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侯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大司空
转过一个街角,不远处,忽然传来争吵声。李中易心中微微一动,便举步顺着声音的来处,一路走了过去。
一堆人聚集在一起,圈中传来凄惨的呼痛声,“哎哟喂,疼死老朽了,疼死了啊……”
李中易凑到近处,仔细一打量,却见一位破衣烂衫的老者,倒在一辆运货的牛车前。
“乡亲们呐,你们都给评评理,牛车差点没撞死老朽,居然诬赖老朽想讹钱……哎哟……好疼啊……”
张三正等人不动声色排开众人,李中易慢慢的挤进了圈中,看得也就越发的清楚。
所谓医者父母心,再加上同情心,李中易略微想了想,便主动站了出来,表明了身份,“在下是郎中。”
四周围观的人,全都松了口气,有人就说,“郎中来了,郎中来了,太好了,快帮他瞧瞧。”
李中易蹲到破衣老者的身前,温和的问他:“老丈,撞哪里了?”
“胸,胸疼,疼死老朽了……”那破衣老汉躺在地上直喘粗气。
“他……他骗人……根本就没撞着他……分明是想讹钱……”不料,赶车的车夫语出惊人。
“兀那贼子,洒家分明看见你撞了人,竟敢不承认?那好,抓你去见官……”就在这时,几条彪形大汉从人群之中闯了进来,凶神恶煞一般的恐吓车夫。
听了车夫的话后,李中易心中猛的一动,便温和的对受伤老汉说:“老丈,在下是专治跌打损伤的郎中,先看看您的脉相吧?”
李中易说话间,便抬手去搭破衣老者的手腕,谁曾想,那破衣老者竟然缩回了手去,嘟囔道:“哪有你这么年轻的郎中,老朽信不过你。”
近在咫尺之下,李中易看得异常真切,破衣老者的眼神躲躲闪闪,眼珠子转个不停。
“别听他胡说,在下根本就没撞着他。”车夫气得涨红了脸,怒哼哼指着破衣老者,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这贼子,这位老人家一大把年纪了,难道会骗人不成?”一个黑脸的彪形大汉见势不妙,立即使出了剎手锏。
在这个年代,尊老乃是必备的常识。躺地上的老者又是一身破衣烂衫,看上去就是穷人,也就格外的惹人怜惜。
可是,李中易依然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一则老者不肯让他把脉,这已经足够引起怀疑了。
一则,几个彪形大汉的出场,令李中易有着极为不适的熟悉之感。
想当年,李中易开车带家人出门自驾游的时候,曾经因为不慎,轧死了村民的一只鸡。
结果,几乎全村的人都派了来,硬要敲诈勒索,逼迫李中易赔偿一头牛的钱。
名目嘛,那只鸡是家里的种鸡,全家老小就靠那只鸡生蛋,蛋又生鸡,无穷尽也!
李中易选择了报警,结果,却等来了不作为的结果。
当时,村民们蛮横的把李中易的车胎放了气,车前还躺了一个老人,死活不肯挪地方。
无奈之下,李中易被迫赔了五千块钱,算是出了大血,花钱消了灾。
如今,李中易已经嗅到了诡异的气息,察觉出撞人事件里边,很可能有猫腻。
李中易的眼神随即冷了下来,他缓缓站起身子,扭头看向了张三正。
逍遥侯 第1491章 论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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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奴家不想这么早就嫁人。”
大汉帝国的长公主——甜丫,抱紧了薛太后的胳膊,用力的左右摇晃着。
薛太后暗暗叹了口气,由于是老来得女,她和李达和将甜丫视作掌上明珠,已经将这个死丫头给惯得不成名堂了。
“你都十四岁了,还说不上婆家,难道要在宫里住一辈子不成?”薛太后怒瞪着甜丫,恨不得拉过来痛打一顿,却偏偏又舍不得。
甜丫嘟着粉红的小嘴,不乐意的说:“这么早嫁人有什么好?大兄说过,他不介意养奴家一辈子来着。”
薛太后气乐了,竖起食指,狠狠的戳在甜丫的额上,怒道:“那是你大兄疼你,可你也不可能在宫里住一辈子啊!”
甜丫也不乐意了,嘟着小嘴,抱怨道:“母后,大兄早就说过了,等奴家长大了,就送一座大大的宅子给奴家住。”
薛太后既生气又觉得好笑,大郎李中易对唯一亲妹妹的疼爱之情,的确是极为深厚。
实际上,薛太后也是一片爱女之心,她并不希望太早就把甜丫给嫁出宫去。
可问题是,社会的习俗是,女子十五当嫁。甜丫的虚岁,已经十五了,却还没有说定婆家,薛太后不可能不操心着急。
“唉,你喜欢什么样的夫婿?”薛太后本来不想这么问的,可是,又担心独女吃亏,终究还是心下不忍。
“母后……”甜丫一头扎进薛太后的怀中,扭股糖似的痴缠起来。
薛太后知道,甜丫这是害羞了。也是,女儿家脸皮嫩,不好意思说她自己的婚事。
“死丫头,都大岁数了,还是喜欢撒娇?”薛太后揽住心爱的女儿,不禁百感交集。
“唉,你大兄领兵出去多久了?”薛太后惦记着李中易的安危,平时又不便去问阁臣,只能和甜丫说一说。
“母后,大兄必能伐蜀成功,平安归来的。”甜丫抱紧薛太后的胳膊,想了想,十分认真的说。
“唉,话虽如此,可是,南边竟无半点消息传回来,唉……”薛太后好一阵唉声叹气。
甜丫转动着眼珠子,灵机一动,笑着说:“母后,我去找左子光问问吧,他肯定知道大兄的消息。”
薛太后起初有些犹豫,可是,架不住思子之心,便默认了甜丫的提议。
左子光此时却不在缇骑司的衙门里,而是和九门提督李云潇,以及警政寺卿李延清,坐在一起喝酒说事。
只要李中易离开了京城,他们三个,加上三司使黄景胜和都察院都御史王大虎,就组成了信息交流的铁杆五人组。
今天又是固定聚会的日子,左子光、李延清和李云潇都是晚辈,所以,他们照旧先到了约定的小院内。
“喏,这是你要的荥阳郑氏的材料,拿去看看吧。”李延清将一叠材料推到左子光的手边。
李延清手握天下警权,各地的消息之灵通程度,情报来源的范围之广,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不过,左子光的缇骑司也不是吃素的,论及挖掘情报之深,无出其右。
一个广,一个深,彼此之间恰好形成了互补的关系。
不过,李延清和左子光的心里都明白,除了情报互补的需要之外,他们彼此之间的互相监视,也达到了无孔不入的程度。
客观的说,李延清和左子光,都是李中易非常信任的心腹。
但是,他们两个人不可能始终待在同一个位置上,难免会出现换岗调动的情况。所以,制度性的权力制约,也就显得格外的重要。
太阿宝剑,可以被主人拿来杀敌,也可以被敌人利用了反噬其主,必要的制衡手段,在所难免。
“喏,这是你要的资料。”左子光也将一叠材料,推到李延清的身前。
李延清笑着接过材料,打开来仔细的一看,脸色却变得极其难看。
李云潇明明看年李延清的脸色变黑,却只当没看见似的,他掂起小酒杯,啜了一口,叹道:“好酒啊!”
和李延清、左子光不同,京畿地区的日常治安问题,并不是李云潇的职责所在。
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李云潇心安理得的品着小酒,吃着小菜,逍遥快活自在。
左子光看过了李延清给的材料,不由笑了。荥阳郑氏悄悄的派人潜入京城,暗中联络了好几个缇骑司监视黑名单上的门阀世家,这是蠢蠢欲动啊!
站在左子光的立场上,客观的说,李中易大力推行的限田令,简直就是把全天下的门阀世家,都推到了朝廷的对立面上,魄力何其足也?
世家门阀,之所以没有聚集起事,主要是朝廷官军的军威正值鼎盛时期。
自从河池军兴以来,李中易指挥大军作战,未尝一败!
甚至,连世家门阀异常恐惧的契丹人,都成了李中易的手下败将,并被李中易夺回了幽燕诸州。
但是,不敢动手,和不想动手,其实是两个概念。
李中易心里也很清楚,世家门阀和大地主们,只是暂时蛰伏而已,他们都在等待一个合适的举事时机。
所以,左子光承担的最重要的职责,便是监视世家门阀的一举一动。
大约半刻钟后,李浩东施施然的来了,刚进门,他便拱着手说:“小弟来迟了,等会自罚三杯!”
李延清瞥了眼谦虚谨慎的李浩东,不由微微一笑,想当年,跟在他身后的小跟班,如今也已经出人头地了。
那一年,李延清就任知军法司事的时候,李浩东不过是个不知名的小军官罢了。
如今,李浩东已经贵为知军法司事,今上的心腹重臣之一。
李云潇客气的站起身,笑着说:“你没来迟,是我们来早了。”
李浩东随即拱手,笑道:“只要不是来迟了,在下也就放心了。”笑的很客气,神态间却又十分疏离。
李中易离京之后,李云潇便是掌握京畿重兵的统军大将,可谓是兵权在握。而李浩东最重要的职责之一,就是严密监视军方,尤其是李云潇的一举一动。
所以,李浩东和李云潇的关系,仅仅是面子情罢了,私下里一直暗中叫劲。
等李浩东坐稳之后,李延清笑眯眯的说:“我听说,你那里出了点麻烦?”
李浩东笑了笑,说:“不算什么麻烦,小事一桩而已。”
左子光心里明白,李浩东和李延清之间,也存在着互相监督,互相协助的关系。
这一切,都源自于李中易的看法,即:权力必须置于彼此的监督之下,才不至于出大问题!
逍遥侯 第1492章 逆贼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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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东坐下没多久,黄景胜和王大虎联袂来了,屋里的人全都站起身子,毕恭毕敬的问好。
黄景胜看了眼王大虎,笑着摆手说:“都是老熟人了,不必如此多礼。”
王大虎扫了眼室内的众人,一声不吭的坐到了他的老位置,也就是靠窗的主座。
和李延清这些人不同,黄景胜和王大虎那可是李中易唯二的结拜兄弟,属于名正言顺的长辈,必须敬着,而不能怠慢。
等黄景胜坐稳之后,王大虎看了众人一看,笑道:“都这么紧张兮兮的看着我干啥?来,举杯,走一个。”
王大虎举起面前的酒杯,率先仰脖一饮而尽,李云潇等人赶紧起身,纷纷干了杯中酒。
黄景胜微微一笑,王大虎的气场依然是那么的足,令人丝毫也不敢轻视。
想当初,黄景胜不过是区区狱吏而已,王大虎更惨,仅仅是不入流的狱卒罢了。
如今,黄景胜已经是人称“计相”的三司使,而王大虎更是令百官忧惧的都察院都御史。
自从,李中易登基称帝之后,朝廷的大权尽归于心腹重臣之手。其中,尤以李云潇为重。
毕竟,李云潇是正儿八经的九门提督,京畿附近方圆二百里之内的兵马,尽归其调遣。
不过,由于军法司监督军队的职责所在,李云潇若想调动兵马,必须经过李浩东的同意。所以,李云潇和李浩东之间,难免存在矛盾。
黄景胜放下酒杯,笑眯眯的说:“最近国库充裕,诸位的请款要求,皇上也都批下来了。”
李延清、李云潇、李浩东和左子光,这四个人,不由面露喜色。
俗话说的好,人是英雄,钱是胆,没钱肯定办不成大事。
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自从限田令颁布以后,各地的田租田赋与日俱增,朝廷的国库也跟着充盈了起来。
只是,凡事有利必有弊!
在限田令之下,各地的士绅和大地主们,都对李中易切齿痛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只是,在李中易的高压政策之下,倒在屠刀之下的大地主,就多达万余人。
谁不怕死呢?
所以,各地的形势,至少在表面上看,平静无波。
然而,在场的六个人心里却都明白,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短暂平静罢了。
迟早,没错,就是迟早,士绅们和大地主们,会掀起惊涛骇浪!
天下万权,兵权至要!
黄景胜缓缓的看向李云潇,笑着问他:“潇松老弟,京畿驻军所需的钱粮,三司衙门已经足额发放了,可收了?”
李云潇起身拱手,恭敬的说:“回您的话,旬日前,已经收到了。”
黄景胜点点头,说:“皇上临离京之前,亲授密谕,许我临机处置之全权。潇松老弟,你可明白?”
李云潇毕恭毕敬的说:“皇上曾亲口示下,凡军国重事,内阁不决者,由您做主,末将绝对听从您的调遣。”
军国重事,和军国事,别看一字之差,其中的内涵,却是相差悬殊!
也就是说,如遇谋反、民变等重大事情,需要调动军队镇压的,由留守京城的黄景胜,行使最终拍板的权力。
黄景胜的话音未落,却听屋外有人大声禀道:“禀提督,有八百里鸡毛急脚递!”
李云潇走到屋门前,接过鸡毛信,拆开来仔细一看,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黄景胜接过鸡毛信,定睛一看,也不禁瞬间变色,怒道:“简直是岂有此理!”顺手将鸡毛信推到了李浩东的面前。
知军法司事的李浩东看信之后,当即起身,单膝跪地,颤声道:“下官严重失察了,罪不容诛。”
黄景胜冷笑道:“养军千日,用兵一时,李浩东,你对得起皇上的信任么?舒州竟然出了吃里扒外的白眼狼,简直是把皇上的脸面,都丢尽了!”
李云潇掌管京畿军事,军事重任在肩,由不得他把表明态度。
“不瞒您说,征东将军刘贺扬临上任之前,由皇上亲授调动淮南诸路兵马的指挥全权。想必,此时他已经调动兵马,准备镇压了吧。”李云潇解释得异常详细。
因为,黄景胜只管钱,并不管军,李云潇的有些话必须讲清楚说明白,免得耽误了大事。
“哼,跳梁小丑,竟敢起兵谋反,他们真的是活腻味了,简直是自不量力。”王大虎看信之后,怒不可遏的拍案而起,“李云潇,你递信给刘贺扬,如果他不能及时镇压叛军,吾必严劾之!”
“唉,恩师他老人家若是知道了此事,恐怕……”左子光叹了口气,十分无语的望着黄景胜。
恐怕什么?
左子光的未尽之义,在场的人全都心知肚明。和契丹人来三十万雄兵进攻相比,自己人的作反,恐怕更令李中易怒发冲冠吧?
自河池军兴以来,李家军就一直牢牢的掌握在李中易的手心里,可谓是如臂使指,指哪打哪。
然而,小小的舒州城中,竟然出现了自己人杀自己人,然后扯旗造反的丑陋现象。
李中易曾经说过,堡垒永远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自己的背叛,尤为可恶!
叔叔可忍,婶子绝不可忍!
所以,实际上掌握着帝国大权的铁杆六人组,迅速达成了一致。
“有上谕。”黄景胜霍的站起身子,从袖口中摸出一份黄封的密诏,朗声道,“诸臣听宣。”
“臣等恭聆圣谕。”以李云潇为首的众人,纷纷目不斜视的躬身行大礼。
“谕李云潇、李延清、左子光、李浩东及诸臣,朕离京之后,国中凡遇军国重事不决者,悉听三司使黄景胜裁夺之,王大虎辅之,此谕!”
黄景胜话音刚落,以李云潇为首的众人,便俯首道:“臣等奉谕!”
黄景胜望向李云潇和李浩东,冷冷的说:“如果某家所料不差的话,整个江南、淮南及淮北皆有趁风而起之危,故此,命你二人及总参议司联合下达江南总动员令,时刻戒备敌人很可能的进攻,并执行战时军纪。”
“喏!”
“喏!”
李云潇和李浩东乖顺的领了命令,黄景胜满意的点了点头,并毫不迟疑的提笔写下了命令,用了李中易亲授的小印。
李中易赏给黄景胜的小印之上,仅有五个字:见印如见朕!
李云潇恭恭敬敬的拱手道:“请赐调兵令牌!”
“可!”黄景胜从怀中摸出一面紫金的令牌,双手捧到了李云潇的面前。
李云潇毕恭毕敬的接过令牌后,仔细的察看了一番,便将令牌递给了监视军队的李浩东。
李浩东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勘查了令牌之后,这才提笔写下了同意调兵的手令,加盖了他的官印,同时留下了军法司专用的密码。
至此,江南兵马的总动员令,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的手续,还剩下同知总参议司事的杨无双的签押副署,并下发动员作战的命令。
“诸位,迅速镇压叛逆者有功,拖延塞责者有大罪,都明白么?”王大虎扫视了一遍在场的众人,仰起下巴阴冷的说,“怠慢军机之重将,老子认得你,老子手里的笔,脸上的嘴,却认不得你。”
“喏。”在场的人都知道,王大虎绝不是虚言恫吓,他可是出了名的六亲不认,麻面无情。
李中易不在京的时候,黄景胜代表了至高无上的皇权,但他的手里却无一兵一卒。
李云潇手握京畿的重兵,却无随意调动兵马的权力,除了黄景胜拿出上谕和调兵令牌之外,还需要李浩东的认可。
最终,动员令将从总参议司作战房发出,以千里鸡毛加急的形式,紧急下达给江南、淮南及淮北的各个重要军州。
扬州,两淮路兵马都总管府。
刘贺扬高居于大堂的左侧,镇抚使杨怀中居于右侧,以显示相等的地位。
其下,则是派驻于扬州的镇抚副使、知军法分司事,以及各军都指挥使及其镇抚使。
自从李中易当上执政王之后,随着地盘和实力的不断扩充,军队的编制也随之作出了重大调整。
原本李家军的各军,扩充为各厢,也就是说,以厢为方面级作战单位。
而刘贺扬,正是帝国马步军第二厢之都指挥使,并领两淮路兵马都总管,授征东将军衔。
“诸位,方才接到密报,舒州的李帆杀官造反了。”刘贺扬当着众将的面,道出了这一骇人听闻的大事件。
“呀……”
“滋……”
“这……这不太可能吧?”
“我的个老天!”
一时间,大堂内的众人,皆面面相觑,惊得目瞪口呆。
短暂的惊讶过后,众将随即怒火中烧:区区舒州李帆而已,他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公然起兵造反,这还了得?
镇抚使杨怀中,见众将把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便仰起脸,冷冷的点了点头。
直到此时此刻,众将这才恍过神,舒州的李帆谋反,竟然是真的发生了。
在场的众将官,无一例外,全是讲武堂出身的,并由李中易一手栽培的中高级将领。很自然的,舒州的兵马都总管李帆,也不会例外。
然而,学生李帆,竟然起兵背叛了老师兼皇帝的李中易。这其中的后果,令人简直不敢再想下去了。
“奉上谕,凡遇谋反,兵变之大事,本帅有权临机调动麾下所有兵马,果断扑灭叛贼的作反!”刘贺扬从帅案上,捧起黄澄澄的密诏,高高的举过头顶。
逍遥侯 第1493章 出兵平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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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您毒杀了这么多人,简直是自取灭亡啊!”舒州兵马都总管李帆,几乎是绝望的瞪着他的亲爹刘高昌。
李帆本姓刘,隐姓埋名加入了李家军之后,在讲武堂内,由李中易亲自赐姓李。
“哼,李贼中易身陷蜀地,正是我辈举义之大好时机。不毒死这些家伙,你我焉有举义之机?”刘高昌抬手指着满地层层叠叠的尸体,“这些家伙都是死硬派,他们不死,你我父子的项上人头,就要搬家了。”
刘高昌得意的说:“京里的大人物们说了,天下苦李贼久矣!只要舒州举义成功,天下人必定纷起响应,则大事可成也!”
李帆抬手指着刘高昌,颤声道:“大人,您可知,所谓举义的严重后果?”
刘高昌不过是个土财主罢了,他哪里知道,李家军,也就是朝廷官军的厉害?
“我儿,为父不傻,他们说了,你若是率先举义,将来必定封王拜相。”刘高昌仰起下巴,厉声道,“我儿,事已至此,何须多言?”
李帆看着满地的尸体,不由绝望的呐喊出声:“罢罢罢,既然是你生了我,我的命也该还给你们刘家了。”
刘高昌怒瞪着李帆:“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夫子难道教过你忤逆生父么?”
也许是察觉到李帆的泪流满面,刘高昌放缓神色,柔声道:“我儿,你既是我的亲儿,也是我刘家的万里驹,为父自小对你是千依百顺,疼爱有加,难道会害了你不成?”
李帆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恨声道:“大人,害我刘家灭族者,非您莫属。”
“荒唐,岂有此理?”刘高昌怒了,指着李帆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别忘了,咱们刘家此前可是良田三万亩,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从地里刨出来的钱粮?如今呢,整个家族仅有区区五百亩地而已,夺产之仇,吾必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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