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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尊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辰一十一
道道雷霆撕裂了虚空,带着将一切元气打成混沌的可怕威力,将太古饕餮淹没。
“天尊降魔,玉清神雷!”
威严肃穆的身影,发出最为宏大的声音!
若是钱晨在此,一定会惊骇异常,这一道雷光赫然已经逼近此界的极限力量,乃是掌握五雷神通大成,才有的威力。
而所发的神雷,更是在神霄天府之外,不归天界雷部所掌控的神雷法度!
“道院弟子听令!”天空中的身影威严道:“吾以天师之尊,命令天下道门弟子信众……”
那个身影双手结印,抱拳如阴阳,展开如卷轴,在他双手之间一道以法力凝聚的金色法旨缓缓拉开,其上无数符文跃动,随着其言出法随,而落于法旨上。
“除魔卫道!守护众生!”
那个身影托起手中的天师法印,落在符旨之上,又有一个中年秀士,一掌镇压着无数汇聚成魔云的蛊虫,从远处走来,手心也冒出一枚符印,按在了符旨之上。
最后崔啖前方不远处,朱雀桥上一位道袍男子,丹凤眼冷冷扫视建康,手中也有一枚符印显现,朝着天空中的法旨落去!
三枚紫色的印文融为一体,化为一道灵光璀璨的法印,传到了所有受箓修士得神识之内!
正是——“正一盟威”!
“尊天师法旨!”
建康城不远处的江心屿上,一众道门修士打开禁制,弃守了朝天宫,驾驱着各色法器,犹如流星一般朝着建康城落去。
各大世家也打开了阵法,派遣族中子弟,往各处镇压魔头……
建康城中一尊尊道门修士冲上了半空,一件件世家底蕴的法器赫然祭起,十数位阴神修士联手分割了建康城,将混入其中的魔修割裂开来,一寸一寸的扫过城中,将那些魔头、蛊虫、邪物、恶鬼清理!
在第一时间的混乱之后,建康城中的正道修士终于反应了过来,开始反击……





明尊 第二百二十章兰亭二首,护城大阵,在太初宫
“先师有冥藏,安用羁世罗。未若保冲真,齐契箕山阿。”
乌衣巷口,夕阳斜落,清朗的吟诵之声从斜巷深处传来。
王氏府邸门户大开,朱红大门上的两只白虎铜环各自衔着一具魔道修士的尸身,盘踞在门楼之上。虎目透着血色,一身凛然之气,与钱晨昔日闯入王家之时的大猫憨态,全然不同。
穿过中门,三年前王衍宴引的小院旁,养着四鳃鲈鱼的龙池泛起微微的波澜。
一道深沉的黑色墨痕在池水之中浮现。
随着吟诵之声渐渐高亢,一位白衣士子推开了院门,招手一引,巨大的墨龙头颅破开水面,腾跃而起,载着白衣士子,从王家的府邸之中,冲天而起。
墨龙在半空中盘旋,一笔墨痕在天际缓缓拉开。
墨痕曲折之间,正是一个‘先’字,紧接着墨龙俯冲向下方的街巷,第二个‘师’字犹如狂草。
墨迹清劲偏瘦,若是说第一个字落笔之时,还有些稳健沉凝,带着一丝迟缓,待到第二个字,便已经酣畅淋漓,一笔挥就。
随着一个个字迹活跃跳荡,跃动而出,墨龙行于街巷,依据街道房屋的结构,在建康城中铺陈施展。
王凝之乘龙挥笔,笔力碰撞之间,封锁了墨迹所行之处的天地元气,这首王凝之所做的兰亭诗挥洒,两行短诗的背后,一股强横至极的力量被引动。
这股力量引而不发? 似乎在呼应着什么。
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之下,王凝之笔力挥洒,道道墨痕就如同流云泻地一般? 将笔迹所行之处的所有邪物魔头? 全数抹杀于墨迹之中。
如有实质的墨痕扫过? 将一位已经结丹的魔修搅成一滩浆泥!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宣起,一位身穿黑色袈裟的僧人,挡在了笔锋之前。
他双耳垂过两肩? 随着肩膀的摆动? 大如婴儿拳头的两个耳垂交击于胸前,宛若合掌一般。
诡秘莫测的僧人露出一个微笑,周身浮现出暗金色? 双臂一错? 口诵佛门真言? 双掌却血迹斑斑? 浑身透着如同血海一般的凶厉之气。
“王凝之……若是你那个弟弟来了? 贫僧还会忌惮三分!”
“但王家这一代? 数你最不成器,全靠自己的女人助你扬名。如此还敢挡我?”
说话之间,他双手结印,印法精妙无比,左手抱拳虚握? 单手便结成了佛门秘传的法印——外相狮子印。
狮子庄严如神? 拳中似乎有怒吼之声传出? 震慑一切邪魔。
但右手的法印却犹如跪地俯首的人牲? 乃是魔道祭祀法印。
如此左右手佛魔合一,构成狮子怒噬人牲的神魔二相,便结成外缚狮子噬人法印? 攻向王凝之!
随着印法显化,一只血首狮子张口咆哮,震慑王凝之座下墨龙,随即血首狮子便噬咬向王凝之。
不料王凝之竟然丝毫不躲避,任由魔僧这道法印打在身上,一枚黑色棋子落下,化解了这一印。
他之前下笔书写的道道字迹,卷曲而来,化为刀盾枪矛剑戟,斩挡挑刺穿挂,朝着魔僧杀去。
魔僧口中发出佛魔合一的真言咒文,他的舌尖分化成叉,口中竟然同时念诵禅音魔咒两种声调,一尊长耳大佛法身在他身后显化,身躯伟岸,法力强横,张开双臂将那刀枪剑戟尽数架住。
魔僧手印再变,双手抱在一起,却是佛魔融合,神狮噬人化为狮子魔印。
但王献之笔下的墨迹已经融合成一团,化为一个写意的墨色身影。那个影子道袍飞舞,长须飘飘,随手挥舞一根树枝,便刺过了魔僧的长耳佛法相,从他的后心穿出。
魔僧挂在那根墨迹随手一撇画成的树枝上,语气艰涩,喘息道:“你们夫妻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我早有所料。”
“但你为何能破我祖师加持的法相!”
“传说心佛寺的妖僧可以请来一道祖师传法,留于法相之中。”谢道韫手持棋盘,从王凝之背后转了出来,微微点头道:“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按理来说,我夫妻二人联手也应该打不破元神天魔留在你法相之中的那一道法术!奈何你太小看王郎了!”
王凝之微微一笑道:“此诗固然是兰亭集诗,却也是我为师尊所作!”
“你老师!”魔僧表情凝滞,继而生出极大的惊恐,王凝之的师尊岂不不就是孙恩天师?
兰亭集诗大多意境简陋,只能说是书一时之气,道蕴不算高妙。
但兰亭集却有一个可堪流传千古的名篇之序,更由王羲之将其升华为大神通,因此兰亭集中诗作,都可以引动大神通兰亭集序加持,而这道诗篇又恰巧是描绘一代天师的风姿。
如此,几乎必然能引得天师感应。
只要天师略作回应,便可当场请下一尊化身来!
更别说如今孙恩本人就在旁边的朱雀桥上与九幽道太上长老天魔苦泉纠缠,此诗一旦书就,对手几乎是必死之局!
魔僧知道,王凝之在孙恩门下,精修的乃是撒豆成兵的请神之术。
此人在道法之路上颇不成器,差其弟远矣,唯有此道还稍稍上得了台面。
但他可没想到,这般请神小术的台面,居然如此之高,区区一道请神之术,居然被其修炼到了如此境界。
各种机缘巧合之下,连天师化身都请的来!
将他挑起的墨人手中的墨枝一抖,将魔僧绞成泥浆,王凝之和谢道韫两人恭敬行礼,送墨人缓缓散去。
“夫君今日可教妾身刮目相看呢!”
谢道韫微微一笑道。
王凝之神色并无半点轻松,只是苦笑道:“若非恩师许可,父亲开辟了神通兰亭序,我只怕连其中一点神意都动不了!更请不下来!”
谢道韫从面前的棋盘上捻起一枚白子,道:“建康的护城大阵不知为何,没有升起,如今魔头以满城百姓为质,叫我等束手束脚,三位天师更要全力和天魔纠缠!”
“我在这里布下阵法,从乌衣巷向两边展开,渐渐把城南都护住;王知远那边钟声不断,护住了城东;道院朝天宫从城北大江而来,可以护住城北!”
“如今唯有城西无人守护!”
“那边是太初宫所在,司马氏不知为何毫无动作,令姜……我去看看!”
王凝之对妻子招呼一声,便要动身前往。
只是刚刚举步,便将城北靠近大江的城墙,传来汹涌的大潮声。
江水疯狂上涌,漫过了城墙,悬如水幕,水幕之中是无数蛟龙大蟒毒蛇纠缠在一起,一只毒蛟盘身在城墙之上,随着巨大的身躯绞动,没有升起护城大阵的城墙赫然被绞断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毒蛟张口喷出一股殷红的毒雾,所到之处,生灵尽数倒毙,就连草木顽石沾染了都被腐蚀出白沫。
数十只至少也凝结了毒丹的蛟龙虫蛇,驾驱毒水冲入城中,一股股艳丽的毒瘴之气,朝着道院的道士涌去。
道院当先的一位道士摇身化为火焰巨神,吐出一股青蓝的真火,焚烧那些蔓延的瘴气毒雾。
群蛟之中,一只袖珍小巧,只有丈许长的青色毒蛇身子一阵扭曲。
突然如利箭一般,弹射而出,穿过了火焰巨人的胸口。
那十丈高的火焰巨人,胸口的火焰渐渐熄灭。
继而整个火人都飞散而去,露出其中已经化为白骨的道人尸骸。
谢道韫连落数子,黑白棋子之间灵光联络,顷刻间便升起一道光幕,堵住了城墙的缺口,王凝之驾驱墨龙,正要往城北而去,便听见有人喊住他道:“叔平莫急!”
王凝之闻声回头,却见谢玄持剑落在自己身后,神色虽然并非十分平静,却也不如其他人一般惊慌。
“今日魔劫,乃是司马氏倒行逆施,放任魔道所为。钦天监那边已经无法启动四象周天大阵,如今城东、南、北处,皆有人守护。你与我去钦天监处,重启四象周天阵,方才能彻底了断魔劫!”
“可城北!”王凝之有些犹豫。
“城北有你弟弟!”
“献之他……”王凝之一时失语。
“除了献之,还有一人也来了!”谢玄脸上出现一丝僵硬的笑容,一闪而逝,道:“三位天师早就算计着司马氏勾结魔门必有行动,司马师虽然未必敢冒天下之不韪,但为了以防万一,我等还为其准备了一个对手……”
“我虽侥幸证得阳神,比起此人却大有不如。说起来,相比我父,此人才更称得上是中土第一阳神!”
王凝之脸色一阵变化,又惊又喜道:“父亲也来了!”
谢玄的神色无比凝重:“我等没有想到,魔道竟然有办法降下无上邪咒,拖住了大晋神道的力量,导致除了建康大阵之外第二道防线失守,如今正邪双方虽然我正道略占上风,初步控制了城内的局势,但魔道善于潜伏,趁着这番大乱,不知潜入了那些要害之所,暗害了多少同道……”
“而且三位天师虽然极力压制那三大天魔,但若有天魔不顾自身,强要毁灭建康,我等也非常被动。”
“故而这一局的关键,便是看我等何时能恢复建康大阵!”
“只要晚一刻恢复,便有一分不测之危!”
王凝之肃穆道:“如此说来,太初宫中才是最为危险的地方!”
“魔道的实力,只怕大半汇聚于太初宫中,司马家首鼠两端,亦不可信任。”
谢玄道:“城中的混乱,多半只是魔道用来混淆我等视线,拖住尔等的。他们真正的布置,只怕还是在太初宫那边!”
…………
钦天监中,一位眼神充满邪气,手持折扇,一席白衣的青年,踏着钦天监司官的尸体,来到了四象周天阵的枢纽,法宝‘浑天仪’之前。
周围,钦天监的阴阳家尸横遍地。
随着青铜铸就得浑天仪在龙脉的推动下,缓缓运转,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数位魔道真传的身影。
更有三位气息深沉如海的魔头,站定三方……




明尊 第二百二十一章幕后黑手陶天师,一身清白钱珠珠
地底幽暗之中,司倾城等待的越发不安,她看了一眼坐在龙车之中的神道法身,伸手招来昆仑镜,欲窥探前方的动静。
镜光才入手,便看见镜中照出远方有两个模糊的身影在靠近……
司倾城恍然抬头,看到钱晨的阴神化身,持有情剑而来。
他身影淡薄,犹如阴魂一般可以看透整个身躯,似一阵风吹来便消散了!
在钱晨身后,便是白发苍苍的谢安石,挟九韶定音剑化光而来,天音剑气横空而过,切出声声悦耳的剑音。
司倾城见状欣喜道:“师兄,谢公,你们回来了!”
钱晨微微点头,转头看向祭神台方向,感叹道:“司马越机关算尽,自以为得计,岂料自己也不过是司马炎准备的一个祭品!”
谢安神情凝重,向钱晨和司倾城道:“若真如你所说,司马氏早已发现金陵洞天龙脉之中所藏的武侯七星灯阵!一切便都说得过去了!”
“司马懿失踪以来,我世家之中连出了几位元神种子,尤其以王家的王导、王羲之为冠……”
“安石公何必自谦!”钱晨感叹道:“昔年王导冲击元神之时,司马家百般试探,甚至不息逼迫王家年轻一代最为出色的王献之休妻另娶,将新安公主司马道福强嫁之!王导冲击元神之际,王羲之为了拦下司马师,而阳神重创,虽然依旧是顶尖阳神,因为开创大神通《兰亭序》之故,战力还在你们之上。”
“但在他受旧伤所累,于冲击元神的道路上,已经慢了一步。”
“如今中土世家之中,你谢安石才是下一任元神种子!”
谢安微微叹息:“为了弥补逸少昔年旧伤,阿龙成就元神之后,便常常升到九天罡气层处采集天界流霞精气、雷霆阳和之精合药。即便如此,逸少也要百年时光,才能修补旧伤,有冲击元神的机会。”
“若非如此,大晋早就并非王谢并称,而是王氏为天下之望了!”
“也是因此,你们才想不到司马炎胆敢过度汲取南晋纯阳龙气!不但伤势尽复,甚至在死后再次炼成神魂纯阳!”钱晨平静道。
谢安面色古井无波,道:“原本我等算到了司马炎将要冲击元神,但却以为此人到了那一步,才会借助大晋纯阳龙气。如此他便要度过两关,一是阴魂蜕变,借助封神的仪轨,将自己神魂阳化,然后才会借助纯阳龙气,冲击生死玄光,证道元神!”
“我等在司马氏布下的暗子,所探得的消息一直都是如此。”
“若真是如此,那司马炎冲击元神之际,便要陷入非生非死的状态,全靠魔道护法,自身的状态极度脆弱。”钱晨了然道:“三位天师的布局,便基于此?”
谢安微微点头道:“魔道虽然知道我已证得阳神,但绝不会知道,我距离元神也只差一线。”
“龙象和灵运身上,又有我王谢两家镇压底蕴的灵宝,加上眕儿作为内应,和世家的诸位阴神真人相助,纵然陶天师并未安排太白你做后手,我一人便足以抗衡魔道!而张天师早有布置,司马氏在南晋各处安排的封神仪轨,也会有各地世家出手阻止。”
“就算棋差一着,有道院执掌封神榜,司马炎也绝不可能封神功成!”
“但司马炎骗过了你们!”钱晨停下脚步,回头道:“如今司马炎只需要利用七星灯祭,夺取刘裕身上的大运,仙汉余气归于其手的那一刻,自然可以直接冲击元神。而你们要对付的便不是冲击生死玄光之际,极为脆弱的鬼躯,而是全盛之际的司马炎!”
“一旦司马炎证道,洞天之内便大局抵定!”
谢安凝重道:“好在还有太白你!”
“如今刘裕虽然落入敌手,但诸位世家真人实力未损,魔道却在太白你的算计之下,伤亡不小!”
“七星灯祭之际,魔道困守祭神台,届时便是形势倒转之机。”
“敌明我暗,魔道的种种布置——司马炎的状态,血海道的阳神,乃至此局的关键七星灯祭都已明晰,而我等的许多后手——无论是两大灵宝,还是老夫的真实实力都并未暴露。只要在关键之时,攻破魔道的守护的祭神台,破坏血祭!此局便是我等胜了!”
“如今之计,唯有召回一众真人,拿出我等的全部实力。”
“诸位真人身上,应该或多或少,还藏了不少家底。“
“魔道那边不死道人为太白你所算,再加上一位血海道的老魔头,也不过五个阳神战力,而司马炎冲击元神之时,不能动手,我等并非没有胜算!”
钱晨却摇头道:“不用这么麻烦!”
谢安闻言微微一怔。
却见钱晨抽出有情剑,接过司倾城手中的天罗伞,玄黄如意,磁光瓶拢在袖中,整了整身上的流云飞袖法衣。
此时一个白衣胜雪的少年从虚空之中一跨而出,来到‘李太白’的身前,两人的身影徐徐合一。
那少年取代了‘李太白’的位置,朗声笑道:“司马炎选择此地证道,便是他最大的错误!”
谢安看着这个熟悉的面孔,幽幽出声感叹道:“李尔!果然是你!”
“师兄!”司倾城也盈盈一拜,笑道:“这回不改头换面了?”
钱晨一弹有情剑的剑柄,笑道:“谢公既然见过了此剑,理应猜出了大半。”
“其实魔道还有一个更大的底牌,谢公忘了吗?”
钱晨凝视着前方无光的渊暗,魔道原本一定会选择在九幽黑暗降临之际举行血祭,因为那时候烛九阴便可摆脱浑浑噩噩的状态,只要祂出手,正道这边底牌藏得再深,也无济于事。
但他们应该已经察觉到了!
既然发现烛九阴主动抛弃了他们……魔道就未必会再选择这个时段了!
也好!
九幽降临,虽然钱晨可以借助魔性炼丹,药效更强。
但到时候天地御龙丹要是活过来了,不用钱晨动手,自己把魔道都杀光,魔丸借助丹药降世就不好玩了!
钱晨轻轻弹指,用尽量轻松的语气道:“幽冥无日之国,本是太古神祇烛龙的神国,烛龙身陨后残魂不灭,坠入九幽黑暗之中,才造成了万年之前方仙道的惨剧!”
“魔道最大的一张牌……便是烛龙魔君!”
“可惜,现在是我的了!”钱晨心中淡淡道。
“好在陶天师早有算计,暗中结好了‘西王母’!祭神台便是西王母旧物!”钱晨毫不犹疑把其中种种难以言说之事,都栽在了陶天师的身上,听得旁边的司倾城明眸顾盼间,透着一股笑意。
她暗暗瞪了钱晨一眼,意思是:“别把什么事都栽到我爹身上!”
钱晨以眼神示意——“天师膀大腰圆,有事就多担待一点,这层甚至波及到道君的干系,我这小身板可担不起来!”
但谢安却完全信了!
他一边暗暗感慨,陶天师的智计渊沉如海,心中甚至隐隐生出了一些忌惮之意,一边开口赞叹道:“若非天师这一步算计,此次我正道定然是惨败而归!”
“一面结交西王母,抵定大局,一面更是派出李道友这等英杰,随机而变,试探出了魔道种种布置……”
钱晨不置可否,笑道:“而且七星灯乃是武侯临终前所布,武侯天机之道举世无双,其临终之前的算计,岂是几个司马家废物,魔道宵小所能窥视的?”
“而刘裕更是武侯所定,延续汉统之人。用武侯留下的七星灯阵,削去武侯看重之人的气运。魔道想的未免太美了一些!”
听到‘司马家废物’一语,司倾城忍不住抬起头来,气鼓鼓的又瞪了钱晨一眼。
钱晨无奈摊手,不是他刻薄,而是司马越、司马炎、司马师这些人的表现,实在太过利益熏心了一些。
司马越竟然想不到自己这个‘太子’,就是司马炎准备冲击元神,代表南晋气运的祭品也就罢了!
司马炎,司马师以为武侯去世数千年,便视为可欺,更视道门三位天师如无物,若非利益熏心到了一定境界,怎么会愚蠢至此?
他们也不想想,若是诸葛的东西这么好用,司马懿何必数千年来都没有举动?
“所以……”谢安猛然抬头道。
“西王母处,有武侯留下的后手,他们不用七星灯祭也就罢了!一旦妄图血祭北斗,唯一能祭的,就是他们自己!”钱晨冷冷道。
司倾城听闻此言,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她悚然抬头,看向钱晨的眼睛里有着几分动容。
钱晨无奈摊手道:“自作孽,不可活!“
“师兄,这真的是我爹……”
司倾城终于忍不住在队伍频道之中出声问了一句。
钱晨还未表示什么,师妹就自己否决道:“师兄说得对,自作孽,不可活!司马氏倒行逆施如此,爹不让我知道这些,也是为了我着想!既然如此,我便不该追问那么多……免得他老人家为难。”
“这一回我可没说啥!”钱晨看着陶天师人在建康坐,锅从天上来,心中暗道。
搞走了魔道最大的靠山,把它变成自己人;联络季汉丞相,诸葛武侯;一步一步拆穿魔道的种种底牌,甚至擒下一尊阳神,杀了数位阴神。
魔道本次参与此事的九大魔宗,自己就搞定了五个……这些事情,都和陶天师没关系啊!
等等,也不能说没关系!
毕竟若非陶天师,自己未必会卷入其中……
所以归根结底,都是陶天师的算计,和我钱珠珠没关系……魔道此次若是损失惨重,最好也别算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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