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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邑王妃从军记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度迢迢

    最后周旷珩还是俯身低头让云月替他擦汗。

    云月凑近周旷珩,仔细为他擦汗。

    “王爷,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真正的夫妻?”云月突然说,双眼温柔含情。

    周旷珩怔了片刻,他直起身,也不接话。

    云月眼里的光暗了,她收了笑,把手帕丢到周旷珩身上,转身就回了屋,跑进寝室。周旷珩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整整一个下午云月都没有出过卧房,周旷珩也没有理她。天黑以后,周旷珩传饭,黑虎问了一句,周旷珩才去叫她。

    拉开门,周旷珩才发现房里空无一人。

    在南来藻耽误了些时间,云月回来的路上就有不祥的预感。到了荀院门口,见卧房的灯亮着,云月深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进了屋。

    周旷珩坐在灯下,云月一进来他就抬头看着她。

    “王爷……”云月轻声唤,明显的心虚。

    “去哪了?”周旷珩脸色很难看。

    “就在府里四处走了走……”云月弱弱道。

    周旷珩将手里的书卷一丢,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惊得云月浑身一颤。

    “我我我去了南来藻。”云月埋头不敢看着周旷珩。

    “过来。”周旷珩沉声说。

    云月看周旷珩一眼,乖乖走了过去,坐在周旷珩身边。

    “这些日子在本王身边呆得很烦?”周旷珩问。

    云月见周旷珩脸上没有表情,不知道他的用意,他在她面前确实很少用心机。她一时没有回应。

    “你如此费尽心机想要走,不如本王成全你?”

    “啊?”云月惊奇。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周旷珩锐利的目光射过来,云月即刻感觉到了危机。

    “你一次次试探本王,玩弄本王的心思,不就是为了让本王放你走么?”

    “没有没有。”云月即刻否认,神色紧张,她侧身面对着周旷珩,沉吟了片刻说,“你到底是笨还是单纯呐?我是为了亲近你啊,若是你也想亲近我,随便说一句就行了,可是你不想亲近我,就以为我是欲纵故擒……”云月低眉,没再说下去。

    “你总是骗本王,本王不知你哪句话是真。”周旷珩语气缓和了些。

    云月看着周旷珩,猝然向他靠过去,下巴抵着他的肩头,水灵的大眼看着他说:“真的不知道还是想再听一遍?”

    周旷珩心跳骤停,转开头。云月上手把他的头掰回来,也不管他看似不悦的神情,笑得一脸粲然:“我那么喜欢你,尽人皆知,你怎么还能怀疑?”

    周旷珩眉头微皱,按着云月额头推开了她。

    云月神情暗淡下来,却还保持笑容。她撑着书案,缓缓躺了下去。

    夜色浸染下,屋里静谧安宁,仔细听才能听见身边人的呼吸声。

    沉默许久,周旷珩又拿起书看,云月却盯着屋顶雕花,盯到眼眶发酸。

    “我向你走了那么多步,你还一直退,你都不知道我走一步需要多大的勇气。

    “偏偏你还把我放在你身边。除了飞蛾扑火我还能怎么办?”云月说了两句话,周旷珩都没有接话,仿佛她只是自言自语。

    “你到底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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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看到我追你,你也很享受是不是?喂,你看着我。”

    周旷珩挪开书,看着她。

    “说,是不是?”

    “是不是。”周旷珩面上似乎带了些呆愣。

    “……”云月怔了怔,怀疑自己眼花了,她再次问,“我是问你是不是享受我追你!”

    “人之常情。”周旷珩想了想说。

    “你!”云月对周旷珩有了新的认识,“你是不是人啊!所以你拴住我?你知道你欠了我多少吗?”她想骂人。

    “本王庇护你,两清。”

    “哈,你还真有脸说!”云月气呼呼地瞪着周旷珩,竟然惹得他笑了。

    “你还笑?”云月撑起来,指着周旷珩,“不许笑!”

    周旷珩敛了嘴角的笑,但是眼里还是亮亮的。

    “别笑了……”云月看着周旷珩说,周旷珩转眸看着她。

    “我想非礼你。”云月说着挨近周旷珩,埋身在他的怀里,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抱着他的腰。

    周旷珩没有推开她,云月不自觉越抱越紧。周旷珩乱了呼吸,忘了该如何,只知想如何。

    云月在他怀里喃喃说话,他每个字都听得清楚:“幸好你没有喜欢的人,不然我立马放弃,跑到天涯海角,找个以我为命的男人改嫁了。可是我舍不得,你失去一个那么爱你的人,我也会心痛的。”云月说,笑中带泪。

    “要不你再自私一点,要了我吧……”

    周旷珩闻言清醒了过来,他解开她的手,把她推到一边,自己站了起来。

    “面壁到酉时。”周旷珩语气冷硬,如同一瓢冷水浇下,让云月瞬间跌入冬日。

    平日里周旷珩罚她面壁,她都站不足一炷香时间,要么坐下,要么躺下。最后睡着了,周旷珩都不会说什么。可这次她规规矩矩地站着面壁,近两个时辰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  当局者迷啊当局者迷

    ☆、小庭花二

    初夏,惊雷一起,淅淅沥沥的雨连下了三日,荀院鱼缸里的水满了,漫了出来,缸里的小鱼有时会掉出来。云月和黑虎守在檐下,不时走进雨里将鱼捡回鱼缸。

    “不如属下拿个盆来装吧。不然这鱼丢进鱼缸再掉出来,多麻烦。”黑虎说。

    云月双眼似乎看着鱼缸上雕刻的荷纹,又似乎没有焦距,她轻声说:“人生本就多徒劳。说徒劳的话,做徒劳的事,度过徒劳的时间,耗费徒劳的心神,这点算得了什么。”

    黑虎看了云月一眼,他领会得到她的心情,却无从劝慰。

    “黑虎。”两人静默了片刻,云月突然喊他,“你们王爷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黑虎沉吟片刻说:“属下未曾见王爷喜欢过男人,也未见王爷喜欢女人。”黑虎说起假话来连自己都能说服,他一脸平静说,“或许是属下跟着王爷的时间不长,对此并不了解。”

    “本小姐都这样了,你还回答得如此冠冕堂皇?”云月换了质问的神色。

    “属下说的都是实话啊。”黑虎一脸苦相。

    云月冷冷白他一眼,转过头去继续看雨。

    云月千挑万选,决定从跟了周旷珩最久的徐伯入手。

    一日,趁着周旷珩午后小憩,她溜到了徐伯的住处,还带了他平素喜欢的庆良铺糕点去。时间紧迫,云月坐下后便开门见山:“徐伯,您跟了王爷十几年,以您所见,王爷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呢?”未免显得太突兀,她还装了下可怜,“您看我嫁到王府快两年了,王爷连手指头都没有碰过我……”说着硬是把眼眶挤红了。

    徐伯笑得慈祥:“我们家王爷呀,当年在京城也是好好的风流佳公子,京城大半女子都倾慕王爷,可王爷似乎没有动过心。十六岁时,到了可以婚配的年纪,武皇为王爷赐婚。配的是薛右相家的嫡长女。薛家门第自不必说,且凡见过薛小姐的都说她才貌双全,当世无双。那时王爷一心扑在军中,不反对似乎也没什么兴趣。”

    “薛家嫡长女,不是已经病逝了吗?”云月急迫问。薛尚明的妹妹,她还是知道些。

    “唉……其实不是病逝,薛家小姐啊,在过门前夕被害了。”

    云月惊讶。

    “先是失踪几日,接着被发现暴尸街头。因死状太惨,怕有损薛家声誉,此事便被压了下去,王妃养在深闺定然不知。”

    “那时王爷什么反应?”云月那时还在京城,常常逃出云府玩耍,其实是知道此事的,可她不知那日死在街头的闺秀竟是周旷珩曾经的未婚妻,问白兄的妹妹。

    “王爷反应不大,只是应薛家的请求,派人暗中查了,没得出结果。一年后武皇又为王爷赐了一次婚,先皇也为王爷赐过婚,三位小姐都落得了薛家小姐一样的结果。那时云家大半已经退出朝堂,搬到了云牧岭,所以王妃定然不知了。”

    “连着四个,这未免太巧了!”这些事云月还真不知。

    “谁说不是呢,此案早已被查得天翻地覆,可什么结果都没有。因为武皇极力隐瞒,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但还是有传言说王爷克妻。后来不知怎的又传起王爷喜欢男人的流言,那些事才彻底销声匿迹。

    “先皇薨逝后,王爷便到了南邑。无人替王爷操心终生大事,王爷便再不接触女子,府里就连年轻婢女都没有。不过王爷也没有过多接触男子,您要是问我王爷喜欢男子还是女子,老奴还真不敢说啊。”

    云月还沉浸在知道这些真相的震惊中,没有接话。徐伯看看窗外,一拍脑袋道:“哎哟,瞧我这老糊涂,老奴差点忘了,还要去采办东西呢!王妃您看……”

    “你先去吧,想到什么下次再问。”

    “这些陈年往事都是王府的密辛,王爷不让提起,王妃可别在王爷面前提起。”徐伯走时对云月说。

    “放心,徐伯把我当自己人,我知道该如何。”云月笑道。

    回到荀院,周旷珩已经起身,他见云月从外面回来,沉着脸道:“去哪里了?”

    “回宣兰院拿个东西。我去煮茶。”云月不看周旷珩眼睛,扯谎扯得越来越顺口。

    周旷珩一言不发,去院子里练武。

    看着周旷珩练武的身影,云月眼神虚化,发起了呆。就连水开了都没察觉。

    “茶呢?”周旷珩练完了武,回到书房。

    “啊?”云月还在出神,茶壶里的水几乎要烧干了,她惊了一跳,支吾道,“我……我重新煮。”

    周旷珩看她手忙脚乱的,停留了一会儿就走开了。

    云月盘腿守在炉子边,重新煮了茶。她将茶端到书案上,说:“煮好了。”

    周旷珩抬眼看了她一眼,拿过茶啜了一口,微微皱了眉再看了一眼她,却见云月在低头沉思。他没有开口,若是云月想说,无论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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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想听自会主动说,若是她不想说,什么都问不到。

    半晌,云月突然抬了头,眼里闪过恐惧的神色,周旷珩抬起头看她时她的神色已恢复了平常。

    “天还不热,怎么出汗了?”周旷珩看着云月问。

    “突然想到听过的鬼故事。”云月笑道,“王爷可否与我讲讲你的父亲?”他的父亲,当今陛下皇祖父,先武皇。

    “想知道什么?”周旷珩以为这不过是之前那般的闲聊。

    “武皇可看重你?”

    周旷珩转回头,虚看着面前的墨玉纸镇,仿佛陷入了回忆,半晌,他淡淡道:“自是看重。”

    “相比于……先皇呢?”

    周旷珩不答,眯了眼看向她。

    “我刚来那会儿,先皇的人要害你,还是我帮你揪出来的。”云月神态自若,“英宗要害你,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原因。”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必担忧。”周旷珩随口说。

    “英宗死了都防着你,好像还防着云家,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解决。”

    周旷珩皱眉,看着云月的眼神锐利起来。

    “别这样看我,我是关心你的安危。”云月笑道。

    “何来英宗防着云家之说?”周旷珩神色不变。

    “七年前,云家激流勇退,交了兵权,辞了政事,如今不过两人在朝。可当今仍然不放过云家。以当今之能,断不会为自己找事,只能是英宗旧属推波助澜。”云月说得头头是道,“尤其是太后高氏一族。”

    周旷珩打断了她:“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还用谁说么?显而易见。”云月说,“你中毒那次,高户为何偏要借我的手下毒?显然是要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可当时的我于你无关紧要,于你而言,我代表的是云家,所以,高户只能是挑拨你与云家的关系。”

    “你想太多了。”周旷珩不理会她的胡思乱想。

    “你怎知我是否想多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云月看着周旷珩,带着笑和探究。

    “云家与本王无关,也与你无关。”周旷珩沉了脸,“不许再想这些。”

    “云家与你无关,可是与我关系大了。”这点上云月总是不屈不挠,“云家兴亡是我一生的责任,我无可推诿,可我保证不会牵连到你,你大可放心。”

    “云月,就是因为你这样本王才……”周旷珩语气本很激动,却突然收住了话头。

    “因为我怎样?你才怎样?”云月看着周旷珩问。

    周旷珩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因为你太犟,本王才不放心你。”

    “嗯,我知道你关心我。”云月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知道就好,别给本王添麻烦。”周旷珩说,面色和暖,眼里带着笑意。

    云月看着周旷珩,终于露出女儿家的娇羞。她粉面微红,埋下头去。

    “这是什么?”周旷珩突然问。

    云月抬头,见他看着她手里的腰佩。

    “腰佩啊。”云月回答。

    “谁送你的?”周旷珩问。

    银丝线织的绳,穿了一颗晶莹剔透的圆形琉璃片,下面是一支雪白的长羽,足有三寸长。

    “你怎知是别人送的?”云月反问,周旷珩不回答,云月便说,“去年生辰时,问白兄差人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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