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大农枭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爱吃鱼的胖子
回山庄的路上,于秋也是好好考虑了一下吐蕃的问题,虽然洺州本土不直接与吐蕃交界,他们在军事上的任何威胁,似乎都对自己不起作用,但是他们真要闹将起来,李唐恐怕会遭殃,因为,他们对于吐蕃只能采取守势,在边地驻军太多,军费消耗会很大,在边地驻军太少,又守不住,边州的百姓会遭殃,而且,他们还有可能向西,破坏中原和西域的商路。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李唐肯定是需要促进吐蕃与洺州有一个好的谈判结果的,这也是为什么吞弥阿鲁一行人会这么快到达洺州的原因。
如果于秋所料不差,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手中,应该已经收到了李世民的信,自己回到山庄之后,这两个肯定会找自己谈这个问题。
毕竟,李唐今年的情况并不好,河洛之地的旱灾需要赈济,山东大战之后各种城池民居需要重建,而他们实际上的产出并没有提升多少,这就会将商税这一块增长出来的钱,全部都贴出去,不适合在这种时候,和全民皆兵,一出动就是几十万人的吐蕃人再开大战。
“赵河,先别回山庄了,咱们直接去靶场那边。”于秋吩咐了一句,在岔路口就直接拍了拍大黑的脖子,会意的他立即就转了弯,往深山里跑去,赶路的时候,无论是山林,还是普通的道路,他通常都不允许别的牛或者马跑在自己前面,这是作为牛王的骄傲。
严威给轰天营驻地四周设立了比较严密的封锁区域,就是王猛平时也难得进来,也亏得骑在大黑背上的于秋比较显眼,否则,黑夜里有不明人群靠近的话,他们会直接用强弓劲弩来伺候。
“原来是都督过来了,怎么走的是这个方向”严威有些诧异的问了一句,就已经亲自下场和属下的士兵一起为于秋清理起了路障。
“从洺津渡直接过来的,你们在这边训练的怎么样了”于秋对于严威在山里的防御布置很是满意,从大黑背上溜下来道。
他们应该是早就通过望远镜观察到有人靠近了,所以集合了所有值夜的成员。
“所有训练小组都学会了瞭望测算和装弹击发的技能,现在打固定靶卫,命中率基本在九成以上,打移动靶位,命中率也在七八成左右,狗儿他们那组命中率会高一些,主要是他测算的速度快,击发的快,打移动靶偏差会小的多。”严威在前面领着于秋一路往营地方向走,一边向他汇报道。
在没有电子精密测算装备的情况下,能做到打固定靶九成命中,打移动靶七八成的命中,这已经很厉害了,不过,于秋并没有夸奖他们,而是道,“接下来,你们还有更加高难度的训练,在双向快速运动中,命中敌人,也就是说,在你们自己也在快速运动,甚至剧烈晃动的情况下,击中移动中的目标。”
“都督说的是在行驶的海船上击中敌军正在行驶的海船么”和于秋一起出过海的严威问道。
“是的,虽然咱们洺州现在不缺钱,但是,一发炮弹的造价至少也是好几贯,拿这么多钱去填海,那可就划不来了。”
于秋说完,严威才惊觉,自己这些人在山里打一个月的炮,居然已经用掉了好几十万贯的钱,毕竟,他们每门炮每天至少都打一百发炮弹以上。
“都督现在要检查训练成果吗”来到了宿营地之后,严威向于秋请示道。
“不用了,你们的训练这才刚刚开始呢!吹紧急集合哨吧!现在,你们要连夜将这些火炮送到了洺津渡造船厂,并且连夜装船,用油布遮盖好,在天亮以前离开洺州,去到沙门岛以东一百里左右的一个军舰专用码头,阚棱会在那边等你们。
记住,除阚棱和他安排给你们的人,不允许任何人见到这些火炮的真容或者威力,要是让墨家的人和那些山东世家子们知道了在洺州除我以外,还有人能操作这样的大杀器,他们可能就不跟我们打了。”于秋在营地中的几门炮前站定之后道。
“是,都督。”
严威领了命令,立即将胸前挂着的铁哨吹响,顿时,帐篷里便传来一阵起床穿衣的声响,不到三分钟,包括憨子,大头和狗儿三个小家伙,都穿戴整齐的跑了出来,站在了队列的末端,即便见到是于秋来了,他们也没有嬉皮笑脸的围过来,而是一本正经的和轰天营的其它士兵一起听口令调整军姿,报数,俨然一派少年军人的模样。
“即刻打点所有行装,目标洺津渡造船厂,一刻钟之后就要出发,快速行动起来。”
严威下达了军令之后,立即就汇入到了队伍之中,与士兵们一起撤除营帐,折贴油布帐篷,并且将装弹的木箱,以及用过的炮弹壳子等等全部装箱装车,并起出了之前固定火炮的钉桩,将所有的车子都套好了牛马牲畜。
对于轰天营在这些细小的环节中表现出来的素质,于秋很是满意,在他们收拾停当之后,于秋让属下的几个亲卫将装炮弹壳的箱笼运回山庄,并且写了手令,让他们连夜从山庄将造好的炮弹运送到造船厂去,然之后与大家一起往造船厂赶路,虽然此时天还没有黑多久,但是,推着一米多宽的炮车抹黑从山岭上走出去,可不是那么容易,需要大半夜的时间。
“这回去了海上,至少又是一个多月的时间,你们要注意保护自己的身体,别让我和你们的爹娘担心。”于秋这话是对憨子,大头和狗儿三人说的,也是对轰天营的所有士兵说的,对于这些掌握了洺州核心武力的人,他必须要收心,建立一些超出上下级关系的情感关系。
“秋哥儿你放心,我们的身体越发的壮实了,海上的风浪我们可不怕,等打败了那些墨家子造的船,解救了山东的穷苦百姓,我再回来做飞艇,在天上飞才是我的梦想……”已经做过一次空中飞人的憨子滔滔不绝的道。
在他身旁的憨子一如既往的木呐沉默,于秋不问他什么,他绝对不张口说什么,不过,从他的眼神中,于秋可以感受到一丝兴奋的光芒,他们从小到大是没有离开过洺州的,大海是什么样子,他们压根都没有见过,这次能够出远门,并且见识到大海,让他们心里很是期待。
相比较来说,比他们两个小一岁的狗儿,是思想最早熟的,在于秋说出了自己各方面的担心,不断的叮嘱他们的时候,他反过来安慰于秋道,“秋哥儿你就放心吧!我们都是大人了,会照顾自己的,这一个月时间我们在轰天营里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们自己在做,甚至是我们在教他们做,你教我们的本事,我们可一样不漏的都学会了,这天下,可没有多少东西是能够伤害我们的。”
听他这么说,于秋才惊觉,憨子和大头的身高已经超过了自己的肩膀,狗儿的个头,也到了自己的胸口,等到明年,他们都是可以成亲做大人的年纪了,毕竟,这个时代十三四岁的男丁,大多都已经当主要劳力使了。
“很好,等你们这次得胜归来,我就带你们好好的做学问,实现你们的梦想,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做别人想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于秋笑着鼓励着几个孩子,也同样鼓励着轰天营的所有士兵,只要对未来有无限的憧憬,他们才会甘于现在的使命,毕竟,远离人群的他们,是比较孤独的,需要一些梦想,作为前进的动力。
第两百九十一章 又见颠倒句
拓海号在建造的时候,就在甲板上面留了三个做为炮基的位置,用吊臂将火炮吊上去固定好之后,三门炮的炮口,几乎可以在宽阔的甲板上,进行三百六十度的旋转。
驾驶拓海号的船员已经训练好,操控火炮的炮手也已经训练,但是,将船员和火炮手用一艘大船结合起来,让其能够应用于作战,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配合训练,如果再加上负责海上战斗的水手士兵们,那么,这个磨合期可能会更长。
全幅武装的拓海号,将有两班共四十二名船员,两班共三十六名操炮手,还有六十八名操作各种其它武器装备的水军战士。
在远距离打击目标的时候,它有火炮,近距离,则是有沿着船舷架设的三十六架大小不一的床弩,由于现在于秋还没有制造枪械出来,在超近距离接战的时候,船员们则是使用连弩和刀剑,手投式火油弹等,光是这些武器装备,山庄里就拉来了近百车,将拓海号的船舱里,装的满满当当的。
因为,各种武器都需要一定程度的保密,为了让保密工作做的更好,于秋暂时没有在外面给拓海号设计补给点的意思,同时,也是为了保障这些东西的安全。
毕竟,在没有学习到一些知识之前,普通的士兵对于火药,火油的了解并不多,不知道它的危险性,也很难做到科学的保管它们。
天亮之前最黑的一段时间,拓海号就瞧瞧的驶离了洺津渡,忙活了一夜的于秋在船坞的休息室里睡了一天,意外的是居然没有人来打搅他,直到晚饭的时候,于业才找到他,汇报洺州矿业集团的入股情况。
让于秋比较欣慰的是,首次对外公开融资招股的矿业集团,继续吸引到了五千多户洺州本土百姓投资持股,虽然都是两三百贯的小数额,但这是个好趋势,这些最先懂得投资的人,会享受到洺州发展带来的回报。
而且,融资专用账户结余的金额不仅没有因为被洺州矿业集团吸走了一千九百多万贯而变少,反而累计增长到了五千多万贯,这证明李唐,乃至周边各国的钱,都在快速流入洺州,这种趋势已经成了,那么,洺州的各个产业的扩张经营也就会越来越顺了。
因为,越多的人做了洺州各个产业的股东,就会为洺州各个产业提供越多的助力,助力越来越多,阻力越来越少,生意也就自然越做越顺,越做越开。
鉴于现在的资金面情况,于秋直接列了一串单子给于业,洺州畜牧业集团,洺州海产集团,洺州造车集团,洺州造船集团,洺州食品集团,洺州种业集团,洺州养殖集团,洺州家具集团,洺州陶瓷业集团,洺州洗浴化妆品集团一起十个产业,将以每半个月左右一家的速度,在今年的年底之前,陆续在洺州银行进行公开融资配股。
加上已经融资配股的洺州银行,洺州矿业集团和正在融资配股的洺州纺织集团,这十三个集团,算是洺州首批对外融资扩张的产业了。
这里面的每一个集团,都代表着过千万贯资产的估值,每一个集团,都能改变,或者说颠覆一个行业的规则和现状。
当然,也不是说洺州就只有这些产业了,像制药集团,化工集团,饲料集团,运输集团,玻璃集团,冶炼集团,建筑集团,房地产集团,酿酒集团等等等等,会等到明年外部市场的条件更加成熟,市场上的资金更加充裕之后,才会逐步对外融资扩张。
拿到了洺州矿业集团股东证书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在于秋吃完饭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出现在了于秋的面前,不仅可以谈事情,还可以蹭于秋的一顿饭。
“听说你昨天和吐蕃使者谈的很不愉快”长孙无忌开门见山的道。
“应该是他们觉得不愉快吧!我倒觉得没什么”于秋笑着吸溜了一口十分爽滑劲道的凉面道。
“你们洺州军吃干摸净了就走了,当然不会有什么不愉快,可把烂摊子丢给了朝廷,这会让朝廷很难做。”长孙无忌皱眉道。
“有什么难做的党项诸部,吐谷浑的王室和贵族,我属下的人都给你们清理干净了,就剩下几十万平民和数千里沃土,派官员和军队过去,设置州县,给那些平民分田地,分牛羊,分牧场,做产业,这很难么你们若是不担心我们洺州做大,我们其实可以派人代劳的。”于秋反问道。
“派官员,设州县”长孙无忌眉头越皱越深道。
“不要告诉我,朝廷没有那么多官员派过去。”于秋看向长孙无忌的眼睛道。
“还真没有,作为一地主官,必须得有一定的文化和书写能力,朝廷现在连中原各州县的官员都派不满,何况是那些边境蛮夷之地,读书人都惜命的很,也不是个个斗愿意出仕,更没有谁愿意去那些随时可能发生暴乱的地方为官”长孙无忌摊了摊手道。
于秋摇了摇头道,“不是没有人可用,是你们的制度太死,没有合理灵活的运用手中的人力资源而已,中原之地,尤其是你们关中之地,天子脚下,百姓们本来就很听招呼,你们却在那边全员配置官员,企图把各个方面都做到完全掌控,边境地区,百姓不服王化,你们却总是指派个别官员去总览全局,放权过多,平时也不管不问,这就是第一个不合理。
第二个不合理就是官吏阶级固化,给做官设置了总总条件,给予了种种特权,没有人尽其才。
我想问问你,朝廷为什么会有官和吏之分吏员能书写,具体管实事,你们不给他们升迁的机会,他们会干什么
想尽办法贪污受贿,剥削百姓,多捞点钱,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你们长孙氏是大族,去到衙门里,谁都不敢为难你们,你问问那些小老百姓,他们去衙门里最怕什么,那些三两句就能把人忽悠瘸的小吏。
此外,可没有谁说,非得有文化才能做官,我洺州民政署的官员,文化程度大多仅仅只是会认知,他们有一些原先是市集上的小贩,能说会道。
有一些,则是当地人品不错的实诚汉子,大家信服他们。
平时有纠纷需要调解,有案件需要审理判罚的时候,找民间不同行业的人一起来评理,得到的结果,往往比一个人一言而决更加有说服力。
其实啊!想要一个地方快速的安定下来很简单,想民所想,让各个阶级的利益,述求,得到基本的满足。
当官了,为民办事,让民众的利益述求得到了满足,他们做了为民的好事,你们就给他们升官,加爵,他们的利益述求就得到了满足,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循环。
当官的在上面作威作福,剥削百姓,百姓们的利益得不到满足,地方就不安定。在一线直面百姓的吏员为百姓办了好事,得不到升迁,他们也就不愿意去费力干什么好事了,从而也开始学着官员,剥削百姓,那么,就会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可是,官府都为百姓做好事,富了百姓,那么国家怎么办国家需要税收钱粮来维持官府的运作,训练军队,制造武器装备抵御外敌啊!对百姓好,可是需要钱财的,可不是人人都能像你这般,搞出这么多赚钱的产业,让所有百姓都万事不愁。”长孙无忌反问道。
于秋笑着答道,“世人总以为国富了民才会强,朝廷对百姓好,就是轻徭役,轻税赋这两招,没有了徭役税赋,朝廷就会穷,其实则不然。
在我看来,只有民富,国才能强,因为百姓们富了,国家的税收会源源不断,甚至用都用不完。
而国富了,民不富,却只是虚假的繁荣,百姓们没有对抗疾病,意外灾害的能力,国家就算再富,也还是会出问题,而且,一段出现昏聩的君主,胡乱挥霍国财,很快,一个王朝就会覆灭,前隋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我洺州的县令,乡里的理政官员,没有征百姓的徭役税赋,而是在为他们找赚钱的工作,帮他们产出的东西销售出去,所得到的结果,你们也看到了。即便是明年朝廷给洺州的免税期过了,税赋这样的小事情,对于我洺州财政来说,也是不值一提。”
得,又是一个发人深省的颠倒句,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已经从于秋这里听到过很多这样的颠倒句了,至今为止,他们还没有成功反驳过于秋。
或许是于秋睡了一整天,精神好的原因,跟两人多说了几句,倒是让两人有了许多治理西北的想法,现在朝廷必须得趁洺州将诸部的首领和贵族全部拿下的好时机,在西北设立州县,彻底的废除部落自治和羁縻州制度,征调中原地区的吏员去边地为官,转变官员的职能,发展富民产业。
至于于秋到底会跟吐蕃人谈成什么样,他们反而不在乎了,因为于秋送他们走的时候告诉他们,吐蕃现在还并非是一个统一的政权,他们若是在这个时候跟大唐开战,就更加成为不了一个统一的政权,没有统一的吐蕃好对付,统一了的吐蕃,那才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辅机,不如,你我各写一封给秦王的回信,两相印证如何”往自己之前在船厂居住的房间走去的房玄龄向与自己并肩而行的长孙无忌道。
“甚好。”
长孙无忌点头答了一句,又突然想起了点什么,放眼往船坞外面的码头寻找了一圈,又道,“拓海号不在这里了。”
“是的,不在这里了,我们只能靠猜测才能知道它去干什么了,而更多的事情,我们连猜都猜不到。”房玄龄有些郁闷的道。
在洺州待的这段时间,他们可不止一次的通过于秋要做的事情,来猜测于秋要干什么,可没有一次猜的对的,就比如现在,于秋属下的很多人都在帮他寻找桂花树苗,天知道他种那么多桂花树要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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