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秘录:厂公太撩人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平白兄
他知道,他真正的危急,才刚刚开始。
临华殿的纯嫔娘娘成功诞下皇嗣,母子平安。
听了汪印吩咐的缇骑片刻不停,疾驰回府,向厂公夫人禀告了这个消息。
当叶绥听到“母子平安”时,觉得心头大石瞬间被移开,眼眶都忍不住红了。
督主大人进宫,姐姐母子平安!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心中翻滚的种种情绪,然后问道:“大人尚在宫中何时回府”
在这一刻,她无比想见到汪督主,想告诉他姐姐平安无事了,想告诉他……
想和他分享这巨大的喜悦,也想向他诉述她难以形容的谢意。
可是,大人尚在宫中。
“大人还在宫中,令属下先回来将此消息告诉夫人。”缇骑这样回道,没有说更多。
叶绥顿了顿,才问道:“大人是否候在紫宸殿外”
“……是!”缇骑抬头飞快地看了叶绥一眼,这样答道。
夫人怎知厂公在紫宸殿外候着似乎,夫人似早料到这一点。
叶绥却没有再问什么,只让他退了出去,随后,她藏在袖子的手握了握。www
大人,果然候在了紫宸殿外,果然是。
此时,赵三娘便接上了话:“夫人,您先去歇息吧,厂公或没那么快能回来。”
夫人昨夜几乎没睡,既然纯嫔娘娘已平安产子,夫人便可以放心了。
叶绥摇摇头,吩咐道:“我在这里等着。三娘,你且去暇日斋说一声,就说我在这里等大人回来。”
她想见到大人,就在这里等着大人回来。
大人答应过她,一定会办那件事,那么姐姐平安了,大人也会平安归来。
一定会!
当所有的沉重担忧都褪去之后,浮现在她脑海中的,便是汪印那轻轻一抱。
不,两抱。
她从噩梦中挣扎醒来的时候,汪督主伸手环住了她;她惶惶无依之时,汪督主仍伸手环住了她。
她伸手缓缓按住胸口。这里跳得太厉害,汹涌着一种陌生的情绪,激动有之,欢喜有之,鼓动有之……
大人,您快些回来。&l
第两百二十一章秘辛
汪印这种近乎无赖的辩白,让永昭帝气笑了:“因为纯嫔是你夫人的胞姐”
汪印摇了摇头,素来淡漠的目光带了丝迷茫:“是,也不全是,这是臣的直觉。”
他看向永昭帝,仿佛下了什么决定般:“皇上,臣直觉要救下纯嫔及皇嗣,没有更多因由。”
永昭帝静静看着汪印,试图从这张俊美淡漠的脸看出、哪怕是一丝的玩笑来。
可是并没有。
汪印目光有些不解,可是神情很认真,说的就是直觉。
汪印夜半带着人闯进宫中,就是为了所谓的直觉这……荒谬,太荒谬了!
永昭帝知道,像汪印这种常年游走在危险与血腥边缘的人,有着敏锐而可怕的警觉,这种警觉会促使这种人作出近乎诡异的举动。
当年正是靠着这种警觉,汪印力排众议,只领着三百士兵从敌军那里救回了他。
本来,他对这种警觉颇为欣赏看重,认为这同样是汪印的天赋之一。
然而时隔这么多年,汪印再一次提到了“警觉”,只会让他觉得这是场儿戏,让他怒意更甚!
永昭帝拿起了三镶如意,略略举高,正想狠狠一把摔下,忽而听到內侍房保在殿外高声唱道:“启禀皇上,当值邱太医有急事求见!道是有关皇嗣大事!”
永昭帝手上青筋尽露,只扫了汪印一眼,随后将如意轻轻放下,说道:“宣!”
有关皇嗣大事……朕倒要看看,汪印还有何后着!
带着人直闯宫闱这件事,断不能就这么揭了过去!
邱太医脚步虚浮地走进来,脸上满是惊惶,匍匐在殿中,颤颤地说道:“皇上,殿下……殿下右臂上有个猩红的胎记,望之可怖,请……请殿下立召司天台官员,卜吉凶。”
说罢,邱太医像是想到什么可怖的事情,连身子都筛糠似的颤抖。
听到右臂猩红的胎记,永昭帝眉头“突突”跳动,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胎记”
察觉到帝王这种急切,立在殿中的汪印眼皮微微掀了掀。
“是……是一轮破日。纯嫔生得凶险,殿下浑身浴血,右臂有破日,臣恐怕,恐怕……”邱太医跪伏殿中,不敢将话说完。
永昭帝腾地站了起来,喘着粗气,再一次问道:“什么胎记再说一次!”
他动作太大,带动了御案上的三镶如意,如意原只有一出来,不知何处来了一股疾风,如意摇晃了一下,便“砰”地落了下来,摔成了碎碎数片。www
永昭帝身子晃了一下,呆呆看着碎裂的如意,只觉得脑子轰鸣得厉害,胸口剧烈地跳动,几乎要压不住。
他恍惚觉得有谁在说着什么话,明明是虚无缥缈处传来的声音,入他耳朵却清晰不已。
“檀郎,若有一日妾重回,必是霞红披、烈日破,如意碎……”
永昭帝摇摇头,浑然不觉自己双目已赤红,他耳畔仍旧有这个声音:
“檀郎,若有一日妾重回,必是霞红披、烈日破,如意碎……”
刚才邱太医说什么殿下浑身浴血,右臂上有一轮破日胎记……还有,紫宸殿的如意碎了。
他用力撑住御案,不断喘着粗气,喃喃道:“朕要去看看,摆驾临华殿,朕要去看看……”
看看是不是那一轮破日,是不是……她真的回来了!
帝王脚步踉跄,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出殿门,将房保等內侍、魏离弦等护卫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皇上,龙体为重……”房保担忧地说着,搀
第两百二十二章隐秘先机
汪印捧着茶杯,感觉杯中茶渐渐冷却,淡淡问道:“你怎么知道”
如今是永昭十九年了,皇上被封为赵王,乃将近三十年前的事。闪舞www
他跟在皇上身边已十三年,对帝王身边事几乎了如指掌,却从来没有听过有关云氏、浣纱女的只字片语,也不曾听别的官员说起过这些事情。
小姑娘年方十六,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没有怀疑小姑娘话语的真实性,因为他亲眼看到了皇上的失态。
那时候,皇上跌跌撞撞地冲出紫宸殿,在轿辇停在临华殿外的时候,皇上片刻不停,几乎是冲进去的。
在见到襁褓中的二十一皇子那个胎记后,皇上竟然红了眼眶,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举动无措,状若癫狂。
如今听了小姑娘的话语,他才明白皇上为何会这样。
本来以为永远过去了的事情,突然有重来的时候,任何人都会大悲大喜,皇上自然也不例外。
但这一切,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小姑娘是怎么知道的呢这……又是她的消息来源
叶绥眼眸轻垂,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活了两世,她当然知道了。www
尽管现在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些,但后来却是不一样的。
前一世,永昭三十八年前后,永昭帝征辟十道方士,笃信鬼神,每日敲经念咒;
且在京兆大兴土木,营建了几十座望云台,便是希望能够再见到云氏的音容笑貌。
可惜,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
及至驾崩大行之前,形容枯槁的永昭帝还拉着太子的手,哀哭道:“你说有一日重回,必是霞红披、烈日破,如意碎……朕等了你那么多年,你怎么还不回来……怎么还不回来……”
帝王就这么哀哭着,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太子,后来的太宁帝在说到这场景时,脸上无悲无喜,只淡淡说了一句:“原来,父皇也有求不得的时候。”
是啊,大安朝最尊贵的人,也有求不得的时候。
永昭帝年少时被封为赵王,等于是被迫逃难离开京兆的,赵王也只是虚封,并没有实际封地。
这段时日,应该是永昭帝一生最落魄最卑微的时候。www
没有人知道他与云氏浣沙女是如何相识、相恋,但云氏为救他而死,他念了她一辈子,这是后来谁都知道的……事实。
其实也不难理解,微时的点滴、少年的情意,最是令人难忘。
在最落魄的时候,永昭帝与云氏相识,还与其相恋,两者皆有之。
更重要的是,云氏年纪轻轻便死了,还是为了救永昭帝而死,这便成了帝王一生的牵挂。
哪怕他最后遇风云化龙,成为了大安最尊贵的男人,云氏都已经死了,不能受他半点庇护,不能享他半点尊荣。
与其说,云氏是帝王一生的牵挂,不如说这是帝王一生的遗憾。
求不得的遗憾啊,若是有机会弥补,就算托在另一个人身上,也不算是一场虚幻,也能让心得到那么一丝慰藉。
叶绥不知道永昭帝得知霞红披、烈日破,如意碎时的反应,但她能想象得到。
——必定是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树枝那样,切切不愿错过,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就像她刚重生而回一样,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兄长父母性命
第两百二十三章滚烫
暇日斋内,汪印面容淡漠地听着缇骑的禀告。www
宫中的纯嫔娘娘平安诞下了二十一皇子。
原本,这是重要,却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
但因为皇上一大早召见了司天监傅近譬定吉时,还赐了“云回”的名讳,再加上二十一皇子名义上的姨父……正是他。
二十一皇子的存在就变得比之前重要起来。
缇骑所禀的,便是宫里宫外各路人马对二十一皇子的刺探。
纯嫔过了这个鬼门关之后,以生产病弱为由,向皇上请了一道旨意,挡住了绝大部分人的窥探。
至于那一小部分挡不住的,自有汪印的人替她挡住。
哪怕殿中省內侍及属下六局的人昨晚也在鬼门关荡了一圈,但皇上和颜悦色让汪印回府了,殿中省便还是以往的殿中省,缇事厂仍旧是以往的缇事厂。
至于汪印带着陈妙手和稳婆们进了宫闱——皇上都揭过去了的事情,谁还敢再提
汪印的举动,便是中枢主官也不可能知道。
约略猜到一丝风声的,比如坤宁宫之主韦皇后,也断不敢轻易有动。www
汪印想到离开紫宸殿之时,皇上拉着他的手,喟叹般道:“半令,你这直觉好啊……”
他唇角勾了起来,微微一哂。好或是不好,皇上过了大悲大喜之后定能分辨出来。
但小姑娘说得没有错,正因为他带着陈妙手与稳婆进宫,才救下了二十一皇子,才救下了右臂有破日胎记的二十一皇子。
只冲着这一点,皇上便不会发落他。
至于敲打忌惮这些,那便是以后的事情了。
他既执掌缇事厂和殿中,便知一生都脱不离敲打忌惮,也有足够的能力应付这些。
临行前小姑娘的提醒,让他省却了许多功夫。
想到叶绥,想到云氏、浣沙女这些消息,汪印心中仍有种匪夷所思的感觉。
然而他素来淡漠,无论心中有多少惊涛,面上都半丝不显。
小姑娘啊,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本座实在好奇……
他摆了摆手,让缇骑退了下去,然后合上眼,脑中一遍遍过滤着昨夜今晨的种种场景。
须臾,他睁开眼,身子微微前倾,张开了臂……如果缇骑刚才没有来禀,本座应是环抱着小姑娘了吧
小姑娘平日看着身形高挑,然而她哭泣的时候,他才发现她肩膀纤细,甚至可以说是娇小了,令他异常的疼惜。www
小姑娘啊……
汪印低下头,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在胸口处按了按。
这一块的衣衫,曾经被泪水泅湿,现在早已经干了,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但他还记得那种感觉,明明温和甚是带着凉意的泪水,却不已,似能烫伤他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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