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庶子风流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屋外风吹凉
崇康帝胸口起伏着,他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人敢求情!
他当然知道,李道林为的不是傅隆,而是显武营。
若是让显武营背上叛逆之名,那么朝廷便可名正言顺的进行一场血洗。
军中清理谋逆之罪,手段简单血腥,唯有一杀字尔!
但这却是李道林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的。
然而,这又是崇康帝所期望的。
盖因前面辛辛苦苦接收的五团营,极其难以消化。
五团营的中坚将校,悉数为贞元勋臣铁杆部将。
这些人拉拢拉拢不得,打压又师出无名,短时间内轻易动弹不得。
这让崇康帝极为失望!
若是能够得到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清洗后,全数掌管的大营,对于崇康帝来说,诱惑无穷。
越是看着这满朝文武,崇康帝越是无比渴望手握兵权。
以拨乱反正!!
只是,以他的政治智慧,自然明白不好与李道林正面相对,若如此,即使赢了,也是惨胜。
他目光转动,扫过诸人,最终落到了站在角落里好似透明人的贾琮身上。
贾琮带了成国太夫人进宫复命时,便在僵持中。
他一个战五渣的喽啰,在这间大殿内,自然没有说话的份儿,因此老实站在一旁候着。
若非他身份实在特殊,为天子耳目亲军,他连旁听的资格都无。
君不见六大国公,也不过进来两人罢。
崇康帝此刻却到了用他的时候,问道:贾琮,你说,显武营是否为叛逆?
贾琮连思考利弊得失的时间都不需要,躬身道:回陛下,显武营明知臣为天子亲军,当朝冠军侯,还强行追杀臣穿过半座城,甚至还妄图冲击皇城,与御林军作战。若此不为叛逆,臣实不知何罪可定为叛逆?更不肖说,傅隆家参与巫蛊厌胜之案中。在臣看来,此罪更胜于追杀臣之罪。为人臣者,需知天威不可犯!
听完这番言论,莫说殿内其他人,连崇康帝看向贾琮的眼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论不怕得罪人,这小子,该属当朝第一吧?
之前他同宣国公赵崇成国公蔡勇已经势如水火,又因为顺天府官仓一案,忠顺亲王刘孜大出血十万两银子,恨他入骨。
原本他倒是和开国公一脉的衙内交情不错,谁知道,今日又将开国公给得罪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果真忠臣到这个地步?
看着满脸大义凛然的贾琮,崇康帝忽然明悟过来,他是松禅公的弟子。
他是儒门弟子。
这样成长起来的臣子,难免多些迂气。
他还不知道,在朝争之中,是非对错都是其次,利弊才是最重要的。
念及此,崇康帝心中的杀念忽然就降了下来。
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一言:利弊才为最重!
过了似短暂似漫长的一段压抑的沉默后,崇康帝缓缓开口道:朕,素被人诟病刻薄寡恩,本想索性就做个寡恩之君。只要天下万民得安,只要大乾江山永固,纵然朕背负上这千古骂名,又有何妨?但是,朕终究下不了这狠心,行斩尽杀绝之事。长兴侯傅隆,曾有大功于国。虽罪责深重,但其已身死灯灭,罪责消半。便,不再施大辟之刑。
传旨,剥夺长兴侯封爵,长兴侯府除爵,追回丹书铁券及三代封诰。
钱氏腰斩,夷其母族。长兴侯府,男丁过七岁者斩,女眷发往瑷珲城,与披甲人为奴。
至于显武营,自守备起,悉数发往雅克萨城,待厄罗斯罗刹鬼再度来袭,准其死战,将功赎罪。
开国公,可满意否?
李道林闻言,心中长叹一声后,叩首道:臣,谢陛下隆恩!
决定了千百人之生死命运后,业已到了子时。
紫宸殿内手臂粗细的明蜡,照的大殿一片通亮。
却无人想着归家安眠,今晚,注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崇康帝招来苏城,询问前长兴侯诰命钱氏之供词。
紫宸殿大太监苏城躬身道:回万岁爷,钱氏交代,与傅贵妃交代相差无几。其确是在武安侯太夫人寿宴上,听得成国公太夫人与人言礼裕亲王府的庙祝有厌胜之术,便记在心上,后私下以五百两黄金,自小兴善寺庙祝老尼处求得厌胜之法,巫蛊宫中。
成国太夫人之所以言此,是因为她与礼裕亲王世子妃不睦,看不惯礼裕亲王府宠妾灭妻之行径。当日所言,亦是发愤之言。
崇康帝看起来极信任苏城,听闻他之言后,连细节都不再询问,道:既然如此,先送成国太夫人回家罢。
苏城躬身一应后,与一黄门低语几句,便安排人送成国太夫人孙氏回去了。
等打发了这个中人后,崇康帝问诸臣:礼裕亲王藏匿巫蛊厌胜之术,诸位爱卿以为,该当何罪?
诸人闻言,面色骤然微变。
今夜刀锋,看来便是指向宗室这位老亲王了。
宗室诸王里,还有影响力的,除了忠顺亲王外,也只剩下这个圣祖时期的老王爷。
第五百八十一章 晨起
卯时初刻,天将破晓。
贾琮方在亲兵缇骑的护从下,出宫回了贾家东府。
这一夜的紫宸殿朝会,废黜了一个亲王府,除爵了一座武侯府,受到牵连之人,不计其数。
赐下了两条白绫,一为礼裕亲王世子,一为世子妃。
圣祖朝留下来的老亲王,和其他王府血脉一并被圈进了宗人府。
其余王府仆从,悉数斩首。
至此,宗室内亲王级别的近支皇族,一扫而空!
除却常年闭门不出,如同自囚的义忠亲王
总之,这一夜人头滚滚!!
刚至东府正门,贾琮就见林之孝守在门楼内,看他进来,忙迎上前来。
看起来,候了不短的功夫了。
林之孝先跪下行了礼,被叫起后,道:侯爷,老太太老爷吩咐奴才在这候着,待侯爷回府,即刻请侯爷去荣庆堂说话。
贾琮闻言,回头看了看启明星升起,虽月色皎皎,但东方已现鱼肚白,不由怔了怔,道:这会儿?老太太老爷还没歇息?
林之孝素来沉默寡言,不过却不敢在贾琮面前藏拙。
旁人都道赖家周家那几家是自己行事不检栽倒的,唯有他冷眼旁观,有所猜测。
因而答道:昨儿东府进了兵,请侯爷入宫,又有王家婆子来传话,说侯爷在街上被人追杀逃命,生死不知,还说可能坏了事,老太太老爷唬的不行,一宿没睡,过半个时辰必定打发人来看一遭
贾琮闻言呵了声,道了声:又是王子腾那个蠢婆娘。
今夜整个神京城都在戒严,王子腾为京营节度,断不会在家。
那在底下倒弄闲话是非的,除了李氏还能有谁?
再想想长兴侯夫人和傅贵妃,礼裕亲王世子妃,以及红楼原著里因为帮甄家藏银而牵连抄家的王夫人,放印子钱操纵诉讼牵扯人命官司的王熙凤
什么叫头发长见识短的败家娘们儿,她们展现的淋漓尽致。
没再多言什么,先打发人往里面报了声平安后,贾琮转向西府。
荣庆堂。
听完贾琮简略所言后,贾母顶着重重的眼袋,老眼无神的看着贾琮,道:这么说来,是傅家那个贵妃想害你大姐姐,才惹得龙颜震怒?
贾琮点点头,道:正是如此,且傅贵妃还牵涉到了天子,因而罪连九族。
又对面色同样不好看的贾政王夫人道:大姐姐无恙,陛下安排了人暗中守护,未让傅贵妃得逞。
贾政松了口气,王夫人则念佛道:阿弥陀佛,真真皇恩浩荡,老天保佑啊。
贾母这会儿熬夜熬的大脑可能有些宕机,反应了好一阵,才猜到了某种可能,老眼登时清明了些。
寻常一个女史昭容,何德何能能让天子暗中派人守护?
若说先前让贾元春代皇后打理六宫,是为了让皇后有朝一日能够起复,那现在又算什么?
除非
再想想天家现如今的情况,贾母倒吸了口凉气!
泼天的大富贵啊!
倒是贾政,还没想过来那么多,他看着贾琮奇道:王家派人来说,你被军卒追杀是怎么回事?还说你可能坏了事
贾琮摇头道:造谣生事。没有细讲,他对王夫人道:太太还需劝劝舅舅,长兴侯夫人之祸就在眼前。钱氏不得好死受腰斩酷刑是小,累的阖族遭难是大。还有礼裕亲王世子妃,亦是因其不贤而牵连一座圣祖时传下来的亲王府废黜,礼裕亲王被圈禁宗人府舅太太几次三番搬弄是非,不是安分之人,若再不警戒,来日惹下滔天大祸时,悔之晚矣。
听贾琮说她娘家说的如此直白不堪,王夫人面上都挂不住了,贾母沉脸啐道:混帐东西!这些话也轮得到你来说?多咱晚辈能妄议尊长了?你就这般同太太说话,王家怎样,和你什么相干?
贾琮淡漠道:王家如何自然与贾琮无关,但若果真李氏闯下长兴侯夫人钱氏之祸,势力牵连王家阖族。太太虽为贾家妇,但到底也是王家女,难免不会受到牵连。琮不会舅太太操心,但不得不维护太太的清誉。若被那蠢妇牵连到太太身上,实不值当。故而琮不遮掩,直言相告。
王夫人吃惊的看着贾琮,道:琮哥儿,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么?
贾琮闻言,忍不住苦笑道:太太,你怕不知道今夜要掉多少人头。只琮一人令下,掉脑袋的就不下百人。这世道,不安宁呢。
王夫人轻吸了口冷气,说不出话来。
外面的惨烈,着实超乎了她的想象。
贾母这会儿也不骂贾琮了,对王夫人劝道:淑清啊,你让你那兄弟好生管教管教他老婆,不是顽笑的。内宅妇人,就管好内宅的事便妥当。戏文上都说,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咱们娘们儿插手外面的事,多半是要惹祸的。连我这糟老婆子这些年都不管外面的事,她就不要再掺和了。
王夫人忙起身道:太太说的在理,明儿我就去寻宝玉他舅舅,说明此事。
贾母闻言,应了声,然后道:那就都去歇息罢,我熬了一宿也没合眼,唬的跟什么似的。多少年了,没遭过这样的大罪
贾政提醒贾琮:还不谢谢老太太?
王夫人也笑道:老太太担忧你的安危呢。
贾琮微微抽了抽嘴角,心道她哪里是在担忧他,分明是担忧他坏了事,牵连到贾家。
不过这话自然不会说出口,他欠了欠身,道:让老太太担忧了。
贾母一直盯着贾琮,见他虽说的没甚诚意,但好歹行了礼有个话,也就罢了,摆摆手道:也不用你的谢,往后少生些事便是好的。这二年来,我怕是折寿十年不止。
回了东府宁安堂,发现卧房内一根红烛已燃烧见底。
火苗飘摇。
花梨木宝榻上挂着一绣着山河纹样的青纱软帐,纱帐内,躺着两道身影
晴雯多半知道贾琮夜里回不来了,因此又将香菱拉了来作伴。
只是
现在怎么办?
大被同眠不大好吧
贾琮迟疑了两个呼吸,还是决定脱了外裳,选了个锦被钻了进去。
还好,她们一人睡了一床锦被。
世间如此险恶,只有晴雯挺翘的圆臀,能够温暖人心
不过贾琮刚上了榻,就听旁边喵的一声
也不知为何会是这个声音,贾琮看去,就见香菱睁开迷蒙蒙的眼睛,茫然的看着他。
仰起脖颈,锦被下露出雪白的一片肌肤而浑然不觉。
三三爷回来了?
见她还完全清醒,贾琮轻笑了声,道:回来了,还早,再睡会儿。
香菱迷瞪瞪的应了声后,就那样仰着脖子,大眼睛一点点闭上了。
贾琮见之好笑,伸手去将她放平,结果香菱的头却顺着他的手,一点点躺了过来
唉,天意如此啊
贾琮掀开晴雯的锦被,将香菱让了过来,又怕她盖不齐着凉,便将她的锦被也来了过来,盖在一边。
身体左右两边紧挨着两个沁香美婢,左右看了看,是两张娇艳的盛世美颜,贾琮终于感觉到了这个世道对他的善意
将手放在两处温软滑腻处,困顿了一天一夜的贾琮,缓缓闭上了眼睛
哟!三哥哥醒了?
大概是巳时末刻了,贾琮睁开眼,刚判断了下时辰,耳边就听到一阵戏谑笑声传来。
他侧过脸看去,就见黛玉一双似蕴着晨露般灵秀的美眸,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贾琮眨了眨眼,先左右看了看,早没了晴雯和香菱的影子,心底稍微松了口气,微微一笑,问道:林妹妹多咱来的?
黛玉眼神微妙,笑道:刚来没一会儿,三哥哥几时回来的?
贾琮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摇了摇还有些懵的头,道:卯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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