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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侯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大司空
“轰……”
当第一声炮响的时候,攻关前敌总指挥廖山河,已经全副武装的站到了突击队的跟前。
“袍泽们,炮军弟兄们已经开始了,接下来就看咱们的了。我老廖是个粗人,也就不废话了,特传皇上的口谕:率先抢关者,集体升二级官阶,赏钱千贯。”
因是极其困难的仰攻,不适宜点起火把,廖山河也看不清楚众将士们的脸色,但是,连片的粗重吸气声,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嗯哼,军心完全可用!
廖山河心下大定,拔出腰间的战刀,厉声喝道:“全体听我口令,成单列长队,依次贴着山壁举盾前冲。某家特别提醒一下:哪怕是袍泽掉下了山崖,也不许停止进攻。胆敢回退者,褫夺从军以来的一切官阶和荣誉,全家贬为奴隶。都听明白了吧?”
由于已经下达了禁口令,将士们无法齐声回答廖山河的问题,但是,廖山河仿佛已经听见大家异口同声的呐喊:“明白了。”
在汉军之中,封赏之重,莫过于军功。军功,是必须拿命来拼的,这早就是汉军将士们习以为常的作战传统了,根本不需要廖山河的再次提醒。
“都跟我来!”廖山河一手举盾,一手提刀,走在了整个队伍的最前列。
和廖山河并肩而立的第六厢镇抚使钟元俊,马上不干了,他一把拽住廖山河的胳膊,轻声说:“老廖,皇上就担心你如此莽撞行事,早传下了话,你要是冲在最前列,就抓你去见皇上。”
如果是旁人,廖山河还可以凭借官威,撒泼打浑的糊弄过去。然而,钟元俊却是和他地位相等的镇抚使,并在战时掌握着廖山河亲卫队的兵权。
长期共事的经验告诉廖山河,钟元俊压根就不可能吃他的那一套手段,他要是继续蛮干,钟元俊就真敢下令抓他去见李中易。
“唉,老钟啊,算你厉害,我就待在此地,成了吧?”廖山河只得无奈的站在原地,好一阵挤眉瞪眼。
没办法,谁叫钟元俊这个镇抚使,是个软硬不吃的坑货呢?
最重要的是,钟元俊有权解除廖山河的指挥权,并临时委任他人代为执行作战任务。
廖山河待在一旁生闷气,钟元俊毫不含糊的把手一挥,轻声喝道:“决死营指挥带队,其余的将士们依次往上攻。”
于是,大军正式从山腰处发起了进攻。由于山道异常狭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整个进攻队列的将士们,都猫着腰,贴着山壁,快步朝上边冲去。
此时此刻的蜀军大营里,李永堂那边投射过来的“鸡尾酒”瓶,接二连三的落在各处房舍之上,引燃了雄雄的烈焰,迅速的发展成了一片火海。
杨元及倒下之后,他的亲卫们也慌了神,大家七手八脚抱起杨元及的身子,掉头就往关后跑去。
主帅跑了,蜀军士兵们的斗志立时瓦解殆尽,众人也跟着一哄而散,抱头鼠窜。
雄雄燃烧的烈火,迅速的蔓延开来,让每个蜀军士兵都陷入到了死亡的威胁之中,于是,兵败如山倒,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儿。
当决死营的指挥使赵五,第一个冲到蜀军大营门前的时候,却立即傻了眼:高达数丈的烈火,已经将营门完全笼罩了进去,根本就靠不过去。
此时,李中易披衣走到大帐外,手里举着单筒望远镜,静静的观察着蜀军大营内腾空而起的火头。
李中易观察了一阵之后,突然吩咐张三正:“你派人去通知工兵营,准备沙包灭火。”
鸡尾酒,一旦燃烧起来,浇水不仅无法及时的扑灭火势,反而会极大的助长火势。
然后,等工兵们带着土包赶到蜀军大营前的时候,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
大火一连烧了五天之久,如果不是突然天降大暴雨的话,恐怕,阳平关附近方圆数百里内的森林,都会被烧得一干二净。
“皇上,臣犯下大错,耽误了重大军机,甘受军法。”廖山河一见了李中易,便双膝跪地,重重的叩头请罪。
廖山河倒也十分光棍。阳平关的大火不可收拾之后,他当即脱了官袍,摘了缨盔,光着上身跑来请罪,没有半句狡辩之词。
李中易没看廖山河,掂起一只茶盏,凑到嘴边,小饮了一口。
“朕听说,孟昶的幺女,长得花容月貌,尤未嫁人?”
就在廖山河提心吊胆的时候,李中易冷不丁的发了问,他竟然楞住了,眨着两眼,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一旁伺候着的亲牙营指挥使高强,却十分清楚,皇上这是有意的饶过了廖山河这一遭,但是,等打进成都之后,孟昶的幺女,必须随侍枕席。
廖山河平时的人缘不错,待高强也甚是亲近。可问题是,高强即使想提醒他,也不敢当着李中易的面搞鬼。
就在高强急得不行的时候,李中易饮尽了杯中茶,高强灵机一动,续了茶后,递到李中易的手边,小声问道:“皇上,您晚上没吃多少东西,用一些点心吧?”
老廖啊,老廖,某家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正好李中易也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就点了点头,说:“那就取些点心来吧。”
高强压根不敢去看廖山河,更不可能出声提醒廖山河,只是轻声吩咐带刀的亲牙兵,去后帐取点心来。
有了高强争取的缓冲时间之后,本就不傻的廖山河,当即恍然大悟,大声说:“皇上,请让微臣戴罪立功,允微臣继续进攻成都府。待打下成都之后,微臣一定保护好伪蜀的王宫。”
李中易瞥了眼立于一旁的高强,走廖山河的身前,抬腿踢了廖山河一脚,淡淡的说:“起来吧,朕不喜欢磕头虫,你是知道的。”
廖山河挨了踢,仿佛磕了灵丹妙药似的,立时精神一振,重重的叩了个头,站起身子,斩钉截铁的说:“臣一定保护好伪蜀的王宫。”
李中易又瞥了眼高强,扭头看向廖山河,淡淡的说:“你这话,朕可是听进去了哦。”
廖山河挨了踢后,整个人又活过来了,脑子异常的灵光,他当即拍着胸脯说:“皇上,您就放心吧,若是再出差错,微臣愿提头来见。”
李中易笑了,抬手拍在廖山河的右肩上,斥道:“还不快去把袍服穿好?”
廖山河随即闹了个大红脸,抓耳挠腮,显出少有的扭捏。他想学负荆请罪的旧典故,却疏忽了果身面君的不成体统。
等廖山河穿戴整齐,再次回到帐内,李中易指着几碟点心,笑道:“来,肚子饿了吧,用一些点心,垫垫饥。”
阳平关内的大火,烧了好几天,严重耽误了进军成都的时间。李中易不仅没有严厉的惩罚廖山河,反而温言善语相待,他廖某人何其幸甚?
廖山河的眼眶顿时滋润了,暗暗下定决心,唯有誓死效忠于君父,方能报答君恩之深重!
李中易看出廖山河的异常神态,却只当没看见似的,笑眯眯的招呼廖山河吃点心。
驭下之道,在于恩威并施,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天恩也!
复盘整个攻山的过程,实际上,廖山河组织的决死队,除了个别士兵崴了脚之外,竟是无一伤亡。
当然了,没有伤亡的后果是:蜀军大营被雄雄的烈火,连续烧了五天之久,这就严重阻碍了大军前进的步伐。
所以,廖山河第一时间,就来向李中易请罪了。因为,尽管火是王肯放的,但他廖山河是整个战役行动的总指挥。
本次战役的作战行动步调不一致,前敌总指挥必须负责,这是题中应有之义。
李中易之所以不怪罪廖山河,也是早就考虑到了,抛射鸡尾酒烧蜀军大营的严重后果。
以蜀军的兵力,再加上阳平关险要的地形,哪怕是汉军个个勇武过人,正面硬攻的话,伤亡数字也不可能低于千人。
虽然说,将士们难免阵上亡。可是,既然有回回炮+鸡尾酒的存在,尽可能的减少汉军的损失,也就成了李中易的优先考虑。
烧光了森林的水土流失问题?
抱歉,李中易暂时考虑不了那么多。树可以将来招募农民来种植,勇敢的决死将士们,却是死一个就少一个。
廖山河刚吃下一块点心,有亲牙进来禀报于高强,高强凑到李中易的耳旁,小声说:“皇上,王肯来了,就跪在辕门口处。”
李中易点点头,吩咐道:“你亲自走一趟,扶他起来,顺便告诉他,先填饱了肚子,再说别的。”
廖山河听了此话,不由暗暗长吁了口气,看样子,皇上也并没有怪罪王肯,这就好,这就好。
“微臣有罪,罪在不赦。”王肯一进帐,就跪下了,频频磕头请罪。
李中易抬眼一看,不禁微微一笑,王肯玩的套路,居然和廖山河大致相仿,都是果身前来负荆请罪。
高强接了李中易的眼色,走过去,在王肯的屁股上,轻踢了一脚,骂道:“少来这一套,赶紧去穿好袍服,再滚回来吃点心。”
和廖山河一样,王肯挨了踢后,不仅不沮丧,反而乐滋滋的爬起来,拱着手说:“谢主隆恩。”





逍遥侯 第1502章 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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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军拿下了阳平关之后,就等于是打开了汉中入蜀的第一扇大门。沿着金牛道南下,下一扇入蜀的大门,即剑州。
剑州,也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剑门关,也称为剑阁,隶属于伪蜀的昭武军节度使管辖。
剑门关隘口形成于白垩纪,其垂直高度近300米,底部最窄处仅50米的天然隘口,是自然天成的天下第一关隘。
根据传来的战报,宋云祥所部,从凤州出发,已经击破了阶州,正在进攻文州的途中。
阶州,即今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位于甘肃省东南部,是陕、甘、川三省交界之地,是先秦文化、巴蜀文化、氐羌文化的交汇之地,素有“秦陇锁钥“、“巴蜀咽喉“之称,向为兵家必争之地和经贸往来要道。
按照战前的计划,宋云祥所部的进攻路线,其实是邓艾当年入蜀的翻版路线,也就是走阴平、江油一线,最终和主力大军会师于绵州。
如今,李中易和廖山河的主力大军,会师于阳平关下,就等于是整个汉中兴元府地区,已经彻底的落入了大汉朝廷之手。
在阳平关下休整了五日之后,主力汉军继续挥师南下,直捣剑阁关下。
一路都是山区,骑马行军也就成了奢望,贵如李中易者,也只能依靠双脚,跋涉于山水之间。
李中易说到做到,行军都总管依然是廖山河,王肯为副手,他这个皇帝就是个后勤大总管。
但凡是和大军吃喝拉撒相关的问题,李中易都要事无巨细的掺和进去。
没办法,打仗就是打后勤,大军吃不饱,穿不暖,还怎么行军打仗呢?
李中易就在南征的军中,大汉朝后方的各地官府,谁敢让皇帝饿着肚子行军,那肯定是活得不耐烦了。
如今,顺利的拿下了汉中诸州府之后,南征的汉军也就多了就近取粮的便利,关中诸州府的运粮压力,也随之减轻了许多。
行军途中休息的时候,李中易接过李安国递来的水囊,猛饮了几口,反手抹了把嘴角的水渍,又将水囊扔回了李安国的手上。
李安国亲眼目睹过许多次了,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不怒自威,臣子们莫敢不从。
如今,李安国心里又是感叹不已,帝国的至尊公然做出丘八们的粗鲁举止,竟然没有丝毫违和感,军中的将士们怎么可能不敬之爱之呢?
“正青啊,你怎么看,接下来的剑阁之战?”李中易的问话,令李安国立时心头一凛,惯常的考问又来了。
“回皇上,臣以为,总参议司制订的作战计划,已经很完善了。山区作战,就应该工兵营先行,提前勘测架炮的山头和方位,然后依照阳平关的攻略,再来一次即可。”
对于总参议司的设置,简直是神来之笔,李安国不得不佩服的五体投地。
事实胜于雄辩。在总参议司的专业谋划之下,整个大军无论是行军,还是后勤,或是作战,都异常之有章法。
说白了,战争中,哪怕是宿将,也难免有疏漏之处。然而,自从有了总参议司之后,这种疏漏之处已经越来越少,犯错误的机会大大的减少了。
怎么行军,怎么打仗,怎么输送物资,途中遇见了突发情况怎么处理,在总参议司制订的作战计划里,都有明确的规范和备选的方案。
一言以蔽之,在总结了战争的规律之后,如今的将军们指挥行军打仗,比以前容易得多!
听了李安国的回答,李中易不由微微一笑,孺子可教也!
“如此群山险恶,若是蜀军设伏,怎么办?”李中易抬手指着连绵不断的大巴山脉,又问李安国。
李安国傲然一笑,答道:“回皇上,以我军的行军条令之规定:大军行军之时,险地两侧,必提前派众多锐士察之,遇有险情便可及时告警。”
李中易点点头,李安国这小子,也算是慢慢的锤练出来了。只是,李安国至今没有独领过一军,指挥大兵团作战的经验,那是颇有欠缺的。
在汉军之中,由于李中易敢于授权的缘故,拥有大兵团作战经验的主将,不敢说多如牛毛,至少也超过了十人之多。
在这个时代,十几位拥有大兵团作战经验的宿将们,其实是整个帝国最宝贵的财富之一。
京城,折家。
“咳咳咳……”一阵歇斯底里的狂咳之后,折从阮好不容易缓过气来,面无血色,嘴角干枯,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老管家折富偷眼看了看带血的帕子,不由一阵心酸,想哭,却又不敢哭。
一直抱着折从阮的折御寇,整颗心都揪紧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老祖宗怕是来日无多了。
“老……老夫……怕是不行了,赶紧……赶紧亲自去宫里求皇太后娘娘……老夫死之前……务必要见到花娘和兴哥儿……快去……”折从阮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吩咐折御寇。
折御寇心头猛的一凛,老祖宗都病成了这样,依然惦记着兴哥儿。可想而知,整个老折家前途和命运,已经紧密和兴哥儿联系在了一起。
换句话说,兴哥儿的重要意义,无论怎么强调,都不过分。
事关重大,折御寇丝毫也不敢怠慢,把折从阮交给折富照顾后,他马不停蹄的就进了宫。
折从阮不是一般人。他不仅是折赛花的亲祖父,更是朝廷内阁的次相,名副其实的股肱重臣。
薛太后闻讯后,不由大吃了一惊,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宫廷礼仪了,直接吩咐了下来,命人去把折赛花母子找来,让她们跟着折御寇一起去见折从阮。
等折赛花和兴哥儿慌慌张张进门的时候,却见折从阮居然坐到了书桌前,正提笔在手,一笔一划的写着什么。
“祖父……”折赛花实在是忍不住了,快步跑过去,一把抱住了折从阮的胳膊,放声大哭。
“唉,痴儿,痴儿,莫哭,快莫哭了……”折从阮放下手里的笔,下意识的想揽住折赛花的肩,谁知,手刚伸出了一半,又赶紧缩了回去。
如今的折赛花,尽管还是折家的女子,身份上却是异常尊贵的德妃娘娘。哪怕是祖孙至亲,折从阮既为人臣,就绝不能失礼造次。
“祖父……”折赛花纵有千言万语,如今的当下,却只能化作川流不息的泪水。
“痴儿,痴儿,莫哭了,快莫哭了,老夫有很多话要说呢……”折从阮的面色越来越红润,红润得极其不正常。
一旁的折御寇,整颗心已经悬到了半空中,他嘴上不敢说,心里却非常明白:恐怕是回光返照之像。
“拜见外曾祖父。”
就在折赛花抑制不住哀伤之时,兴哥儿快步走到折从阮的身前,毕恭毕敬的长揖到地。
兴哥儿,当今皇帝的第三子,生母折赛花是八妃之一的德妃,母家又是显赫的西北折家。无论怎么说,他都是帝国皇位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如今的兴哥儿,虽然尚无爵位和实权,然而,论及身份贵重的程度,却是远远的超过了折从阮这个内阁次相。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勿要折煞了老朽。”折从阮颤抖着双手,努力撑在桌面上,挣扎着想从椅子上起身。
不曾想,兴哥儿迈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折从阮的右胳膊,带着哭腔喊了一嗓子,“老祖宗,我拿了父皇孝敬给祖母的五百年高丽参,快,快含着……”
折从阮惊讶的望着兴哥儿,只见,兴哥儿从袖口里,掏出了一支宫外极难一见的五百年高丽参,捧到了他的面前。
折赛花猛的呆住了,宫里就这么一支五百年的高丽参,李中易亲手献给了薛太后。
问题是,临出宫的时候,因为事发仓促,薛太后也慌了手脚,并未赐下这株五百年的高丽参啊!
折从阮是何许人也,他只看折赛花震惊异常的神态,便猜到了真相:为了替他续命,兴哥儿居然偷了薛太后独有的五百年高丽参。
“唉,唉,唉,你们母子竟然都是痴儿啊,老夫死而无憾矣!”折从阮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抚在了兴哥儿的小脸上,反复的,不舍的抚摸着。
折从阮心里很明白,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然而,生离死别的莫大伤感,竟然在一瞬间消逝得无影无踪。
“三郎,老夫快不行了,将来的路,只能靠你自己勇敢的去闯了。”折从阮猛喘了几口粗气,一字一吐的说,“别哭,傻孩子,别哭了,临别之际,老夫有一言,三郎你必须听进去,务必听进去,哪怕再不想听,也必须听进心里去。你父皇,虽然起自草莽之间,却是天纵奇才,英雄盖世,雄才伟略,无人可比。他……他若不想给你……你千万不能硬抢,退一步海阔天空,做个富贵贤王即可……”
“老祖宗,您……您这是何意?”折赛花明明听懂了折从阮的未尽之意,却终究有些不甘心,她的兴哥儿凭什么就没资格坐上那把椅子呢?
“唉,痴儿啊,这么多年下来,凡是逆了皇上心意之人,哪个有好下场了?记住我的话,没人斗得过皇上……”折从阮正欲详细解释一番,心头却猛的一阵绞痛,他慌忙长吸了口气,奋起最后一点力气,厉声喝道,“绝对不能犯糊涂!兴哥儿只要做到了孝顺二字,守即是攻,此乃水到渠成,上善之策也……”
“呃!”一代枭雄折从阮,轰然倒下了。




逍遥侯 第1503章 各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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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妾听说折相公殁了?”夫人张氏借着上茶的机会,小声问孔昆。
如今的孔昆,早不是当年的微末小吏了。他久居于内阁参知政事的高位,宰辅气度威势逼人,他只略微扫了眼张氏,张氏便知趣的闭上了嘴巴,不敢多言。
孔昆品了口茶,拿起雪白的大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淡淡的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折老相公这一殁,宫里只怕有大变化了啊。”
张氏夫人和孔昆,毕竟是共过患难的夫妻。当年,孔昆不得志的时候,俸禄微薄,穷困潦倒,亲朋好友尽皆离弃。
如果不是张夫人不顾颜面的屡屡找娘家借钱借物,并不断变卖嫁妆补贴家用,孔昆也难有遇见李中易的这一日。
“官人,您不是常说,三皇子人品贵重,聪慧过人……”张夫人察觉到孔昆的面色不善,遂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孔昆又品了口茶,瞥了眼欲言又止的张夫人,不由微微一笑,说:“皇上正值春秋鼎盛之际,过早的选边站了,只会让我孔家自蹈险地,万劫不复。”
张夫人见孔昆并未发怒,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说:“重臣交游皇子,固然十分不妥。可是,官人您的育人大业,终究需要传承下去的。”
此话恰好挠到了孔昆的痒处!
孔昆瞥了眼低眉顺目的张夫人,不由慨然叹道:“皇上虽英武过人,奈何,显然不喜孔孟之道,儒术恐怕再难独尊矣。”
张夫人心里明白,孔昆一直念兹在兹的是,光大孔门儒学。
孔昆虽然是外孔子弟,却一向以孔门嫡脉自居。换句话说,孔门儒学如果在孔昆的手上,做到了发扬光大,绝对是他将来彻底掌握孔门的根本性底气之所在。
然而,据孔昆的长期观察,李中易对孔孟之学的态度,不仅谈不上支持,反而屡有暗中打压之举措。
实在是可恼啊!
如今,折从阮在内阁次相的任上病殁了。刘金山和孔昆都是内阁的参知政事,也都有机会更上一层楼,问题是,李中易会如何选择呢?
说句大实话,孔昆的心里,完全没有底,难免有些焦虑不安。
自家知道自家事。孔昆心知肚明,论及亲厚和信任程度,他在李中易心目中的地位,远远不及刘金山。
但是,孔昆也有优势。他扛着孔门嫡脉的名头,天然对士大夫集团,有着广泛的号召力。
现在,就看李中易的态度了,孔昆只能选择默默的等待。
张夫人不是无知的村妇,而是饱读诗书的大才女,她自然知道孔昆的烦恼之处。
张夫人轻声提醒说:“朝局重在分权制衡。皇上也是圣明之君,相信必有明断。”
孔昆点点头,却没吱声,早知道折从阮会这么突然的殁了,他当初就该奋力一搏,无论如何争取到跟着李中易一起南征的大好机会。
实在是可惜了啊!
如今的南征军中,李中易的身边,竟无一名朝廷重臣。结果是,孔昆即使想影响李中易的决策,也是鞭长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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