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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引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啊阿一

    她突然发火让乔暮有些吃惊,但是心里那一股火气竟然伴随着单花莸的发怒反而消失了。他无奈的笑了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单花莸的脸蛋,极其亲昵的弯下腰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入单花莸的耳里:“哎,就该这么和我发脾气,让我安心一点。”

    单花莸一时之间不知所措,乔暮的反应太出乎她的意料之中了,她本以为像他这种受尽众人捧着献媚的人,听到她的话之后会立即翻脸走人。

    但是她没想到乔暮会说出这种话。

    “你,说什么”她垂下眼帘,不敢去看乔暮那满是笑意的双眼,她怕会错意,“我刚刚是对你发火,甩脸子啊。”

    乔暮听着她带着几分软糯的声音说着让他发自内心的觉得可爱的话,笑得那双桃花眼的笑意都溢出了眼角,清朗的笑声衬得他这人多了几分阳光的味道:“我的傻莸儿,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莸儿,是世界上最可爱的花。

    那人声音温柔的声音瞬间将乔暮的话击碎。

    单花莸眼皮微动,心里的那一缕寡淡到几点的涟漪刹那间化成灰烬,消失干净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她皱眉努力压制住心中翻涌不已的悲寂,以及这个乔暮带给她的温柔,“我不可爱,至今为止,我都不知道你究竟是谁。”

    这话一出,乔暮的表情就僵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单花莸想起来了吗知道他是冒充的吗

    他感觉到心里产生慌乱,生平第一次恐慌竟然是眼前这他处心积虑算计的妖身上。乔暮心情复杂的后退几步与她拉开距离,身子下意识的挺直目光躲闪的落在一处的书桌上,“莸儿这是什么意思”

    看出乔暮误会她的话,单花莸叹了口气,这人类平日里精明得很,怎么今日这么古怪失常。她克制住心中的烦躁之后,主动走进乔暮,低着头伸手去拉乔暮的手,说道:“你在人间是什么身份,为何大家看起来有些畏惧你”

    那日在街上,单花莸注意到街上的人看到乔暮时,都会慌乱的躲开,目光畏惧而惊慌。

    听到她的话后,乔暮莫名的松了一口气,他任由单花莸捏着他的手指把玩,挑着眉笑了笑道:“就这些”

    他话音未落,单花莸就快速接过话,顺着说下去,“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不曾。”乔暮低笑出声,他握紧单花莸的手,用力将她拉入怀里,嗅着她身上特有的幽香,闭上眼睛遮盖住眼里的狠厉,“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乔家,就是我本家。”

    单花莸听出他的语气变了,变得没有一丝人情味,她皱眉抬手搭在乔暮的肩膀上。大概是习惯了乔暮向来带着几分笑意的语气,单花莸突然发现自己极其不喜欢这样子的乔暮,她不由的开口打断他的话,“京城离着有多远”

    “十万八千里吧,谁知道呢。”

    这极度敷衍的话,惹得单花莸狠狠拍打乔暮的肩膀,这人类着实可恨。

    乔暮轻笑几声,睁开眼睛时眼里的寒意早已就褪去干净,换上了温柔充满喜悦的神色,声音更是比往常还温柔,“好莸儿,你打疼我了。”

    听到乔暮带着欢喜的笑声之后,单花莸突然觉得这人其实还不错,闷声故作凶狠的说道:“好好说话,我就不打你。”

    乔暮笑弯了那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好,全听你的。”

    “京城繁华吗”单花莸把头贴在乔暮的心口处,浑身被乔木身上那一股薄荷的清爽味覆盖住,心里竟然一点都没有抵触,“你为何来这里”

    “繁华之地多是非,乔家家大业大,就连妻妾也比其余三家还多。”乔暮就像是想到什么恶心事似的皱眉,语气一点点恢复成方才那般冰寒刺骨,不带有任何的人情味,“骨子里的腐臭味着实恶心,我就寻了个机会来了这里,找到了我的莸儿。”

    说完之后,乔暮又是一声低笑,全然与方才形成和反差。

    单花莸皱眉,抬起头看着乔暮,语气格外的茫然道:“既有妻子,为何还要纳妾”

    听到这个问题,乔暮竟不知如何回答。

    乔暮的沉默让单花莸皱紧双眉,小手抵在他的胸前努力与他拉开距离,满脸委屈的瞪着乔暮质问道:“所以你日后娶妻还要纳妾”

    真是位小祖宗。

    乔暮极其无奈的松开搂着单花莸腰的手,免得她伤到自己,但依旧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看到她确实恼了,他才笑了笑,表情变得严肃的看着单花莸,对她摇了摇头,“不会,我有你就够了。”

    这满是爱意的话瞬间将单花莸的脸颊弄得通红,就连耳垂都染上了一层红艳,她任由乔暮拉着手,低着头慌乱的避开乔暮的视线,声音轻轻且还细小的嘟囔道:“骗子,只会说好话哄人罢了。”

    若是听不出眼前的可人这只不过是气话,那乔暮真觉得自己真是白活这么多年了。他向前走了一步,弯下腰细细看着单花莸红通通的小脸,心里越发的欢喜,




第一百五十五章 “是啊,我的好父亲。”
    欺骗是一剂毒药,若是开了头,就需要无穷尽的填补其中的空洞。

    乔暮突然想起在京城时,教他识字的先生一身素色带着一股书呆子的腐朽,手中常年持着一本道德经。那会年幼他玩心比家中的那些庶子强还喜捉弄人,每每撒谎被揭穿后先生也不恼,面带微笑的蹲下身子将他脏兮兮的小脸擦干,耐心与他说诚实乃古人待人之道。

    年幼的他怎么认真听教,等先生说得口干舌燥后他又是嬉笑不知悔改的模样,趁先生不注意蹭的一下跑远了。

    再后来呢

    乔暮抱着单花莸娇小的身子,心一阵的抽疼。后来先生为了护他,活活被打死了。大雪足足下了三日,他站在乔家大门看着先生的尸体被洁白无瑕的雪覆盖住,他欲想冲出去将先生扒出来,但是他不敢。

    为何不敢

    乔暮闭上眼睛无声的勾着嘴角满是嘲讽。乔家妻妾成群,其中阴狠毒辣的手段络绎不绝的都冲他来。嫡子的位置,有人想要占有,所以他需要死。不过他没死成,活成了京中乔家人见人怕的魔鬼。那活得通透的先生,一心只会读书,更是一心想将他带回正轨的人却死了。

    大雪下了多久,乔暮就站在大门看着先生的尸体多久,直到先生的挚友从远方赶来,带着一身的悲戚将他的尸体带走。自从那日后,乔暮病倒了,足足躺在床上一个多月,惊动了乔家老太太出手将乔家整治了一番。

    乔暮病愈后,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干净,就连乔老太太这个吃斋念佛的,护着他成长的人,都对他产生了畏惧。他看在眼里,心里一阵冷笑不已。他过得不好,乔家的人也休想过得舒心。

    带着这样的念头,乔暮将害死先生的人,在下大雪那一日剥皮抽筋丢在他父亲的院子内最为显眼的地方。他想看看这名义的父亲会不会动怒,就像那日他被陷害一般狠狠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他舔舐着猩红的嘴唇,厌恶的从怀里掏出帕子遮住鼻子,垂下眼帘命人搬来软椅坐在父亲院子门口,怀里揣着暖壶神色厌倦的撑着下巴打哈欠。他母亲离世前,嘱咐他切勿惹父亲发怒,要忍让。

    可怜的女子,他如今恨不得将名义上的父亲送去和她相聚。这下倒好了,如今他这么叛逆噬血成狂,她似乎死不瞑目了。

    想到这里乔暮忍不住发笑,笑得眼角溢出了眼泪才止住笑意。他身边的侍卫身子僵硬,只觉得这笑声犹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一般,处处带着阴森和寒意。

    乔暮唯一感谢他母亲的是,她给他留下了一笔巨大的财产和一批忠诚的暗士。方便了他作恶,以及将那些躲在暗处想要他这条命的人一一解决干净。哦对,还保住了他这一条许多人惦记的命。

    啧,一想起名义上的父亲打开房门,怀里的小妾眼尖看到了坐在院口等候多时,身上已有不少积雪的他。父亲阴沉着脸欲要呵斥他没大没小时,身后的小妾突然尖叫出声,满是惊恐的声音顿时布满整个院子。

    有趣。

    他看着父亲身子僵硬的转身看着那被剥了皮、抽了筋的小妾躺在雪地里,洁白的雪掺杂着艳红的鲜血。乔暮忍不住舔了舔嘴角,直到气得身子发抖的父亲走到他的面前,被他的人挡住时面部扭曲他才止住笑意。

    咬牙切齿恨得将他活剐的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孽子!”

    “我是孽子,那你是什么”乔暮丝毫不畏惧眼前这暴怒状态的男人,他一手按在太阳穴上,嘴角镶着一丝讽刺不屑的笑意,“乔仁,这份惊喜如何”

    他直呼父亲的名讳,眼睛闪烁着一股疯狂之意,“我记得娇姨娘可是你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呢,宝贝如今被我撕坏了,你的心情如何”

    那天乔仁的表情让乔暮有些许失望,他还以为这人会气急败坏的甚至会和他断绝关系。不曾想到乔仁就像是突然泄火一般深深叹了口气,挥手唤来侍卫将那浑身是血没有一块皮的娇姨娘拖下去,扔进了那乱葬岗喂了野狗。

    他眼眸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勾唇轻轻笑出了声。起身将拦住乔仁的暗士拨到一旁,已经彻底长开的乔暮比乔仁高出半个头,几分俯视几分轻蔑的姿态看着面前的父亲,他突然觉得浑身的血带着恶心的肮脏。

    一股恶心感从心底钻了出来,乔暮脸色微变扭头微微弯下腰吐了。

    乔仁瞪大双眼看着吐得脸色惨白不已的乔暮,皱眉声音就像是无法控制住的发颤,似乎很担心他似的喊道:“乔暮!”

    “你好恶心。”乔暮将他伸过来的手狠狠拍开,接过一旁暗士递过来的帕子擦拭干净嘴角,缓慢的起身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的乔仁拉开距离,手中的帕子随意的丢弃在雪地上,碾踩几脚才满意的挪开,“你这种虚假的关怀,说真的很恶心。”

    乔仁自然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轻颤的指着乔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气得直喘气道:“孽子!!”

    “孽子”乔暮轻啧一声,侧来身子指了指不远处被仆人带出院子散步的庶子,挑着眉视线定在乔仁身上,眼里一片冰寒刺骨让人心颤,“那他们是什么我是乔家的嫡子,而他们是庶子。”

    他收回手,俯身靠近乔仁,凑在他耳旁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愉悦的笑声道:“我是孽子,父亲,那他们岂不是野种”

    被乔仁狠狠推开之后,乔暮神色平淡的捏住他欲想挥过来的巴掌,那一双精致诱人的桃花眼里满是戾气的看着乔仁的手,那一股慵懒彻底在他身上消失,被狠厉的冷气所取代,“那日你是真的想杀了我对吗”

    乔仁欲想收回手,却发现他根本没办法动弹半分,“你胡说什么!”

    手一点点收紧,像是看不到乔仁脸上的痛楚似的,乔暮眼睛不眨一下盯着乔仁与他有几分相似的脸看,眼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冰霜,“若不是那固执护着我的老头,那日被大雪淹没的尸体就是我的,对吗”

    “想让我死”还没等乔仁回答,他就甩开他的手,从怀里掏出帕子擦拭干净手后,看着乔仁被气得一会变青一会变白的脸,失去兴致一般的叹了口气,将帕子丢在乔仁的脸上,“这可怎么办啊,我发觉乔家的人,越发的有趣。”

    乔仁真的气得不行,手都爆出青筋的捏着脸上的帕子狠狠的拽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乔暮噗呲笑出声,“例如父亲你,就格外的有趣。”

    “你你,好你个乔暮,你这是大逆不道!”

    “那老头是唯一护着我的人,父亲你令人生生把他打死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乔暮余光扫视一眼瘫软在房门的姨娘,手抬起轻轻挥了挥,他身边的人就直接



第一百五十六章 “是前几日刚认回乔家的六少爷。”
    在乔暮陷入往事回忆中时,被他紧紧拥抱着的单花莸皱眉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动作就快的挣扎出乔暮的怀里,神色寡淡的看着似乎恍惚的乔暮,语气平静而疏远道:“你沉默这么久,是无法承诺日后对我没有欺骗吗”

    “我从小到大,除了教我识字的先生外,不曾有人要求我要真诚待人。”乔暮低着头轻轻笑了笑,给人一种易碎的错觉,“后来他就死了,被扔在乔家大门被大雪覆盖住。”

    单花莸看着缓慢抬起头看着她的乔暮,只觉得这人类一副快哭的表情,却故作轻松的红着眼眶看着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逐渐染上了红艳之色,覆盖一层水雾在其中,“莸儿,我可以给你承诺,但是我怕。”

    他是真的害怕。

    第一次看到乔暮将自己的内心最脆弱一面暴露在自己的面前,单花莸心里极其不是滋味,比被乔木抛弃还要难受压抑。她顿时觉得束手无策的站在乔暮的面前,看着他眼泪从眼眶中掉了下来,这才皱眉眼里满是担忧的走过去,伸手轻轻捏着乔暮轻微发抖带着些许凉意的手。

    她看着乔暮修长白皙的手,摸到掌心处的手茧时,突然叹了口气,语气格外的温柔一扫以往的稚气,“有什么可怕的”

    乔暮一震,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满眼皆是他模样的单花莸,眼眸一颤别开视线,却紧紧握着她那纤瘦的手,道:“我害怕你会和钟先生一样,会因为我的缘故而消失在这个世上。”

    “你忘了吗”单花莸伸手摸着乔暮的侧脸,勾唇笑得格外的天真无邪,“我可是妖,妖岂能被人类轻易就打败。”

    “人类不是你能轻易就看透的。”乔暮面露疲倦之意,缓慢的把下巴抵在单花莸的肩膀上,目光越过窗口似乎看向了远处,再一次陷入了回忆之中,“人心叵测,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日乔仁满脸的警惕看着他,手还护着那刚回归乔家不久的孩子。乔暮觉得很可笑,这时候在他面前扮演什么父慈子孝的画面,真是太有意思了。他捏着茶杯在手中打转,视线似有似无的落在那孩子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乔仁皱眉,他身后的小孩怯怯生生的看着乔暮,声音还未脱净稚气,带着几分软糯音回答乔暮的问题:“我叫乔晨。”

    “乔晨”乔暮是笑非笑的收回视线,看着神色越发紧张的父亲,突然噗呲一声笑出了声,“父亲你说,这暮色与晨光,哪个能活的更久呢”

    这话一出,乔仁自然被吓得不轻。

    “我觉得暮色衰弱,自是无法与这充满朝气的晨光相比。”乔暮说完之后,起身走到乔仁面前,低下头看着目光清澈干净的小孩,心里一时半会竟有些怜惜这孩子回到这满是腐烂气息的乔家,“乔晨,着实是个好听的名字。”

    说着,他将自己待在手指上的板指褪下,蹲下身子看着自己面前一副胆怯的乔晨,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丝笑意,将眼底的冰霜融化干净,“这个是我随身携带的东西,想要吗”

    乔晨初来乔家,对着陌生的大环境充满畏惧之意,幸而乔仁一直陪伴着他才有了些许的缓解。这些事情乔暮自然一清二楚,但是他这几日过得极其无趣,因此他看到乔仁对这孩子这么上心,兴致顿时就上来了。

    看到他这一举动,他们的父亲慌了。拉着乔晨后退几步,脸色有几分难看的盯着蹲着保持将板指往前递的动作的乔暮,语气不是很好的说道:“他还小,,乔暮你别太过分了。”

    乔暮讽刺的勾唇一笑,起身理了理因蹲下这个动作而有些褶皱的衣服,欲想说话时那小小的人儿突然松开乔仁的手,跑到他的身边,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牵住他的手,看着乔仁一脸天真的带着软糯好听的音调道:“爹爹,哥哥他没有恶意。”

    自从那一次他病愈后,再也没有人敢这么亲昵他,更别提和乔仁说乔暮并无恶意这一句话。乔暮表情变了变,本想甩开这小孩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带着温暖让他舍不得松开。他想这么有趣的小孩,留给乔仁那真的可惜了。

    想到这里,乔暮半眯这双眼看着因乔晨这一句话而脸色极其难看的乔仁,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丝战胜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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