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闲臣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笑笑生1314
#12288;#12288;张居正听后,既愤怒又高兴。
#12288;#12288;愤怒的当然是杭州织造局,国库这些年穷得打寒颤,王国光接任户部尚书才一年,卧槽,头发都白了一半不止,那些王八蛋却一个个拿着国家的钱,吃喝玩乐逍遥自在,活似神仙。
#12288;#12288;高兴的是,既然摸清楚了,就能做到有的放矢,一改痛疾。
#12288;#12288;水墨恒也将周文龙的一点担忧说了。
#12288;#12288;张居正听后嘿嘿一笑:“周文龙这个人,一向稳重踏实,若没有朝廷的旨意,他断然不敢触碰祖宗的规矩。”
#12288;#12288;“那先生准备何时动手”
#12288;#12288;“得等待一个契机。况且你这刚一回来,我若立即着手的话,冯公公会以为我俩联手对付他,容易激化矛盾。其实,我是站在国家的角度,根本没有对付他的意思。”
#12288;#12288;水墨恒当然认同。
#12288;#12288;冯保是朱翊钧的大伴,可谓忠实的仆人,跟家人一样。在亲疏关系上,朱翊钧应该更偏向于冯保。
#12288;#12288;可以这么比喻:冯保虽是仆人,但因为隆庆皇帝不在,他督促皇上学习,协助皇上理政,充当了一个父亲的角色;而张居正是朱翊钧的老师。父亲的角色与老师的角色,当然是有区别的。
#12288;#12288;而此时的张居正,还处于集权阶段,就是如何将执政的权力集中到自己手里,最好是一呼百应!
#12288;#12288;但离这个目标还有些距离。
#12288;#12288;所以一不能轻易得罪冯保,二还得加强集权的步伐。所考成法才应运而生。
#12288;#12288;考成法,固然是为了解决积弊多年的文恬武嬉政务懈怠现象,用这个方法来约束文武百官。但更进一步地讲,是提高内阁的地位,增加首辅的威慑力。
#12288;#12288;因为张居正上疏请行的考成法,内容主要有两点:
#12288;#12288;第一、但凡皇上谕旨交办,和政府日常公务,以及各衙门执掌之事,必须由专人负责,限期完成。
#12288;#12288;这个期限由六部和都察院设定,并分别登记在三本账簿上,一本由六部和都察院留作底册,另一本送六科,最后一本呈内阁。
#12288;#12288;第二、六部和都察院按账簿登记,逐月进行检查。请注意,是逐月,而不是三年六年。
#12288;#12288;六部和都察院对每一位官员承办的事情,完成的情况都要记录在册。每完成一件,登出一件,反之亦然,否则以违罪处罚。
#12288;#12288;六科亦可根据账簿登记,要求六部和都察院每半年上报一次执行情况,违者进行议处。
#12288;#12288;内阁同样依账簿登记,对六科的稽查工作进行核实。
#12288;#12288;最后,无论两京还是地方,所有官员的升迁去留奖励罢黜,都凭借这本“考功簿”的档录作为依据。
#12288;#12288;简言之,用六科监督六部和都察院,然后内阁再来监督六科。
#12288;#12288;对于首辅是集权,但对于部院是分权。
#12288;#12288;明显三权分立的思维。
#12288;#12288;提及三权分立,都不自觉的想到西方哲学家洛克和孟德斯鸠。其实洛克写《政府论》是在1690年,孟德斯鸠正式提出三权分立学说是在1740年《论法的精神》中。
#12288;#12288;而张居正首创“考成法”是在1573年,早了他们一百多年。
#12288;#12288;……
#12288;#12288;水墨恒从内阁出来,准备回水莫居。走至午门处,碰见一人。其实也不叫碰见,那人在此专侯他。
#12288;#12288;正是杭州织造局的提督太监陈隆。
#12288;#12288;看来,驿站传讯的速度比水墨恒坐船回京的速度要快,想必是王志通已经将与水墨恒之间的矛盾,汇报给自己上司了。
#12288;#12288;陈隆是冯保的得力助手之一,肯定知道水墨恒与冯保的交情。
#12288;#12288;当初冯保被高拱所迫,六科言官集体跪谏弹劾时,邱得用、张鲸和张诚三位太监领头维护冯保,这个陈隆也在其列。
#12288;#12288;只是,那时他职位比较低微,不过是神宫监的一名掌司,不算起眼,排不上号。
#12288;#12288;之所以得到杭州织造局提督太监这个职位,听说是因为他在古董市场发现了一把宋微宗赵佶曾用过的黄罗扇,当时花了一百五十两银子买下,然后送给冯保。
#12288;#12288;且不说那把黄罗扇是宋微宗的真迹,对于一名掌司而言,一百五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12288;#12288;而且冯保当时还不是司礼监掌印。
#12288;#12288;这很让冯保刮目相看,对陈隆的那份孝心一直惦记着,待他取代孟冲当了司礼监掌印后,一心要给陈隆谋个好差事儿。
第二百七十九章、考成法的利与弊
#12288;#12288;张居正首创的考成法,很快得到了小皇上的批朱。
#12288;#12288;毫无疑问,当然是全力支持。
#12288;#12288;虽然考成法是张居正的首创,可他为了能够得到更多人的支持和响应,在请行奏疏中却反复强调,那不是他的发明创造,而是对祖制的继承,源自于《大明会典》。
#12288;#12288;张居正再次强调“遵从祖制”。
#12288;#12288;考成法的具体规则,其实类似于pbc考核制度。
#12288;#12288;各部门为每一位官员制作pbc,然后六部和都察院严格督促各部门对照pbc逐月进行检查,完成一件,核销一件。每隔半年,再正式考核一次,由质检部门六科监督执行,并上报考核结果。
#12288;#12288;考核一次不合格,会罚俸降薪;
#12288;#12288;考核两次不合格,要降级处分;
#12288;#12288;若是三次不合格,那对不起,末尾淘汰,你可以下岗了。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与仕途说拜拜。
#12288;#12288;就是这么一项制度。
#12288;#12288;毫不夸张地说,考成法是对官员考核制度的发展和细化,代表着大明王朝官员考核管理的最高水准。
#12288;#12288;考成,顾名思义,考核成绩。
#12288;#12288;既然是考核成绩,自然要问,绩效指标kpi是什么
#12288;#12288;张居正着重强调两点:第一,税收征收率。这是经济方面的,因为国库一直很缺钱,为了创收;
#12288;#12288;第二,盗贼抓获率。这是治安方面的,为了维稳,因为明朝中后期虽然没有发生大的战争,可小打小闹的反抗比比皆是。在张居正心目中,稳定是一切改革的前提。
#12288;#12288;那税收征收率和盗贼抓获率,多少才算合格呢
#12288;#12288;百分之九十。
#12288;#12288;这个很吓人。就像考试,一百分的卷子要你考九十分。这样一来,谁还敢偷懒不努力
#12288;#12288;考成法这项改革,说起来其实也很简单,几句话就说完了,却相当的刚烈和粗暴。
#12288;#12288;但效果出奇的好。
#12288;#12288;世上的事情很多都是如此,越简单,越有效。武术上往往也讲究这个,“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就是这个道理。
#12288;#12288;所以,考成法一经推行,各大衙门一扫过去那种疲软拖沓、冷水泡蘑菇的办事作风。每接手一件事,当事官员再也不敢敷衍塞责。过去那种有令不行、有禁不止的局面有了根本的改变。
#12288;#12288;当官的,没有不怕在“考功簿”上记下秽行劣迹。两次不合格就降级处分,三次不合格就滚蛋回家了嘛。
#12288;#12288;谁能不怕
#12288;#12288;因为考成法,张居正又淘汰了一批无所作为庸庸碌碌的官员。
#12288;#12288;为什么说“又”呢
#12288;#12288;他刚任首辅,便大刀阔斧地实行了京察。京察和考成法其实一脉相承的,只不过考成法更加精细具体。
#12288;#12288;因为京察和考成法两项政策,张居正用了不到两年时间,将整个政治局势完全控制住了。
#12288;#12288;一些犟脖子卖拐明里哼哼哈哈、暗中放冷箭的刺头儿青,全部被张居正像拔葱般收拾得干干净净,削的削,贬的贬,谪的谪,即便剩下几个,也都变成了秋风中的老丝瓜,孤零零的,翻不起什么浪花儿来。
#12288;#12288;如今,在京城十八大衙门中,张居正真个是一呼百应。
#12288;#12288;张居正指手向左,除了水墨恒、葛守礼和杨博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余下官员绝逼不敢向右看一眼。
#12288;#12288;水墨恒是因为身份特殊得不能再特殊。
#12288;#12288;而葛守礼和杨博是因为年纪大地位高。
#12288;#12288;所以考成法实行之后,张居正的威权比之前任、素以铁腕著称的高拱,又不知高出多少。因此,京城的官儿背后都称他一声“铁面宰相”,可见惧怕之深。
#12288;#12288;当然。
#12288;#12288;世事有利亦有弊。
#12288;#12288;考成法一样无法摆脱这个紧箍咒。
#12288;#12288;因为在淘汰碌碌无为的官员的同时,也淘汰了一批正直勤政的优秀官员。
#12288;#1
第二百八十章、要命的情殇
#12288;#12288;因为小冷与莫白之间的“冷战”,水莫居东边几个年轻人的精神状态,多多少少都受到了一些影响。
#12288;#12288;小冷不用说,每天心里都在激烈的交战着,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明明忘不了小白,却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12288;#12288;小白听从水墨恒的建议,也不搭理小冷。
#12288;#12288;自然,小白的情绪一样低落,心里总有个沉重的包袱,解不开放不下,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
#12288;#12288;莫颜心疼妹妹,知道症结所在,可又帮不上什么忙,唯有表示叹息。对小冷,她不能像水墨恒一样,又是训又是骂又是揍。
#12288;#12288;其他几个。
#12288;#12288;根治、馨儿、卢冰等,包括水莫居的一些员工,都知道小冷和莫白之间肯定闹了矛盾,只是不知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唯有纷纷猜测。
#12288;#12288;这一天,天色还早。
#12288;#12288;水蛋和向甜正在花园里,欢喜地逗弄着几个月大的孩子。
#12288;#12288;莫白双眼噙满泪花,气鼓鼓地冲进自己的房间,像是受了什么莫大的委屈。
#12288;#12288;水蛋脑瓜儿虽然不是很灵光,可也清楚今儿个该是莫白当值,按说不应该这个点回来,往常都回来得很晚。所以感觉奇怪,诧异地问道:“小白这是怎么了”
#12288;#12288;“我瞧瞧去。”向甜也觉得奇怪,轻轻移步过去,敲了敲莫白房间的门,连喊两声,“小白,小白”
#12288;#12288;却不听回应。
#12288;#12288;接着又敲又喊,仍无回应。
#12288;#12288;向甜清楚这阵子莫白情绪不好,心里一怔,喊道:“蛋蛋,你快过来。”
#12288;#12288;水蛋跑过来,将孩子递给向甜,又使劲儿敲了敲门,依然毫无动静。可分明见莫白进了自己房间啊
#12288;#12288;“哎呀!”
#12288;#12288;“不好!”
#12288;#12288;向甜突然感觉不妙,心头闪现一丝不祥的征兆,急促地叫道:“蛋蛋,撞开它。”
#12288;#12288;“啊”水蛋一愣,尚未反应过来。
#12288;#12288;“快,撞门啊。”向甜急不可耐地催道。
#12288;#12288;咣地一声!
#12288;#12288;水蛋铆足劲儿,一下子撞开了莫白的房门。
#12288;#12288;只见莫白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右手旁边是一支匕首,左手的手腕已被割破,床上殷红一片……
#12288;#12288;“啊”
#12288;#12288;“哎呀!”
#12288;#12288;水蛋和向甜见到眼前这一幕,都吓得目瞪口呆。
#12288;#12288;“大哥!
#12288;#12288;“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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