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争锋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误道者
想到此处,他盘算了一下自己所立之功。
范长青送与他的一个功,后来斩杀妖将又是一功,炼丹中葛硕给他记了五功,共计七功,要交换一件普通下品灵器倒也够了,只是那功德簿却在葛硕的飞宫之上,这倒是是件麻烦事。
他在这里想着,身形却并不停留,往那十多名弟子躺倒的地方飞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却忽然觉得那深沟之中似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光亮。
他把身子一沉,探头下去一看,只见在那翻起的泥土之中,静静躺着一块五彩琉璃石,正发出如同宝贝一样的淡淡霞光,信手一招,将其凭空捉到手中,看了几眼之后,不由哂笑道:凭也来you我?
他伸手一抹,便将那上面那层宝光拭去,lu出这块东西的真面目。
这是一块黑黝黝,一尺大的玉尺,上面光滑如镜,只是用心细察的时候,便可发现上面有蚀文一般的玄奥图纹,还隐隐传来一股血腥凶暴意念。
张衍无需多看,只凭这上面传来这股气息,便知道这东西必定与魔门脱不了干系。
此物居然在月光之下收摄灵气,然后再绽放出五色光辉,若是一个凡夫俗子看到,必会当作宝物一般捡了去,日后十有会被吞噬了精血,至于之后再会生出什么古怪,他却想象不到了。
张衍若有所思道:适才宁师兄一剑斩杀的那名化丹修士,应该就是那暗中操纵几位师弟心神之人,这把玉尺定是此人所遗。
不过刚才宁冲玄那一剑霸道绝伦,锋芒毕lu,连那化丹修士也一丝渣滓都没有剩下,而此物却安然无恙,足以看出不凡。
张衍想了想,这件东西中似乎藏着什么秘密,决定不如先将其收起来,待日后再慢慢参详。
他对魔门之法倒是没什么觊觎之心,与玄门道法之间走得是不同路子,他也来无用,只是想到那妖魔法门诡秘,如不是他的星辰剑丸临阵突破,要对付此妖也不知道要费上多少手脚,若能从此黑玉尺中找出此法来历,日后应对起来也容易一些,也不至于束手束脚。
当下他一卷袍袖,将此物收了起来,随后不再耽搁,手一挥,放出一艘龙牙飞舟,将躺在地上的十余名溟沧弟子都搬了上来,取出牌符一挥,驾起飞舟就往竹节岛回转。
!。
第八十三章 两院来客颠倒是非
张衍在竹节岛上等了十余日,但溟沧派却并未有一人前来,好像是忘了这里一般。
栖鹰陆洲上也没有丝毫动静,这些妖修捉了溟沧派近四百数的修士,当然不敢离过分训激溟沧派。
张衍坐在岛上开辟出来的一处洞府中打坐,太乙金火玄光因需地底煞气,在这里巧妇无米,当然无法修炼,因此他除了日夜温养剑丸外,就把心神沉入残玉中去琢磨研探符篆和真形逍遥篇的妙用。
之后又过了三日,天上祥云阵阵,钟磬之声连响,一个少年道人站在云中不言不动,只派了两名玄光境界的老道人下来。
这两人手中持了正清院和上明殿的玉牌,说是要将那十名昏迷不醒的弟子以及岛上所有现留弟子都接回山门。
这两处殿院一处执掌刑罚,一处是长老修炼之地,张衍看过牌符无误后,自然不用阻拦,便任由这两个老道将岛上这些人一并带走,只是他也要走时,其中一名面色红润矮胖的道人却拦住他,说:张师弟,真人有命,仍命在这里好好留守,是了,那块禁制牌符请你也拿出来吧。
张衍不禁皱眉,这样岂不等于是变相囤禁自己么?不过如今溟沧派如今是多事之秋,自己没必要出头惹事,而且他有自由出入禁制的。诀,有无这块牌符对他来说毫无区别,不过不能放人进来罢了,因此大大方方就把牌符交了出去。
两个老道各自回到祥云之上,向那个少年道人低头说了些什么,那少年道人面无表情地看了张衍一眼随后挥了挥袖,在钟磬之声中渐行渐远。
张衍在岛上望着那朵祥云消失在天边,心中却觉得某个地方有些不妥,他采回走了几步思索了一番之后,起身一纵,便离岛而去。
岛上此刻已第二人,自然无人管他来去,也无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
这一去,直到第二日子时时分他才得以回返。
但是此刻,他眼神中己疑思尽去双目变得清明无比,神情一派淡然自若,显得成竹在胸。
又过了两日,那两名老道再一次联袂而来,或许是没有那少年道人在场的缘故,这两人与上次来时那副冰冷的表情不同,满脸都是和善微光
如今岛上只剩下了张衍一人不用说也是为他而来,他心中一边鼻测两人来意,一边将他们引入洞府中奉上好茶。
两名老道坐定之后,其中那名矮胖道人向张衍一稽首,道:上一次来见师弟时由于要务在身,是以未来得及通名报姓,贫道霍至器这是贫道师弟胡至理。
张衍一听,不禁有些诧异,这两人尽管修为不高,但来历倒是都不简单。
溟沧派中凡是入道弟子,皆有排辈,便如下院三位上师都是以守字为排辈,而只有几位洞天真人的同辈弟子,才是以至字为排辈。
这两人虽然与四位洞天真人不是同出一师非是掌门弟子,身份更是天差地别但岁数辈分却摆在那里,张衍也不愿失了礼数,于是站起来郑重回礼,道:原来是两位真人。
这两名老道的修为不过是玄光三重,自然是当不得真人的,但这等恭维话当然谁不爱听?
这两人俱都是靠了丹药才多了活了几百年,也是尘根未去,平时也没人这么称呼他们,此刻听到,脸上都是不禁露出了微微笑意。
坐在张衍右侧的胡至理道人清癯长须,鹤发童颜,手持楠尘,一派仙风道骨,若是出外收徒,只是这副卖相就叫人先信了三分,此时他呵呵一笑,道:张师弟不必多礼,你是周掌院弟子,我们之间平辈论交即可。
霍至器亦是说道:我等今旧奉命前来,是想询问师弟一些不明之事,师弟不妨坐下来,我等再说不迟。
张衍也是一笑,这才坐回椅内。
霍至器拿起茶杯吹了口气,轻轻啜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缓缓说道:栖鹰陆洲上之事我等已知前因后果,只是当中却有几点不明,葛硕等人陷落之后,张师弟便是岛上修为最高者之一,又是真传弟子,我等只有找你查证一些疑问,望你如实告知。
张衍点点头,双手往扶手上一分,笑道:自当如此。
霍至器言语温和,不疾不徐,与张衍东拒西扯了一些葛硕到来之后攻打栖鹰陆洲的事情,竹节岛上接去的那批弟子上也有一两名玄光,弟子,有一些也是知道详情的,这些话显然只是铺垫,还未说到关键地方,不过张衍也未并显出不耐之色,都是有问必答。
说到最后,霍至器捋了捋胡须,沉声道:这么说来,是葛硕不察,被妖孽用计步步引诱,以至于最后踏入陷阱之中的么?
张衍目光微微一闪,缓缓了点了点头。
霍至器这么说其实倒也不差,不过当时葛硕实际已经做得很是稳妥了,再加上后来的弟子来自各个长老门下,多五名化丹修士的修为又不弱于他,如不是顺着众人的意愿,他又怎能坐稳这个位置?恐怕早就如宁冲玄一般被拉下去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张衍脑中灵光一闪,不禁想到了宁冲玄那夜所为的真正用意。
宁冲玄哪里是真的不知道这里面的关键?反而正是因为非常清楚,所以才故意做出一副激烈行事的模样,引得几位真人不得不将他换下去,好及时跳出这个漩涡。
想乘也是,修道到了宁冲玄这个地步,又在红尘中打滚了二十多,又哪里会有那般莽撞?
看见张衍点头,两名老道人对视了一眼,霍至器向胡至理使了个眼色,胡至理犹豫了一下,清咳了一声,道:我听闻葛硕攻打栖鹰陆谈陆洲之时,方师侄多有阻劝,只是葛硕一意孤行,最后才招至此困,张师弟,可是如此啊?
说完之后,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张衍,而坐在他对面的霍至器虽然脸上一副平静无波的模样,但显然也是耳朵竖着,正在等待他的回答了
嗯?怎么这两个人突然全说起这件事情?
听到这句话,张衍一下谨慎了起来,心中寻思一番,顿时恍然,明白了这两个老道士的打茗。
此次溟沧派被三泊湖妖胁迫,虽然金丹修士在溟沧派中也甚多,但是里面有几个人特殊人物显然不能可能放弃的,如是提出什么条件,只要不过分,溟沧派也不得不应,但是这么做等若溟沧派失败,必然要找一个人采背黑锅,无论怎么看,葛硕都是最为合适的选择。
不过他们提到方洪多加劝阻云云,很显然是想将方洪摘出去,因为此次攻打陆洲,虽然是以葛硕为主,但方洪则是副手,若是硬要牵扯起来,显然他也脱不了干系。
葛硕也不是没有来历的,他的师傅也是门中一位颇有权势的长老,与掌门乃是平辈,如果恼怒起来,的确能将方洪一起拉下水。
不过张衍仔细一想,却觉得不能顺着这两个老道的话说下去。
谁知道你们不是挖坑等着我跳?
那些被困弟子未必见得回不来了,他今日颠倒是非的话,来日这些人回来一戳就穿。
这对门中那些长老来说自然是毫无损伤,不过张衍的名声不但因此坏了,还平白无故得罪了那位长老。
而且,张衍还不知道齐云天他们做得是什么打算,岂能任意胡言?
再说了,他自思葛硕虽然将他圈在丹房里,但实际上并没有打压他的举动,该记得功也一个不缺,此人如若被弄下去,他写在功德簿上的功劳谁能保证还能有?
以他现在的身份,自然是此事无能为力,但也不至于去落井下石,眼前的局势分外复杂,他也看不分明,唯有据实而说方是最为稳妥。
因此他一挑眉,道何来此言?据师弟我所知,方洪师兄从未有过劝阻之说。
这两名道人见张衍谈到现在都是十分配合,因此说出这番话来时,本拟他也是心思灵敏之人,该是一点就透,没想到他却是另一番说辞。
霍至器的脸上顿时有些不悦之色,道:张师弟,不妨与你明说,我师兄弟二人来此,除了奉正清院和上明殿之命,几位洞天真人那里也是去过的,你切勿自误。
张衍神色淡然说道:师弟我所言,句句属实,敢立誓为证。
你!胡至理脸也拉了下来,道:张师弟,你不要以为你自己身上也干净,可要我说出你所犯之事?
张衍脸容平静,道:哦?我倒不知道我也犯事了,倒是要请教师兄了。
胡至理冷笑一声,道:我问你,葛硕每日都将你捉在飞宫中炼丹,为何偏偏出事那日你不在飞宫中?却反而却在竹节岛上,你作何解释?
这句话说到最后,他声色俱厉,喝声震得屋舍上瓦片都掉了下来几块,不说心中有鬼之人,便是无事,恐怕也会被他这气势所摄。
但张衍却视若无睹,把其当作清风拂面,若无其事说道:两位师兄恐怕说错了吧,张衍是丹鼎院出身,因见众位师弟丹药匿乏,是以自愿去丹房中炼丹,再说我身为真传弟子,并未违反门规,葛师弟又何来权利圈禁于我?这竹节岛上仍是任我出入,不过那日感觉修为似乎有所精进,是以留了下来而已。
第八十四章 挥剑震慑 补天仙斋
听了张衍这话,〖房〗中突然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霍至言冷森森道:好,此事我们暂且揭过不提,张衍,你可知道,门中有弟子告发你,说你勾结三泊湖妖!张衍一怔,然后像是听到了计么最好笑的事情一般,哈哈大笑起来,道:我为本门真传弟子,放着通天大道不走,却与妖孽勾结一处?两位师兄竟然听信此言,莫非是修炼时思yu过多,脑袋糊涂了不成?这泼污借口找得颇为拙劣,张衍不禁对此嗤之以鼻。
胡至理对张衍讥讽之言不置一词,一摆手中拂尘,哂道:张衍,那日你飞剑传书,言岛上有十数名入魔弟子闯入,肆意屠戮岛上驻守弟子,然而那名告发你的弟子所言与你却完全不同,他言道,那日那些入魔弟子一到,涂松老成持重,无论如何不肯开放禁制,你却上前杀了涂松,抢过了牌符,放了那些入魔弟子进来。
张衍失笑道:两位师兄倒是会颠倒是非黑白,若照此而言,此岛应该早已落入妖孽之手,我又何必金剑传书多此一举?
霍至器冷笑道:那名告发你的弟子有言,说那日宁师侄及时赶至,你见状不妙,知道无法成事,因此匆匆将那些闯入岛上的入魔弟子尽数斩杀,又用将金剑传书将此事伪报上去,好把自己及时撇干净。胡至理捋着胡须,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等也已查实,当日闯入竹节岛上者,共有十五名被ihuo了神智的入魔弟子,依你金剑中书信所言,当日你和涂松在一处,你力劝他不听,所以禁制启了之后便惨遭横死,可为何途松被杀,你却丝毫无损?之后那些入魔弟子俱是身死道消你不过是玄光一重境界如不是其中有鬼,凭你一个人又怎胜过那十五人?
张衍闻言倒是有些佩服这两名老道了,这两人一人一句竟能把这事给颠倒过来,而且还说得像模像样。
不过也只是如此而已了稍稍动些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事是绝无可能的,伤不得自己分毫,否则也用不着这两人前来,早就是正清院的刑罚弟子前来捉拿自己了。
这两个老道在他面前这么说,一定是别有所图。
张衍稍稍一思索暗自冷笑一声,差不多就明白了这两人的用意。
这两人并不是真的想扳倒他,而是当他年轻好欺,是以用言语吓唬,让他以为被捏住了把柄,逼迫他同意先前所言,将方洪与此事撇干净。
只要自己一个稳不住阵脚,或者心中虚怯,就会被他们绕进去,受他们摆布此时如果换了一个人来,面对两人咄咄逼人的质问恫吓,恐怕还真会上当,顺着两个人的意思办下去。
张衍心中冷笑,这手段对付别人尚可,用来对付自己那是找错了门路。
霍至器见张衍不语以为他心中畏惧,不禁暗喜,此次溟沧派吃了个大亏,葛硕必定是保不住了但是方洪却是朱真人得意弟子,朱真人却不想让他跟着受损。
然而却苦于无人为他开脱作证竹节岛上救回来的那些弟子都是分量不够,他们之言毫无说服力。
然而张衍是真传弟子,身份不同,只要他能开口证明方洪曾劝阻过葛硕,上面再一发力,自然能将其开脱出来。
只是在朱真人看来,张衍是孟,孙两位真人照拂下的弟子,自然不会如他们所愿,因此此事不太好办。
霍至器和胡至理这两人虽然修为低微,但自认为却能办妥此事,因此在朱真人面前自告奋勇前来说服张衍。
在他们想来,张衍不过一个入门未满一年的弟子,岁数也不过二十,能有什么见识?只要稍稍一威吓,必定吓得只能老实配合。
本来他们还想做些手脚再去拿捏张衍,但从竹节岛上带回的弟子中,有一名叫做墨天华的,此人却站出来说张衍有屠戮本门弟子的举动,他们闻听后不禁大喜,待重新修改了。径后,这才信心满满地前来见张衍。
胡至理也感到似乎事情有门,与霍至器碰了下眼神,将口气缓和了一点,道:张师弟,你也勿急,这其中也有很多疑点并未查清,此事并不是没有缓和余地,只要你肯为方洪师兄作证,如实说出那十几日中的详情,我等自然会为你开脱,不叫你受了冤枉去。
张衍却是坐在那里,淡淡一笑,道:两位师兄适才想问,我一个人是如何能胜过那十五人的?我便与你们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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