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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尊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辰一十一
届时,世间九成九的神通,都只要太极图一转便能化去,他只怕连天罗伞都不需要了!
那时世间绝大多数的护身法宝,还真不如他肉身所化的太极图……
“等此间事了,我便远赴海外结丹!”
这段时间剑斩的杂鱼,最差也是一尊阴神,钱晨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一位‘通法’修士了。
虽然这位通法修士已经有两枚至少一品的金丹,虽然这位通法修士大神通都修成了几桩,但归根结底,他可还是一个小修士啊!
“毕竟我的本体乃是先天灵宝,这具肉身只是皮囊罢了!皮囊结丹,关我本体何事?所以我还是通法境界。就算我这具肉身修成了元神,飞升成仙了!我也还是通法……”
“真正要成就结丹,还得修成斡旋造化才是!”
钱晨心中信念坚定,虽然他之前骂道尘珠是废物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想的。
将两柄神兵放在膝上,引出本命剑气缓缓洗练,钱晨素手开始接上大圣雷音琴的断弦。
随着罗天世界中的星空一阵变化,人首蛇身的烛九阴便出现在了钱晨面前,一脸正色,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钱晨之前从(lang)容(bei)不(bu)迫(kan)的求救。
“大哥这是想要修成天罡大神通之首的斡旋造化吗?”
烛九阴一眼就窥破了钱晨的打算,感叹道:“造化之道,其妙万方,想当初仙秦赦封大方士,便须要方士掌握一丝造化的皮毛,我十二个兄弟全盛之际,搏杀道君也只是等闲,但要修成此等神通,却连想都不敢想!”
“毕竟灵宝仙器,虽然为造化之精要,可若想掌握造化,却比生灵难上千百倍!”
烛九阴敬佩的看了钱晨一眼:“若是大兄能掌握斡旋造化,届时救我等脱离本体,转世重修,便轻易了百倍!”
“好吧!看你这么会说话,我就把前面的事情忘了吧!”钱晨心中暗许道。
面上钱晨却十分凝重,道:“这么说,徐福也掌握了斡旋造化?”
自从知道了徐福还在人间,甚至有可能是蓬莱三宗背后的那只黑手,钱晨就把徐福隐隐看成了自己在人间的一尊大敌。
烛九阴对徐福也极有敌意,嗤笑道:“若非如此,他哪敢打我们兄弟的主意!”
“此去海外,我会留意蓬莱三宗的踪迹的!”钱晨微微点头道。
仔细算一算,除了窥视中土的蓬莱三宗,雄踞海外的龙族不但与少清冲突不断,而且和自己的命格也隐隐犯冲!
还有那位开辟阴山鬼国的元神鬼仙——黑山老妖;加上《太阴斩情刀经》和广寒宫那群老女人的孽缘;甚至是天师孙恩,也有很大一部分实力是在近海……
如此算来,海外之行的麻烦,似乎也极是不少!
不过那些都只是因果牵连,眼下还有一个司马炎没解决呢!血海道掠回了刘裕,七星灯祭在即,魔道全部实力缩回祭神台处,只以如今正道的人手……
谢安和钱晨两人,就算一晃显化出三头六臂来,只怕也干不过呀!
钱晨凝思算计,此次对付司马家,是三位天师主持的大局,正道一方的实力,都是在他们三人的把握之中。
这三个老贼的算计,自然不会告知钱晨,虽然知道他们必有暗手埋伏,但钱晨一贯喜欢将主动把握在自己手上!
“俺从来就不喜欢太被动!”——前·太上珠珠·被动盘玩·道尘
烛九阴看到钱晨低头,一副凝思苦想的样子,心中着实是松了一口气,这位盘古大哥什么都好,就是行事作风太像始皇帝,本体更是一颗实心的珠子……自己也怕他记恨啊!
烛九阴忽然想起一事,估计能分散他的注意。
当即便低声道:“大哥!之前布下七星灯阵的那人,委实是算计精深,似乎早就发现了罗天世界的来历,甚至窥破了我的跟脚。”
“在我沉睡之际,于罗天世界之中留有布置!还是我将二心魔猿重新收归麾下,才得到了一些线索。二心魔猿那家伙,好像还答应了那人一些事情!”
“哦?”钱晨微微挑眉,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位季汉丞相。
本以为司马懿这个老妖怪来过一回,应该清理干净了武侯的后手,但如今看来,武侯的其他布置或许被破解,但司马懿绝对没有窥破此地方仙道遗迹的跟脚。
不然一尊罗天仙器摆在面前,司马懿只怕豁出半条命来,都要想办法炼化一二!
烛九阴看钱晨注意力终于转移到了这上面去,便把二心魔猿真灵摄来。
如今的魔猿一身金甲,代表魔性的首级,已经化为神首面上赤红的魔纹。神性和魔性在烛九阴的帮助下完全合一,虽然还有几分桀骜不驯,但也恢复了大半的理智。
但他不知钱晨本质的可怕,在钱某人面前很是有几分嚣张,除了烛九阴,谁也不给面子。
烛九阴狠狠的瞥了他几眼,才让他老实低头道:“俺确实答应了那人一件事。”
“此人对俺有恩,俺如今孑然一身,旧日种种都已淡却,但唯有承诺不忘。所以,若是神主让俺食言,请恕俺不答应!”
烛九阴对钱晨对视一眼,点头道:“我有愧于你们,自然不会强迫你答应什么。可此事的种种,当与盘古大哥分说一二……”
“神主……属下只遵从于您的命令。其他人我一概不认!”魔猿很是硬气。
“你……”烛九阴假惺惺的提高了声调。
“好了,别演了!”
钱晨抬了抬手,毕竟我小弟的小弟,不是我小弟!
除了那些知道厉害的先天灵宝,仙器法灵,有几人能看穿他的真实身份?
如今他不过‘通法’境界,被人看低一点也完全正常。这老猴子有了烛九阴撑腰,已经硬气了起来,完全忘了当日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样子……这些末节,等有空再帮他加深一下记忆好了!
“你说诸葛武侯对你有恩,应该是指,他助你镇压魔性这件事吧!”钱晨语气很是笃定。
老猿微微一愣,哑然的神色证实了钱晨的猜测——他口口生生说自己依靠大毅力和大智慧,镇压了魔性,原来也只是吹逼!
那些完全信了他的邪的魔道中人,如今提起来还会心有钦佩。
要知道,当日诸神同坠,陷入九幽,加上所有旧识尽数死去,幕后黑手竟然是旧日尊主,那一刻吞噬它的魔性,堪称可怖可谓。
而就连钱晨,都只能在魔性刚刚有所根基之际,自斩一刀,如今还常常被那魔念的残余所困扰
所以唯有魔道才知道,在如此情况下,还能挣扎而出反手镇压魔性的心性是如何恐怖。
但这老猴子居然完全是靠着这般自卖自夸,唬住了这么多老魔头。
老猴子不情不愿道:“我遇到诸葛先生之时,还被魔性所困,幸好得他点醒一二,才明悟本身,将魔性重新镇压!因此也答应了先生一件事情,必须等到他所说的那一刻,才能下手去做!”
“那一刻,是刘裕被血祭之时,对吗?”钱晨突然闭上了眼睛。
老猴子有所犹豫,烛九阴看了他两眼道:“连这也说不得吗?哼!”
老猴子挠了挠头,道:“许是吧!可俺不知道谁是刘裕啊!”
“就是身怀仙汉余气……”钱晨突然想到,不是谁都有自己这般的望气术,能看穿刘裕的气运,就连司马氏,也是从司马懿开始算计了许久,才最终锁定了刘裕。
当即改口道:“就是七星灯祭的主祭品!”
老猴子微微点头,抠着脚道:“先生的交代,的确是如此!”
“武侯好算计!”
钱晨睁开了眼睛,长身而起,凝视着周围的星空道:“司马懿、魔道、司马炎,只怕都被他算尽了!七星灯祭,七星灯祭……原来祭的不是刘裕,而是南晋的国运!”
“原来你早就抛弃了仙汉的余气,选择了借助新朝的龙脉,重新开辟一个王朝……可你,怎会如此选择?”钱晨有一丝动容和感慨。
世间只怕没有人不知道,汉统对丞相的意义!
所以连司马懿都没有考虑过这一点,若非刘裕就在眼前,而钱晨又记得此人开辟的新朝是刘宋并非刘汉,只怕都不会想到,为了延续汉统,鞠躬尽瘁一世的诸葛丞相,最后的选择竟然是告别了‘仙汉’,去缔造一个新的时代。
他没有再去挽回那旧日的余晖,而是将自己与过去葬在了一起,将希望托付于新朝。
钱晨能想到,在司马炎冲击元神之际,七星灯阵逆转,以司马炎为祭品点燃仙汉余气,强行逆转南晋国运,将这股滔天气运融汇与刘裕身上。届时,司马师见证这一且之后,心中是何等的恶心。
杀也杀不得,只要看一眼都会恶心!
司马家开辟的王朝,国运却归属于一个外人。
而那时候,司马炎被血祭,司马师独木难支,天下世家见到了刘裕,又会何等的欣喜,会如何名正言顺的下手分割司马家的权柄,留给刘裕发展的机会。
钱晨昂首看向罗天世界背景的浩瀚星空,突然回头问道:“这满天星辰,究竟哪一枚是诸葛丞相?”
二心魔猿微微张口,一时无言,钱晨道:“你道我猜不出来吗?罗天世界本就是一片精神世界,其中藏有强者的精神烙印、大道留影千千万万,又因为九幽侵蚀而无比混乱,就连法灵都难以尽知,要想藏入后手,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吗?”
“特别是他留下的后手,乃是算计数千年后的大局的某一刻,这其中的形势变化之复杂,谁也难有十足的把握。”
“故而丞相所留,定然是自己的一缕分神,会在最关键得时候,借助五丈原时以身祭阵,对七星灯阵的玄妙把握,一举逆转阵法,想要祭谁就祭谁!无论多少阳神来了,都是找死!”
二心魔猿心中终于把持不住,垂首,低声道:“先生化身天机星!”
“南斗!”钱晨恍然道:“也是,除去北斗之外,也只有南斗配的上他了!”





明尊 第二百一十六章两道锦囊为天下,一片道心不曾忘
想到要见那位五千年前,人间第一人,钱晨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
钱晨借阅《风后握奇经》,能从中参悟龙虎鸟蛇四阵,稍稍涉猎天地风云四阵,便可与南晋年轻一代阵法最精通者,上代神州二十八字之一的谢道韫比肩争雄。
而那位呢?
乃是尽得兵家传承,贯通天、地、风、云、飞龙、翔鸟、虎翼、蛇蟠,融汇八阵而成阵道至宝八阵图的人物。
钱晨所涉的阵法精要,在他面前只怕连三岁小儿都算不上。
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总握阴阳之道行,司马家仗之镇压中土的底蕴——中土第一元神司马懿,昔年在他面前只能屡败屡战。若非一意逆天而行,被仙汉崩溃的国运所累,此人当是中土万年以来的第一人物。
“身为太上道祖的随身老爷爷,最不济也是太上道道统的象征,我要是贸然去索要签名、合影、请教……会不会太丢太上的面子呀!”
钱晨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心中有些小蠢动。
作为琴道爱好者,又有司马家的大敌在前,又怎能不向琴魔请教一曲?
什么司马炎,司马师,请那位弹一曲《广陵散》,琴声之下让他们跑三个时辰,能逃得一命?
但是,自己布局都下到这一步了,全靠丞相是不是有些不好?
不容钱晨多想,星光飞纵,身已经落在了南斗星宫之前,穿过宽阔巍峨犹如天子殿堂的天府星,从楼阁侧廊而过之际,惊鸿一瞥殿上供奉的那位天子,双耳肥大,面容宽厚,手垂落到膝前。
钱晨一声叹息:“昭烈皇帝!”
走过天府星,便是放着兵器架天梁星殿。
其中布置犹如武库,殿堂之上,供奉着几件残余着杀场惨烈之气,虽然是留在罗天世界中的精神烙印幻化,但依旧透着武道绝顶所留下强横气息的神兵!
其中一柄丈八蛇矛乌光沉沉? 气息暴烈至极;旁边一柄长枪,铁锈斑驳,却比刘裕手中的亮银枪气息强横了何止百倍;还有一张旧弓不知挽开了多少回? 纵使空弦? 仍然叫钱晨生出如芒在背之感……
但最恐怖的? 还是最上首的那件兵器!
其气息平缓,犹如人闭目蛰伏,但这闭目背后? 又有一旦亮出寒光? 无可匹敌的张力,甚至散发着武道成圣的浩大气息!
若非这里只是气息残留的幻影,钱晨简直怀疑这柄神兵之中的灵性? 已经修成了神祇!
钱晨从它旁侧走过? 犹如赤脖行于刀下? 竟有一种担心这件兵器醒来的惶恐。
走过这一殿? 钱晨背后冷汗淋漓? 若是刘裕能来此? 估计于武道之上,会有不可思议的收获。
穿过天梁星殿后宽阔的武场,钱晨渐渐收敛了发散的心情,变得肃穆起来,抵达天机星的时候? 钱晨本以为又是如天府、天梁一般的大殿? 岂料目光所至? 竟然是一间寻常人家一般的草堂。
在草堂之外? 钱晨竟不禁驻足,久久凝视那门前的一联“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
“有时候我真不禁怀疑? 这一切似真似幻……太上,你真的只是在重复我的记忆吗?”
钱晨心中一时复杂,但还是抬头推开了那虚掩着的柴门。
草堂之内,钱晨第一眼便看到了一名文士于堂中矜立,此刻正凝视着堂上卧榻,目光悠远,似天地间只此一人!
他身长八尺,头戴纶巾,只见两鬓斑白,明明是年轻人一般的身姿,偏偏身着的鹤氅空荡荡的垂落下来,宛若神仙之骨。
若说前番的诸多兵器,给予钱晨强大的存在感,如利刃在背一般锋利,那这一幕,却给他一种此人将要随风而去之感,却又如高山仰止,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深邃和宏大。
“见过丞相!”钱晨肃穆一礼,继而笑道:“本以为丞相当在草堂高卧,不意竟起……”
草堂之内空空荡荡,徒有四壁没什么摆设,中堂之上除了卧榻和几件竹木器具,唯有两物,得入钱晨眼中。
一者便是案上的长囊,里面是个古琴的摸样,另一者便是壁上悬挂的七星宝剑,虽在鞘中,凝视剑身,依然有登临高山而下望深渊之感,飘渺而深邃,仿佛有真龙深潜!
只观剑形,钱晨的剑胎便隐隐震动,凭借剑意感应到了此剑的诚信和高洁!
“七星龙渊……不过只是一点气息残留,真身不在!”钱晨的颜色略变。
囊中古琴,壁上神剑,再加上榻上案几里的一局残棋和武侯手中的羽扇,便是这位前辈留下的四道手段。
小小一间草庐之内,除了四道道君后手‘锦囊’,竟然还有两位卧龙(真卧龙),凤雏(不要脸的指自己),当真是不可限量!
区区司马氏又算得了什么?司马炎反掌可灭!
“故国成灰,那还有什么丞相,叫我一声卧龙便可!”武侯仿佛窥破了钱晨的那点小心思,微微笑道:“昔年南访孙吴,登临石头城怀古之际,探访金陵旧址,不意竟发现了仙秦所留遗物,罗天仙器高妙,亮不敢自取,便在其中留下了这点残影,以待后人。候着了道友,却也是意外之喜!”
“卧龙先生,晚辈……”钱晨微微沉吟,决定还是以楼观道未来掌教的身份开口。
岂料刚开口,卧龙先生便抬手制止,道:“哎!不敢!”
钱晨这一刻真的震惊了!这人留下的分神看一眼,也能认出我的真实身份吗?
“道友乃是先天之身,来历可比罗天仙器,此地主人尚且不敢怠慢,敬之为兄,亮何德何能,敢自居为长辈?”卧龙先生微微拱手,气度着实令人心折。
钱晨眼中的震惊再也掩饰不住。
这是?
我的幕后黑手大计,我的盘古马甲,我落子欲颠覆天庭,掀起天界腥风血雨的布局,还没开始就被人看穿了?
武侯只是点了点钱晨的身份,未曾再深入,不然他要在说什么道尘珠、太上三宝、先天灵光什么的,钱晨该考虑的,就不是向他求问司马氏此局,而是想办法灭口了!
卧龙先生点到为止,未再提此事,转而道:“昔年留下这点分神,也是为故国延续一分气运,因有着仙秦遗宝,罗天仙器的造化,幸得以存留了四道‘锦囊’……”
钱晨目视这简陋的草堂,朝着囊中之琴,壁上之剑遥遥一指道:“可是……”
“正是这一琴,一棋,一剑,一扇。”卧龙先生轻摇羽扇,笑道:“只可出手四次,四次以后,这点分神便将终了!”
以道君之身留下的四道后手,不说钱晨也知道,必将是惊天动地的手段。
就算限于种种原因,未必真有道君一击之力,但在今日的地仙界,已经有扭转乾坤,逆天改命之能,抵消一两位元神真仙,甚至击杀一两位元神都不在话下!今日司马炎只怕还配不上其中一道……
钱晨略略回想,便能猜到,那留给司马炎的后手,只怕并非是对付司马炎,而是用于扭转仙汉余气,净化其上魔道所留下的无穷怨气,甚至……
魔道要惨!
钱晨为卷入其中的魔门感到默哀,他们算计了仙汉的残余气运,以蛮夷胡种玷污汉统,却没想到如今季汉大佬遗留的后手还在!
越聪明的人越是小心眼,钱晨简直不知道他们该怎么死的。
魔门的元神大佬没有贸然入洞天,算他们谨慎,不然今日恐有元神天魔陨落!
“不知先生所留的四道‘锦囊’,哪一道能解如今之危局呢?”钱晨诚恳道:“是在下疏忽,以至秉承汉统的刘裕,遭魔道所擒。”
“七星灯祭,以他为主祭,辅以如今世家之中最为杰出的王谢两人,再加上南晋自己的‘太子’——此地许多世家子,其他随便捉来两个,也是气运出众之辈。”
“如此以九天星光削去他们命数,血祭七星为祭,非但能助司马炎冲击元神,先前他恢复道伤,褪去鬼物之中阴所损耗的南晋国运,也会得到填补……”
“而且魔道在仙汉余气之中已经做下手脚!无论是司马家胜了,还是刘裕侥幸,其气运定然有魔道的一半,若是让如此恶蛊潜入新朝,日久必成心腹大患!”
“刘裕!”卧龙微微仰头,掐指算了几下,感慨道:“原来那孩子叫刘裕吗?小字寄奴,颇有先帝之风啊!”
“昔年先帝以仁厚长,闻名于世,却少有人知其武道亦无双无对,所创五帝龙拳,却有为天下开太平的气象!”卧龙先生把着羽扇,朝着踏上指指点点,笑道:“当年先帝携关张两位将军,探访我这陋室草堂,南阳野人高卧,下方张将军横眉怒目,叫我背生冷汗津津,关将军虎目微阖,不敢让其睁眼!”
“先主一身气魄,却压两位将军,临我卑微之身,而无凌人之气!”
卧龙先生语至此处,忽地沉凝,话语再难出口。
钱晨也随之沉默,任由这一缕分神久久怀念,此刻他才突然明白,为何这位不世道君临飞升之前的一脚,却骤然缩回,星陨秋风五丈原!
本是神仙之姿,飘然非凡人,却抛不下……红尘三千丈。
良久,卧龙先生才走到榻边,手抚棋盘道:“这一局残局,便是为刘裕所留,只要于棋盘之上落下七子,七星血祭自解,一子杀一魔!管叫这祭神台下,群魔闻风丧胆,司马炎也终为新朝做嫁衣!”
钱晨上前两步,目视棋盘,只见黑白交织之间,阵势纠缠。
他凝视少顷便感觉头脑昏沉,有神识耗空之感,这才悚然退下一步,《握机经》中八阵图钱晨能看得懂,但这一局棋,他竟然只能看懂三分。但就是这三分,叫他原先无法参悟的天地风云四阵的一些玄妙,此时豁然开朗。
武侯所布的七星灯便是其上的白棋,司马懿和魔道篡夺阵法的种种修改却是黑棋。
黑棋看似控制了局势,但正如武侯先前所言,逆转此局,只在七步之间……
“一局如此!”钱晨抬头凝重道:“真不知剩下三道锦囊,会用于何处?”
“此琴乃是为我旧友所留!”卧龙先生坦然笑道。
“司马懿要倒霉……不知道他回来的时候,面对这番惊喜是什么表情!”钱晨瞥了一眼囊中的古琴,有些幸灾乐祸。
“此剑为匡扶天下,斩除魔劫,保东南一方!”诸葛武侯,凝视七星龙渊剑,剑在鞘中自鸣,铿锵有斩魔之音。
钱晨俯首拜道:“先生高义!”
这一拜毫无虚伪。
武侯所留的手段,用一道少一道,四道布置为家为国尚且不足,琅琊诸葛氏尚在,这四道布置,竟无一为诸葛氏所留,能以这一道剑气,遗赠天下,守护苍生!
这一礼钱晨心甘情愿!
“那最后一扇呢?”钱晨已经看出,那一局棋是武侯阵法之上的惊天造诣,入阵者生死由他;那一面琴,乃是无上道行,所听者大道在前;那一剑杀伐倾世,能光耀中土八万里,无愧高洁!
最后的羽扇,却是天机术算之上,万妙无方。
轻轻一挥,便能呼风唤雨,改换天地……
“此为应对不测所留!”
武侯手中羽扇一指,钱晨顺着看过去,却是一副中土的堪舆图,羽扇轻轻一杨,拂去了图上的尘埃。
钱晨顿时了然,这一扇便是武侯所留的一个‘变数’,可以覆天下,救苍生,挽狂澜于即倒。会在最不测,最合适的时候落下。
“阁下若祸乱天下,这一扇便为诛阁下。阁下若起身拯救苍生,这一扇,便是亮助的一臂之力!”卧龙先生诚恳道。
“当然,道友若是真的入魔,这一扇只怕是挡不住的……”武侯叹息道:“亮道行尚浅,这一扇之力,难挽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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