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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楚晴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茗荷儿
    这么多天了,他跟楚晟花也赏过,茶叶喝过,不可谓交往不密切,可提到国公府的姑娘时,楚晟总是三缄其口,一点话风都不露。

    他也试图跟楚景打交道,可楚景比楚晟更老道,风花雪月公子佳人谈得是头头是道,可任凭他怎么暗示,楚景就是不提自家妹妹们。

    魏明俊不敢做得太过,毕竟楚景年岁已长,怕他看出端倪就不好了。

    幸好,他自五皇子口中知道楚晴还有食缘这家铺子,故而从那天起就时不时地在食缘喝茶吃点心,倒也混了个脸儿熟。

    他起初喝不惯奶茶中的羊奶味,喝常了觉得也并非难以忍受,据说还有滋补的功效也就将就着喝了。

    没想到开春后,食缘又多了道豆腐脑,还分两种口味,一种是咸的,一种是甜的。

    甜的简单,是用桂花熬制的糖浆,而咸的却是肉末混着木耳与黄花菜熬制而成的卤子。

    颤巍巍的嫩豆腐上浇一勺浓郁的褐色卤汁,上面再洒点翠绿的香菜末,褐色的酱萝卜丁以及艳红的茱萸碎,单是看已经让人垂涎欲滴,用勺子轻轻搅了,吃一口,咸鲜味美,恨不得连舌头都吞进肚子里。

    隔壁台面上摆着刚烙出来的喷香的芝麻烧饼,咬一口烧饼就一口豆腐脑,那滋味儿神仙都不换。

    魏明俊最爱那浇卤子的咸豆腐脑儿,尤其因加了茱萸,稍微有些辣味,很适合冬天食用。他吃得上了瘾,隔三差五就来吃一碗,徐嬷嬷见他是老主顾,往往会多加半勺卤子。

    这天魏明俊仍是一大早赶来,空着肚子等着那碗咸豆腐脑儿。正吃着,瞧见个十七八岁身段袅娜的女子走过来。

    魏明俊看见漂亮姑娘就移不开眼,尤其这人穿戴虽平常,可周身的气度却不一般,落落大方的。魏明俊立马来了精神头儿,看着仍是在吃饭,可一双眼珠子早死死地盯在了女子身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要给徐嬷嬷报喜讯的问秋。

    问秋很有眼力价,见徐嬷嬷正忙着,先不急着说话,在旁边帮着收钱找零。等人慢慢空了,盛着豆腐脑的大瓷缸也见了底儿,才往角落里的椅子坐下。

    徐嬷嬷给她端来一碗甜味的豆腐脑,问道:“怎么突然过来了,姑娘没事吧?”

    “有事,大喜事,”问秋压低声音,笑吟吟地道:“大夫人才给姑娘说了桩亲事,姑娘说告诉嬷嬷一声。”

    啊,定亲了?

    魏明俊大吃一惊,急忙竖起耳朵再听。

    徐嬷嬷也吃惊不小,楚晴才十二岁半,亲事并不急,可她知道明氏行事素来靠谱,倒没放在心上,只期待地问:“定的是哪家公子,多大了,长相如何,性情怎么样?”

    问秋存心卖个关子,先挖一勺豆腐脑尝了,不迭声地夸道:“真好吃,这豆腐真嫩,又甜又香,一点腥味都没有,”又连吃几口,才笑道:“不是别人,就是明家表少爷,嬷嬷也见过,相貌没得挑,最是斯文俊俏,性情也好,先前住在府里,那些服侍的人没有不夸的。”

    “不行!”徐嬷嬷猛地拍一下桌面,“这亲事不妥当,不能应。”

    问秋吓了一跳,手中的勺子落在碗里,溅起不少汤汁,她顾不得擦,悄声问道:“有什么不妥的?”

    徐嬷嬷哽了下,问秋打七八岁上就在楚晴身边伺候,外头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一点不懂,这事还真不好对她开口。

    问秋已先解释道:“嬷嬷是觉得明少爷年纪大,怕姑娘出嫁太早?四老爷已经说了,要留姑娘到十六岁,大夫人也说好。”

    “不是这个,”徐嬷嬷烦乱地摆摆手,“年龄没什么问题,稍大点知道疼人。问题是有些男人他不叫男人。”

    问秋听不明白了,“什么样的男人不叫男人,您说是内侍?”

    徐嬷嬷几乎无语。

    她只是猜测明怀远有断袖之癖,并没有完全确定,断不敢就这么红口白牙地跟问秋说。倘若坏了明怀远的名声,她跟楚晴都得不了好。

    再者兴许明怀远与那个所谓的江湖大侠凌峰是纯洁的朋友关系呢?春秋时,俞伯牙不也曾因钟子期病逝而断琴坟前?

    可但凡有一丝可能,徐嬷嬷也不愿让楚晴遭受自己曾经历过的事情。

    思量片刻,徐嬷嬷郑重对问秋道:“回去跟姑娘说,让她借口年纪小先把亲事推了,然后再从长计议。”

    “可是姑娘已经应了,当着四老爷的面亲口答应的。”

    徐嬷嬷道:“那就告诉姑娘找那本《两汉全书》看看,里面有汉哀帝跟董贤,要是姑娘看不明白,让她拿着书找四老爷。”

    问秋听得懵懵懂懂,却是把书和那两人的名字牢牢地记下了。

    魏明俊只开头听到楚晴跟那个表少爷订了亲,然后徐嬷嬷拍桌子说不妥当,至于怎么不妥当,因徐嬷嬷声音压得极低,魏明俊几乎把耳朵竖成了兔子也没听到。

    可最后那本书和那两个人名却是听清了。

    魏明俊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时候读过《百家姓》《千家诗》略略认识字之后,就再没拿起过书,他又是个庶子,魏夫人容他生下来就不错了,怎可能费心思教养他。

    故而《两汉全书》根本没读过,也不知道说得是什么。

    回府后,急火火地到书房把这本书翻出来,一页页仔细地看,终于在掌灯时分找到了汉哀帝刘欣跟大司马董贤。

    “董贤美丽自喜,哀帝悦其仪貌而幸之。某日,汉哀帝与董贤共寝,贤压着哀帝的衣袖安睡,帝欲起而不欲惊贤,于是挥刀断袖。”

    魏明俊读完呵呵笑道:“原来是个兔儿爷,说得那么隐晦,早说养小相公不就完了?”转念一想,有些养小相公的也照样娶妻生子,半点不耽搁。

    思量番,提笔研墨给周成瑾写了封信。

    贺兰山脚有个北堡镇,距离镇子约莫四十里,驻扎着万晋的官兵。

    二月初的天气,京都已经下过一场春雨,柳梢开始泛青,北堡镇仍是白雪皑皑寒风刺骨。

    呼啸的北风中突然传来阵阵助威呐喊声,喊声来处,有两人正在雪地里翻滚撕扯。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体格粗壮,穿身黑色棉袄棉裤死死地将另一个身形明显瘦弱许多的人压在地上。

    军士们笑着叫好,“栾爷厉害,给他点颜色看看,免得这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

    栾爷重重捣了身下之人一拳,“小子,服不服?”

    “不服,有本事再来。”底下那人虽被钳制住,却仍未放弃,挣扎着想起身。

    栾爷又捣他一拳,“今儿暂且饶过你,以后见着就喊爷,别仗着自己是京都来的就趾高气扬的,告诉你,在这个地方,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敬着爷。”说罢,重重地踢他一脚,被军士簇拥着扬长而去。

    周成瑾鼻青脸肿从地上爬起来,身上镶着狐皮的锦缎已破烂不堪,他一把扯掉烂了半边的袍襟,擦一下鼻头流出的血,嘟哝着:“这袍子真是碍事,回头得让人跟阿晟要马甲样子,厚的薄的,多缝几身,那样穿着才利索。”

    他身边站着两人,一高一矮,高的叫郑戎,长得满脸煞气,看着就让人不敢靠近,矮的叫郑和,相貌甚是普通,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属于扔到人堆里转眼就寻不到的那种。

    郑戎粗声粗气地问:“爷,要不要我去教训那姓栾的一顿,免得他处处找爷的麻烦?”

    “不用,”周成瑾唾一口带着血的唾沫,“我会亲手给他点颜色瞧瞧,看他能嚣张到几时?”

    郑和和气地笑笑,“爷说的是,只有爷亲自制服姓栾的,北堡镇才能完全能从爷的吩咐,再没人敢小看爷。”

    周成瑾来到宁夏后,新任的宁夏总兵杨淮恩给了他一个小旗的职位,让他到了北堡镇。

    小旗辖十人,小旗之上是总旗,总旗管着五个小旗,而百户管着十个小旗,辖一百一十二人。

    栾东是世袭的百户,土生土长的宁夏人,看周成瑾穿着绫罗绸缎一副纨绔公子状是百般不顺眼,时不时嘲笑他是绣花枕头。

    尤其周成瑾被人伺候惯了,这次没带寻欢,却将作乐带了来,再加上郑戎与郑和,架子摆得远比栾东大。

    两人从开始就不对付,有事没事就掐架。

    周成瑾是正经跟着师傅习过武,架势招式有板有眼,对敌经验却是不足,而栾东出手没那么多花架子,但他是正经打过鞑靼人,手下不知沾过多少人命,招招简练实用

    两人较量过十余次,周成瑾从开始支持不过五招,到现在能对峙小半个时辰,已经大有长进。

    进了营帐,作乐先捧上一杯滚烫的茶,又将信递了过来,“魏二爷写的。”

    信不长,就一页。

    周成瑾三下两下看完了,气得拍桌子,“又不是嫁不出去,着什么急?”他前脚刚来还没站稳脚跟,她紧接着就要定亲,这不成心跟他过不去?

    而且定的还是明怀远。

    魏明俊不认识明怀远,周成瑾却是见过的,长得跟高山遗雪般清雅尊贵,又弹得一手好琴,还能画首饰样子。

    想起楚晴曾经凑在明怀远面前笑盈盈地挑选样子,周成瑾就觉得嘴里发酸,胸口也堵得难受。

    闷闷地喘几口粗气,周成瑾拿起信再读一遍。

    信的末尾,魏明俊写道:“听说是个断袖,也不知是养小相公的还是被人养的,我手头有几个不错的清倌,要不要试试?”

    “试,当然得试,最好能搅出点水花来。”周成瑾毫不犹豫地给魏明俊回信,“只有一点,别牵连到不相干的人的名声。”

    写罢,周成瑾将信封好,盖上私章交给作乐,突然又想起那年明怀远曾因之断琴因之流泪的凌峰来。

    先前不觉得,现在回想起来,明怀远眼里流露得岂不就是爱恋?

    不由又嘀咕,“找什么人不好,偏偏找个有龙阳之好的,你愿意嫁过去就守活寡?”

    想到此,眼前似乎又出现楚晴站在树底下袅袅婷婷的身影,和那闪亮得如同漫天星子的双眸,心里热热地一荡,“你是我的,别想着嫁给别人……”

    ☆、第90章

    徐嬷嬷其实过高地估计了楚晴的能力,她在现代时虽说不是腐女,可也听说过同性恋或者同妻,而且她相亲时已经三十好几,也没有认清相亲对象的真相。

    楚晴不过十二,对男女之事刚有点朦胧的羞涩,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外头的闲言碎语还有乌七八糟的话本,听过问秋的传话,看过那本《两汉全书》后,更加迷惑不解,悄悄问问秋,“两人同寝,汉哀帝怕惊醒董贤斩断衣袖有什么不妥当?”




嫡女楚晴分节阅读100
    这一日,明怀远终于做了决定,“我得去趟卫国公府给四爷请罪。”

    凌峰早已起身,刚舞过两趟剑法,紧实健壮的肌肤上挂着细密的汗珠,闻言笑道:“已决定了,不后悔?”

    “不悔,”明怀远答得干脆,“早点了结此事,免得耽搁六表妹……况且我们定亲时候不久,有些人恐怕还不知道,时候拖得越久越不好。”

    凌峰问道:“要不要我同你一道?”

    “不用,”明怀远清浅一笑,笑容若高山遗雪染了尘埃,高雅又带了几分温和,“见过楚四爷我还得当面给六表妹赔罪,然后再去姑母那里走动一趟。”

    楚澍见到明怀远很是欢喜,笑着铺开一张疆域图道:“我已经打听过,这次有七个外放的职位,其中江南两个,我并不建议你去,虽然江南富裕,但难出政绩,不如江西好,江西也两处,婺源和九江,我更喜欢九江,就在庐山脚下,交通很便利,你要是满意,咱们需得尽早活动活动。”

    言之殷殷,拳拳慈父之心昭然若揭。

    若非极为喜爱这个女婿,楚澍定然不会这么详细地打探消息。

    明怀远越发感到愧疚,“咚”一声跪在地上,从怀中取出一把竹尺双手呈上,“侄儿有愧于四爷,请四爷责罚。”

    “怀远这是干什么?”楚澍完全不明白状况,吃了一惊,退后半步,疑惑地问。

    明怀远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侄儿另有心仪之人,恕不能再与六表妹结亲。”

    “什么?”楚澍勃然大怒,指着明怀远斥道,“你所言当真?果然是心有别恋而要背信弃义?”

    “是,”明怀远低而坚定地回答,“侄儿愧对四爷,也愧对六表妹,实在是侄儿与那人早就相识,一别三年,前几日重逢,侄儿情不能自已,相处几日方知自己情根早种……”

    “畜生!”楚澍不等他说完,一把抓起案旁的秋蝉桐叶白玉笔洗,朝着明怀远就砸了过去。笔洗擦着明怀远的脸颊飞出去,当啷摔了个粉碎。

    明怀远脸上当即出现一条血痕,又因笔洗里尚有半池残水,将明怀远身上的白衣污了半边。

    楚澍仍不解气,又抓起竹根雕成的笔床当头砸了过去。

    这下正砸在明怀远脑门上,立时肿起个鼓包。

    明怀远不躲不闪,只沉默地俯在地上。

    楚澍大嚷一声,“滚”,自己当先走了出去。

    小厮听泉早听到屋里的碎瓷声,见楚澍怒气冲冲地甩袖离开,急忙端着簸箕进来,瞧见明怀远脸上的青肿吓了一跳,不迭声问道:“表少爷,你没事吧?”

    “不妨事,”明怀远缓缓起身,拂了拂衣袖,问道:“四爷去了哪里?你去侍奉四爷吧?”

    “听竹跟着去了,表少爷还是去找府医瞧瞧为好。”这么俊俏一张脸,要落上疤岂不可惜了?

    听泉心里感叹着,走到院子,扬手唤了名小厮过来,“带表少爷去找府医。”

    小厮赶紧带了明怀远出去。

    楚澍盛怒之下走到大房院门口,本想进去与明氏理论一番,可终究不愿把明怀远那番话再重复一遍,自个闺女多好啊,又漂亮又听话,懂事得让人心疼,就这样明怀远还看不上,竟然移情别恋。

    他看不上晴丫头,晴丫头还看不上他呢?

    楚澍一甩袖子又往回走,进屋从长案的抽屉中找出两家婚书和庚帖来,怒气冲冲地复来到大房院,不能石榴通报完毕,“蹬蹬蹬”进了厅堂,二话没说,当着楚溥跟明氏的面把婚书撕了,“孩子们的亲事就此作罢,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第95章

    楚溥与明氏俱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讶异地问:“四弟,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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