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与刀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祝家大郎
徐杰哪里能信,似笑非笑而言:大家心意在下已然知晓,只是大家亲自下楼来有些不合规矩,大家不如先回楼上去可好?
徐杰弄不明白怎么回事,有些莫名其妙,心中已然起了戒备。回头看得左右之人,那羡慕的神色已然变成了嫉妒,还有人时不时投来带有恨意的眼神。徐杰便是觉得赶紧把这位解大家支走为好,男人之间的冲突,不过名利与女子,这解大家下来可不是给徐杰面子,是给徐杰找麻烦的。
一旁的钟剑诚在解大家面前,也知道佳人面前当收敛几番,该有个气度之类,终于不逼着徐杰比武了,却是一脸不快与夏锐开口:成公子,今日你到底是请他饮酒还是请某饮酒?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同总兵之子
夏锐听得钟剑诚一问,还在惊讶解大家与徐杰之间的莫名其妙,随口答道:今夜本该是请文远饮酒,请钟大侠只是顺带。
在解大家亲自下楼来陪徐杰饮酒这件事情上,这位已然开始被夏锐怀疑的江湖高人又算得了什么?
钟大侠终于是怒了,开口呵斥:成公子,你莫不是故意那某寻开心?
夏锐听得这人呵斥自己,转身问道:我哪里有闲心寻你开心?你是不是在自己寻自己开心?
钟大侠已然顾不得气度,佳人当面,如何能折了脸面?开口又道:成公子,你这般做派,可怪不得某翻脸。你也不去江湖上打听打听某一剑夺命的威名!
夏锐闻言一愣,回头看得身后那桌的两个护卫,开口问道:文远说那两剑夺命是你花钱请来的,钟大侠,此事是真是假啊?看你舞剑也是威势不凡,何故在我面前做这般小人手段?
夏锐的怀疑,显然比徐杰更多一些内容。身为皇子,起了疑心之后,岂能不多想?
钟剑诚闻言眉目一狞:这京城之中,除了金殿卫里有几个高人,何人还能胜过某?
钟剑诚有几番自信,天子脚下,不比寻常地方,江湖人在这里可不敢造次。所以这京城明面之上,除了金殿卫,还真找不出几个江湖高手来。这里乃是权贵之地,江湖人在此营生不是不可,只是少了逍遥,那些真正有几手不错技艺的,也没有几人愿意受人钳制,处处低声下气。
即便是钟剑诚入京来谋营生,也要安排几番戏码,沽名钓誉一番,想要的就是能受人尊敬一些,不那般低声下气。
解大家又去看了一眼那钟剑诚,回头与徐杰说道:徐公子怎么如此不顾身份,竟然与这般的江湖人为伍,奴家可要笑话你呢
说完解大家还真咯咯笑了几声,听得徐杰摇头笑道:大家岂可小瞧于人,此乃一剑夺命钟大侠,师从华山剑仙门,在京城可有大名鼎鼎,大家不可小瞧啊。
哦?解大家哦了一声之后,转头再去看那钟剑诚,随后又是咯咯在笑:徐公子好歹也是圣贤子弟,可不得这把欺骗奴家一个风尘女子哦。
徐杰看得这解大家花枝乱颤的模样,不自觉往后让了让,说道:大家何不先上楼区。
奴家先上楼了,徐公子随后可得上楼来会呦?解大家眉目之间,又是情意浓浓。
徐杰连连摆手:今日没有备诗词,上不去楼了,来日再会,来日再会!
最难消受美人恩,这美人今日当真有些奇怪,连那般端庄的姿态都少了许多,几番与徐杰挑眉弄眼的,徐杰当真是不敢消受。
解大家一番起身,拿起酒壶给徐杰倒满一杯之后,笑道:徐公子的酒,奴家已经伺候过了,奴家可是先上去了,徐公子今夜若是不上楼来,奴家可不依你。
说完解大家离了座位,对左右其他客人福了几礼,便要回楼上去。
那位钟大侠已然到了怒火爆发的边缘,左右看了看,看得解大家已然要走,看得夏锐已然丝毫不在意自己,又看徐杰的笑意像是在得意洋洋,还回头去看夏锐带的两个护卫,思虑片刻,就要发作。
就在此时,听得楼下一片脚步之声,上来一群汉子,头前一个体态肥胖,锦衣环佩,口中已然出语,底气十足,嗓音粗狂:老子听闻解大家竟然下楼来陪客人饮酒了,当真是奇事!解大家在哪里呢?
解大家自然就在三楼,还并未走到楼梯之处,听得来人话语,脸上笑意微微一收,并不说话。
原道解大家真是下楼来陪客人饮酒了,老子想上六楼,如何也不成,自己写诗看不上,请人写诗还是看不上。此番是何人这般脸面,竟然让解大家亲自下楼来陪啊?这上来之人显然是看到了解大家,想来此人并非真没有见过这解大家,只是在这摘星楼里没有见过而已。
常家公子来了,奴家下楼来,便是为了伺候徐公子一杯酒而已,伺候完了,便也上楼去了。解大家开口说道,还回头与徐杰再挤了一下眉眼。
哪位徐公子,且待老子瞧瞧看!肥胖汉子左右看了看,连带身后一众汉子也都在打眼左右去寻。
徐杰眉头微皱,看向夏锐。夏锐连忙轻声说道:常家长子常胜,勋贵常家,大同镇总兵常凯之子。
徐杰闻言,隐隐想起谢昉曾经对自己说过,勋贵以李常两家为大。徐杰再看解大家,面色已然不爽,开口说道:解大家何故非要下来与我寻这般麻烦?
徐杰已然想通,这解大家下楼来不是给自己面子的,是来给自己惹麻烦的,是故意来找自己麻烦的。这不,麻烦就上门来了。
便听解大家还是咯咯在笑:徐公子文武双全,奴家仰慕都来不及呢,岂能给公子寻麻烦?
徐杰摇了摇头说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女人真是记仇,我也不过是在你剑舞之时吓了你一下而已,何必如此报复。
解大家已然接着往楼梯而去,走到楼梯一半,回头还说一句:徐公子,奴家在楼上等你来会!
这般,那常家长子常胜也就不用再寻了,朝着徐杰几步走过来,开口问道:你就是狗屁徐公子?
徐杰闻言,双手一摊,答道:常公子,你得寻正主啊,非是在下要请解大家来作陪饮酒,是这位江湖人称一剑夺命的钟大侠要请解大家下楼陪酒,满场众人可是都听到的。这位钟大侠可不是旁人,乃是华山仙剑门弟子,京城里早已名声大躁,一手剑术京城无人可敌。常公子可不要乱寻麻烦,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肥头大耳的常胜左右看了看,见得还真有人点头,指着钟剑诚开口骂道:他娘的,你是个什么狗屁剑客来着,你出来,让老子看看你那狗屁剑术,出来出来!
徐杰见得这常胜果然被自己祸水东引,噗呲一笑,却又连忙忍了忍,开口再道:钟大侠头前真不该对那解大家出言不逊啊,这不,护花使者来了。
常胜听得护花使者一词,笑了笑,似乎还挺受用,又指着钟剑诚喊道:你给老子出来!
早已怒了许久的钟剑诚站起身来,把剑一提,开口怒道:你莫要仗着人多势众就想欺辱于某,是某开口叫解大家下楼的,但是她下楼而来,却坐在了那个小子身边,伺候了那小子一杯酒。你只顾寻某晦气,当掂量几番轻重。
第一百五十章 自作孽不可活
钟剑诚的话语,大概是想把这祸水在引回徐杰身上,让常胜去找徐杰的麻烦,毕竟那解大家是伺候了徐杰一杯酒。却又怕自己这祸水引不出去,也拿着剑吓唬一下常胜,大概是想常胜去挑软柿子捏。
常胜何许人也?捏软柿子岂能是他的做派,啃硬骨头才是常胜更愿意做的事情,如此才能更有乐趣更有面子。钟剑诚的话语听得常胜大笑不止,回头左右看了看同行的一众汉子,开口笑道:在这京城里,还有人要老子掂量轻重,倒是许久未遇的奇事。
徐杰闻言低头浅笑,把那解大家为他斟满的酒杯提起来喝了一口。
钟剑诚面对常胜左右十几个汉子,心中有些发虚,却是知道不能露怯,更端了几分架势,长剑在手中轻轻一挥,往前指去,口中喝道:尔等也不在江湖上打听打听,看看某一剑夺命是不是好欺辱之辈。
常胜笑意更浓,眼神环视左右,看得众人目光都聚在自己身上,已然准备冲上去打人了,忽然看到了一旁的夏锐,皱了皱眉,并不见礼,只当作不认识,再次抬手指道:你给老子出来!
显然常胜看到夏锐了,也并不顾忌这位脸上有一道疤痕的三皇子,但是也知道不能因为打架误伤了皇子,如此也就只有再次让钟剑诚出来。
再看常胜左右汉子,已然皆在叫嚣大喊:滚出来
钟剑诚看得头前这些叫嚣之人,已然知道避无可避,也知道要拿点真本事出来才行,只要这些叫嚣之人知道他钟剑诚不是好惹的,祸水自然就会被引到一边徐杰那里去。
钟剑诚双腿发力,一跃而起,越过酒菜桌面,一柄长剑直奔常胜而去。
倒是常胜没有想到这钟剑诚忽然发难,肥胖的身形连忙往后躲去,口中还在大喊:上,快上!
十几个汉子已然一拥而上,手中铁尺棍棒,还有几柄腰刀,全部往前招呼而去。唯有常胜身后一个中年汉子抱着刀一动不动。
在场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好戏,看常家大公子教训这个出言不逊的江湖剑客。便是起了不少怀疑的夏锐,也先看看这位一剑夺命到底本事如何。
打斗已起,乒里乓啷一通打,一剑夺命虽然没有真夺去人命,却是已然占据上风,身上虽然也被招呼了一两下,但是地上已然躺了一圈子人,都在地上哀嚎不已。
众多看戏之人也是惊讶连连,大多没有想到这位江湖剑客当真有几分本事。就连夏锐看到,也俯身与徐杰说道:文远,此人武艺着实不差啊!你是不是看走眼了?
徐杰笑而不语,只是摆了摆下巴,示意夏锐接着看。
便听常胜一声怒喊:你们这些没用的玩意,当真是浪费了府中的粮食。这么多人打都打不过一个草莽之辈。
常胜的呵斥让地上那些哀嚎之人多是羞愧不已。却让钟剑诚自信非常。
钟剑诚收剑负立,看着一堆栽倒在地之上,又看了看头前还有三四个不敢上前之人,开口笑道:某一剑夺命钟剑诚,不是那般任人欺辱之辈。江湖豪侠何其多,今日某便在这京城摘星楼扬得大名,还有何人不服?
常胜听得这话语,气愤非常,回头与那个中年持刀汉说道:冯叔,靠你了。今日可不得让我在摘星楼丢了这番脸面。
后面那个中年汉子一脸的不愿意,却还是点了点头,轻描淡写答道:大公子,以后少与这些草莽玩闹了,当真是丢了身份。
常胜闻言答道:冯叔,我这不是在追求美人吗?传宗接代的大事啊。
中年汉子摇了摇头,并不去答话语,一个青楼风尘女子,还谈什么传宗接代,常家岂能靠一个青楼女子传宗接代?
汉子走到常胜头前,开口与钟剑诚说道:你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吧,人生在世都不易,磕完就走,此事揭过。
钟剑诚正是自信满满,听得这出来的拿到汉子之语,开口喝道:还真有不怕死的,看来今日某的剑,终究还是要见血才行。
说完钟剑诚再跃而起,长剑凌空飞刺而去。
那中年汉子又摇了摇头,刀也不出鞘,只是脚步往前挪动几番,身形凌空一转,一条长腿闪电横扫在半空。
卡啦啦
钟剑诚那飞刺的身形,如断线的风筝,砸在了桌椅之上,砸到了屏风之上,砸在了隔断之上,砸在了栋柱之上,方才落地。满场一片狼藉。
一旁的小厮看得是心疼不已。
却听那常胜故意走到小厮面前,哈哈一笑:别急,老子赔得起,你且叫掌柜去算!
小厮闻言面色一喜,口中说道:好勒,常大爷就是这般道义!好人!好人呐!
小厮说完,连忙再看了看现场,飞奔而下,去算银子去了。
满场愕然,夏锐也是愕然,夏锐大概是弄不明白那一剑夺命一人独斗十几人还占了上风,却被另外一人抬脚一扫就成了这般模样。
文远,这莫不是就是先天高手的威势?夏锐惊讶问道。
徐杰摇了摇头:先天高手?差得远了!
夏锐闻言不信:这还不是先天高手?
不算不算,此人与你身后的护卫差不多,一流而已,并不突出。徐杰答道。
却是徐杰一句并不突出,那刚刚大发神威的中年汉子闻言目光转来,直盯着徐杰看去。
徐杰便也只当做没有看到,并不理会。
再看那常胜满脸笑意龙行虎步,走到栋柱之下正在背气的钟剑诚面前,开口笑道:老子且问问你,你还狂不狂?还要不要一剑夺命?
钟剑诚只感觉脑袋嗡嗡,难受至极,想说话,却是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想呼吸,也难以做到,嘴角不断有鲜血流出。只能就这么听着面前这个肥胖之人的话语。
不敢说话了?头前你不是嚣张狂妄得紧吗?老子常胜可是头一次见得你这般狂妄之人,这么不经打,失望至极啊。常胜边说边笑,还左右去看在场众人,派头十足,今天这面子真是足够大了,口中说着失望,心中却是爽快非常。
来人,把这厮带回去,养养伤,待得能说话了,老子且再好好问问他,问问他在江湖上有没有听过老子的威名!常胜心满意足,左右挥手。
一众刚才还在哀嚎的汉子们,早已爬了起来,寻不到绳子也把腰带取了下来,便是个五花大绑,抬着就往楼下去。
徐杰见得那一剑夺命被人抬走,轻轻叹了口气,便听一旁的夏锐俯身轻道:自作孽不可活,文远,此中必有内情。
徐杰知道夏锐说的内情是什么,大概是夏锐以为那城南货栈的一场戏是有心人安排的,徐杰也不解释,倒是觉得夏锐有这么一翻警觉,也挺好。
常胜却还在左右逡巡,似乎在享受自己胜利带来的荣耀。眼神也看向了徐杰,看得几眼,开口问道:要说你这么一个公子哥,到底是怎么虏获佳人芳心的?那解大家为何偏偏要伺候你喝酒,是不是因为你比老子长得好看?
第一百五十一章 刀给我!
常胜显然是意犹未尽,想在享受一下刚才那样的荣耀,已然开始向徐杰发难,丝毫不顾忌频频与徐杰俯身低语的皇子夏锐。
常公子,我要说说与那解大家不熟,你信吗?徐杰笑道,那位解大家当真是厉害,手段高明。就是这么一招,就给徐杰惹来这么大的麻烦。显然那解大家是计划好的,甚至都知道大同镇总兵常凯的长子常胜就在附近。
这解大家摆明就是要给徐杰惹点麻烦出来,也算是报仇雪恨,报徐杰在她剑舞之时恐吓之仇。
这位女子,徐杰也给出了评价:心计颇深!
你说老子信不信?想来你是读了几本书,能作写诗词歌赋,还生了个好皮囊,不然解大家如何看得上你?常胜盯着徐杰,随后又道:老子先把你这皮囊打成个猪头,再把你舌头割下来,让你吟不出诗词,看看你还拿什么与老子争!
夏锐闻言终于开口:常胜,文远乃我至交好友,你可不要欺人太甚!
常胜做了个受到惊吓的模样,口中却是笑道:三皇子乃是万金之躯,何必参与我们这些下人之间的事情?
常胜,你莫不是还要打我不成?夏锐此时已然站起,心中之想,就算要护住徐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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