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彤头望着太羽,投以询问的目光,雨琴也走了过来,好奇地望着他,太
羽双手负后,闭目昂头,摆出一副不屑争辩的模样。
关羽朝墨玄拱了拱手道:「墨兄,你与两位姑娘不畏艰险,奋力救民救师
,此等忠孝之举,令关某十分佩服,但你可知在你离开的这段时日,贵派的大师
兄做了些什麽吗!」
太羽澹然道:「清者自清!」
张飞怒骂道:「狗屁清者自清!老子放的屁都比你清!」
柳彤娥眉倒竖,娇吒道:「黑面贼,你嘴巴放干淨点!」
张飞啐道:「小丫头思春了?你这麽维护他,小心来日被他卖了也不知道!
」
柳彤羞怒无比,法力轰然爆发,秀髮翠衣无风而动,张飞嘿道:「小丫头,
一边玩去,俺不跟女人动手!」
柳彤紧咬银牙,一字一句地道:「你给我大师兄道歉,否则便生死相见!」
墨玄和雨琴也都惊呆了,以往的柳彤温柔讲理,即便被人冒犯也是含笑以待
,如今竟为了太羽要跟他人生死相搏。
张飞哼道:「他奶奶的,小娘们不知进退,老子今天就破例一次,打醒你这
痴丫头!」
「住手,住手!」
邹靖及时出现,暂时稳住了局势。
关羽道:「邹大人来得恰是时候,正好做个见证,听听关某是否说错了!」
邹靖愣了愣,压低声音道:「关壮士,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关羽哼道:「关某眼里绝容不下沙子,今天定要道个分明!这白衣人身为仙
家子,在涿郡被围,姓惶恐时,不思破敌解围之策,反倒是擅自开坛**,
蛊惑民心,宣称信道者得救,此等做法跟那张角何异!」
太羽道:「吾开坛说法,不过是要稳定民心!」
关羽冷笑道:「稳定民心?你当关某是三岁稚童?」
太羽道:「涿郡被围初期,民心惶恐,但听过我讲道之姓,无不安神静心
,再说我一不收钱,二不取财,三不煽民,如何又跟张角无异!」
关羽指着太羽,斥道:「被你蛊惑的姓全部是精神萎靡,动作迟缓,而你
每次讲道之后,都是显得气定神闲,精气神足,分明便是你趁机以邪术摄取姓
之力以补自身!」
太羽哼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口口声声说我对姓施邪法,你可有证
据!」
气氛再度升温,已是剑拔弩张,邹靖连忙转移话题道:「诸位,不要争吵了
,方才斥候报,程远志与邓茂率领部分贼军直奔蓟县而去,刘大人此刻正在蓟
县!」
刘备道:「蓟县又多少守军?」
邹靖道:「黄巾贼入侵幽州后,为了阻挡贼军,刘大人已调出了不少兵力,
身边恐怕不到五千人!」
刘备惊道:「不好,幽州牧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整个幽州都会大乱,还请邹
大人速速调兵遣将,阻截贼军!」
邹靖苦恼地道:「这数日血战下来,涿郡守军十伤九死,哪还有兵力去增援
,只有从其馀郡县抽调士兵了!」
刘备道:「兵贵神速,这调令发出后,最快也得三五日才能出兵,恐怕那是
黄巾贼早已兵临城下了。从此地发兵是最为适,若邹大人信得过刘备,便请调
我五兵甲去救蓟县!」
邹靖愕道:「五就够了?」
刘备道:「恰好适,太多人反而拖延行军速度,五兵甲足以拦下黄巾贼
!」
邹靖道:「程远志那一路兵力最少也有两万,玄德,这可不是儿戏啊!」
刘备道:「备愿立军令状,如若不胜,便请将军处以军法!」
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邹靖点了点头,道:「刘备接令,命你速领五劲卒
,增援蓟县,阻杀黄巾贼!」
【烈武志(武修道统):第二集 血染黄天 第7回 玄心系雨】
武修道统:第二集 血染黄天 第7 玄心系雨
作者:六道惊魂
第七
经历大战后,涿郡一片狼藉,城墙崩塌,军民伤亡,万幸的是黄巾贼已退,
邹靖指挥残兵打扫战场,休整民息。
城中有一处僻静的庭院,正是邹靖腾出来让予昆仑派众人暂时落脚之地雷霄
、云若溪、灵境等三大宗则各自呆在屋内调养元气,墨玄站在院子外给三宗
护法。
「时辰到了,我来换你了!」
这时赤松走了过来说话道。
墨玄问道:「一虚子呢,他怎么了?」
赤松道:「刚刚给他服了丹药,元气仍旧亏损不少,怕没三五天是恢复不过
来了!」
墨玄欲言又止,道:「太羽……师兄呢?」
他本想直呼太羽名字,但蹉跎再三还是加上师兄二字。
赤松道:「一直关在房里,但不知在做些什么!」
交换了岗位,墨玄往西面厢房走去,那里便是他们师姐的住所,左边第一
间是墨玄的屋子,第二间便是雨琴的,右边第一间乃紫冰幽暂居,剩下一间便是
柳彤的。
刚走进西厢房,却见雨琴从中间房屋摔门而出,气冲冲地扭头走自己房间
,柳彤从屋里追了出来,但走到门前又退了去,关上了门窗。
气氛着实诡异,墨玄暂时愣住了,却见右侧房门轻轻揭开一道缝隙,紫冰幽
从里边探出脑袋,轻声唤了一声:「墨师兄!」
「她们怎么了?」
墨玄询问缘由,紫冰幽低声道:「进来再说!」
墨玄走入屋内,立即嗅到一股暖融幽甜的清香,沁心润脾,极为好闻。
紫冰幽掌着油灯行来,道:「墨师兄,刚才二师姐跟大师姐吵了一架!」
柳彤温婉柔雅,鲜与人发生争辩,雨琴虽然泼辣,但和柳彤情同姐妹,这两
人发生争吵实在难以想象。
墨玄惊愕地追问道:「她们为什么会吵架?」
紫冰幽摇头道:「不甚清楚,我当时正在静坐吐纳,隐隐间听见二师姐说‘
他分明怀有鬼胎,你还这般袒护他’。
大师姐说:‘外人中伤之言,你又何必轻
信。
’二师姐又说:‘我去求证过了,那红脸黑脸没说假话!’大师姐说:‘即
便如此,大师兄也是有他的考虑,正所谓两相其害择其轻。
当时那个情况,恐怕
这种做法是最妥当的,我相信大师兄也不是有心伤害姓!’二师姐说:‘我呸
,我看你已经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大师姐说道:‘我是就事论事!’二师姐
又道:‘就事论事还是情蒙心眼,你自己知道,我真是替黑炭头不值,他为你连
九转金丹都肯分出来,你……你却念着其他人,真是枉费他一番痴心!’大师姐
说:‘琴儿,你说什么?我跟元天只是姐之情!’二师姐说:‘总之我不管,
就是不准你跟太羽在一起,要跟……也只能跟黑炭头!’大师姐似乎很生气,大
声说道:‘琴儿,你说的是什么话,你太放肆了!’然后她们越说越大声,最后
就吵了起来!」
墨玄心头一酸,宛若刀剑加身。
紫冰幽轻轻扯了扯他袖子,柔柔地问道:「师兄……两位师姐间发生了什么
事?」
她身子挨得极近墨玄,那股暖融的幽香飘了过来,兰麝甜馥,气息似浓似淡
,幽沉矩腻,闻着不由得心中一荡。
墨玄明白屋里这股香味原来出自美人体香,当日初遇她时,这股香气也是这
般醉人。
紫冰幽见他发呆,又低声唤道:「墨师兄,墨师兄?」
墨玄过神来,察觉自己失态,脸皮不禁一阵发烫,干咳道:「小师妹,何
事?」
紫冰幽站直身子,微微展开玉臂,说道:「师兄,你觉得我这身袍子怎么样
?」
她此刻换上了一袭兰紫色的窄袖襦裙,款式简约,实乃昆仑山上的修道服饰
,讲究简单朴素,而她原先佩戴的首饰珠簪都已摘下,一头乌发以一根木簪盘起
,额前随意地垂下几缕留海。
墨玄看惯了她盛装华服、披金戴玉的模样,如今换了这么一身修道衣裙,恰
如铅华洗尽、花凝朝露。
「很身!」
墨玄开口说道。
紫冰幽道:「那好不好看?」
墨玄道:「修仙悟道,首要关键便是舍富弃贵,心静朴实,只要穿着得体大
方便可,何须执念于形态美丑!」
紫冰幽好生无趣,撅了撅嘴,嘀咕了一声,声音颇为细小,但墨玄耳力通玄
,却是听得真切呆子!墨玄颇感尴尬,立即起身告辞:「师妹,时辰不早了
,为兄便不打扰你休息了!」
他急忙推门离开,经过柳彤房屋前,见门窗紧闭,而隔壁的房间则半掩门户
。
墨玄敲了敲门,屋内没人应,于是推门进入,却见雨琴正趴在床榻上低声
哭泣着。
墨玄开口询问道:「琴儿,你没事吧!」
雨琴抬起头来,泪眼摩挲地道:「你看我像没事吗!」
墨玄忙拉袖子替她抹泪,雨琴抽泣着道:「我们从没拌过嘴吵过架,但今天
她居然为一个外人骂我……」
墨玄替她理了理凌乱的鬓发,柔声问道:「这是怎么一事?」
雨琴道:「傍晚的时候我去看过那些姓,他们确实如那关壮士所说,精神
萎靡,我试探了一下,发觉他们确实损失了部分魂气……」
墨玄惊道:「莫非当真是太羽干的好事?」
雨琴道:「刚才我就是这样跟柳彤说的,但她反应却是很激烈,几句话就大
发雷霆,训斥我不该怀疑大师兄,就这样我们就吵了起来!」
墨玄静静听着她说话,心中却是感交集,雨琴见他发呆,气得拧了他一下
,嗔道:「你那柳师姐心已不再这了,你还发个什么呆,小心她连人都跑走!」
墨玄心头一酸,脑子里想起今日柳彤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心想道:「她一
定很喜欢大师兄……所以才会那么激动!」
这时,又闻雨琴气鼓鼓地道「真是气死我了,那白衣白脸笑里藏刀,她居然
还这么维护他……枉你当初不顾一切地将九转金丹分给她……你真是个笨蛋、白
痴!!」
说到最后雨琴替墨玄极为不值,一脚踢翻桌案。
墨玄被她这一动作吓了一跳,雨琴发觉自己有些出格,脸颊一热,颇为不好
意思,但此刻正在气头上,也不愿认错,直接瞪着墨玄娇叱道:「怎么,你看不
惯吗,我就是要踢桌子!」
墨玄看着她嗔怒的模样,眼前再度浮现出今日柳彤跟张飞争执的情形,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