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邑王妃从军记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度迢迢
“工部尚书薛尚明?”
“嗯。好看吧?他说我的生辰不会变,总送一些秋日适合用的东西我会烦,去年就送了我夏日可以用的东西。”云月笑道,“问白兄比我哥有心多了,你不知道,我哥每年都送我步摇,他都不知道我从来不用那种东西。”云月一边说一边摩挲琉璃片,凉凉的,很舒服。
“好看。”半晌,周旷珩只说了两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她太犟,王爷才不敢接受她……
可能接下来会有一段比较长的铺垫,大家耐心看啊其实这些日常也蛮甜的,迢迢写的时候少女心噗通噗通的呢
☆、小庭花三
是夜,云月让人去请徐伯到湖中伴月亭说话。徐伯带了云片糕作为上次云月送他庆良糕的回礼,云月当场尝了两片。
她遣走了丫鬟,问他:“你从何时开始跟着王爷?”
“王爷还在宫中就跟着王爷了,那时候武皇还在,王爷也还未封王呢。”徐伯笑道。
“王爷的父亲,也就是武皇对王爷如何?”
徐伯浑浊不清的眼睛看着云月说:“武皇很喜欢王爷,薨逝前下过一道密旨给先皇。”
云月惊诧地看向徐伯,他的眼珠突然变得幽深阴冷。云月恍然大悟,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的左手不动声色摸向腰间,一边镇定问:“你定然知道密旨的内容吧?”
时间紧迫,徐浩连表面的虚伪都不维持了。
他牵起松松垮垮的嘴角,露出狰狞的笑:“老奴当然知道,但这世上不能再有第三人知道,只能委屈王妃了。”
“你现在就要动手吗?我的丫鬟可都知道我最后见的是你。”云月面不改色,双眼直视徐浩阴冷的脸。
徐伯换了脸色,恢复平常和蔼神色:“王妃果然非一般女子,死到临头还从容不迫。你本不用死,可是你和王爷走得太近。今日这个机会,老奴也是等了许久。”
云月晃了晃脑袋,发现头突然很晕,她看了一眼桌上的云片糕,抬起头看着对面花白胡子的老头儿说:“杀了我,你也活不了。”云月艰难吐出几个字,便撑不住倒在了桌上。
“王妃不必替老奴担心,她们找不到你的尸体,连你是死是活都不会知道。这还得赖你自己,谁让您总是偷偷出府呢?您不知道吧,王爷不让您出府都是为了保护你。”老头儿喉咙里发出喋喋奸笑,云月听完他的话彻底失去了知觉。
周旷珩沐浴过后,在荀院里踱步。他想到白日里云月问到他父亲,事后他总觉她神色异常,不知不觉便出了荀院,莫名其妙就走到了映月湖边。走到假山后的时候,他听到轻轻的“咚”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落了水。
他走得慢,转过假山看向湖面,湖面平静,只伴月亭里还亮着灯笼。他往前走了几步,在去往伴月亭和宣兰院的岔路口处遇见了徐伯,他从伴月亭方向走来。
“见过王爷。”徐伯低头行礼。
“嗯。”周旷珩淡淡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走出几步后,他再看了伴月亭一眼,突然顿住了脚步,亭中桌下有个东西很夺目。
周旷珩瞳孔一暗,脸色变得煞白,他用力一跃,飞到亭上,脚步急切地查看亭下四面的水面。
“抓住徐浩。”周旷珩跳进水里之前狠狠说了句。
徐浩看着亭边荡起的水花,牵出一个复杂的笑,似得意,似解脱,还有一丝丝的茫然。
周旷珩往水下潜了片刻,看见了沉在水底的云月,她被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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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脚,静静地躺在湖底。他触着她,想把她往上拉,才发现她身上绑了一块巨石。
他的眉头紧皱,眼里尽是慌乱。他将双唇紧紧贴住云月双唇,把自己肺里的空气挤给了她。可她完全没有反应。他去解捆着巨石的绳子,几下都解不开。他一拳打在石上,巨石碎成了几块。他抱着云月浮出水面,右手骨节在淌血。
一名暗卫立在亭里,帮他将云月拉上亭里。周旷珩把她放平,去探她的鼻息和脉搏。
云月没有鼻息,没有脉搏,没有心跳。
周旷珩周身渗出冷汗,他颤抖着手接过暗卫递过来的匕首,割开绑住云月双手的绳子,然后他开始按压她的胸口,接着向她嘴里吹气。
多次以后,云月仍然脸色雪白,双唇发青,浑身冰凉,没有鼻息,没有心跳。
周旷珩重复着按压胸口和吹气的动作,两刻钟,整整两刻钟,云月仍然没有脉搏,他片刻未停。他额上的汗水聚成一股,流进了脖子里。
旁边暗卫低声唤他:“王爷,王妃已经……”
“住口!”周旷珩吼道,同时一大颗眼泪从眼眶里滑出,落在云月脸上。
“云月,给本王醒过来!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秘密吗?我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只要你醒过来。快醒过来。求你……求你……”周旷珩几乎是咆哮着喊,手下用了些力,捶在云月心口。
暗卫从未见过自家王爷如此模样,一时比王爷还害怕,抽泣了几下,吓得哭了。
“本王喜欢你,本王早就想要你,你听见了吗?”周旷珩疯了一般,一边哭一边喊,“本王什么都给你,只要你醒来,云月!云月!我还有东西没有给你……云月……月儿……不准放弃本王,不要放弃……”
“噗”的一声,云月嘴里喷出一大口水,溅了几滴到周旷珩脸上,他瞬间僵住了。
云月虚虚咳了几声,蠕动嘴唇吐出几个字,只有气息,没有声音:“你鬼吼什么?”
周旷珩抬起云月的肩把她揉进怀里,未消的恐惧加上激动,他浑身颤抖不止:“本王说你蠢透了,以后不准离开本王半步。”
云月没有反应,事实上她说完那几个字后便晕了过去。周旷珩感觉到她没有动静,放开她探了下她的脉搏,非常微弱。
“还愣着做什么?请大夫!”周旷珩脸上的泪水还未干,已经恢复了王爷的威严,若是忽略声音的颤抖,与平日几乎无异。
暗卫擦干眼泪,回了声“是”便消失了。
周旷珩把云月抱回宣兰院,才换下她的衣服,何大夫就来了。
白胡子何大夫不慌不忙把把脉,看眼球,看舌苔,又把把脉。周旷珩的眼神几乎要在他的背上烧个洞。
“王爷,王妃中了少量迷药,又溺了水,须催她吐出迷药方可活命。”
周旷珩扒开白胡子老头儿,捏开云月的嘴就要把手指伸进她的喉咙。
“王爷且慢,王妃现在昏迷,平躺着吐不出来,您将她倒着扛起来,头朝下再抠。哎对,不可扼着王妃的肚子,对对对就是这样。哎哎,头不可太过朝下,呕吐物会进入鼻腔。好好好,这个角度刚刚好。抠吧。”白胡子老头儿转开脸侧目。
周旷珩紧皱着眉头完成这一高难度动作,最后被云月吐了一手一身。
将云月放在床上,他转身瞧着白胡子说:“她若是有一丁点儿好歹,本王抄了你的家。”
何大夫白胡子轻抖,他笑道:“王爷放宽心,王妃命大着呢。”
王府里如此动静,侍卫和暗卫都惊动了,徐浩被关了起来,木辛和另一个暗卫头子带着人围在宣兰院外,等着王爷示下。
虽然王爷一晚未曾露面,但他们丝毫不敢放松。那个吓傻了的暗卫他们都见过了……
周旷珩换了干净衣服,一整夜守在云月床边。**几个想靠近都难,端水喂药都是他亲手做的。云月昏迷得深沉,一口药都灌不进去,他便含在嘴里用口喂她。云月昏迷得不安稳,他便握着她的手温声说:“本王在,别怕。”云月昏迷得打摆子,他便宽了衣用体温温暖她。
周旷珩抱着云月一夜不敢合眼,直到天将明时,她的呼吸稳定了,他才浅浅睡去。
云月睁开眼时便看到一张让她恍恍惚惚脑子发空的脸,她的呼吸一滞,呼出的气息变得又沉又烫。周旷珩猛地睁开了眼,二人视线一触,一个呼吸后便同时转开。
周旷珩跳下床,云月翻身向里。
“哪里还难受?”周旷珩问,声音如常。
云月闷在被子里,说话伴着嗡嗡声:“饿了,饿得全身没力,心口疼得慌。”
周旷珩走近床边问:“怎会心口疼?”
“我也不知道,碰到就更疼了。”云月说。
周旷珩突然想起昨晚为了救她,用了大力捶了她胸口几下,他耳根竟然泛了红。
“等着,本王去拿祛瘀药。”
“拿祛瘀药干嘛?我要喝粥。”没有人回答她。
过了一会儿,云月看到胸口青紫一片,咬牙吼道:“周旷珩!你干了什么!”
宣兰院里里外外被围得水泄不通,除了云音和**可以出门,其余人均不准进出。一早来看热闹的相非都落得败兴而归,周旷珩索性让他找人去审徐浩。
相非想了想,与其看人秀恩爱,还不如看点儿刺激的。他找来巳牧,两人在王府的地牢里大干了一场,挖出了不少情报,逮住了府里另外几个奸细。
等云月恢复元气,走到院里才想通这两日这四个丫鬟小心翼翼为哪般。
宣兰院简直无处不在人监看之中。
“你,对就是你,穿黑色袋子的。”云月昂首对院子里一个非常不起眼的黑衣人说。
那人走过来,对云月恭敬行礼。
“把你的人都带出去。”
黑衣人惊讶了一瞬,埋头说:“属下只听王爷之令。”
“哦,你是想等王爷回来我跟他说,说你不听我的,非要冒犯我?”云月真诚地看着那人,仿佛真是征求他的意见。
“寅隐,你先带着你的人去外围。”黑衣人刚要再说话,木辛走来打断了他。
“属下只听王爷之令。”叫寅隐的黑衣人还是这一句话。
“不错嘛,令行禁止,我欣赏你!”云月不生气反笑,“木辛,带我去找王爷。本小姐院里全是待嫁的姑娘,这么多男人虎视眈眈像什么样子!”
木辛和寅隐对视一眼,想起王爷确实没说过不准王妃出去,便带她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急救措施请勿模仿!!
今天周六啦
☆、悟黄梁
“王爷若是不问了,给老奴一个痛快。”地牢里一把苍老沙哑的声音从刑架上溢出。
“为什么?”周旷珩双眸冷厉,“本王待你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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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死了,为何你仍不放弃。”
“老奴心狠手辣,早已无分善恶,活在这世间的唯一意义便是一个‘忠’字。”徐浩说。
他一身罪过,早已无法回头,何不全了忠,让自己安心。闻言周旷珩竟然不恨他了,他可怜他。
“你跟着本王十几年,可曾见本王对叛徒心软过?”
徐浩没有回答。
“你说的这些,本王早已猜到,若是你说不出有价值的东西,便在此受着。”周旷珩说,脸色冷漠。
周旷珩话音刚落,巳牧将手里一盆辣椒水从徐浩的头顶淋下。
经受了两日扒皮抽筋般的酷刑,徐浩已经叫不出声。辣椒水不如他满身鲜血红,冲刷过翻开的皮肉,带来针刺火炙般的痛苦。他只能颤抖地呜呜叫。
他这把老骨头熬到现在还没死纯粹是因为巳牧拿捏得当,总能在他将死未死之际收手。
周旷珩走出地牢,云月便闯入他的视线。木辛拦在她前面,也不见她停步。
“王爷。”云月停了脚步喊。
木辛退至一旁。
“好好的到这里来做什么?”周旷珩又皱眉。
“找你啊。”云月说,掩了鼻道,“这是地牢?”
见云月掩鼻,周旷珩不由自主也嗅了嗅,没什么味道。
“血腥味儿。”云月说,“你在里面呆久了闻不到。”
“徐伯在里面吧?我进去看看。”云月说着就要往里面走。
周旷珩拉住她,把她转了个身,拽着手腕就走:“本王一刻不在你就到处跑。”
“都问清楚了吗?我还没跟你说呢。”云月不拿他的话当回事。
“寅隐呢?”周旷珩也不听她的话。
“你问问他先皇为什么要除掉云家。”云月无奈,两只手拖住周旷珩说。
周旷珩拖不动她,又怕用力过大让她受伤,干脆后退两步把她抱了起来。
云月低低惊呼了一声,脸红了一阵后,也不管木辛在一旁,抬手勾上周旷珩的脖子,还不忘刚才那句话:“别忘了问他!”
“本王问过了,是你想多了。”周旷珩看也不看云月。
“你看着我说。”云月盯着周旷珩。
周旷珩停步转头,看着云月眼睛:“本王问了,他说不知,你可知他此话真假?”
“找个人严刑拷打,多问几句便知真假。”
周旷珩想笑,他不让她看到徐浩的惨样,她就以为他宅心仁厚了?
“笑什么?”
听见云月问,周旷珩才知道自己真的笑了。
“我能走,放我下来。”意识到周旷珩在嘲笑自己,云月放开他,往外边撑过去,离他的胸膛很远了还是掉不下去。
周旷珩只是带笑看着她折腾,一脸轻松的样子。
挣扎了几下,云月累了,她停了片刻,瞪了他一眼,突然勾起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亲完也不放开,就这样看着他。
周旷珩深深吸了口气,默默把她放了下来。
云月一脸胜利的喜悦,没体会到自己赢了也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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