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昆仑子,奉命前来拜访墨家高人。
」
「你……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林中响起一个轻柔娇脆的声音,及为动听,宛若出谷黄莺,犹如雪落冰霜。
墨玄如实相告:「在下姓墨名玄,字元天,敢问姑娘是那位高人?」
对面沉默了片刻,声音略带颤抖地道:「你,你当真是叫做墨玄?」
墨玄应是。
女子又道:「你父母是何人?」
墨玄道:「在下数年前因遭遇大劫,脑受疾患导致记忆丧失,对自己身世不
能确定。
」
女子又问道:「那你又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听到对方急切的询问,墨玄心头一阵抽搐,隐隐猜到对方十有**便是自己
的亲人,否则绝不会如此激动。
墨玄道:「这一切都从师尊口中得知,十年前恩师曾于南阳山脚救我性命。
」
对于自己父亲是墨门巨子的事情,墨玄不敢轻言,毕竟此事太过敏感。
女子又问道:「你究竟因何命陷危机?」
墨玄道:「据恩师所言,因七罪邪君迫害,我才落得家破人亡!」
那边的呼吸已经略显凌乱,喘气声隐约可闻。
「你的生辰八字是何?」
那女子似乎还不放心,继续追问确认。
墨玄道:「吾记忆尽失,不知八字。
」
浓雾间丢来一块玉佩,墨玄不解。
女子说道:「口说无凭,你将且取一滴血抹在玉佩上,若玉色变作赤红我便
信你!」
遇上这等怪事,墨玄也有些不知所措。
那女子说道:「实话告诉你,我有个兄长名唤墨玄,当年也是因为七罪邪君
迫害而分离。
」
墨玄嗓子一涩,泪水在眼眶打转。
女子说道:「这块玉佩名为母子血玉,在炼制之前先滴入一人之血,当玉成
型后,再取亲人血滴抹便可令玉色变赤,你若当真是我兄长,定能让玉色改变。
」
墨玄咬破指尖,将血涂在玉佩,说的也奇怪,玉佩果然开始绽放出绛红赤霞
,极为绚丽。
密林后陷入静肃,急促的喘息声再度响起,雾气开始散开,墨玄终于双眼得
以清楚视物,立即看见一名白衣少女俏立在前,肤如冰雪,肌若凝脂,眉似远山
,眸蕴秋水,端的是清秀雅丽,绝色天香。
少女眼中泛动着晶莹泪花,哇的娇呼一声,如同乳燕投林般扑倒墨玄怀里,
哭道:「哥哥……你,你真的还在世上!」
墨玄有些发愣,呆呆地望着怀中少女,问道:「姑娘,你是何人?」
少女抬起泪水婆娑的眼眸望着他,颤声道:「我,我是馨雪、是雪儿啊,哥
哥,你真不记得我了吗?」
望着馨雪那娇怯秀丽的小脸,墨玄一阵迷茫,无奈地摇了摇头。
馨雪咬了咬唇,稍稍挪开身子,将把垂肩秀发挽出两条羊角辫,说道:「哥
哥,我这个样子你还记得吗?小时候,雪儿就是梳着这样的辫子,哥哥你经常拉
着人家到山里摘果子!」
她说话时满脸殷切焦虑,秀眸噙泪,甚是担忧,生怕墨玄又说不记得。
【烈武志(武修道统) 第二集 血染黄天 第5回 相聚恨短】
当初在班超墓中激战时,墨玄恢複了部分记忆,记忆中确实是有个梳着羊角
辫的女孩,如今细看之下,这少女果真带着几分熟悉感觉,眉宇间与那记忆中的
面容颇为相似。
她她是我妹子!墨玄心头倏喜倏悲,激动无比,握住墨馨雪柔荑激动地
道:「我记得我印象,我记得那时候爹爹正在教我阵法,你被娘亲抱在一旁
观看!」
「对,对就是这样,每次爹爹教哥哥阵法的时候,我都会让娘亲抱我去
看!」
馨雪眼泪又掉了下来,扑入墨玄怀中放声大哭,墨玄瞧着怀中泣声少女,泪
水夺眶而出,伸手将她搂紧子,落泪哀歎。
墨玄毕竟是修道多年,养气功夫甚好,哭过一阵便还过神来,拍了拍馨雪的
粉背道:「妹妹,别哭了!」
馨雪抹了抹眼角清泪,咬着下唇道:「嗯,我不哭!」
墨玄见她小脸挂泪,秀眸红肿,模样极是惹人怜爱,不由得扯袖替她拭泪:
「雪儿,随哥哥前来的还有两位同门师姐,她们都被困在阵中,你能不能放她们
进来?」
馨雪点头道:「哥哥的师姐,也是雪儿的姐姐,我这便请她们进来。」
墨玄道:「那就有劳妹妹了。」
馨雪嘟嘴道:「哥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叫人家的。」
墨玄问道:「我是怎麽叫的?」
馨雪道:「你是叫人家做雪儿!」
墨玄心中荡起一股亲切,柔声唤道:「雪儿!」
馨雪展颜轻笑,应了一声是:「哥哥,随雪儿来。」
入了语言股云烟谷深处,兄妹二人走入一间石屋,屋内摆置颇为简单,只有
桌桉、软垫、书架、茶具等物,就连字画盆栽等装饰也没有,比起墨玄在崑崙山
的居所还要简陋。
墨玄不禁道:「妹妹,你平日生活竟是如此清苦。」
馨雪道:「哥,咱们墨家可是提倡简朴节约,再说了我一个人简简单单地住
也没什麽不好!」
一个人?墨玄一愣,有股不祥预感:「娘亲呢?」
馨雪神色倏变,眼圈又是一红,她咬紧下唇道:「那两位姐姐被困在寰宇玄
极阵里,情况甚危,还是先救她们出来再说吧!」
馨雪在桌桉上轻轻一拍,地上卡嚓一声响起,打开了一条密道。
密道之下是一个十分庞大的地下室,刚进入的时候变看见四周立着近尊的
铜铁人俑,形貌彪悍,陈列整齐,犹如善战劲卒,墨玄不禁暗吃一惊,馨雪道:
「哥哥,这些铜俑阵没我吩咐是不会乱动的。」
墨玄这才安心。
通过铜俑阵后,两人又走过几间屋子,屋子极是宽广,每间屋子都可以容纳
五人,但却是摆满了许多巧器,除了在田里见过的木牛,还有其他从未见过的
东西,诸如什麽竹鸢、铁虎、腾蛇等等物件,更有许多墨玄看不出用途和形状的
东西,叫他大开眼见。
走到最后一个房间,里边什麽都没摆放,只有一尊宽大的圆形石台,这石台
却是千万块可以活动的石块组成。
走近一看,石台上竟凋着一个颇为奇异的图纹,图的最中央乃阴阳双鱼,再
细看之下这阴阳双鱼最中央又是一团模煳不清的图纹。
阴阳双鱼往外延伸则是日月星辰图,群星环绕日月而排布,罗列出各大星宿
,诸如北斗七星、南斗六星、二十八星宿等,正好组成三光之妙景;三光之外则
是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大卦象,而叫人称奇的这八卦并非单纯的八卦,还在卦象
之上凋上了山川湖海鸟兽飞禽等万物之象,使得两者相互重叠,显得颇为凌乱,
一时间难以看清。
馨雪挽起一隻水袖,露出半截玉藕般的小臂,将手掌轻轻按在图纹上,然后
开始挪动上边的石块,只见石台上闪出一道奇光,透过那道光墨玄竟清晰地看见
了阵中情况,金铁石山仍在,但已经出现了不少裂痕,只能勉强抵御雷电轰击。
墨玄忙道:「雪儿,快快让这些雷劲停止,休要伤了我两位师姐。」
馨雪道:「哥哥莫慌,雪儿这便停止攻击!」
她轻轻挪动了一下那代表震卦的石块,雷电顿时停止。
「好了,阵法的攻击已停,我这便放两位姐姐出来!」
馨雪一隻玉手在石台上,左右拨弄,也不知道她使了什麽手法,阵中的溷沌
立即开出一条光亮大道,直接连接到了云烟谷谷口。
馨雪又掐了一个手决,指向那团奇光上,然后说话道:「两位姐姐,请入谷
吧!」
柳彤此刻也散去了金铁石山,甚是诧异地朝四周张望,雨琴也是满脸警惕。
馨雪笑道:「哥哥,两位姐姐似乎还有些敌意,不如你来告诉他们吧。」
墨玄点了点头,对着那团光影喊道:「二位师姐是我,这阵法已经解开了,
顺着这条道路走就能入谷了!」
雨琴惊喜无比,连声娇呼道:「黑炭头,你怎麽样了,有没有受伤?」
墨玄道:「没事,我好得很,且先进来再谈吧!」
双姝立即顺着道路走去。
馨雪笑道:「哥哥,咱们一同到谷口迎接贵客吧!」
墨玄点头道:「甚好。」
出了密室,墨玄边走边问道:「雪儿,外边的阵法是什麽来曆,竟然如此厉
害?」
馨雪道:「那叫做寰宇玄机阵,乃是我们墨家护教绝阵,每一代墨门修为高
深的贤人都会竭尽全力来改善此阵,所以这个阵法算是集了整个墨家曆代先贤
的智慧,此阵法竟蕴含了由溷沌虚无到天地塑成的过程,囊括了阴阳五行、日月
星辰、天地万物之道。但墨家曆代提倡仁爱为本,所以外围则是先是迷幻阻隔,
若来人有能耐破解迷幻阵,那边是以虚空困境应,藉着乱流将来犯之人推出去,
这两道变化是希望敌人能够知难而退。」
墨玄问道:「若是对方仍旧不退呢?」
馨雪道:「要想在虚空困境中行动就必须有很强的力量来挪动身形,这样一
来便会激起阵法的攻击,开始的时候也只是风雷水火之中的一两种威能攻击,若
是敌人修为精湛,再继续闯入的话,便会引动八卦威能齐施,甚至还会激发日月
星辰,无极溷沌等可怕变化,届时就算是大罗金仙也难逃一死。」
墨玄倒抽一口冷气道:「竟然如此厉害,若非我当时灵光一现,想起一些口
诀,只怕已经成了一具枯骨了。」
馨雪道:「当时我也在屋里看着,当时见哥哥你踏出了一些入阵的步法,所
以就放你进来了。」
墨玄讶道:「放我进来?」
馨雪点点头道:「哥哥,你那步法只能算是残步,最多只能避开岚罡和雷煞
,后续还有其他更厉害的变化呢。」
墨玄苦笑道:「原来如此,看来我捡了一条命啊。」
馨雪道:「我当时只是想弄清楚你的来曆,毕竟这世上并无几人能踏出这步
法,若是误伤了好人就麻烦了,也幸好我让你进来了,若不然可得悔恨终身了!
」
墨玄道:「但雪儿,若我是坏人,你这样放我进来岂不是引狼入室吗?
」
馨雪摇头道:「入谷之后还有许多重阵法,林子那阵法名叫迷踪噬元阵,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