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引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啊阿一
临豁笑得越发无害,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单花莸心里发憷,“可惜你不是什么兔子类的荤食动物,反而是一株草药,只能勉勉强强当肥料。”
肥料……
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难过的单花莸一脸不想说话的看了一眼临豁,这人的眼神清澈干净,让人无意中就对他卸下了防备。但是实则此人并不简单,日后需好生提防才行。
她笑得无所谓,但是还是和临豁拉开了距离,眼神中带着星碎的寒意丝毫不沾有笑意,“这么可怕吗”
抬起手,掌心猛地窜出一道极其纯净的火焰,金光闪闪尤其唬人。临豁十分欣赏的低头看着自己手掌的火焰,另一只手伸出手指去波动那随风摇晃的火焰,表情纯真无邪的对着单花莸笑道:“要试试吗”
这火焰给单花莸的感觉非常不好,她眼中泄出的畏惧之意足以证明她对这火焰有所忌惮。她左手拽紧自己的右手臂往后退了几步,脸色唰的变得惨白不已,“你就不怕将军去而复返,看到你这举动吗”
“说的也是。”临豁就像是被她点醒似的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手掌一翻火焰就消失不见了。他看了一眼分明害怕得不行却还要硬撑的妖,嘴角镶着一丝莫名的笑意,“日后,请多多指教呢小妖。”
说完之后,转身就离开了这个院子,身影还颇为欢喜的朝景木所在的院子中走去。
直到临豁的身影看不到了,单花莸呼吸瞬间变重,身子摇摇晃晃的伸手扶住一旁的大树树干。方才那火焰中不知道夹杂了什么东西,将一直潜伏在她体内的那一股戾气激活似的,不断在她的体内游走冲撞,试图要冲出她的身子般的来势汹汹。
这个道士,不知是敌是友。但是单花莸相信他一点,那就是他是这局中的救星。但是非要说出理由来,她又茫然不知道如何解释,只是心中有一道声音让她相信这个道士临豁对于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有利。
用力甩了甩脑袋,单花莸闭上眼睛身子靠在树干上,声音轻轻的带着莫名的委屈的喃喃自语:“难受死了。”
乔暮怎么还没回来
心中的那一股戾气不断的游走在体内,虽然撞击但不知为何对她丝毫没有什么影响,不过太难受了,仿佛有人搁了一块滚烫的火炭放在她的体内,灼热的滚烫让她恨不得一头撞在这树上晕过去才好。
但是她偏偏不能晕过去,不敢确定这股戾气究竟是什么,若是失去意识定会被它控制,届时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深深呼了一口气,她额前早就布满了冷汗。从怀中掏出乔暮一直放在身上的帕子,满眼眷恋的用指腹轻轻磨蹭。已经过去几日了,乔暮却丝毫没有要回将军府看看她的意思,是不是不记得她在将军府了,又或者不要她了
又被抛弃了吗
单花莸苦笑一声,仰头看着越发灰暗的天空,心里极其的压抑。
景木院子中,临豁背着一把拂尘站在面无表情的景木面前,笑得愉悦道:“景将军,谢谢你收留我。”
 
第一百七十五章 利弊共存
乔府。
舒姨娘紧锁双眉一副极其难受的按住太阳穴睁开眼睛,入目是陌生的环境。她愣了愣,挣扎着要起来,无意中却看到乔仁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本书,面无表情的翻阅着手中的书,仿佛没有听到她起来的动静似的。
她心中一阵压抑,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满眼的震惊道:“老,老爷”
如今意识到自己对乔暮的心思的舒姨娘,一下子看到乔仁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和怪异。
乔仁早就注意到她惊慌失措的举动,稍稍皱眉将手中的书本合上,视线寡淡的转移到这个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女人身上,语气冷淡的询问道:“怎么回事为何会晕倒”
听出他的不悦,舒姨娘心中一颤,低着头不敢看乔仁,生怕被他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努力让声音如同往日一般轻柔道:“回老爷,妾身只不过是身子不适罢了。”
看到她犹如受惊的小鹿似的不断的将身子蜷缩在一起,试图减轻存在感的愚蠢举动。乔仁不悦的起身,将舒姨娘与那女人有些相似的念头抹得干干净净,那女人一身的傲骨,这种胆怯的表情不曾在她骄傲的脸上出现过。
步伐缓慢的走到床边,他弯下身子坐在一旁,表情冷淡的看着舒姨娘不断的往里缩,声音中带着些许疑惑的问道:“你这是在害怕我吗”
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才过了几天就这么害怕他了
听到这话,舒姨娘身子轻微一颤,有一种说不出的可怜,“妾身不敢。”
越发不爽的乔仁眉头紧锁,伸手直接捏住躲避他视线的女人,用上几分力度强行让她扭头看向自己。那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恐慌和泪水,分明疼却紧紧咬住牙门不肯轻易轻声的模样,倒是有像那女人。
觉得无趣的乔仁松开手,看了眼快速红起来的下巴那处,眉眼之间一片冷淡之意的收回视线,嘲讽的勾着嘴角理了理衣摆,声音平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让舒姨娘不安的缩了缩脖子,“原来是不敢,而不是不怕。”
那女人,从不肯像自己服输,更别提什么害怕了。
“妾身,妾身只是……”
不耐烦的抬手打断她的话,乔仁起身看了一眼表情柔弱分外惹人心生怜惜的舒姨娘,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是最后还是皱眉,语气带着冰霜说道:“既然醒了,那就出去。”
原本带她回到房间时,乔仁就已经后悔了。本想让人将她送回去,但终究这个舒姨娘眉眼之间像极了那女人,满腔的眷恋一下子爆发出来怎么也不舍得命人将她送回。
若是当初她肯示弱,他们现在怎么会是这样的结局。想到这里,乔仁脸色越发难看。以至于一旁的舒姨娘眼里的惊慌之意明显,忍不住抖了一下身子费劲的爬起来,拿起一旁的外衬动作慌张不已的想要穿上,“妾身这就出去。”
神似的脸满是惊恐,乔仁那颗随着那女人的死而被冰封的心,竟隐约泛着疼痛。当初他知道那女人过得凄苦,就连刚入门的小妾都敢骑在她的头上。他本以为向来要强的她会反抗便不曾插手,不没有插手。
没想到他的沉默竟让那些人越发的肆无忌惮,等他回过神时事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余地。那女人带着一身的悲寂,至死也不曾向他低过头,也不肯再见他一面。
恍惚之际,乔仁伸手抓住舒姨娘那纤细的手腕,透过她仿佛看到那女人一身素色的罗裙对他笑得双眼弯弯犹如月牙。
突然手腕被人用力的捏住,舒姨娘死死咬住嘴唇看着脸色难看至极的乔仁,不敢轻易出声生怕会惹怒眼前这个男人。她不敢挣扎,只能默默忍受这无妄之灾。闭上眼睛,乔暮那张带着温柔的笑脸顿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等乔仁回过神时,舒姨娘的嘴唇已经被咬破出血了。他心里一阵厌烦,松开手力度有些大的捏着她的下巴,强行让她松开死死咬住的嘴唇,语气极其不善甚至是带着恼火道:“既然疼了,为何不出声”
不等舒姨娘说话,乔仁的手指就用力的将她嘴唇上的鲜血擦拭干净。他的动作太粗暴了,舒姨娘疼得眼睛发红却依旧不敢出声。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彻底让乔仁眼里迸发出一股极其强的怒火,他最恨那女人受尽委屈也不肯和他服软的模样!
用力甩开手,却无意中按到舒姨娘方才咬破的嘴唇处,原本擦拭干净的嘴角顿时涌出鲜血将其染红。乔仁一愣,但依旧还是一副厌恶至极的模样,冷哼一声看着面前不敢吭声的舒姨娘,冷声道:“滚出去!”
听到这话,舒姨娘竟有有一丝松口气的表情一下子暴露在乔仁面前,他冷冷的看着慌乱就像是逃似的出了他房间的女人,只觉得一阵烦闷。
守在房门的婢女看着自家的主子神色慌张,嘴角沾染这血迹的从老爷房间里跑出来,吓得不轻的连忙迎过去伸手扶住喘着粗气仿佛快窒息的舒姨娘。大致是舒姨娘的脸色过于惨白没有血色,让婢女心中一阵惶恐不安的扫视一眼闭上的房门。
发现并没有人后,她才快速扶着舒姨娘离开。一路上她尽量挑一些人比较少的小径,赶回舒姨娘的房间。舒姨娘的状态太奇怪了,莫名其妙晕倒不说,且一副极度恐慌的表情从老爷房间就像是逃似的出来。
关上房门后,婢女倒了杯热茶递到舒姨娘手中,满是担忧的看着她不断喘气的模样,问道:“姨娘,你这是怎么了”
握着有些许温度的茶杯,舒姨娘强烈的不安才淡了一些。她看了眼满脸担忧她的婢女,笑得苦涩的摇了摇头,轻声回答她的话:“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一副虚弱的模样说自己没事,只要人不傻都不会相信这是实话。
深深呼了一口气,舒姨娘知道婢女并不相信自己的话。她笑了笑,低头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随即放下杯子轻轻擦拭嘴角,一股刺痛瞬间传来,她皱了皱眉磨蹭了一下嘴唇上的伤口,“我为何会在老爷的房间里”
一提起这个,婢女就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看着自家神色茫然的主子,总觉得和往日有些不大一样,但是具体又说不上来,“姨娘突然晕过去,幸好老爷出现的及时接住你,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这话,舒姨娘有些吃惊,抬头看着婢女一脸的惊讶,“是老爷救了我”
“奴婢不敢撒谎。”婢女说到这里,随即凑到舒姨娘耳旁小声的说道:“姨娘有所不知,老爷的房间向来不许人进去,除了已经离世的夫人之外。”
舒姨娘不知道了什么,身子轻微一颤,那一双裹着一层潋光的眼眸稍稍收缩,似喃喃自语又似在询问她身边的婢女,“那,那为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心结宜解不宜结
“可是……”
耐心已经耗光的乔暮将手中瓜瓢中的水直接洒向黑衣人所在的位置,打断他的话,眼里一片冰霜的收回手,“没有可是,这件事情我希望出现在她耳边。”
单手撑在地面上,眼神复杂的重新低下头,“属下,遵命!”
主子究竟是变了,有了软肋,不再似从前那么果断。
就在黑衣人离开的同时,向来不愿踏入乔暮院子的乔仁突然出现,手中拿着一本有些许破旧的书籍,面无表情甚至是带着几分厌恶的将手中的书死死握住朝他走来。
一路上,他像是无意但像是有意的避开朝路边绽放的花朵,这一举动让乔暮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诡异的复杂。
手中的瓜瓢再一次丢进桶中,由于桶中的水已经浇灌用光,瓜瓢砸在桶底发出一声响亮的声。看着乔仁因他的举动而拧紧的双眉,乔暮嘴角掀起讥笑的说道:“真是稀客,不知父亲来我这,有何贵干”
听到他含着嘲讽的话乔仁出奇的平静,表情中更是隐约流露出几分难堪和尴尬之意,拽紧手中的书籍随即递到乔暮的面前,声音极其不自在的问他:“这书,下一部可是在你这”
乔暮愣住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乔仁这种表情和举动的。
低头看了一眼被乔仁卷着在手中紧紧握住的书本,沉默片刻之后他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那本书,扫视一眼书面随即竟冷笑出声,笑得眼角都带上了泪水的看着表情难看到极点的乔仁,“这什么啊我的好父亲。”
被他搞得越发难堪的乔仁更是没有发飙的举动,反而平静的等他笑声变小,表情平淡的看着他手中的书籍,“你母亲生前喜欢看的书,可是在你这”
乔暮被这话恶心到了。他收敛起笑容,眼里寒意肆意,将手中的书籍丢到乔仁的胸口处,冷着嗓音反问一句:“与你何干”
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乔仁捉紧被摔回来的书,难得的示弱的低哑声音问道:“在你这对吗”
最终恼了,乔暮一改往日慵懒,那一双像极他母亲的眼睛一片赤红,他声音冷厉满腔的杀气,“滚!”
乔仁深深呼了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翻滚的情绪,声音中示软的成分越来越明显,“我只要这下半部分。”
“你有何资格!”
咬牙,乔仁已经不想拖延下去了。关于这下半部分对他极其重要,上面有着那女人的一些话,他想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必须要看下半部分才能知道,“只要你交出来,我能答应你一个不过分的要求。”
听到这话,乔暮吃惊的扫视一眼今天格外奇怪的乔仁,虽然捉摸不透他究竟想干嘛,但是乔仁这个条件不得不说让他极其满意。他扯着嘴角笑了笑,上下打量一番乔仁,发现他眼角带着红意,不由的愣住了,随后才缓缓道:“行,我要去一趟将军府。”
这个要求在乔仁能够接受额范围内,他毫不犹豫的点头,语速极快一副生怕乔暮会变卦的说道:“可以,把书给我。”
看到乔仁迫切想要书的模样,乔暮心中泛着恶心感。越是看到这个人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丁点怀念母亲的神色,他都觉得无比的恶心与做作,过于虚假,“人都已经死这么久了,现在才纠结这个是不是太晚了”
乔仁将手中的书理了理,本就破旧的书面被方才乔暮扔过来的力度捏得多出几分褶皱。他细心捋了捋,眼里闪过的眷恋之情快速闪过没有被乔暮捕捉到,“与你无关,书给我。”
冷笑一声,随即转身就往房间中走去。走到房门时,乔暮故意扭头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乔仁,勾着嘴角镶上讥笑,“我记得父亲曾说过,死也不会踏进我房间半步,这如今紧跟在我身后是怎么想的”
这话一出。乔暮的脚步原本跨出的腿顿时僵住,脸上闪过一丝丝的尴尬之意的将腿收了回来,站在原地冷着脸与乔暮对视,并不打算回复他半句话。
心满意足的将乔仁的动作收纳在眼底,迈开步子跨进房间看着书架上的书籍。乔暮走过去,伸手抚摸着最高一层的书籍,这些书都是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看着泛着些许黄的书封,乔暮突然心中翻涌着无限的悲寂之情。
若是母亲还活着,得知此时的乔仁这么急切的要关于她的东西,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或许失望太久了,母亲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变化吧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扬着嘴角嘲笑几声。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眼前的书籍,最后深深呼了一口气将书抽了出来。他看了一眼书面上的几个大字:苦乐。
记得这是母亲最为喜欢的书籍,用心护养就连年幼的他撒娇想要看一眼,母亲都只不过是抱起他熟稔的转移他的注意力,趁他走神就让书藏起来。
将书拿在手中,乔暮一下子眼眶有些发酸。他的母亲本应该被人宠着护着才对,怎么就遇上了乔仁这个畜生,害得她这一生除了满腔的委屈和哀怨,就没有什么可以回忆的事情。
转身手中紧紧捏着书本,看着站在门口处神色中带着焦虑和期待的乔仁,乔暮停下脚步抿紧嘴角。若是这个人不爱惜这本书呢这本母亲用心保护的书籍若是在这男人手中被毁了,那他该怎么和母亲交代
思来想去,乔暮最后冷着脸站在乔仁面前,将书按在自己的胸口处,语气冷淡但满是坚定说道:“这书母亲细心护着,我不希望除了你之外的外人接触。”
乔仁的视线一下子定格在书封上,瞳孔微微放大,伸出手道:“无需你多嘴,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想回将军府的心思太强烈了,乔暮别开视线将书递了过去,“只借你两日。”
看着这张和那女人相似的脸说要回将军府,乔仁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愤怒。他想不明白,将军府在他们心中就这么好吗伸手将书接过去之后,深深的看了一眼乔暮,语气顿时变得极其冷淡和恶劣道:“乔暮,我警告你最好别搞什么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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