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尊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辰一十一
明尊 第一百二十二章凶灵魔神聚麾下,四大魔阵守石台
“李道友的意思我明白了!”谢安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道友信不过其他世家真人。那么此次突袭祭神台,就是我等三人了?”
“怎么会!”钱晨失笑一声,随手一指司倾城道:“师妹你在旁接应,不随我们突袭!”
司倾城琼鼻一皱,带着一分不甘心道:“师兄!”
“此次要对付的,最低也是一尊阳神,师妹你和阴神修士掰掰手腕还可以,遇到了阳神真人,还要劳费我等照顾你!”
钱晨对师妹的小小怨气视若无睹,又回头对谢安道:“而且这金陵洞天之中,除了魔道、世家之外,其他不都是我的‘人’吗?”
“除去正邪双方?”谢安有些不解:“那还有什么人?”
钱晨微微一笑,随手用昆仑镜光照过……
他们身处的黑暗之中,一道光线划破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四下里的种种身影,都因为这一道微光显现出来。
一名背着破铁剑的修士,立身于黑暗之中,他已成骸骨的手放在了铁剑之上,好像按着一把锈铁片一样。
却让谢安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忍不住按住了九韶定音剑,天音剑气骤然低昂,似有无穷战意……
远方的石壁上,一条千丈龙尸已经腐烂了一半,长长的身躯暴露出肋骨,犹如百足蜈蚣的利爪一般,抓着身下的岩壁。
尸龙两根长须飘动,无光的眼眸没有反射丝毫的幽光,真龙的威严早已不再!
羽化的天人张开双翼,一半是神祇,一半是魔鬼……
无头的黑甲骑士,长枪挑着一颗不知从那里寻来的头颅,骑在那干枯瘦小的尸马身上。
化血翼蛇衔着一柄滴血的魔刀,盘身在石柱之上,犹如小狗一样朝着钱晨摇晃着尾巴。
密密麻麻的玉蛛织女,拥簇着一个半人半蛛的女神,从上方的深渊用一根银丝垂落下来,在半空结出一张笼罩了小半个深渊的巨大魔网。
神女端坐网中,她缓缓抬头朝着钱晨看过去,神情坦然,眼中那疯狂的魔性已经消失,化为了另一种执着和坚定。
三首的魔犬,目光凶戾而血红,龇起的獠牙垂落丝丝涎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又一个小坑。
尖嘴的雷公手持断裂的神锤。
飞天的飘带已经残破。
唯有鬼魅般的伎乐天女,还在宛转歌唱……
一具具神祇的尸骨凶灵,祭神台内盘踞的魔神,在那一道镜光之下若隐若现的显现,甚至让谢安错觉以为那都是昆仑镜幻化而出的景象。
这些凶灵魔神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们,或者说,都投在了钱晨的身上。
蛛女罗氏的声音回荡在这静谧的黑暗之中:“神主说,你会帮他还那万年前的债!”
钱晨脸皮一阵抽动,烛九阴在这瞎承诺什么呢?万年前的魔劫,明明是他自己搞出来的事情,凭什么要他来还债……
罗氏盈盈跪倒在地,垂首道:“大人若是能带她们回来,我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她颤抖的抬起右臂,指尖之上,一具织女的尸体横躺在玉蛛身上。
“万年前的哀歌,又将于今日奏响,烛龙答应我们的事情,请你一定要做到!”
羽化天人缓缓开口道,她说着一种异族的语言,语调奇异,却能让人不由自主的听懂,这是昆仑洲人族的语言,这羽化天人竟然是仙秦时期才并入神州的异族天人。
羽化天人张开的双翼,属于魔鬼的那一张骨翼之上,悬挂着一具具尸骸。
那些幼小的尸骨,背后的骨骼有退化了的羽翼的痕迹!
“吾等别无所求!”雷公的声音低沉,犹如闷雷一般回荡在这里:“惟愿神庭再次昌盛!惟愿吾主重生!”
身背铁剑的修士,低声幽幽道:“我并非为伪神而来,是大方士认可了你!”
无头的骑士,缓缓打出了一面旗帜,上书——蒙!
数十具甲士人俑,汇聚在这一面旗帜之上,数面残破的战旗一柄升起——‘王’、‘李’、玄鸟旗。
以及黑地,带着长长飘带的——秦!
一曲苍茫的战歌似从千古之前传来,回荡在那些旗帜之下——“巍巍仙秦,战死不休!”
这密密麻麻的凶灵尸骨,让司师妹吓了一跳,谢安嘴唇蠕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钱晨听到这些人乱讲,说什么‘烛龙’‘大方士’什么的,只能干笑的两声,强行解释了一句道:“其实烛龙魔君也意欲挣脱九幽,得以重生。所以除了西王母之外,这位魔君与我们也有些合作!”
谢安石无言以对,只能艰难道:“李尔道友真是……高瞻远瞩!”
他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心中竟然为魔道有了一丝同情。果然,此地除了魔道之外,都是自己人!就连魔道最大的靠山都被此人拉拢了!李尔……不,陶弘景天师真是一位可怕的存在。
传闻这位天师甚至想厘清天下神祇位格与道门的传承道统,炼制一张灵宝‘真灵业位图’,来梳理天下道门、神祇!
这等可怖可畏的想法,差一点激起了整个道门内乱!
更是要其他两位天师联手逼上门去,请动了三尊上界天神,才让他放弃这个想法。
钱晨一一扫视过这些前古凶灵,平静道:“烛龙欠下的债,当然要他自己来还!”罗氏深深垂首,却听闻钱晨语调一转道:“但是,罗天重光之日,已然不远。你们所求的,都会在罗天之中重生,万载之前的一切,都可以挽回!”
“如此!”
罗氏盈盈一拜,身后无数织女玉蛛朝着她汇聚而来,银丝交织成一个世界,无数阵法被一只只玉蛛纺织了出来,最终汇聚成一张巨大的罗网,一片杀机隐隐的阵势。
“妾身愿为大人效劳!”
昆仑镜光华落下,那无数凶灵再次隐没在黑暗之中。
司倾城看着眼前深邃的黑暗,感觉似乎有无数眼光从黑暗之中窥来,身上有一种麻麻的感觉,她不自觉的拉住了钱晨的袖子,钱晨却随手把昆仑镜塞了过去。
任由师妹手忙脚乱的接过青铜镜子,钱晨看向祭神台的方向,微微一笑道:“那就走吧!别让他们久等了!”
…………
待到三人出现在祭神台面前的时候,这才悚然动容,祭神台上,残余的魔道弟子驻守四方。那些最低也是结丹之士的魔道弟子,各自拥簇着一位阳神老魔,布成一座座玄奇的阵势。
祭神台东西南北,分别是一尊盘坐在白骨庙中,有喜怒哀乐四张面孔的四面邪佛。
一道无数血影穿梭在涛涛血河之中,模糊的血影缠绕着凶厉之气,血河之下似有无尽尸骨。
数十条燃烧这魔火的锁链交织,托起的一轮黑色的大日。
还有仿佛冰封的灵柩,里面隐隐可以看见一具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尸体!
这四座魔阵有阳神魔修主持,又有魔道的精英种子、真传弟子率领一众魔头、神魔、恶鬼、炼尸布置,气息渊深,将祭神台守护的严严实实,竟不逊于各大仙门的镇山大阵!
绝非一时一刻可以破开的。
谢安自诩就算唤出王龙象和谢灵运身上所藏的两件灵宝,全力出手之下,十天半个月也都无法破开这四道相互呼应的阵法分毫。
“这四座魔阵内里森严,我等怎么闯进去!”
谢安下意识的看向了钱晨,钱晨却向隐身在祭神台旁废墟的暗处窥视着这里的某人招手道:“在这里啊!小姬!”
姬眕听闻传音,吓了一大跳,察觉到神识的指引,才以无形剑光遁至钱晨的所在。他看到钱晨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忍不住问道:“你不是闯入了石台之中吗?什么时候出来的!”
“这不重要,来!见过你的老上级!”钱晨热情招呼道。
姬眕看到谢安,连忙拱手行礼道:“谢公!”
谢安微微抬手,示意现在不是说那么多的时候,他再窥了四座魔阵数刻,眉头越发紧皱,骇然道:“血海道血河残影轮回劫,心佛宗天佛震怒屠四方,九幽道十绝大日凌天下,赶尸派寒冰为柩葬魔躯……纵然只是他们各宗镇教阵法的一种变化,但也绝非老夫一人能破……”
“就算我世家倾尽全力攻打,只要元神不出,魔道守个十年八年也不成问题!”
姬眕点头道:“这四座大阵皆以阳神魔修主阵,在他们主持之下,我虽然在魔道之中留了一两个后手,但也没办法扰乱大阵!”
他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若是我隐身魔道,倒是有一次动手的机会!”
钱晨却抬手道:“无妨,你的百步飞剑虽然有刺杀阳神的机会,但动手也无非扰乱阵法一滞而已,四座阵势相互配合之下,很难抓住这种机会。而你一旦动手,几乎必死。就为了这四座魔阵,不值当!”
“这四座阵法根本拦不住我!”
钱晨在想要不要现在叫烛九阴出手,打开通往七星灯祭的道路。
但算了一下时辰,距离血祭发动还有几个时辰,如今动手,魔道可以撤阵回援,并不是最好的时机。而且这些魔头布成大阵,正好也方便他拿他们来炼丹……
明尊 第一百二十三章长剑一指悬山落,八方神台镇诸魔
钱晨站在祭神台前方,头顶正是五色土丘被打通的深渊所在。
他微微抬头,直视着上方冥冥不可测的黑暗。
那无数魔音透过石壁回响,汇聚在头顶的那片深渊,化为大寂灭的魔音;狂风煞气从密密麻麻的洞口吹出,在上方造成了一片神识不可透过的区域。
但钱晨的目光仿佛看透了这片深渊,焦距在此刻五色土丘之上的那片天空。
在那里,数百悬山浮岛运行在高空之上,它们燃烧着烛火的光辉,依照外界星斗运行的轨迹运转。
“算一算时辰,星罗天的悬山应该已经到了!”
钱晨透过罗天仙器感应头顶的悬山气机,同时右手灵巧的掐算起来。
这一刻,一座仿佛火山口一般,燃烧着熊熊地心毒火的悬山,正运行到了五色土丘深渊的正上空。
“你们准备了数百年,可以布置各种镇山大阵,不巧,我也为尔等准备了一道大阵,却是一口烘炉!将你们一并炼化……”
在正邪双方都下探进入深渊的日子里,一直没有人能发现金陵洞天的悬山浮岛在缓缓移动。
高悬于星罗天上空,依照亘古以来的规律,依这玄妙莫测的周天星斗残阵运转的悬山浮岛,自从钱晨进入五色土丘之后,便分离出了一部分悬山,缓缓向这里飘来。
在十数日的运行之后,一众悬山浮岛已经来到了此地的上空。
更隐隐以方仙道遗留,炼丹炼器的浮岛为阵眼,布下了钱晨昔年自妙空所炼的阴魔百里奚身上得到的一卷阵图——天地烘炉大阵!
方仙道炼制法器,丹药,神兵,傀儡的那一部分悬山浮岛,乃是洞天庞大制造体系的一部分,内中蕴含纯阳真火、天雷真火、地肺毒火、太阳神火等等千万火种。
此刻在天空参差罗列,排列成了一个似法坛,似宝座,似城池的玄妙阵势。
钱晨挥手,雷芒电锁化为缠绕着电光的长鞭劈打,将周围的巨石,碎岩清理平整,五色神光冲出头顶,与天罗伞相合化为一柄五色华盖,垂落五色光华,护住了钱晨的所在。
金银童子手持红皮葫芦、芭蕉扇,站到了钱晨身后……
飞云兜所化的一团青云,托在钱晨的脚下。
再将身上流云飞袖所化的道袍系紧,钱晨一推头顶的法冠,有情剑出鞘一指,清喝一声:“法坛……立!”
头顶燃烧着熊熊真火,犹如火山一般的悬山,随着这一声清喝,赫然分离出了一块更小一些的浮岛,朝着下方的五色土丘坠落而去。
天地烘炉大阵中央,隐隐显化出一尊骑着金乌的道尊,金乌长鸣,化为火红的虹光,裹着那一块浮岛,一头扎进了深渊之中。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
通体燃烧着纯阳真火的巨大浮岛,贯穿深渊,冲破了寂灭魔音,粉碎了无数煞气阴风,带这无匹之势,砸破了重重阻碍,来到钱晨头顶之时,才将那轰然之势扭转。
砸落的巨大动势,瞬息之间转为静止悬浮,缓缓落在了钱晨的身前。
钱晨踏上了炽热赤红的石台,身后金银童子两个先把抱着的葫芦扇子扔了上去,然后才有些笨拙的爬上了石台。
钱晨再一挥袖,玄黄如意、龙雀环、磁光瓶分列身前,伸手一指,红皮葫芦之中冲出了几团灵光,皆是珍贵无比的元气灵丹,却在钱晨这一指之下同时粉碎。
滚滚的灵气席卷身周,冲淡了周围的阴煞浊气。
再一举有情剑,剑柄上七星闪烁,一道灵光冲天而起,伴随着天地烘炉大阵的灵光下降,将头顶深渊笼罩无数载的黑暗,骤然撕破。
一线天光下降!
这一刻星斗罗列,由悬山浮岛引入洞天的星光下落,照耀在钱晨的头顶。
“师妹!符箓!”
钱晨有情剑侧指,司倾城顿时了悟,袖中洒出了无数黄符,由道院出品,各色的三山符箓飞舞而去,一张张整整齐齐的贴在了那块浮岛法坛之上,数万张符箓,将法坛生生围着贴了一圈。
钱晨捏碎了一枚纯阳辰砂丹,赤红的朱砂粉末爆碎成一团红雾,只见钱晨右手有情剑翻转,沾着红雾,在空中勾勒出一张流淌银光的奇异符箓。
“昆仑镜!”
青铜古镜飞入钱晨的手中,镜中反射出那张符箓的真容,却是一张罗天仙箓的摸样。
“去!”镜光裹着符箓,朝着正东方向飞射而去……
少顷,才听钱晨喝道:“朕幼清以廉洁兮,身服义而未沬。主此盛德兮,牵于俗而芜秽。上无所考此盛德兮,长离殃而愁苦!魂兮归来!……东方不可以讬些!”
“祭神台,招来!”
法坛正东方向,一道神光跨越黑暗向着钱晨冲来。
古朴的石台在黑暗之中显现,其上还有一具鬼哭宗弟子披着黑袍的人皮散落在台上,以及一些残旧的蛛网。
黑暗中围绕着法坛的蛛神罗氏一声轻笑,爬到了石台之上。
司倾城一声惊呼:“这是之前那座祭神台……师兄是要将其他八座祭神台一并招来吗?”
“祭神台,还有八座?”
谢安石一时凝重,金陵洞天之行世家原本以为已经准备妥当,如今看来,他们对金陵洞天真正的隐秘,可以说一无所知。若非陶天师早有安排,定然会被魔道所趁。
“如我赦令!”
“尔咒尔怨,吾已悉知!九幽下降,群神受劫。沉沦幽暗,血染天地。一族微末,驱蛛织女,积尸如山……”
祭神台周围再次浮现昔日的那一幕,小小的织女艰难的爬出同伴累积成山的尸体,将自己的下半身和玉蛛缝合起来。
它抽出那无数织女玉蛛染成血色的丝线,慢慢的结网、纺织……
一座以带血的蛛丝织成的蛛网,也是一座将周围的黑暗、怨恨、恐惧还有无数神祇陨落的尸体、;凶灵一并祭献的祭坛——与那座残破的石台一模一样的祭坛,赫然成型!
把自己和玉蛛缝合起来,小小的蛛女钻入了蛛网形成的祭坛之中,在巢穴里蜕变、挣扎,终有一日,无数魔气肆意,八根蛛足伸展,张开了百丈魔躯。
一尊强横的魔神于网中诞生!
“本是凡尘蝼蚁,因大恐惧与绝望而生!秉正一盟威,承太上谕令,赦封尔为——恐惧女神!”
钱晨有情剑一引,道尘珠的一点气息附在剑尖之上,随着他挥洒在虚空之中书写一道神箓。
随即长剑牵引,神箓飞向罗氏,那重重叠叠不可见的血色蛛丝赫然显化,残破至极的石台被无数蛛丝缠绕,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祭台。
祭坛勾连罗天的气息,无数残留的愿力,无数九幽之中的绝望和恐惧汇聚而来,一点一点的填补着那道虚幻的神箓。
罗氏盈盈拜倒在祭坛之上,注视着这道神箓落在自己眉心。
顿时其本质与神箓相合,无数神光涌动,神箓色泽全黑,其上箓文扭曲,似乎以血写就了两枚魔文——恐惧!
随着神箓稳定,她的身躯之下爬出密密麻麻的无数蜘蛛,那蛛网祭坛也开始向神国转变。
法坛引动的滔天威势,早已经惊动了不远处的祭神台,上方四座魔阵就是一变。
血河掀起无边血浪,无数血影融汇为一化为血神,伸手一指,血海之中射出一道血箭;四面佛中的怒相佛面张开了眼睛,眼中发出一道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的神光;黑色的大日金乌高蹄;寒冰灵柩张开了一条缝隙,无尽死寂的寒气朝着钱晨落去……
钱晨丝毫不为所动,竟不回头。
罗氏微微一笑,无数蜘蛛朝着钱晨涌出,在他身周结出了一张笼罩一面的罗网。
随着罗网成型,恐惧女神罗氏突然出现在落网之中,将其化为自己的神国,血箭、神光、蹄叫、寒气,尽数落在了网上,残破了少许,但随着无数蜘蛛涌现破口处,很快,这点残缺就被弥补。
“魂兮归来!……南方不可以止些!”钱晨剑指向南,昆仑镜照向南方,另一座石台也破开虚空,降临在中央石台的南侧。
“如我赦令!”
“巍巍仙秦,复我九州。血不流干,死不休战!西有大秦,如日方升,万载国恨,沧桑难平!天下纷扰,何得康宁……”
无头的黑甲骑士拥簇着秦字战旗,踏上了石台。
随着那些残破石俑涌入旗下,随着钱晨的赦令,罗天的气息席卷,昔年辉煌的仙秦帝国一幕一幕显化在石台之上,黑暗中无以计数的秦俑,残魂,战士,骷髅朝着那一座石台涌去。
罗天世界烙印的景象里,无边无际的仙秦大军军气汇聚,在战场之上显化一只玄鸟飞翔!
玄鸟飞出了幻象,出现在了石台之上!
“仙秦之余气,可以为神矣!”
钱晨长剑一指,没有赦封神号,因为这仙秦陨落之后,残留的余气军魂,不需要赦封。
其在仙秦未灭之际,意志便已经超越神道帝君,即便是仙秦陨落后,只要‘秦’名尚在,其便不死不灭!此为军气,此为国气,此为万民心气,此为仙秦国运……
超越南晋不知多少,即便天庭也不可磨灭的仙秦意志!
“交交玄鸟,止于荆棘。谁从始皇?吾已奄息。将军已死,将士无生。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玄鸟落于残破的战旗之上,苍凉的战歌在深渊之中传扬,无数唤醒的残魂拥簇着战旗,罗天之中残留的仙秦愿力汇聚在旗帜上,不死的玄鸟,越发栩栩如生……
钱晨再一招石台:“魂兮归来!西方之害,流沙千里些!”
又一座祭神台显化,羽化的天人坠入石台,随着钱晨口中昆仑神语的唱颂,天人带着闪耀着神光的羽翼从石台之中重生。
她的双翅展开,昆仑大世界,西王母国的无数羽人战士的幻影,在她身后显化,悠扬的圣歌传唱,古老的神性复苏,羽化天人散发着强横的气息,矗立在石台之上。
这一次,是旧日的神性复苏,因此也无需钱晨赦封。
“魂兮归来!北方不可以止些。”
第四座祭神台浮现之际,四座魔阵终于无法在坐视钱晨继续下去,千丈尸龙之躯盘踞在石台之上。
钱晨手中浮现一枚金色的珠子,他看了一眼,微微笑道:“便宜你了!”
昔日剑诛龙神之际,因为忌惮龙神的后台天庭,钱晨明面上毁去了真龙之躯,令不知多少旁观的修士扼腕。但没有人知道,钱晨已经暗中取走最有价值的战利品——龙珠。
毁去龙躯,更多是为了毁尸灭迹罢了!
随手投下河神的龙珠,不需要钱晨在借助祭神台熔炼愿力,巨大的尸龙吞下龙珠之后,便已经开始复苏。
恐惧女神,仙秦玄鸟,羽化天人,千丈真龙!
四者驾驱着祭神台,赫然向四大魔阵撞去,拦住了想要合力镇压钱晨的魔阵,钱晨将有情剑竖在眉心,最后四座最为残破,甚至已经无法在进行封神祭祀的祭神台,一座一座的朝着钱晨的法台撞来,围绕中央石台散步。
钱晨回首向谢安道:“谢公何不上台?”
谢安持剑大笑,走上了东南的那座石台,钱晨抬起昆仑镜,镜光照向黑暗中冥冥一处,大喝道:“王龙象!”
一道剑遁之光迅疾无比,从黑暗之中刺出,落在了西北一座石台之上。
王龙象朝着钱晨微微点头,眼中毫无惊讶之色,倒是随着昆仑镜光转而来的另一人震惊不已,谢灵运手持柯亭笛,脚踏遁光而来,看到钱晨不禁惊呼:“李尔!”
“上台!”钱晨随手一指西南石台,也再不管他,便要安排余下的凶灵踏上最后一座石台
此时司倾城忍不住喊道:“师兄!”
她目光灼灼,带着一丝出乎意料的坚定。
钱晨沉吟了一瞬,便将怀中的昆仑镜抛给了她,道:“镜不可离身,上台!”
司倾城面露激动的神色,紧跟着那些凶灵登上了第八座石台,昆仑镜照亮了道路,一众世家真人也驾驱着法宝赶来。
谢安哈哈大笑,驾驱着石台先走一步,王龙象紧随其后,而司倾城那一座又有太多恐怖凶灵,世家一众真人只好登上了谢灵运的那座石台。
钱晨有情剑一指被围在中央,有四座魔阵守护的那座祭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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