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先生,一往情深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Alice慕灵
对于两人亲密的状态何琴已经习惯,只是想叹,爱,真的可以改变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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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后,蔺君尚带着情天去了盛辰的度假村。
下车的那一刻,有一种
久违的感觉,五年了,这里的山水景色好像都没有变,可是时光已经真真切切走过了五年。
还记得那时候来这里,她心里装着秘密,喜欢他却觉得他遥不可及,现如今,却是他陪在她的身边,一路细心呵护,牵着她的手在掌中不放。
去的是江边的那座农家乐的小院,蔺君尚推开木栅栏的小门,里面花草比当初新落成要茂盛许多,将小院妆点得很美,再进到小屋里,一切未变,甚至怎么像是……当初她来时那样,一点没有动过
她转头看那人,那人手指划过桌面一副飞行棋,一点灰尘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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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3.解心结,不再背负歉疚
突然这么莫名的一句,情天看看天,是下午三点刚过,天气晴朗,不像是有雨……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老人,老人拎着小桶鱼竿走了,而身边的蔺君尚搂着她的肩,微微笑,看她一脸茫然可爱的模样。
或许是老人跟她开玩笑呢,情天这么想,又倚着蔺君尚的肩,闲聊般问:“刚才那个李老,是什么人”
“一个退休的老工程师。”蔺君尚回,情天心中了然,然而又听到他下一句:“也是这个度假村的风水先生。”
情天坐起身,看着他,又看看那人离去的方向,这附近一排农家乐的院子,那人进了不远处另一座小院的屋子里。
约摸过了半小时,没有雷声,没有变得阴沉的天气,突然真的下起雨来。
那时候情天已经跟蔺君尚回到小屋里,隔壁厨房,那个大叔还在准备晚餐的食材。
蔺君尚陪情天玩飞行棋,当年陪她玩,是蔺君尚此生第一次碰飞行棋,现如今,为了陪她,是第二次。
输了的人要有惩罚,情天输了的时候,那个人让她主动亲他。
外面的小雨并不影响心情,小屋窗下的木桌前,输了的时候,情天笑着倾身过去,在那人唇上亲了一下。
这都是什么惩罚啊……
某人却神色满足看着她,“我改主意了,接下来如果情天还输,一次是一个吻加一声‘师父’,攒在一起,留到晚上回家再兑现。”
说这话时他邃黑的眼眸很深很深,好像里面全是对她的深情眷恋。
情天:“……”
这人明明不怎么会玩飞行棋,为什么手气总是比她好,抛骰子总是大点数。再输了好几局之后,情天终于赢了一局。
那人问她有什么要求或惩罚,情天看了看窗外,阵雨已经停了,她说:“我想去见见那个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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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的小院子中,飘来一阵鲜香,厨房里正在炖鱼汤。
听到木栅栏打开的响动还有脚步声,老人从窗口看了一眼,五官寻常身材稍胖,看着挺亲和。
人没到,他先主动开了门,蔺君尚说:“李老,打扰了。”
“没事没事,进来吧。”
李老人很开朗,让两人坐,说:“这里是蔺董的地盘,我这是暂住,说打扰也是我打扰了!”
情天看着那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或许那是来自于对神秘未知的尊敬。
关于风水这个东西,其实并不玄乎,大到国家的很多大工程选址动土,小到很多私人宅院的建造,都少不了请动这样的人物,这无关乎迷信,而是世界上确实还有太多人类未解之谜,没能涉及的领域。
对于他们来说,在不知道天气预报的情况下估算一场雨的来临,途径一座山时脚踩泥地听风声的变化就能知道脚下山体是否空心是否有古墓都不是什么难事,这些都是玄而又有根据可寻。
情天喜欢看书,看得杂,曾经看过不少考古的书,不是那种考古小说,而是真正的考古史料包括纪录片,对于那些能掌握特殊技能的人,总是怀有敬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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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问类似于“您怎么那么厉害,是怎么估算出会下雨的”这样的问题,她只是安静听着蔺君尚跟老人闲聊,说一些再正常不过的对话,有关企业发展,有关平日爱好,甚至有关钓鱼钓到了几斤几两。
情天始终安静陪伴,直到后来,李老转了头来,看着她。
那样的目光很和善,他的年纪及不上她的祖父年迈,但又比自己父亲要大上许多,是个长辈的模样。他的目光淡然,却像是带着些鼓励,等待着。
向来心思镇定的情天暗暗深呼吸,对老者回以微微笑。
814.现在看清楚,不晚
玄学可信吗
谁也说不清,这世界上有太多人类尚未能够抵达的浩瀚,原始钻木取火时代的人们也无法想象现如今的卫星可以环绕地球星际。
为什么许多人去了寺庙之类的地方心总是比较容易宁静,为什么看到佛像就会想双掌合十拜一拜,世间男女,生而为人,没有一路始终的一帆风顺,向神佛求,无关信仰与否,只是一种怀揣美好的希翼,对美好的向往,有什么错
彷如早晨出门时偶然见到枝头的喜鹊,它是否真的来报喜并不可知,但因为看到它,让自己在这新的一天充满干劲与期待,这份美好的感觉才最可贵。
这是一个意外的巧合,然而这一天开始,情天心中,确实逐渐放下了一件事。
已逝的人留在心中怀念,依然要过好现实中的每一天。
……
转眼,立冬。
水始冰,地始冻,c市这个南方城市也终于走入了冬天。
这一日,沐氏里多了一件让人私下暗地里忍不住好奇议论的事。
一直被情天留在身边担任实习助理的沐少堂,工作中犯下了严重错误,差点导致沐氏造成极大损失。
听闻,董事长办公室,沐情天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的堂弟责备了一顿,且是当着几名公司高管的面前。
众人都知沐情天虽然性子沉敛不会骂人,但有时候正是这样的人,说出来不像骂的话语却更冰冷伤人,年纪轻轻没有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委屈的沐少堂如何能受得了,何况这本来还是他的姐姐,于是两人起了严重争执,听闻,后来秘书跟公司高管退出办公室外之后,里面争执依然隐约不断。
这是沐情天执掌沐氏以来的第一遭发火,即便她发火的姿态与别人不一样;这也是众人第一次看到沐情天与沐少堂姐弟正面争执,早前就揣测两人关系不睦的众人更是觉得自己猜的没有错,这件事,当然也传到了已经回到沐氏上班的沐尹洁那儿。
她是在情天外出采风期间回来的,等到情天回归之后,看到她也并没有什么异样表示,沐尹洁心想,这么大一个沐氏,如果沐情天连让她回来都容不下,一定会被人暗地里议论,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她有恃无恐。
此刻拿着文件从茶水间经过,偶然听到员工的闲聊,沐尹洁停驻了脚步。
随后不久正好是中午休息,午餐时间,沐尹洁等到了下楼来的沐少堂,从后唤住他:“少堂。”
沐少堂顿步转身,神色略微不耐,那不耐却不像是因她而起,而是他本来脸色就不好。
看他拿着车钥匙要朝外,沐尹洁踩着高跟鞋快步过来:“要上哪儿吃午饭了,我请客。”
沐少堂深呼吸,就要开口说什么,沐尹洁已经上来挽着他,朝公司对面的餐厅走去。
其实沐氏有员工餐厅,只是沐尹洁当然不会选在那儿,人多嘴杂,加之她觉得自己身份不一样,身为沐家人,怎么能跟普通员工一起用餐。
沐氏对面的西餐厅,临靠洁净玻璃窗的席座,沐尹洁与沐少堂对坐,让他想吃什么尽量点,沐少堂却将菜单推开,“没什么胃口。”
沐尹洁就不再询问他意见,直接点了两份牛排跟不错的红酒,让服务员下去了。
关于上午听说的事情,沐尹洁没有多问,只是轻抿着红酒,从这家店的牛排跟红酒说起,直到慢慢提到关于他与沐情天之间的争执。
沐少堂似乎不愿多谈,表现得很不耐,沐尹洁红唇触碰杯沿时有抹淡淡的笑,开口却是语重心长地劝,“现如今沐氏是沐情天掌控,你要学会忍
815.前兆,并不陌生
蔺君尚微微蹙眉,像是寻思什么,眸色灼热,情天就知道他想多了。
咬唇拧他腰侧:“食补,你瞎想什么。”
蔺君尚握着她的手,喉结微微滑动:“我想的就是食补,情天以为是什么”
他望着她,倒像是她歪了心思,情天抿唇,不理他,要起身。
那人环着她的腰不让她走:“情天别急,来,我们聊聊,老太太都给了哪些建议。”
情天回头睨他:“这些跟你说有用吗,我去交代楼下就好。”
“有用。”蔺君尚收紧手臂,不让她逃离:“情天跟我说的话,都有用。”
他这么一说,情天刚好想起一事,“下周我要准备调研报告,为了节省时间,我想暂时搬到宿舍去,沐氏没事的时候就在学校里,不然怕是完不成。”
蔺君尚一听,不说话了,眉又开始蹙起。
“你才刚说我的话有用。”在他提出异议前,情天先道。
某人叹息,“去多久”
“一周左右,顺利的话。”
情天在学校有宿舍,入学时候曾去看过,床铺被褥什么的都有,是何琴给她送去,因她偶尔上午课满连着下午第一节有课,想她能在那儿休息一会。
但情天从来不曾在宿舍休息,即便要等着下午的课,她也多是在农卡的工作室待着,不然就是在c大附近僻静的书屋小店点杯饮料看书一中午,等到下午上课时间离开。
所以此刻要去住,什么都不缺稍微整理一下其实很方便。
某人即便心中有异议,也不好提了。
……
翌日
蔺家主母来了松云居,跟随而来的孙杏芳跟司机下车之后把好多食材送到了松云居的厨房里。
情天下午没课,得知婆婆要来,已经从外赶回,进屋没看到人,何琴说,老太太在厨房。
去了厨房,果真看到厨子跟孙杏芳在忙活,而季玟茹就站在一旁指挥着。
发觉身后有人,季玟茹转身看到情天,情天唤了她一声,被她拉着手:“情天从公司回来的累了吧,我让他们炖虫草花鸡,一会就好。”
厨房里飘来家常菜的香味,婆婆这么一说,情天就觉得饿了。
一起出来坐在客厅里,季玟茹看到了那些婚纱册子,有兴致地翻开来看,情天陪着,听老太太点评着那些不一样的款式。
年过半百的季玟茹依然端庄气质,对于衣着品味也是极为讲究,情天觉得眼花缭乱的一套套婚纱在婆婆手中翻过,被一一点评,她也跟着第一次认真看了遍这些婚纱。
只是看到后来她耳边开始有点嗡嗡响,右耳耳鸣叫嚣清晰,季玟茹还在翻着页面跟她讨论,能参与儿子的婚事细节,即便只是一点点,老人也是开心的。
情天无意打扰婆婆兴致,一直微笑应和,只是后来她实在有些难受,看着一页页的白色纱裙只觉得眼里不适,脑袋犯晕,面色无异地站起身,跟老太太说要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洗手,情天深呼吸,继而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水是让人清醒了些,直起身时却有点晕。
这种晕跟不适她并不陌生,她体质不好,轻度的会感觉像是低血糖的不适,严重的,就是眩晕的前兆。
不敢乱动,倚着洗手池边的墙面缓了缓。
闭上眼睛时,右耳内耳鸣的声音异常清晰,彷如金属仪器的绵长微鸣,额头以上脑袋里,混沌得像是搅着一团浆糊。
缓了好一
816.仓皇,不忍去看
沐宅
人老了之后,越发怕冬天来临。
原本就活动不便的,在寒冷的天气里手脚更是僵冷难耐,沐老夫人的房间,佣人张妈进进出出,按照老夫人的指示在忙活着什么。
后来,张妈推着老夫人的轮椅去了一趟沐老爷子生前最后那一年住的房间,拿走了一些东西,又让张妈推着去了那个大书房。
老夫人许久不来这里,但她知道这里是自己丈夫生前最喜欢待的地方,这个书房,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属于老爷子,后来是属于情天的。
张妈一路推着往里,老夫人看着齐顶的暗红色木书柜,闻着一室散不尽的墨香书香,老爷子在这里投注了很多的心血,但自从他过世之后,很多值钱的古董摆件跟名画,都已经被分走了。
能留下的要么是带不走的,要么是在别人眼里不怎么值钱的。
轮椅推到大书桌之后,老夫人掌心里一把钥匙,让张妈开书桌左下角的那个格子。
张妈照做了,打开约摸一尺高的木格子,将里面的东西都取了出来,有一本相册,还有一些书信手稿。
看着泛黄信封上丈夫刚逸遒劲的钢笔字迹,老夫人苍老的眸中有哀伤黯然,全都抱放在膝上,然后让张妈重新锁好木格子,返回自己的房间。
这是一座历经时光晕染的宅院,沐宅主楼二楼过道,初冬的日光从不再茂盛的大树枝丫斜斜洒落,不论是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佣人,还是发丝已经银白的沐家祖母,背影都在光里越发苍老得显出一种无色的黑白。
老佣人推着行动不便的老人,不知道这样的场景,在沐家还能看到多久。
人一旦足够老了,就会开始想很多,想很远,无法预料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人世,沐老夫人开始慢慢整理起多年的回忆。
曾经年轻时与丈夫的相片,与这座沐宅同风雨共进退的记忆,翻开相册,泛黄的旧相片里他们夫妻的合影,那也曾是最美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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