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夜葬之夜夜笙歌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洛荻/茉莉儿
“小姐!”
震天的哭喊声似乎要把人的心给活生生地撕裂。
令狐真的心咚咚咚地跳,听着他俩撕心裂肺的哭声,他觉得喘不过气来,胸口很疼很疼,心脏有些受不了……他颓然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待平静下来之後,他往外一看,魂飞魄散。
94、是梦还是……
场景又变了,矗立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个坟头!上书“爱妃董氏怜曦之墓”。天啊!她真的死了!那个跪在她坟前烧纸钱的人是谁?令狐真睁大眼睛一看,倒抽了一口气,这平民打扮的,就是他自己——不,是少年版的自己,令公公。几步开外,还有两个持刀侍卫守着。
“怜曦姑娘,我来看你了。不过,这是最後一次。因为,我很快就要奉旨下去陪你。这些纸钱,不是烧给你的,是烧给我自己的。”令狐真听了大吃一惊,他说什麽?他在说什麽?什麽意思?
令公公把一叠纸钱放入火堆,继续说:“王爷——皇上已经登基,为你们董家平反,董大人加封为尚书右丞。若不是大臣们极力反对,皇上还想封姑娘为皇后的。”他顿了一顿,往火堆里放入一个纸糊的大宅子,继续说:“沈奕大人因救驾有功,官拜一品,封为护国公。教坊司已经解散,各人都得了赏钱各自回乡,服侍你的宋姨也回家了。所有心愿已了,姑娘你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令狐真听了心里也很疼很疼,鼻子酸酸的。“至於昔日皇上身边的红人,令公公我,在皇上知道真相後,我就知道,好日子到头了。”他索性真的哽咽起来,令狐真居然也不由自主地掉了一颗泪。
“如今,我已经是庶民。今日就要变成刀下鬼。”说着,令公公取出了一把镶金佩玉的宝刀,“皇上怕姑娘在下面寂寞,要我去陪你。皇上还说,若有来世,他一定要去找你;沈大人前日也在姑娘坟前发愿,来世要与你再续前缘。我也起誓,若有来生,我一定要做个真真正正的男人,娶一个像姑娘这样兰质蕙心的女子为妻,生儿育女,不再是一个有缺陷的人。”
令狐真几乎要崩溃,他隐隐意识到,坟前的这个少年,是他的‘前世’。如今的自己,也许就是他口中的‘来生’。可是,如今,自己居然是个同性恋者……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自古以来都是如此,我不怪皇上。要怪,就怪你不该出现在皇上面前,让他对你念念不忘。若不是你,我怎麽会……”他还未说完,一旁的侍卫说道:“时辰已到,请公公上路。”
仰天长啸,泪流满面,他抽出锋利的宝剑,往脖子上一抹————
“啊!!!”令狐真大叫着,猛地醒过来,全身都是冷汗,身体还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才发现是南柯一梦,自己还在房间,还在白色的沙发上;天应该亮了,从窗帘缝里透出些许光亮,床上的应曦尚未醒来。他极力抑制住自己失控颤抖的身体,踉踉跄跄地走在床边,看着静静安躺着的应曦,神使鬼差地探了探她的鼻子,还好,还有呼吸。然後他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把自己的头整个浇湿,让自己尽快清醒过来。
“她没有死,我也没有死。这是梦,只是个恶梦。”他对自己说。他走回房间,站在床前,看着应曦,她身上红痕、青痕、紫痕仍在,脖子上昨晚的掐痕,隐隐现出几个手指印。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何自己一直都对应曦有着极为复杂的想法,心灵深处一直都想淩虐她,难道真的与刚才的梦境有关?
手机响了,吓了他一跳,原来是奕欧打来的:“喂,令狐,听说你在别墅,应曦呢?”
“她……她很好,还在睡……”有点结巴。
“难怪她从昨晚开始一直不接我电话。今天拍广告,我一会儿过来。”
令狐真刚才洗去的冷汗又冒出来了:“应曦她还未准备好,……要不,明天或者後天再拍吧。”要是让奕欧发现她身上的伤痕,那可是会杀人的!
95、她病了
电话那头的奕欧奇怪地问:“应曦还未准备好?什麽意思?”
坏了,这谎该怎麽接下去?他总不能说应曦是被他弄得身上伤痕累累的吧?定了定心神,桃花眼骨碌碌一转,令狐真说:“是这样的,昨晚我为应曦做手膜和面膜,结果不知道是不是材料有点问题,现在她皮肤有些过敏,所以……”真不愧是八面玲珑的生意人,就顿了这麽几秒钟,马上就想出了一个合理而又能掩盖事实的藉口。
奕欧的语调马上就上扬了三度:“怎麽?严重吗?我马上过来。”
“不用不用!!”令狐真也有些心虚,这可千万不能让奕欧过来啊!他一来就棘手了!“不要紧的,只是有些印子,抹药膏就可以了。我会解决的。奕欧哥你放心好了……”
好说歹说,令狐真费了半天唇舌,又额外推了一些公司业务给他,这才让奕欧打消了过来看应曦的念头。挂了手机後,令狐真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才刚准备转身,忽然听见剧烈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咳嗽声,是应曦的声音,他几步走到床边,她咳嗽得更加狠了,满脸通红。
“应曦,应曦……”令狐真扶起她,轻轻呼唤。天!她的身体怎麽这麽烫?他摸了摸她的额头,只觉得和烙饼一样的温度。她在发烧!
也该发烧了。可怜的应曦被折磨了整整一晚,又赤身**在空调房里昏迷了整整一晚,铁打的身子也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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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何况是娇滴滴的女子。令狐真额头上刚刚抹去的冷汗又大量地冒出来,这下,他觉得自己闯祸了。
眼下当务之急,是先让她身体降温。令狐真正准备拿衣服、被子给她盖着,可是当他看见她身上除了横七竖八的红紫痕外,还有不少汗渍和他昨晚泄出来的白浊。一时间後悔、懊恼、自责等情绪一股脑儿涌上来,他变得无比忙碌:先用冷毛巾敷着她的额头,再用热毛巾为她细致地擦拭身体,每次触碰到那些红色、青色或者发紫色的伤痕之处,他的动作便额外轻巧,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她吹弹即破的冰肌雪肤给蹭出血来。冷毛巾敷热了要浸冷,热毛巾擦拭後要洗乾净再擦。他在卧房和卫生间来回地跑着,手脚不停,四肢都发酸了。
好不容易擦拭完了,他找来一床桑蚕丝面、白鸭绒里子的薄被,轻轻为她盖上。看着她如玉的睡颜,只觉得和梦里的怜曦姑娘是那麽的像,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态生两靥之愁,泪光点点,娇喘微微。他看着不觉入了迷,心底柔软一片。忽然想起梦中自己前世曾经说,来世要娶一个像她那样兰质蕙心的女子为妻,像她那样……像应曦那样……
“阿嚏!阿嚏!……”睡美人的几个喷嚏把令狐真打醒了。
冷了足足一晚,如今盖上被子又一暖,冷热相冲,应曦连打几个喷嚏,登时眼泪和鼻涕齐流,本已红彤彤的脸蛋显得有些狼狈。令狐真又手忙脚乱地给她擦鼻涕眼泪,心里的悔恨更加强烈,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
“应曦,应曦,你醒醒!”他轻轻地叫她,没反应。轻轻地拍她的脸蛋,仍然安静得如同雕塑一般。
就算是咳嗽、打喷嚏、擦拭身体等这麽折腾,应曦还是没有醒来。照道理,他下的迷药并不重,一个小时前就应该醒了。如今她仍然昏迷不醒,令狐真这次是真的慌了。
“笃笃笃……”偏偏这时传来敲门声,门外的管家有礼貌地说:“令狐副总,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请问程小姐是否在您这里呢?我找遍了全屋子都没找到她。”
令狐真忙把应曦盖得严严实实的,然後整理好衣服,打开门走到外头对管家说:“应曦是在房里。我正在与她商量点事情,想麻烦您把早餐送上来,另外能否给我送一点白粥,我想吃清淡点的东西。”
“好。”管家下去准备了。不一会儿,丰富的早餐用一辆手推餐车送了上来,里面有中式西式早点,当然他要的白粥也准备好了。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他的左手手臂托住她的脖子,把她扶了起来:“应曦,应曦,吃点东西吧。”?
“咳咳……”咳嗽了一阵子,又打了几个喷嚏後,睡美人终於醒了。“我不吃。”
“不吃怎麽行呢?乖,吃点粥。”?现在的令狐真,一脸柔色,连声音都是软软绵绵,与昨晚妖孽邪魅的神情,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要……我好疼……”
96、喂粥
令狐真听她说“好疼”,忙问:“你哪儿疼?”
“嗯……”应曦迷糊着眼睛,整个人慵懒得像只刚睡醒的小猫咪,盖了被子,出了点汗之後,身上的百合香气更加浓郁了。“好疼……浑身都疼……”说着又想睡过去。
“别睡,你哪儿疼,我帮你揉揉……”他细声细气地哄着,只觉得自己怀里的软玉温香真的名副其实,软得如同棉花一般,柔若无骨,怎麽扶着都坐不直,不得已只能用身体和手臂托着,环抱着,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两人亲密相拥,无一丝缝隙。
“应曦,你要吃点东西,来,……”他腾出一只手,用银勺子舀了一勺白粥,吹了吹,尝了尝,觉得温度合适後,喂到她嘴边:“张嘴,啊……”
可是鲜红的樱桃小嘴儿就是不张开,他哄了几句,她才微微张嘴抿了一口,又不吃了。“我不吃……我好累……好困……”说着又要睡过去。
“不行,你身体不舒服,空腹不能吃药,乖,别睡……”这可苦了令狐真了。以前或者说昨天之前,他都是扮演女性中性偏娘的角色,若是心情好了,无论在男人或者女人的面前,都只有他撒娇、放电、被伺候的份儿;若是心情不好了,他阴鹜、冷漠、邪魅的神情让旁人退避三舍。正是因为他这独特的魅力,加上灵活的头脑及过人的洞察力及判断能力,才成为程应阳最得力的助手。现在倒过来了,此时,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应曦的仆人——或者说是贴身男丫头,伺候着千金小姐。偏偏他还心甘情愿,怀着无比内疚的心情去伺候她。
“别睡,再吃一口,张嘴……啊……”这次,她不张嘴了。虽然唇瓣没有紧紧地抿着,但勺子伸进去後遇到牙齿,塞不进了。他舍不得用硬物强硬撬开她的牙齿,想了想,乾脆喂到自己嘴里,然後把嘴巴凑了过去。
柔软却执着的舌头伸进她的唇瓣,撬开她的贝齿,把口里的粥全数送了过去。应曦被动地接收他送过来的粥,还没等全部咽下,第二口又来了。她无从拒绝,只能砸吧砸吧地一一吞下。
还有不少白粥没有送进她的口里,点点滴滴顺着下巴、脖子留到他身上,他也顾不得擦。才半碗粥的功夫,他和她的身上粘腻腻一片,口水和白粥都有。令狐真是个爱洁的人,身上恨不得不沾染一点灰尘,每天洗澡换衣服格外勤快。可是现在,他完全无视身上的粘腻,只是一心一意地重复着盛粥,吻她,喂她,希望她胃里能有点东西,不至於太过虚弱,一会儿好吃药。
可能应曦也真的饿了,吃了点粥之後觉得有了点胃口,鲜红的小嘴去主动亲他的薄唇,香香的小舌钻进他的唇瓣,如饥似渴的吸吮着他口里添加了男性气息的白粥。连软趴趴的手臂也抬起来,扶着她的肩膀,好让两人的距离近些,再近些。令狐真宠溺地笑笑,任由她的小嘴在自己口腔里又舔又吮,将他嘴里的粥全部卷走,咽下肚去。也亏得现在她迷糊着,不然让她看见俩人这麽亲密,说不定会很抗拒呢。
喂着喂着,粥儿逐渐就变了味。他温热的薄唇则覆在她的唇瓣上吸吮啃啜,将她口腔里的芬香津液尽数卷入自己口中。半明半寐的应曦小嘴张着,细嫩的舌尖被令狐真卷入口中吸啜逗弄,流连忘返地挑逗起那条香滑的小舌尖。两人就这麽唇舌交缠,缠缠绵绵好一会儿,令狐真才恋恋不舍地继续喂她。
好不容易吃了一碗,(其实也浪费了不少),令狐真也饿了。他昨晚忙活了一夜,又做了大半夜的似幻非幻,似真非真的梦,今晨也累了一个多小时,为昨晚的‘恶行’处理善後,肚子早就咕咕叫了。他一手抱着应曦,另一只手给自己嘴里塞了个三明治,三下五除二吃完咽下。又拿了片烤培根,才嚼了一半,就听到她软绵绵的声音:
“应阳,我还要……”
97、你转性了?
令狐真一愣,原来是她迷糊了。“怜曦……应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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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阳哥。你想要什麽?”
一直闭着眼睛的应曦这才懒洋洋地睁了睁眼睛看了他一眼,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小鹿似的大眼睛水光潋灩,她咕哝了一句:“哦……,奕欧,我还要吃……阿嚏!”
不是吧?这都认错?看来是脑子烧迷糊了,令狐真无奈地继续舀了一勺白粥,这次不用嘴巴喂了,可是勺子才往她小嘴里一送,应曦不干了,她把两只手都环着他的腰,头更靠近他的脖子,带着沉重的鼻音说:“我要你喂,像刚才那样子。”
无奈,他只好冒着被病菌传染的风险,又一口一口喂她吃早餐了。可是心里涩涩的,说不上来的酸楚。以前他不喜欢从她口里听到程应阳和奕欧的名字,是因为他想取代她在他们心中的地位;现在,他更不喜欢从她口里听到他们的名字,至於原因,他也说不上来。可是,他不也常常把眼前的应曦当做梦中人怜曦吗?
好不容易才喂她吃了半饱,应曦又昏昏欲睡,?“困……想睡……”
“乖,先别睡,你还要吃药。”他摸摸她的额头,只觉得比刚才更烫了。
“我要睡!你陪我!”声音软软的,绵绵的,像棉花糖果,但却无比坚定。令狐真无奈,只好抱着她一起躺在床上,手还轻轻地拍着哄她,就差唱催眠曲了。兴许是烧得重了,一会儿她竟然就沉沉睡去了。
令狐真赶紧爬起来,应曦就像个火炉,把他烫得浑身冒汗。用毛巾把她身上和自己身上的唾液、粥水擦拭乾净,然後出去让管家找来医药箱。可是打开一看,里面的内服药倒很齐全,可大都过期了。这里平时不怎麽住人,药品也没有用过。一想到应曦越发发烫的身体,还有红得不正常的脸蛋,他就有些坐立不安,更何况今天可以不拍广告照片,可是明天是必须要拍的,一系列的宣传计画不能耽搁。送她去医院?不行,目标太大,他实在不想惊动人,尤其是阳哥和奕欧;自己出去买药?倒也可以,可是他不放心,也舍不得扔下她。思前想後,只得打电话给自己的私人医生宋医生,讲述了病人的基本情况後,请他带上药品过来一趟。然後把应曦抱到二楼一间客房,用睡袍和被子把她裹得跟粽子一样严实,还用一个浸了冰水的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遮盖住大半容颜。
宋医生提着医药箱很快来了。他看见密密实实的应曦,皱皱眉,说:“用不着这麽捂着吧?虽说感冒发烧,这麽捂着也很容易病的。”说着他就伸手想帮她解开被子,令狐真忙阻止:“我一会儿会帮她解开的。您先帮我诊治诊治。”
从来没见他对女人这麽紧张,宋医生有点惊讶,他满腹狐疑地为应曦量体温,把脉搏、测心跳,听肺音等,得出结论:“外感风邪导致感冒发烧,温度40度,挺高的,需要打点滴。还好没有肺部感染,就是有些痰音。建议送院治疗,这样恢复得快一些。”
令狐真说:“现在能给她打针吃药吗?送院的话,有点难度。”
宋医生笑着说:“如果为病人着想,还是送院治疗较好。当然,我可以为她打针吃药,不过恢复得没那麽快了。”
听到此话,令狐真求之不得,他笑着说:“那最好了,我知道您是华佗在世,扁鹊再生,所有疑难杂症在您这里都是药到病除。”
“你少来这一套。”宋医生说着,拿出器具,准备给她打针。令狐真一见,有点紧张:“这针是打哪里的?”宋医生明白他问的是打哪个部位,笑着说:“放心吧,手臂而已。”他这才松了口气。
应曦的手臂一露出来,立刻显现了一条青痕,在雪白的藕臂上显得很碍眼。宋医生疑惑地看着满脸通红的令狐真一眼,但没有说什麽。
打针後,他开了药,又一一交代他该如何服药,令狐真认真记着,点头领会。临走时,宋医生暧昧地看了他一眼,问:“令狐,金屋藏娇,你转性了?”
他一愣,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回答。
98、懊恼
“说什麽呢!”令狐真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这是大哥的女人,别瞎说。”说到‘大哥的女人’时,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拍。
宋医生也笑道:“那就好。我说你怎麽把人家收得这麽严实,我来了这麽半天,连她的庐山真面目都没见着。还以为你胃口改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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