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宫女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锦瑟华筝
“对,她肯定会处处和我们对着干,我越不想要豆黄,她越想强加给我,何况豆黄还是她塞给我的通房丫头,她一定想着如果她帮助豆黄留下来,豆黄一定会感激她,以后也好借助豆黄对我多一些掌握。你说的对,一定要在太姨娘进门之前解决豆黄之事,回到谢家之后,这件事就更难解决了!”
商议了一会,两人似乎真有了同心同德之意,渐渐夜深人静了,虽然堂屋还亮着昏黄的灯光,但长生知道大家都已经躺下了,有些不好意思再与明净独处,就要挣脱他的手回屋,可是月色壮人胆,明净痴迷地看着长生,紧紧拉住她不肯放,喃喃地说:“长生,我恨不得明天就娶你过门!不,如果我现在已经娶了你多好!”
长生看他眼神迷离欲贴欲近,顿时大窘,却被明净紧紧抓住避不开,也许来这个时代太久了,她已经习惯了男女授受不亲,大唐还没有到风气最开放的时候,而且就是再开放,未婚男女大防还是很严的,徐大伯与徐大娘肯定还未睡着,长生不想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个轻浮的女子。
又怕与明净推搡之间反倒惊动他们,灵机一动说:“想与我成亲,还有一件事要办到。”
明净被她吓了一跳,以为她要想出什么古怪之事为难自己,顿时清醒过来,不解地问:“到底什么事?”
长生一本正经地说:“你不但要找回那几个丫头,还有一件事要做到,你在寻访她们的时候,能不能也寻找一下徐大伯儿子的下落,本来他做为独子应该为父母养老送终,可他嫌弃家贫入赘商户,战乱那几年随商户回南方家乡了,十几年了,音讯全无。
二老虽然骂他不仁不孝,可他们就这一个儿子,不过嘴上骂骂,实际没有一天不盼着他能回来,现在他们年老无依,生死旦夕之间,生怕至死再见不到儿子,若有机会,你能不能想办法找他回来,哪怕让他看看二老也好?我已经问清了他的名字和外貌特征,他叫徐宝根,生得浓眉大眼身板端正,与徐大伯很相象,你凭这个找就是,两位老人对我们这么好,我们这一走,他们又重新孤孤单单地过日子,让我怎能心安?”
明净连连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回他们的儿子,就是绑也要把他绑回来!”
长生暗笑他上当,忍住笑说:“谢谢你如此理解我。我知道象你们这样的出身,是根本不会在乎奴婢的生死和普通人的悲喜,你也是为了我才下这么大的功夫,我先代她们几个谢过你了,若能得到她们的下落,知道她们平安无事,再替徐大伯和徐大娘了结这个心愿,我也就安心了。”
明净连连点头,却话锋一转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两位老人收留你们这么久,我应该帮助他们,不过在要成亲前找到他们,你不是在存心刁难我吗?我肯定要找回他们,但是必须是在成亲后,难道一辈子找不到,你一辈子都不嫁我?你这个死丫头,还想让本夫上当!”
长生看他不肯上当,又越说越不象话,赶紧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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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挣脱了进屋,两位老人把卧房让给明澈和明净,虽在堂屋里搭了铺却还没睡,正面对着昏黄的烛光相对无言,徐大娘看到长生进来,赶紧抹泪。
长生知道他们是不舍得自己和姝儿离开,想到他们明天又要孤孤单单相互扶持度日了,心里很是不忍,却又不知道回谢家后会是什么情形,更不知能否找到他们的儿子,暂时不能对他们做出什么承诺,免得做不到更让他们失望。武功郡离京城得一天的路程,自己一个女子不好常常出门,若回去,肯定不可能常常来看两位老人,想安慰他们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跟在她后面进来的明净看到屋里的情形也明白了怎么回事,更加为长生的善解人意感动,却也知道为他们寻子一事不好轻易做出承诺,就上前劝道:“大伯大娘勿悲,回谢家后长生和姝儿不好常常过来,我一个男子肯定会不时进京,只要我来京城就会来看望你们,更会尽力帮助你们,必不会让你们年老无依,以后若有机会,我还会带着长生和锦姝来看你们的,你们就放心吧!”
长生感激明净的善良,也借着话头安慰他们,两位老人心里好受了些,却一辈子忠厚惯了,并不会说什么巧语相谢之言,只让他们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辛苦赶路,他们俩会早起做好早点,让长生放心。
长生没有什么不放心,又安慰了几句,在两位老人的再三劝告下去睡了,明净也依依不舍地回房了。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徐大娘早起精心准备的早点,与他们挥泪告别后,一行人坐上明净提前雇好的马车打道回武功郡了。长生和明净在费尽心思带姝儿逃离谢家几个月后,现在又重新返回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第285章、谢家变故
长生和锦姝这几个月一直在徐家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早就憋得慌,早想看看外面的风景,明净因为与长生并肩而坐,一路心情极好,不时撩开帘子看车外景致。
不知为何只雇了一辆大车,四个人同车而坐,锦姝靠在父亲怀里兴奋异常,明澈却只靠壁而坐,不知为何一路上沉默不语着,神情极为平静,只偶尔应答姝儿几句话,似乎什么也引不起他的兴趣,只急急赶路,顾不上看麦苗抽穗,野花满陇,也顾不上得垂柳依依,春燕穿梭。
他的情绪影响了长生和明净,两人还以为他因为回去要面对老夫人和明清所以心情不好,都体谅地不言不语,姝儿渐渐被摇得睡着了,车里更加沉闷,长生索性也闭目养神,昨夜没有睡好,再加上车子摇晃,她有些困乏,渐渐也迷糊起来。
车子经过一个雨天形成的小坑时,长生被颠得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迷糊中靠在了明净的肩膀上,而明净正一付美滋滋的样子看着她,想到明澈还在车上,长生脸一红赶紧坐正了,下意识地去看明澈的神情,却发现他眼中一丝阴郁,隐有薄怒,再细看却平静依旧,赶紧转过头装作打盹。
暗想这个男人城府也太深了,什么喜怒都看不清楚,也不知姐姐当年是如何忍受的,或许他面对姐姐时,流露的全是真情吧,想起姐姐,对明澈又增了几分莫名的亲近感,却又不喜他的城府,索性揭开帘子只看窗外,明净以为明澈另有心事才沉默无言,也不好再说笑,只随长生往窗外看着,旅途寂静下来。
傍晚时分,车子终于到达了现在的谢宅—思归院,院门依然紧闭,却没人对此感到奇怪,老夫人遭逢大祸,周围又再无人家,现在家奴又少,自然要小心谨慎。
打发走了马车,一行人站在结实沉重的木门前,心思各异,明净上前使劲地叩着门,过了一会,一个中年男子谨慎地问:“是谁?”
明澈脸上浮现一丝喜意:“老夏!快开门,是我,我是谢明澈!”
门吱呀一声开了,老夏领着儿子满仓站在门口,惊喜地看着明澈,却难过地呜咽几声,拉着满仓扑通一声跪下,哭道:“谢将军,你可回来了!这些日子你受苦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满仓,快让你娘多加几个菜,不行就把那几只鸡和羊宰了!”
明澈面对旧日下属神情感慨,仿佛忆起昔日的威风,却只挥挥手说:“不急,我先见过老夫人再说!我在牢里也没受什么罪,皇上也已经赦了我,你放心吧,以后再没事了!我暂时不会走了!”
老夏高兴得连连点头,赶紧领他们去找老夫人,正欲对他们说谢家近日发生的事情,老夫人听说来人了,拄着拐杖迎着他们走来,身后跟着谢明珠送的几个丫头,看见他们满脸的不可置信,又狠狠的瞪着明净和长生,目光阴冷,似有深仇大恨一般,短短几个月不见,她似乎又老了许多,头发也变得花白了。她眼里强烈的恨意让长生心里一惊,不就是带姝儿逃开那点事,有这么恨他们吗?
老夫人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明澈,明澈迎上去,倒头便拜:“母亲大人在上,儿子不孝,让你老担心了!好在皇上已经赦了儿子,以后就可侍奉在母亲左右以尽孝道了!”
老夫人却咬牙切齿地说:“皇上居然赦了你?你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居然这个时候回来?莫非是来看我们母子笑话的?”
不等明澈回答,又发恨地瞪着明净:“你这个贱种!居然有脸回来,都是你这个贱种惹得祸,害我儿下狱!还有你这个贱人,居然又厚颜上我谢家的门!”
明净气极,却被长生一把拉住,示意他弄清原因,明澈站起身来冷着脸问:“你也知道这是谢家?难道我和明净姝儿不姓谢?周姑娘是姝儿的教养姑姑,难道不该来谢家?总不成这只是你们母子的谢家?明清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别什么都赖到别人身上!”
老夫人更加生气,举起拐杖就要打明澈,明净上前一把抓住,怒道:“大哥好不容易遇赦回来,你就这样对他?别忘了这宅子可是他置办下的!二哥到底出了什么事,二嫂哪去了?你快说,光顾着打人了!”
提起明清,老夫人一下子没了怒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老夏上前小声地说了事情的经过。
长生和明净带姝儿逃离谢家后,明清却起了心思想入赘付家以谋夺家财,无奈已有妻有子,如果强行休掉林心慧又怕惹起麻烦,付家未必愿意要一个休妻另娶的女婿。
他先是想方设法得到了付小姐的欢心,为了达到目的又百般哄骗林心慧同意和离,并瞒着老夫人写好和离书按上自己的指印逼林心慧按指印,林心慧接过和离书哭了一会后说是两人再做一夜夫妻,明早就按了指印把和离书交给他,明净就同意了。
当夜两人还共饮了几杯酒,明清怀着各种心思和林心慧极尽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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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天快明时才沉沉睡去,等他醒来,林心慧已经在和离书上按了指印,并收拾好行礼准备离去,等老夫人知道一切已经没法挽回。
林心慧离开后,付家给了谢家一笔丰厚的财物同意明清入赘,可是明清入赘只两天,就被林心慧告发了,官府查出和离书是假的,原来指印是林心慧趁明清睡得老实,拉住他的小拇指按的,明清以为自己巧语骗过她,她却已看穿明清的本质,才想出这个毒计骗过他。
明清为了骗林心慧同意和离,对林心慧说他根本就不喜欢又老又丑的付小姐,他入赘付家不过是为了谋取付家财产,并许诺等财产到手他就休了付小姐,重新迎娶林心慧。他以为林心慧会上当,谁知多年的夫妻林心慧早已看清明清的本性,心中恨极他的无情无义,只是假装相信而已,所以才设计骗他。并在告发明清伪造和离书停妻另娶之后,不但把这番话添油加醋向官发告发,还告诉了付家。
付家家财多年辛苦积累所得,最恨人谋夺家产,更恨明清骗婚毁了自家闺女的清白之身,大怒之下不但要回了所有财物,还告发明清想谋财害命,并在明清入狱后花大量银子买通官府折磨他,而此时林心慧却消失了,所以谢家主子现在只剩下老夫人和三个孙子。
虽然裴家想出手救明清,可是明清罪行无法隐瞒,付家又不依不饶花了大量银子给官府,谁都知道裴家自身难保,所以官府并不偏向谢家,明清已经入狱十几天还不得出来。
几个人闻言都惊呆了,没想到明清如此薄情而林心慧如此工于心计,还未反应过来,老夫人却站起来朝明净扑去,拿起拐杖就抽打谩骂:“都是你这个贱种害苦我儿!若你不逃走入赘付家,我儿如何会遭此大祸!”
明净想起她先是逼自己纳豆黄和椒香为通房丫头,又逼自己娶成紫玉,后来居然逼自己入赘商户,现在还把过错推到自己头上,一把夺过拐杖扔得远远得,讥讽到:“自己生的好儿子、娶的好媳妇,倒有脸赖到别人身上!你当初不是把入赘付家说的天花乱坠吗?若不是你这样吹嘘,二哥也不会动这种心思!说起来事情全因你而起,不过害人不成反害己而已,还是多在佛堂前悔过吧!”
长生虽觉得明净嘴巴越来越毒,却也解气极了,老夫人气得大骂明净不孝却无可奈何,令一旁的丫头去给她捡拐杖,丫头却害怕明净不敢动,老夫人更加谩骂不止。
骂了一会看到明澈根本没有劝解之意,正欲骂,忽又想起什么,眼里躲出热切的光芒,一把抓住明澈:“好儿子,皇上能赦了你,说明还是很看重你的,或许你给官府说句许就会有用,求你快救明清出来吧,付家给官府使了银子,在里面可劲地折磨他,他可怎么受得了哇!”
说话间,明清的三个孩子跑了出来看热闹,老夫人看到失去父母的三个亲孙子,再也强硬不起来,“哇”地一声哭了,抓住明澈苦求道:“好儿子,你那兄弟虽不争气,但我年老体衰,你几个亲侄子也离不开爹娘,求你看在我和你侄子的面上救清儿出来吧,他在里面会被折磨死的!”
明澈依然不语,长生忽然想到,不是正发愁老夫人不肯同意自己与明净的亲事吗?这不正是极好的机会,正好借机逼她同意,也不知明澈和明净想到没有?
却又不好意思提醒,倒显得自己迫不及待似的,忽又想起明清对紫葫犯下的恶行,又觉得不该放他出来,这个恶棍,被折磨死在牢里才好!抬起头看明净,明净也正好看她,显然他心里和她的想法是一致的,只是到底该如何做呢?
心里正七上八下,明澈缓缓地开口了:“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想办法救明清出来!”(,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第286章、各取所需
老夫人闻言象一个落水的人抓到救命稻草,一下子扑过去抓住明澈,无比热切诚恳地说:“你说!你说!好儿子,你快说!只要我能办得到,我一定答应!”
明澈冷冷地看着她,从小到大,他还从没感受过老夫人如此热切的眼神,记忆中,只要稍稍背过人,她总是用仇恨和厌恶的目光看着自己,就稍做迟疑这才说:“若你肯成全明净与周姑娘的婚事,我就答应你救出明清!”
老夫人蓦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盯着明净和长生,半晌才恨恨地说:“好个不争气的谢家子孙!我谢家再沦落也是名门之后,你怎能娶一个村姑做正室?以她的出身,顶多只配为我谢家之妾而已!你如此做让你爹九泉之下如何得安!”
明净向是听见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老夫人真会说笑,我娶村姑为妻是不争气,入赘商户倒争气?你逼我入赘付家时怎么没想过我爹九泉之下是否心安?要说不争气,二哥停妻再娶入赘商户才是真正的不肖子孙!实在让我谢家满门蒙羞,我都替他脸红,所以,请不要再拿对不起谢家来压我了!”
老夫人何曾受这样的侮辱,正欲发怒,明净伸手至止了她:“我想娶周姑娘,你想救亲儿子,我们各有目的,各取各需,你不要再拿大帽子压人了,若想救我二哥就快表态吧,牢里可不是人待的地方,何况有人存心让他死!”
提及儿子的生死,老夫人不敢再发脾气,她点点头,恨恨地瞪了明净一眼,转眼又讨好的看着明澈:“我答应你,明天一大早就写下婚书,派夏管事找个妥当的媒婆,一起去周家提亲如何?可你能保证明天救出明清吗?”
见明澈沉思,以为他骗自己,顿时又急又怒:“不行,我得等明清回来再去提亲,万一你骗我写下婚书不救明清怎么办?或许你想救明清根本救不出他!皇上放了他不等于就会重新起用你,现在裴家怕招来麻烦都不肯救他,我想官府未必会听你的!”
明澈这才开口道:“我说出去的话,必不会落空!你若怕受骗,明天一大早,请你跟我和老夏一起去官府,看看官府的人怎么说,若官府不听我的,我根本救不出明清,你就不写婚书了如何?若是官府的人答应放了明清,你再写好婚书交给老夏,让他带上媒人和信物去提亲如何?”
老夫人沉思一会,觉得没有什么漏洞,这才点头同意,想到儿子要救出来了,心情似乎大好,又想到明澈在官府面前如此自信满满,是不是皇上要重新起用他?也许明清出来之后还要靠他谋个前程,说不定谢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了,明清也越来越有出息了,顿时神情热络起来。
一面吩咐闻讯赶来的夏嫂快去备饭加菜,一面亲热地拉住明澈的手:“就依你说,我们谢家被抄,家财宝物散尽,这次为了明清又花费了不少,家底都被掏空了,你若不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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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你大姐给我的首饰里挑几件做为文定信物,等到正式下聘之时再准备聘礼吧,说不定那时家里情况好些,聘礼也能拿得出手些!”
站在一旁的明净不等明澈发言,就着急地说:“不!不需要等到以后再正式下聘,老夏带媒人去了之后,如果周家同意这门亲事,就由他代表主子文定武定一起办了,算是正式定亲,聘礼以后再送过去就成!至于聘礼拿不拿得出手,我想周家老人是真心疼爱他们的女儿,定不会为了财物不顾儿女的终身幸福,他们不会在意这个!”。
见他话中夹枪带棒,暗讽老夫人为了财物逼他入赘付家,老夫人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被明净毫不示弱地回敬一眼后,只得讪讪地收回目光,现在她老妇孤孙,儿子下狱,是她求这兄弟俩的时候,暂时还不能翻脸。
长生在一旁暗暗发笑,一为明净这么急着定亲也不怕人笑,二是觉得明净不够厚道,想起老夫人做下的事又觉得她完全是咎由自取,却不好流露什么,只能象这个时代的女子一样,听到别人谈及自己的婚事就做害羞沉默状。想起自己曾发誓一定要找机会为紫葫报仇,现在却为了这门亲事不得不放明清为恶棍出来,不由得平白没了好心情,觉得很对不起紫葫,心情顿时低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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