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密事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秦兮
蒋子宁倒是原本就在西苑值班的,并没有走,可是其他几个显然也是同沈琛一样临时被拉进来的,看了奏折之后都震惊的厉害。
徐安英摸着胡子很是气愤:“这样一来,这场仗就更难打了!”
不仅如此,刘必平的罪过也就更深重的多了。
是他的纵容,才把倭患闹的一发不可收拾,他是万死难辞其咎。
隆庆帝冷笑了一声:“此等大奸大恶之徒,实在是死一万次也难消罪孽!”
徐安英表示赞同,又迅速给出了建议:“事到如今,钦差恐怕要更快赶赴福建才行,否则等刘必平回过神来,事情就难以转圜了,就怕他丧心病狂打开门户彻底跟倭寇勾结,或是跟晋王来往......”
这些都是可能发生的。
毕竟刘必平显然已经不要官声了,就更不必提怕不怕遗臭万年。
隆庆帝嗯了一声,面色沉沉的看向沈琛:“阿琛,你觉得如何”
沈琛自然没有旁的意见,又一次的表示了自己的忠心。
隆庆帝便一锤定音:“既然如此,你明早便出发,让一队羽林卫,一队锦衣卫护送你去。”
路上总得防着些刘必平出阴招,锦衣卫武功高强,不管怎么说,有他们护送,总是安全许多。
沈琛应了是。
蒋子宁便又道:“朝廷收到了浙江和常州的急报,不管怎么说,若是一直没有动静,也容易引发不安和刘必平的怀疑,圣上,不如给刘必平下一道申饬的旨意......这样一来,既不会让他觉得朝廷想彻底办了他,也容易让下头的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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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恶毒
“他哪里是真的找不到”卫老太太靠在引枕上冷然一笑,带着十足的嘲讽:“他分明是在故意等着我,他知道我对明家这个孩子的在意程度,所以一直吊着我罢了。反正大儿媳妇带着孩子终归在福建,只要在福建,他就不怕他们跑了。什么找不到他只不过是一直就没想找到。”
卫老太太看的极为透彻:“他圈禁那个孩子,却没动作,是一直没有用到那孩子的地方。可现在不同了,现在沈琛摆明了要去找他的麻烦,浙江被倭寇大举进犯,他这个福建总督能逃得了日后追责吗他心里清楚,我们跟沈琛的关系,也清楚沈琛代表的是谁。现在,这个孩子已经是他手里的筹码了,我怎么能不去”
二老爷三老爷便都有些着急。
尤其是二老爷,忍不住便道:“难道就没了别的法子老太太,去福建真的太危险,那个刘必平跟咱们从前碰见的对手都不一样,他是不会顾虑那么多的......”
卫老太太难得的没有一锤定音,而是定定的看了二老爷和三老爷好一会儿,才温和的笑起来,露出了几分欣慰:“你们能替我着想到这个份上,我这个当嫡母的,心里感动。可是这回也的确不能不去,你们知道,我这一辈子,从明家出事之后,就没开怀过,所能支撑我的,无非就是为了明家昭雪罢了,明家昭雪了,我虽仍旧还活着,可是其实也没多大的乐趣......”
二老爷和三老爷都垂下了头。
他们的确是知道的,卫老太太最在意的还是明家的事。
“现在明家有了后,要我放手不管,那是万万不能,不管前路多艰险,这一趟我都非走不可。”卫老太太将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轻声道:“倒是你们,不管京城之后再发生什么,还是都按照我们之前商议过的,闭门过自己的日子,千万别牵扯到什么争端里头,这样一来,就算是有人故意找茬,平安侯府也不会见死不救的。还有陈御史那里......”
陈御史现在已经入阁了,又是分管都察院的,掌握着言路,可谓是已经位高权重了,加上平安侯府有意斡旋,二老爷三老爷只要不犯什么隆庆帝的忌讳,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卫老太太心意已定,再说下去她也不会听,二老爷和三老爷对视了一眼,只好都纷纷应是答应了下来。
又跟卫老太太说了沈琛已经出发了的事:“原本还想着,跟着钦差仪仗总算是会更安全一些,可是现在沈琛先走了,福建又乱的很,恐怕您要走的话,得多带些人手。”
三老爷急忙附和:“是这样的,阿玠是个没经过大事的,他跟着也不过就是个摆设,还是多带些人手才能放心。”
这一点卫老太太自然是不会想着跟他们犟的,想了想就道:“那就让谭喜和卫瑞再去看看京城有没有信得过的镖局,再多选一些厉害的镖师来。”
等二老爷三老爷答应了,她才冷笑了一声:“不过朝廷怕逼急了刘必平他狗急跳墙,现在看来,狗原本不逼就准备着跳墙的。他谎报军情
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一世都是骂名了,可他仍旧做了,说明什么这个人原本就先后跟成王和夏松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成王倒了夏松也倒了,他怎么能相信朝廷会放过他现在他做的这些疯狂事,不过是想着最后再多捞一笔,而后恐怕就想着出海......”
卫老太太说到这里,停了话头皱起眉头摇头:“不,恐怕也不是出海,他恐怕是打定了主意要反了。
第三章·有数
还不止如此,三老爷便插话:“能抹去之前那些痕迹才是最要紧的,从今开始做正当的生意,这样也是有利于子孙后代的大事。”
卫老太太嗯了一声。
卫瑞便又轻声道:“谢少爷还有一封急信,说是要送给郡主的。”
谢良成跟卫安的关系向来极好,可是谢良成是个有分寸的人,单独给卫安的急信还从来没有送过,卫老太太便知道是出事了,不由看了卫瑞一眼:“送信的人呢”
卫瑞立即就反应过来:“是荆西来的谢家的人,听说跟着谢少爷已经很久了,我已经把他留下来了。”
卫老太太点了点头:“将他带回来,等晚一些安安回来了,再说。”
卫瑞答应了出去,二老爷三老爷见卫老太太精神不大好,也都相继告辞,卫老太太却并不肯去休息,对着花嬷嬷皱起眉头来:“我总觉得恐怕是又出了什么事......”
花嬷嬷知道她是担心卫安,急忙劝她:“姑娘是个有主见的人,她既然说不怕,就不怕的......至于谢少爷这里,他从前也常常写信给姑娘,未必就真的是出了什么事,何况就算是出了事,总有解决的办法,您也不要太担心了。”
怎么能不担心呢
卫老太太忍不住叹了口气。
冯淑媛从前根本就没接触过,永和公主又是个金枝玉叶,这两个人加上一个别有用心的彭德妃,卫安再怎么聪明,应付起来也是吃力的。
只是再担心也没什么用,卫老太太看了一眼墙上的自鸣钟,终于答应花嬷嬷去小憩片刻,又吩咐花嬷嬷:“若是安安那里有什么消息报进来,记得及时叫醒我。”
花嬷嬷应了一声,又提醒她:“及笄礼呢,光是观礼便要一阵子,听说还有什么花会文会,这样一来,没到晚间怕是回不来,您就尽管放心歇吧。”
此时卫安才刚刚到了荣昌侯府。
荣昌侯府也已经是经历了四五代了,这座府邸还是太祖时太祖赐下来的,是一座五进七架的大宅,垂花门处处处爬满了青藤,又不显得杂乱,既显示出世家大族的精贵,又没有陈腐气息,很是让人舒服。
因为是及笄礼,冯家上一代的荣昌侯夫人已经病逝了,又没有嫡支的年纪匹配的妇人,因此招待客人的便成了如今新任的荣昌侯的夫人和她的母亲,作为通家之好,怀仁伯夫人也来帮忙。
怀仁伯夫人见了卫安便先和善的笑了起来,轻轻拍拍卫安的手:“老太太可还好”
她从前一张嘴巴不饶人,可是经过这一次京城出事之后,就改了性子了,知道沈琛跟林三少都盯着卫家,倒是不敢再出言不逊。
卫安也乐的少一个需要应付的人,配合的笑起来:“多谢夫人关心,祖母身子还算硬朗。”
怀仁伯夫人也就不再多说了,善意表达了便算了,再多说就显得太刻意了,因此笑着把卫安让了进去:“姑娘们都在里头花架底下玩儿呢,商量着一会儿要去坐
船,侯府的湖水是从运河接进来的......”
卫安笑着答应了,进了二门处便有丫头上来引着她们往里面去。
第一代荣昌侯是个大老粗,接过了这座府邸之后,在其他勋贵们都还在忙着捯饬府里的时候,他什么也没做,光顾着去建自己的演武场了。
因此荣昌侯府还保留着从前的风貌,经过这么多年以后,花草树木愈发的茂盛,显出一种
第四章·奚落
卫安嗯了一声,见她紧张的厉害,就拉着她在一旁的石墩上坐了,轻声道:“没事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们连福建都不让我去了,我若是真的不来,谁知道还会闹出什么事来”
陈绵绵知道她说的有道理,握住她的手情绪有些低落:“我知道你为难,其实这些事根本不关你的事......”
沈琛是沈琛,卫安是卫安,若是他不喜欢卫安,就算是卫安绑着他,他也不会甘心求娶卫安的。
就像永和公主,她跟着沈琛这么久了,可是沈琛也并没有多看她一眼。
感情这种东西,哪里是能勉强得来的
何况就算是真的勉强了,到最后日子也是勉强的。
永和公主是金枝玉叶,大周朝的公主又跟从前的公主不同,哪怕是尚了公主呢,也是有职位可做的,根本不愁嫁,何必非得在一个不爱她的人身上费这么多心思呢
她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的执念就是这么强,低声抱怨:“若是真的觉得沈琛好,就找沈琛去,找你做什么”
自从成了姑嫂之后,便真的有了几分同仇敌忾的味道了,卫安忍不住笑起来安慰她:“若是人人都能是一个想法,这世上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人这种生物是最奇怪的,就算是亲兄弟之间,有时候也能反目,而就算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有时候也能因为一个眼神就起怜悯之心。
人心复杂难测又多变,哪里可能人人都是一样的想法。
陈绵绵还想再说什么,那头正玩耍的姑娘们却都涌上来了,笑着招呼她:“公主们来了,正在淑媛房里呢,我们也一同过去吧!”
年少的女孩子们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乐意拉帮结派的排挤她,还尤其喜欢笼络她身边人,好孤立她,让她从心底觉得难堪无助。
此刻这帮姑娘对陈绵绵这么热情,并不是真的同陈绵绵就有多亲近,只不过是做给卫安看罢了。
陈绵绵一眼看出她们的机心,忍不住就有些难堪,握住了卫安的手不肯放开,面上淡淡的拂开了另一个女孩子的手,坚定的道:“既然公主们来了,我们理应一同过去拜见的。”
女孩子们没料到她这么不上道,见她仍旧跟卫安挤在一起,互相对视了一眼,笑了笑都散了。
这些女孩子们玩的把戏,上一世卫安就已经见识过了。
从前不懂事,觉得这就是天大的侮辱了,等真正经历过挫折,就发现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面色如常的跟着陈绵绵站起来,轻声叮嘱她:“等会儿若是有人为难我,不要为我出头。”
陈绵绵吃惊的瞪大眼睛,有些为难:“这怎么行”
卫玉珑已经死了,卫安如今就是卫玠仅剩的妹妹。卫玠也说过许多次的,他是实实在在的拿卫安当妹妹。
 
;不说从前她本身就对卫安心存愧疚,就算是为了卫玠,她维护卫安也是理所当然。
卫安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摇了摇头便笑:“她们这回请我来,为的就是要我难堪找我的麻烦,你就算是出言帮我,也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她们把目光放到你身上,没有这个必要。我知道你的心意,这便够了。”
为
第五章·厉害
平安侯夫人有些看不下去了,朝着永和公主和永清公主行了礼,强笑道:“殿下这玩笑开的我们心都有些慌了,时辰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准备行礼了”
怀仁伯夫人后头进来的,也被惊吓的厉害,闻言急忙扯了旁边的梅夫人一把,跟着附和。
陈绵绵气的脸色都有些发白,拽着卫安的手也颤的厉害,觉得永和公主简直欺人太甚。
她得不到心上人的喜欢因此生气可以理解,迁怒于卫安也不是不能,可是这样的姿态就有些太过难看了。
说到底,在这段关系里,有决定权的是沈琛。
永和公主要是能去找沈琛的麻烦,因为他不喜欢她就对他如何如何,那她还不会觉得这样生气,可是永和公主欺负不了沈琛,或是舍不得对沈琛为难,就来找卫安泄气,就实在是非常小人且不可理喻了。
她替卫安觉得委屈,永和公主却忽然笑了,目光不善的对着平安侯夫人看了一眼,仍旧执着的盯着卫安:“怎么,不仅礼数没学好,连话也不会说了吗虽然少了父母教养,可听说你也是被你祖母和外祖母养大的,怎么,两位老人太老了,连这些规矩都不懂了还是你觉得你给本公主行礼是跌了你的身份”
郡主给公主行礼有什么跌身份的,这原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之前永和公主对卫安说了那么一大堆的难听话,这些羞辱人的话里头,还隐藏着对她父王的指责,对她祖母和外祖母的不屑,她要是真的给永和公主行礼了,那卫家的脸面从此以后也就不要了。
可要是不给永和公主行礼,就要被栽上不敬上的罪名。
真是怎么说怎么做都是错。
永和公主分明就是故意找茬儿的。
虽然之前已经被卫安叮嘱过不必替她开口说话,可是到了此刻陈绵绵也忍不住出声替卫安辩驳:“殿下,寿宁郡主并不是这个意思.......”
永和公主立即哦了一声,看也没有看陈绵绵一眼,继续追问:“这个意思又是什么意思”
平安侯夫人皱起了眉头:“殿下,时辰快到了,不如先行大礼吧,误了时辰不吉利的.....”
永和公主便冷笑:“是谁误了时辰!寿宁不肯给本宫行礼,目无尊上,对父皇不敬,又出言顶撞主人,若是这及笄礼有什么延误,也是她误了时辰!”
她说完,便逼视着卫安嘲弄的问:“你说是不是”
是不是
卫安难道能说不是吗
在永和公主这番指责下,不是也变成是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永和公主,没有说话。
永和公主便愈发的气怒:“本公主问话,她竟也敢不答,这岂止是不把我和父皇放在眼里分明就是仗着郑王功高因此目中无人了!来人,去掌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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