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与刀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祝家大郎
常胜摆摆手道:不敢不敢,万金之躯岂能伤着了,伤了我可赔不起。但是这个狗屁徐公子还是能伤一伤的,他不比三皇子万金之躯,我倒是赔得起。
徐杰直接插了一语:常公子,那解大家你自取求就是。今日看来你是放不过在下了,打坏的东西,还请常公子一并赔偿了!
常胜听得徐杰竟然丝毫不怕,眼神已然到了徐杰身旁的云书桓身上,回头看了看左右还剩下的**个人,又看了看那抱刀的中年汉子。回过头调笑道:看你这护卫长得倒是极为俊秀,若是你托词个什么龙阳之好的,老子兴许也就信你对解大家没有非分之想了。
胡说八道!云书桓哪里听不懂这话语,感觉受到了莫大侮辱一般,眉头一挑,已然拔刀而出。
常胜经过刚才那一遭,此时早有防备,身形一退,大手一挥,口中大喊:打他,给老子打,打了这个护卫,看他还敢跟老子言五言六的!
勋贵之家,在这京城里的做派,有些超乎徐杰的预料。鹰犬十几人,在这皇帝都来过的摘星楼里,竟然下手就要打人。想来在那街面上,就更不用说。
夏锐担忧不已,频频回头去看自己那两个护卫,想开口叫那两人出手,却是又说不出口。金殿卫的高手,平常里跟着夏锐当个护卫,付账等候之类,倒是职责之内,要想他们听夏锐吩咐出手与人拼斗厮杀,夏锐知道十有**是不会有回应的,除非有人要伤到夏锐。
夏锐在这一点上,连吴王夏翰都比不上,至少夏翰身边两人,大多时候还真会听夏翰的吩咐
云书桓抽刀而起,刀身一横,在那大江城里的一幕又上演了,刀身不断拍打在常胜一众下人的脑袋之中,砰砰作响。
云书桓的手段,可比那钟剑诚高明太多,眨眼间满地都是昏昏蒙蒙之人。云书桓长刀一抬,口中喝道:你这头猪才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徐杰闻言愕然,看着怒不可遏的云书桓,口中有言:哦云小子厉害厉害!
常胜听得面前这个秀气的少年骂自己是猪,回头便道:冯叔,你这可是听见的,他骂我是猪,还说我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你说这我还能忍?
身后那个刚才一脚就把一剑夺命打飞的中年汉子闻言,又是摇了摇头,身形往前在走,口中也有埋怨:公子,今天就打这最后一架了。
常胜闻言大喜:冯叔,打,快去打,今天打完就回家。
那中年汉子叹了一口气,手中抱着的刀终于出鞘,人也直奔几步,长刀势如闪电,一去不回。口中还道:往后出门长长眼,该低头时就低头,今日怪不得冯某了。
云书桓知道这人武艺高过自己,却也不惧,长刀横斩而去,便要与那人拼上一招。
一声刺耳,云书桓脚步虚浮,不断往后急退,那中年汉子刀中的力道,云书桓终究还是比不过。
云书桓一边戒备那中年汉子的追击之招,一边回头看得一眼,避免自己撞到了身后的圆桌之上,也是准备借圆桌之力,再翻而起,再次出招。
常胜见得中年汉子竟然拔刀而出,一击之下只是让那俊秀少年不断后退,口中便道:难怪敢在老子面前言五言六,原来是有这么个兔爷当倚仗,冯叔快,打倒那个兔爷!
兔爷之语,就是形容龙阳之好中的女性类型角色的。
云书桓已然退到桌子头前不远,准备抬腿借力,却是忽然感觉身后软软的,回头一看,正是徐杰挡在了云书桓身后。
便听耳边一语:刀给我!
云书桓靠在徐杰胸膛之上,忽然感觉身形一软,全身无力一般,面色转瞬就红透了。拿刀的手都捏不稳了一般。好在那刀已然被徐杰接了过去。
这个少女,十一岁入得徐家镇,何曾与男子有过这般亲密的举动,已然羞臊无比,胸口砰砰直跳。待得微微回神,徐杰已然跃到了云书桓头前。
徐杰长刀在空中一扬,一阵火星,已然挡住了中年汉子追击的刀光,那中年汉子翻飞往后站定,眉宇紧皱,心中却是惊讶不已。一个儒衫少年郎,忽然提刀而出,竟然有这般的力道,如何叫人不惊。
便是那常胜也惊讶连连,这位冯叔,更在常胜身边虽然时间并不久,但是在这京城里,替常胜出手的次数可不少,何曾有人能挡住这位冯叔的刀?就是能让他拔刀与人打斗的机会都不多。
冯叔,快打他,快!我的面子可不能在摘星楼丢了。常胜有些着急起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小气的男人
那中年汉子并不答话,只是双眼紧盯徐杰,忽然长刀又起,口中更有发力的大喝之声,已然是全身解数尽出。
徐杰一脸严肃,提刀再去,人轻轻一跃,不过几尺高度,已然是水压云脚低而下,刀光笼罩之间,劲风鼓胀不止,连续而出的虚实之刀,带着狂风,霎时间吹灭了左右七八盏灯火,连这三楼大厅也忽然暗了不少。
中年汉子哪里不知这一招之凶险,本来是进攻的招式,立马变成了防守的招式,刀在头顶奋力挥舞,叮叮当当不断。
夏锐已然看得目瞪口呆,口中不自觉说道:这文远这是这般
支支吾吾半天虚词,最后夏锐方才蹦出一个词汇:难怪难怪!
便听中年汉子一声大喊:沧北!
空中徐杰回得一句:大江徐家!
话音两落,汉子气喘吁吁直退几步,徐杰已然落定站稳!
徐家十八手?江南血刀堂?中年汉子面色惊愕。
徐杰已然再起:你倒是有见识,徐家十八手倒是猜中了,江南血刀堂是个什么玩意?
中年汉子战意已减,提刀再上,已然皆是防守。近来这用刀的汉子当真显然是听闻过江南新晋崛起的血刀堂,用的就是徐家十八手的绝技。更知道穹窿山摧心门,便是被这徐家灭了满门。
血手王维,两张铁手也算是打遍江湖无敌手的人物,近几年名头隐隐直追江宁陆子游。徐家两大先天高手,见者不多,传言已然甚嚣尘上,特别是血刀徐老八,已然在江湖上有了赫赫威名。甚至还有江湖传言,蜀地杨三胖,大江何真卿,与这血刀堂都是关系匪浅。
江湖人知江湖事,汉子显然也是江湖出生,还练的是刀。此时见识了徐家十八手,心中为难之意,陡然大减!
徐杰也不知那血刀堂是个什么玩意,刀光不断,不依不饶。境界有高低之时,一力降十会,兵器术法之道可以当是境界高明之人的辅助。境界相仿,术法就是高下之分。就如徐杰与那中年汉子都是一流之境,但是这十八手的绝技,已然压得那中年汉子喘不过气来。
中年汉子已然捉襟见肘,口中大呼:少侠且收手,误会而已!
徐杰闻言,果然翻身收手,似笑非笑看着那中年汉子。
气喘吁吁的汉子拱手一礼:少侠出自血刀堂,又是姓徐,想来是血刀堂嫡系之人,今日在下多有得罪,就此别过。
汉子话语还没有说完,身旁那个肥胖的常胜忽然一声惨叫,众目睽睽之下,两三百斤的身躯飞起,直奔楼梯而去。再听咚咚咚咚之声,那肥胖的身躯已然从三楼摔落到了二楼,楼下还传来哎呀妈呀的哀嚎之声。
拱手见礼的中年汉子反应过来,开口问道:少侠何必如此得势不饶人,少侠打的可是大同镇总兵之长子,乃勋贵常家是长子,少侠当真不该惹这般麻烦。
徐杰收了踢出去的脚,闻言看着那中年汉子,开口笑道:你是狗腿子做习惯了,我可做不惯。被人辱骂了,自然要还回去。
山高水长,告辞!汉子被徐杰骂了一句,心中也有不快,皱眉拱手转身,急忙往二楼而下,去看那正在唉呀妈呀的常公子。
楼下还有杀猪般的嚎叫:老子要杀了他,叫我爹杀了他,发一百万大军,踩死他!踩死他全家!
已然下楼的中年汉子低声说道:公子,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走吧,待得老爷从边镇回来再定夺!
定夺?定夺个屁啊定夺!发兵去,老子去拜见李伯父,叫李伯父先发兵!肥胖的常胜,全身疼痛,歇斯底里不断叫喊,却是也爬都爬不起来,左右之人不断去扶,四五个汉子方才把他架起来。
流血了,冯叔,你看,你看我的牙也掉了,冯叔,你那般的厉害,为何就打不过他?你一年可拿了我家不少银子的!常胜已然在怪这中年汉子无用了,虽然没有说他吃白饭,意思倒是也明显。
因为被人打了,就叫长辈调兵遣将,这种话语听得中年汉子连连摇头,又听得常胜说他无用。汉子更是不爽起来,伸手一把提住常胜的衣领,已然往一楼而下。
此时那三楼之上,夏锐口中还在说:难怪难怪,难怪文远看人这般准,难怪文远原道文远才是那真正的江湖高人。原道文远才是先天高人。
徐杰把刀还给那还是脸颊通红的云书桓,笑道:我可不是先天高人,还差得远!
夏锐已然起身走到徐杰身边,满脸崇拜之色,也有一些气愤,口中说道:文远你还与我谦虚,还与我藏着掖着,你这般手段,不是先天还能是什么?你可还当我是好友?
徐杰闻言苦笑:我这手艺,当真不是先天,你若不信,问问身后那两个护卫就明白了。
夏锐一脸怀疑转头,却见两个护卫早已站起,不似平常那般懒散无聊的模样,而是站得笔直,目光皆在徐杰身上。练武之人,实力为尊,金殿卫也不例外。
两人见得夏锐疑惑的神色,一人已然答道:三皇子,徐大侠当真还未入先天。
夏锐更是惊叹连连:这还不是先天,那先天该是何等威势!!!
此时,却听那上楼的楼梯之处又传来女子一言:徐公子当真是文武双全啊,连常家公子都敢出手去打,还不早早逃出京城去?常家可是有高人的,先天之高人,若是来寻公子你晦气,可就大难临头了。
徐杰闻言转身,又是那解大家,便听徐杰语气不佳说道:解大家,你用这些小伎俩给我找麻烦是何用意?是想把我赶出京城?我也不过是发现了你一个小小的秘密,你就给我惹这么大的麻烦。你也不到江湖上去打听打听
徐杰说到这里,却停住了,好像觉得哪里不对劲,自己这说话的方式怎么给那钟剑诚一个套路了?
徐公子如何知晓奴家没有去打听呢?奴家可真打听过了,徐公子师从欧阳公,与吴伯言交好,认识御史中丞谢昉,家中是那江南血刀堂,还认识陆子游与蜀地刀剑二人。徐公子这般的背景,放在别的地方倒是可以无所忌惮,在这京城里,徐公子还是赶紧离开为好。解大家开口。
解冰,你可是以为我会坏了你什么好事不成?徐杰已然在猜,是不是因为自己发现了这位解大家身怀绝技却甘愿流落风尘,所以这些解大家便要借刀杀人,再不济也要把自己赶出京城。
解大家闻言面色一白,惊慌转瞬即逝,口中笑道:难道徐公子当真想坏了奴家什么好事?奴家可是一直安排人在打听徐公子家世出身,徐公子可不得乱来哦!
徐杰闻言微微有些怒意,却又与这解大家打不清楚哑谜,也懒得再去打那什么哑谜,迈步就走,只想着以后不来这摘星楼就是了,这位解大家好似有病一般,得远远躲着才好。
夏锐连忙跟上,也回头示意两个护卫去付账,却听徐杰气愤说道:不给钱,今天吃她一顿白食!
夏锐与身后那护卫面面相觑一番,真就随着徐杰直奔一楼,出了大门。也无人上前来拦。
转身而上的解大家,丝毫不在意三楼其他人的拜见之声,面色冷冷,口中却是嘟囔一句:小气的男人!
待得上到六楼,一个小厮走到近前,开口说道:小姐,我们是不是想太多了,这位徐公子兴许压根就不知道我们的事情,那天大概只是凑巧而已。
解大家面色冰冷,思虑片刻,说道:叫你爹再派人查,查一下老家是哪里,家中几口人。能查到的,都要查出来。派人去江南,派人去淮西大江郡。江湖上陡然就崛起了这般大势力,哪里有那么简单。
小厮闻言点头:明天城门一开,小的立马就出城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 皇帝要见你(三合一章节)
谢昉府中,月朗星稀,冬日将近。
还是哪个小亭子,左右几盏明亮的灯火。要说这个时代,油灯其实也是奢侈之物,平常人家可舍不得如谢昉这般前后左右环绕着油灯,灯芯挑得高高,便更加明亮,也更加耗费灯油或者油蜡。
谢昉抚琴,环佩叮咚,却是没有整曲,都是小片段。
徐杰也在一旁蹒跚学步,抚着琴弦,发出来的多是噪音,但凡抚出一小段乐音,徐杰便是哈哈而笑,心情极好。
本来是学棋的徐杰,而今便是连琴都学了起来。学琴比学棋苦了太多,初时,手指都是被磨出来的血泡,血泡破了结痂,结痂在破了就会流血。后来慢慢长出茧子来了,方才少了这般折磨。
徐杰却正是血泡结痂流血的时候,疼痛不止,倒是徐杰也没有龇牙咧嘴,反而不时微笑。
文远,你可是学过乐音之道?谢昉问道。
未曾学过。徐杰下意识回答一句,随后又道:不过,也算接触过。
谢昉闻言疑惑再问:那到底是学过还是没有学过?
徐杰一本正经答道:倒是接触过音节之事,曾有奇人拿数字标注过音节,倒是简易接触过一些。
数字标准音节?一二三四五?偷懒得紧啊。谢昉笑道。
徐杰笑了笑,答:嗯,是偷懒一些,倒是也方便许多,不过那是七个数字,有七音之法,并非五音之法。
宫商角徵羽,徐杰第一次接触。华夏自古的乐音,都是记录五音为主,并非后来的七音,所以有五音不全这个词汇。与七音对照,就是哆来咪索拉,也就是宫商角徵羽。少了发西二音。但也并非古代乐谱就不能记录七音,也是一样记录的,只是五音为主。
徐杰原先不懂这些,此时却是明白了许多,心中也憋着一股劲,想着待得熟练了琴技,当弄点新曲子出来。音节的区别,就是来自琴弦长短的震动,所以音节就在手指按压之处来决定,再以另外一只手拨弄琴弦,便可出不同音节。音调高低,就是琴弦粗细来决定,一般粗弦出低音,细弦出高音。
乐音之道,几千年华夏,大多时候都是上等人独有的享受,从楚国编钟到伯牙子琪,都是贵族的专属,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乐排第二。底层百姓,就算是能吟唱几段小曲,大多也不知什么是宫商角徵羽。用数字来标注音节,其实也是音乐向更多人推广的捷径。
并非五音之法?那就是类似工尺谱中之法,也无不可。谢昉倒是也不疑惑,七音之法汉代就有,所谓工尺谱的记录之法,就是汉代而出。
乐音之道,自古是君子之道,若是能让普通百姓也能同享其中之乐,当是好事。这数字七音之法,还能衍生出五线之法,记录节拍也更加直观,也更容易演奏。徐杰再道。
五线之法?闻所未闻,来日文远写出来与老夫看看。谢昉多少也有些好奇。
徐杰想了想,其实徐杰也不是很懂,但是多少知道其中一些道理,主要的显然也要靠徐杰临时去编了,便道:待学好了这琴技,再写出来与先生看看。
学好了琴技,徐杰才算是真正懂得了乐理,如此编起来就不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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