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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闺密事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秦兮

    可是担心也是没有用处的,两个人都急忙应承下来。

    卫老太太才放心了,轻声叹了口气:“也未必就会到那个地步,真要是到了要清算我们的地步,那京城也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忧。凡事小心谨慎罢。”

    二夫人沉默了半响,才问她:“那母亲,这回琨儿是不是跟着一同去”

    卫琨跟卫珹年纪算起来都比卫玠大,何况卫玠的婚期还在两年后,论起来是还没成家,算起来,他们两个总比卫玠要更沉稳些。

    卫老太太摆了摆手:“让他们在家中罢,福建也未必太平。”

    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卫老太太便有些乏了,二夫人三夫人告辞出来,出了院子便结伴而行,二夫人良久才道:“真是没想到,短短几年里,就出了这么多事。”

    三夫人也有些感叹:“可不是。想起来,就跟做梦一样,小七成了寿宁郡主,原来是明鱼幼的女儿,而长宁又成了那个下场.......人的命运真是说变就变。”

    二夫人便笑了笑纠正她:“哪里是人的命运说变就变,分明就是随着小七而变的。




一百八十一·不熟
    卫安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晚了,府里的灯笼已经挂了起来,她扶着蓝禾的手下了马车,就看见了卫老太太身边的花嬷嬷已经等着了,便有些意外的问她:“嬷嬷怎么亲自来了”

    花嬷嬷笑着上前替她披了一件轻薄的丝绢披风,才引了她往里走:“是老太太让我来等着的,侯爷已经等了您许久了。”

    卫安的脚步就停了停。

    沈琛最近是没事情做了吗怎么来定北侯府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她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心乱如麻。

    蓝禾跟玉清两个人却对视了一眼,眼睛里都盈满了笑意。

    其实在她们看来,三少跟沈琛都是差不多的。

    这两个人哪一个都是好的,区别只在于哪一个比较得卫安的喜欢罢了。

    三少似乎跟卫安谈不来,说什么话都说不过几句便要沉默,可是沈琛不同,他总有法子让卫安忘记拘谨,舒服自在的在他面前表达自己的意思。

    这样就已经很难得了。

    更难得的是沈琛还确确实实是真心实意的。

    花嬷嬷看出卫安的迟疑和犹豫,便也跟着停下来,借着树上的灯笼看了一眼卫安的面色,轻声问:“郡主是不是不想见他”

    台阶上已经堆满了落花,快要入秋了,树上的叶子都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就在空中打着旋儿往下落。

    不一时卫安的肩膀上便堆了许多树叶落花,她一面伸手去拂,一面摇头:“既然他有事找我,并没什么不可见的。”

    又问花嬷嬷:“他是在老太太的合安院吗”

    花嬷嬷含笑应是。

    卫安便连衣服也没回房去换,径直去了合安院。

    沈琛正陪着卫老太太说闽南那边的风土人情,说到那边多水,也说到海上多海盗的事,正要再说什么,卫安就进来了,便笑着起身跟她打招呼。

    他笑起来的时候,连眼睛里也带着笑意,如同冬日暖阳,似乎要晃花人的眼睛,卫安才一接触到他的笑脸就已经把头转开去对着卫老太太。

    沈琛便意会到了什么,静静的坐了回去。

    卫老太太已经招手唤过卫安来,在沈琛面前也没什么不能问的,便轻声问她:“谢三老爷一家的事已经安顿好了”

    谢三老爷和谢三夫人这回请卫安过去,就是为了商议回荆西的事的。

    卫安点了点头,告诉她:“谢三老爷跟谢三夫人已经决定要回荆西去,明天便会动身了。这里的产业也都已经变卖的差不多了。谢氏宗族那边,经过谢二老爷的事,已经明白到底谁才靠得住,已经不敢声张。”

    卫老太太便讥诮的牵起了嘴角:“谢二老爷已经死了,是怎么死的,尸体在哪里,谢氏族人都已经知道了。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他们还想怎么样难道要站出来说,谢二老爷失踪了,且是在京城他们没那么蠢,此时此刻愿意接纳谢三老爷也是向情势低头罢了。”

    她顿了顿便道:

    “不过阿成那个孩子是个极聪明的,借着这个巨大的把柄,还有我们的帮衬,收服谢家并不是什么问题。”

    卫安嗯了一声。

    沈琛便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才开口:“收服了谢家之后呢谢三老爷从此掌舵荆西谢氏,那从前谢二老爷做的走私生意,还做不做”

    谢二老爷做的都是贩卖战马,走私生铁兵器之类的生意,论理是通敌卖国的大罪。

    从前谢二老爷是楚王的人,后来又投靠了楚景行跟长安长



一百八十二·来意
    因为快要临近重阳节,卫老太太又是喜欢菊花的,因此府里多了许多品种的菊花。

    空气里都有淡淡的菊花花香。

    沈琛沉默的跟在卫安身后,穿过花园,又越过了摘星楼,到了前头的湖边的亭子里,才停了脚,低声开口:“你似乎看见我在,很不开心”

    他早已经很熟悉卫安了,知道她的一颦一笑都代表着什么,当然也看得出她欢喜还是不欢喜。

    卫安没有迟疑,转过头看着他,目光澄澈而干净的点头承认:“我以为,我拒绝林三少的时候,跟你说的也已经很清楚了。”

    沈琛掀了袍子坐下,一双眼睛漆黑如点墨,盯着卫安嗯了一声反问:“我该明白什么你并没有跟我说过,你不喜欢我。”

    卫安便瞪大了眼睛有些想要生气,沈琛有些太过无赖了。

    喜欢不喜欢,他轻轻松松的就说了出来。

    好似这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

    蓝禾的眼皮也跳了跳,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就看见沈琛朝自己挥了挥手。

    ......

    她是退,还是不退啊

    幸亏她也不比犹豫太久,因为汉帛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扯了她一把朝她使了个眼色。

    等到亭子里头只剩了他们两个,沈琛便拍了拍桌子,示意卫安坐下,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认真的道:“婚嫁固然是极重要的一件事,可是喜欢一个人不是。”

    他认真的看着卫安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突兀:“卫安,你该知道,七情六欲都是人之常情,但凡是人,便有喜好。喜欢一个人和不喜欢一个人,都是理所应当该发生的,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不必给自己背上那样沉重的包袱,更不必去想,若是喜欢了对方,对方却没有那样喜欢你,对方却不是真的喜欢你该如何,因为这样畏首畏尾,你永远都不可能真的去喜欢一个人了。可这世上的事,你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可行不可行,到底喜欢不喜欢呢你说是不是”

    这些话他想说很久了,想告诉卫安也很久了。

    他跟着卫安一路共患难到现在,看得出卫安对于感情的迟疑和躲避,也看得出卫安对于这个话题时的防备和厌恶。

    可是有些事,一味的躲避是不会有进展的。

    因为终有一天会来临。

    卫安被他说的有些恼怒:“什么喜欢不喜欢,你张嘴闭嘴对我说这些浑话,太失礼了!”

    她挥手要送客。

    沈琛却并不走,站定在原地轻声道:“安安,你迟早要面对的,没有林三少和我,也会有其他人。不管对着谁,你总是要面对的,不是吗”

    卫安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琛便又放低了声音:“我知道说这些话是太失礼了,可是我又想着,若是只顾着失礼不失礼,那我的结局大约也是同林三少一样的。若是因为你不喜欢我而拒绝我,我自然无话可说,可是若是你因为旁的顾虑而拒绝了我,我岂不是很冤枉吗”

    他抿了抿唇才又开口:“我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你,想要求娶你做我的夫人,并不因为你姓卫,也并不因为你姓楚,只因为你是你。”

    卫安觉得手脚冰凉,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凉的地方似乎也热的厉害,手脚都已经出了薄薄的一层冷汗。

    心脏跳的有些不受她的控制了,她有些慌张的转头避开沈琛的目光:“不要再说了!”

    沈琛就知道说的已经差不多了,卫安如今已经恼羞成怒,再说下去她也听不进去,便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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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三·压力
    花嬷嬷正跟卫老太太说着,卫安便回来了,带着一脸的焦虑。

    这是很少见的,毕竟她向来是有自己主见的人,不管遇见什么事,都好像习惯了泰山崩于前而不变于色。

    卫老太太伸手拉了她在身边坐下,轻轻替她将头上已经歪了些的花钗重新插戴好,对着花嬷嬷使了个眼色,等着花嬷嬷带着人都退下去了,才轻声问她:“沈琛跟你表明心意了”

    卫安嗯了一声,似乎忧心忡忡。

    隔了许久,她才看着屋里跳跃的烛火,有些茫然又有些焦躁的说:“这是不合礼数的,沈琛太孟浪了!”

    不合礼数

    卫老太太默然了半响。

    有时候她觉得卫安是个极其矛盾的个体,她平时做事何尝拘泥于礼数了可是遇上这等感情的事,她却好像又分外的注意起了礼数。

    那些说话稍稍孟浪些的,她便看的如同蛇蝎。

    如今沈琛大着胆子表明心意,她最多的也不是惊喜或是忐忑,而是对沈琛做了不合礼数,表达了心意的行为的愤怒。

    她摸了摸卫安的头,安抚似地叹了口气:“有些事,不可拘泥于教条礼数......若是按照礼数来说,林三少做足了礼数了,可是你愿意吗”

    她深深的看着卫安的眼睛,试图让她冷静下来:“你想一想,你到底是在怕什么”

    哪个女孩子不期待良人

    唯有卫安看他们像是在看洪水猛兽,避之惟恐不及。

    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卫安便长久的沉默下来。

    她没法儿跟卫老太太说她上一世的那些惊恐。

    一步错步步错。

    她那时候就是因为太寂寞了,因此才会上了彭采臣的当,轻易的就被他的那些好和甜言蜜语蛊惑,以至于犯了那样大的错,嫁了那样一个人。

    在她心里,下意识的从此觉得私下说那些好听话妄图骗取女孩子真心的人,都是同一类人。

    林三少固然不属于此类,可是他又不是她所喜欢的人。

    她想到这里,心忽然猛烈的跳了一跳,随即就有些受了惊吓似地弹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在想什么

    她生沈琛的气,避开沈琛,觉得沈琛孟浪,居然是因为她觉得他像是上一世的彭采臣!

    像彭采臣什么呢

    分明沈琛跟彭采臣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彭采臣连沈琛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是那种感觉。

    相同的是,她对于上一世开始的彭采臣的感觉,和对如今的沈琛的感觉,是一样的。

    那是,在经历过了背叛和教训以后,她曾经警告过自己,极度危险的感觉。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竟一时没有再开口说话。

    卫老太太将她揽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抚摸她的背,轻声道:“祖母也是从少女一路过来的,正常的女孩子遇见这种事,不当是你这样的反应。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也知道你不开心,可是安安,过去的,都过去了。人总该要往前走,往前看。不舒服的事,便都忘了吧。人不同,处事方法不同,未来的路便也有千千万万条,千千万万种可能,何必替古人担忧,杞人忧天呢”

    卫安窝在卫老太太怀里,有些醍醐灌顶,又有些不好意思,半响才闷闷的仰头看着卫老太太,声音很低很低的道:“祖母,我似乎.......很爱对沈琛发脾气。”

    卫老太太便忍不住笑了。

    卫安旁的事情上像足了大人,可是遇上这种事,竟又比任何一个女孩子都害羞。

    她分明是对沈琛有好感的,可是又羞于承



一百八十四·不善
    冯家这一次来的是个看得出来很有些体面的管事妈妈,头上插戴的都是金银,成色不凡,手腕间更是一只金灿灿的足金开口纹着牡丹花样的镯子,无一不彰显着她的身份。

    卫老太太让人给她赐了座,便问她:“不知突然造访,有何贵干”

    荣昌侯冯家眼看着又起来了,卫老太太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生出什么风波来,因此对着她算得上是很客气。

    那个嬷嬷和善的笑了起来,富态的脸上一片的乐呵呵的,看着便让人新生亲近,摆了摆手连忙道:“不敢当老太太这样一说.......”

    她笑了笑,不等卫老太太再次发问,便忙自己说了来意:“是这样,我们姑娘差我来给贵府上的姑娘们递个帖子。”

    她双手将描红烫金的帖子拿出来奉上,轻声道:“这个月十七是我们姑娘及笄的大日子,司仪和赞者都已经找好了,永和公主和永清公主两位殿下都会大驾光临.......”

    可是两家向来没有交情。

    卫老太太目光沉沉的看着手里的帖子,并没有开口答应。

    嬷嬷仿佛知道卫老太太的心思,急忙又补充道:“我们姑娘说,素来听说寿宁郡主好相处且是个奇女子,一直想结交结交,因此才冒昧送上了帖子,希望寿宁郡主赏脸一去。”

    卫老太太便笑起来,不动声色的道:“只怕是要辜负冯姑娘的好意了,安安向来脾气有些古怪,怕会冒犯了贵人。”她不等那个嬷嬷开口,便又道:“何况我们后天便要远行了,实在不宜再让她出门会客了。怕是要辜负了冯姑娘这番美意。”

    那个嬷嬷显然早就已经料到卫老太太会拒绝,并没有太过吃惊,只是笑盈盈的道:“当天陈家姑娘也要去呢,郡主并不会一个人落单的.......她们两个感情既好,又是姑嫂,在一块儿也有个伴儿,您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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