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事务员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芒果宗
1923章 择选贤能
红袖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好笑,在他转身迈步之际,轻轻扯住那大氅衣摆,娇声问道:“若是王爷得了第一,可能也许我一个彩头?”
池老五停脚扭头,问道:“你想要什么?”此回那笑意,却是由心至眼。
红袖指指他腰间的龙佩,抬袖轻掩半截面孔,柔声道:“也不敢奢求太过,只要王爷一件随身之物。”
池老五当即一扯,解下那龙佩递过,笑道:“不算奢求!便是你再有所求,本王都愿许你。”然后,干脆脱下大氅一并塞到她手上,精神矍铄地转身去挑战那几个兄弟。
身后,红袖比他笑意更浓。等场中打上了,她招招手唤来一个跑腿的,将方才之事略略一讲,让人去转告鬼眉,又戏语嘱咐道:“告诉尊主,就说,东西要不要随她,但是那酒局可得她自己去。虽是酒量差不多,到底她比我会耍赖,应付的手段也多。”
鬼眉对于红袖有心弄来的好东西,自是哂纳干脆,也不为难红袖去应付那酒局,在比武结束前借机同她换了回来。池老五哪里知道,这冯家小姐可以在眼皮子底下换来换去的?连拼力气带威胁地斗趴那几个,回头便兴高采烈地邀了美人同乘共驾,找地方去共饮对酌。
此时此刻,与美人共度良辰之处,哪里还有比自己王府别院更好的地方?环境优雅,景致宜人,美酒佳肴随传随到。关键是,府里有床有榻,这酒到浓时,情到深处,可不方便!
特地挑了自己寝居外间的一处可以赏景又避风的雅轩,勒令所有婢女侍妾不传勿扰,让小厮送了酒菜上来远远避开,然后就和美人惬意独处,共享佳酿。
鬼眉虽不乏娇媚,也会红袖那一套把戏,但却不同于她。真情流露或者更甚几许,作假未免略显僵硬。她并不惯以此道敷衍于人,故作娇柔时,尤其缺乏耐性。同那色令智昏,不辨细末的池老五推杯换盏几轮,老毛病便犯了。连下药带扎针,将其弄得如坠云雾,任人摆布。一甩手将人扔到了床上,塞了一个被窝团子给他抱着,鬼眉便厌嫌地拍拍手,出去找人来伺候。
她倒也有心体贴,知道这时候某人火气正浓,需要什么,便去找他的侍妾过来伺候。这侍妾的院子嘛,她初来乍到自然不太熟悉路径,于是一路找,一路就经历了不少地方,顺便进去逛了逛,比如,书房重地。
后来,考虑到池老五正在提前进入桃花盛开的季节,又喝了许多酒,加之她下药扎针似乎也没留情,恐他精力太过旺盛,一气找来了两三个女人。如此这般,这般那样地胡编一通,哄教了那几个女人说话,绝了等人醒来对自己不利的后患,便笑眯眯地挥袖作别。由那几个争夺厮打,或是一起上阵。
回程路上,也不知是脑子不做主,还是脚下太过熟门熟路,鬼使神差地拐到了拾遗府附近。反应过来时,那处住了一段时日,留了许多回忆的府宅,已经近在咫尺。想要进去看看池凤卿,到底今时不同往昔,满怀顾虑迟疑。最终,挣扎许久后叹了一声怅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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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择选贤能,熙阳帝实没兴趣真的启用江湖之人,不过是让吏部暂时记名在册,并不多问。那一众主事的官员,眼下也没了早先的热闹心情,有气无力地按照预定好的章程又敷衍了两日,武林大会便落幕了。
武林大会落幕,真正的好戏却已紧锣密鼓,即将上演。
鬼眉坐镇京中,暂时按兵不动,静待时机。姜桐和蓝翎等人则是四处“为祸”,分头忙着铺路游说,收买人心,然后一路招兵买马。司马狴野和阿木由老铁陪着去了焦彝等地,将之前从桑蚕农户中抽来的壮丁整合集训。阿木负责点拨身手武功,司马狴野负责传授军中经验。
而郑翘楚,则是披星戴月一路急赶,奔赴了谷阳道。见着徐双成后一番晓以大义,外加威逼利诱,师徒二人最终一拍即合,扯上“平定”大旗。谷阳道节度使,便成了熙阳朝廷第一个将“叛变”付诸实际行动的人。
二月十七日,徐双成在以顺者昌逆者亡的雷霆手段,重新整合了治下就近州府府兵后,主帅挂旗,由郑翘楚辅佐,率众自北关履冰渡江,一路南下。
烽烟乍起,悬军千里。
不足八日,谷阳道两边州、一望州、七上州和十三中州、五下州,已经大半握柄在手。后,师徒二人于梓州分兵两路,各自前行,约定木槿道再又汇合。徐双成领着大部人马仍旧向南,按图迂回而行,继续沿线收服谷阳道剩余辖地。而郑翘楚则怀揣密信,带了部分人马西去,直奔赵家堡。
赵家堡,原定按兵不动,钳制附近州府。闻听谷阳道起事,当即按照姜桐得令于鬼眉着人捎回的手信,布兵列阵,横梗东西十七里,纵跨泰林、丰润两县,严正以待。郑翘楚一到,交出密信接头,两处人马汇编一军,挂旗出帅,策反干山道,直击雄州瑜怀。
瑜怀府深沟高垒,一时僵持。赵家兄弟又分出两路人马,旁敲侧击,征兵以用。赵世俊领赵世安出兵东路,取连阳、座桥等六处,沿庞河水岸折西回绕。赵世泰辅佐赵世杰,则由西去山道翻行,沿途向东,取介州并西南等地,和另一边围合瑜怀,断其往来出路。
合该“天道酬勤”,赵世杰、赵世泰这一路兵马原是翻山而行,比另一边艰难些。怎料,途中竟遇上了隔山相望的两处寨子,却是鬼眉早年“作孽”结下的缘分,省却了诸多麻烦。
两处寨子虽不一山共存,却不知哪年哪代结了怨,多年不能相容,几乎形同水火,立志老死不相往来。鬼眉当年前去转悠,央着山前寨主的妹妹带她玩耍,居然和后山那处的人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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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章 两寨纷争
瑜怀府深沟高垒,一时僵持。赵家兄弟又分出两路人马,旁敲侧击,征兵以用。赵世俊领赵世安出兵东路,取连阳、座桥等六处,沿庞河水岸折西回绕。赵世泰辅佐赵世杰,则由西去山道翻行,沿途向东,取介州并西南等地,和另一边围合瑜怀,断其往来出路。
合该“天道酬勤”,赵世杰、赵世泰这一路兵马原是翻山而行,比另一边艰难些。怎料,途中竟遇上了隔山相望的两处寨子,却是鬼眉早年“作孽”结下的缘分,省却了诸多麻烦。
两处寨子虽不一山共存,却不知哪年哪代结了怨,多年不能相容,几乎形同水火,立志老死不相往来。鬼眉当年前去转悠,央着山前寨主的妹妹带她玩耍,居然和后山那处的人狭路相逢。谁知,打着打着,骂着骂着,这山前寨的姑娘竟和那边的少当家对上了眼。仇家如何能做亲?这两个回去,自是各有好一番闹腾。
寨中不得安宁,打骂自家人不合适,便迁怒于对方。于是,两寨纠合各自人马,择地火拼。结果,这一场好打下来,没有打散了那一对,倒又打出几男几女的缘分。两边大当家,是又怒又愁。鬼眉两边不属,那些姑娘、小伙儿便央她鸿雁传书。鬼眉跑了两趟跑烦了,便骂人,说是这么下去,两边都得绝户。
原来,这两个寨子,恰是一个阴盛阳衰,另一个则是光棍成群。
鬼眉就对那男寨说,你们想不想成家娶媳妇?众人曰,想。鬼眉又问,你们原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就近的同道不要,难道还指望山下的小姐来入伙么?没媳妇,哪儿来的娃儿?没娃儿,可不得早晚绝户么!
又跑到那女寨问,你们不想嫁人么?众女不言。鬼眉又道,不嫁人原也自在,省得伺候相公伺候娃儿。只是,都不嫁人,等老死了,这寨子归谁?还不得落到你们仇家手里!众女心思动摇。鬼眉又道,土匪娶媳妇尚且困难,这女土匪嫁人谁要?难不成日日劫道绑相公?也得有这么多人好绑呐!再者,一个两个好说,多了,那官府不来围剿?可是绑的人太少,分得过来么?
两个寨子经这一骂,一问,也没心思打架了,全都埋头想着延续香火之事。于是,鬼眉又在两处山头闲逛了一圈,然后自言自语地嘀咕,说是,原本这片山林风水极好,可惜阴阳不调,坏了。若不赶紧调配阴阳,早晚得摊上大事儿。搞不好一年半载内,这山就得大范围地塌陷。众人大骇。那想娶恨嫁的正好借机游说,赶紧成就自己的好事。
鬼眉又为两寨做主,说,为了公平起见,避免麻烦,两寨依旧各立山头,一应财货各不相干。嫁娶之事,以人换人,这边过去一个,那边就得来一个。只需人到,嫁娶之物一概不用来人随带,全由收人的寨子包办。生了娃儿,都随世俗,跟着爹姓。男寨闻言当然高兴,反正来来去去也没有入赘一说,都是自家占便宜。女寨未免觉得吃亏。鬼眉小手一挥,嗤笑道,占什么便宜,吃什么亏?原本就是互通有无,这到了谁家寨子,管你姓什么,就是那寨子里的人。害怕吃亏,就多生几个,在人头数上超过去!
嫁娶之事既成,这男寨多了女子说笑缝纳,女寨多了男子手提肩挑,分工干活,果然阴阳得以调和,众人的臭脾气也都慢慢软和了下来。日久天长,谁还死记着那些不成文的破规矩,惦记着打架?有了姻亲往来,两寨也就分不清敌我了,虽是仍旧各立山头,关系却日渐亲厚,形同一家。
那山,自然是没有坍塌,众人却也不再去信那风水之说。
赵家兄弟遇上这两伙彪悍的人马,起头也是够呛,横竖别想过去。进进出出叫了好几回门,打了几场,偶然便提到了鬼眉的名号。这一下,省了大事。两寨人马不仅不再为难赵家兄弟,还回头收拾包袱,留人看家,当即带了大队人马呼呼啦啦地打头奔了出去。
此军原本就混了官家府兵和半在江湖半如大家的赵家堡人马,再添了这么一大伙匪兵,一路喊杀出山,声势浩大如奔流而下。那山下最近的一处地方,未等人到,官老爷已经吓得弃府而逃。赵家兄弟驻地收编不及四散的兵丁,但那一伙山匪正是才打了鸡血,哪里肯依命止步?和那兄弟二人打了声招呼,扬鞭拍马,一路叫嚣着就追奔而去。
这一狂追猛打,一口气就奔了有数十里地,直将那官老爷带走的护军冲成散兵游勇,方才略略慢下速度。不独收服了这一拨人,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比邻之地的官爷也是孬种,眼见逃散不及,干脆捧了印信,率众尽数来降。两个山匪头子喜极大笑,遂暂且按扎,等后头的人马前来收领。只是略觉不过瘾。
赵世杰原嫌这伙人匪气太重,恐怕横生是非,见他们跑得太快,不敢过于耽搁。紧随其后赶到地方,却见收效不错,倒不忍苛责过多,害怕打击了士气。只叮嘱不可祸乱百姓,简单地说了几句军中大体规矩,然后便不再多言。土匪们倒未见不悦,纷纷点头表示配合。
那女寨的大当家萌萌地眨眨眼,天真地问他:“咱们帮着鬼眉那个丫头打了胜仗,日后能不能给寨里的姑娘找几个俊俏的后生?”
男寨的当家闻言脸一沉,恼喝道:“贼婆子,你什么意思?是嫌咱们寨子里的人不好看么?有本事,你别让你寨子里的人瞧上咱们弟兄!”
女寨当家斜眼一瞟,回道:“你喊什么喊!谁说嫌弃你们的话了?我找她要后生,再一并替你要些漂亮小妞就是!我还不是为了寨子着想,为的子孙后代着想?如今寨子里的娃儿不少,聪明伶俐的也不少,难道都烂在锅里继续做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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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章 孤立无援
那女寨的大当家萌萌地眨眨眼,天真地问他:“咱们帮着鬼眉那个丫头打了胜仗,日后能不能给寨里的姑娘找几个俊俏的后生?”
男寨的当家闻言脸一沉,恼喝道:“贼婆子,你什么意思?是嫌咱们寨子里的人不好看么?有本事,你别让你寨子里的人瞧上咱们弟兄!”
女寨当家斜眼一瞟,回道:“你喊什么喊!谁说嫌弃你们的话了?我找她要后生,再一并替你要些漂亮小妞就是!我还不是为了寨子着想,为的子孙后代着想?如今寨子里的娃儿不少,聪明伶俐的也不少,难道都烂在锅里继续做土匪?不能像人家似的,弄个状元郎、将军爷的来光耀光耀?不能养出几朵会念诗作画,会弹琴下棋的娇花来叫人羡慕羡慕?不想误了孩子,偏偏没个人来好好教教。咱们寨子里的人成么?一个个粗声大气,不见斯文,有心同人谈个买卖都不能成事,还没开口就把人给吓跑了!”
对方挠头憨笑:“你也不说清楚,我哪儿知道你是这个心思。”果然转头将那婆子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赵世泰闻言失笑:“挣得军功,有了体面,哪里还要开口管人讨要媳妇、女婿的?只怕到时候尽等着叫媒人踏破门槛了!”
众匪大喜,越发士气高昂。
这一路人马势如破竹,在瑜怀府外顺顺利利划了半圈,倒比那一半还早到了围合之处。
等两处人马首尾相衔,外围肃清,瑜怀府便成了一处四面楚歌的孤立无援之地。
义军一路奔行,其锋甚锐,那瑜怀刺史本也有些发怵,但却仗着干山道大都护府的大都护平日与他过从甚密,又有姻亲瓜葛,所以自然以为倚仗。再者,这干山道还另有都督府两处,比那靠山生生少了个“大”字,又添“中、下”二衔,自然得受制于人,不怕不听调遣前来解围。
本是有恃无恐,他哪里又知道,那几位也正在焦头烂额疲于应战,根本无暇旁顾。
鬼眉与郑翘楚已经有约在先,为保义军气势,必要一鸣惊人。故而,两人商定,在确认了谷阳道已然掌控在手,打响头阵后,八门从众方可动作。徐双成的兵马既已汹涌如潮地一路挥师南下,形成势不可挡之态,这与谷阳道参差比邻的干山道,以及前方深入熙阳腹地的木槿道,立刻摇旗响应。
二月二十日夜,两道先后闻讯,早已做足准备,蓄势待发的八门徒众,立即应声而动。由红门精英率领,绀门整兵集结,将藏匿的私造军械派发人手,又添了许多乡里铁血男儿助阵,于夜色中悄然无声地一路疾行,分头直扑各处府衙以及计设陷阱之处。
灯火不明,暗影如魅,犹如百鬼夜行。
本是谋算在胸,应时而动,一场场夜袭迅捷如雷而又井然有序。或有刺客头里翻墙入院,击杀酣梦之人;或有美色邀酒相引,早已使人陷入醉生梦死之境众人紧随其后,举刀扑杀。那些高官大拿不察受制,待到下属惊觉应对时,却已身陷围合之中。神兵天降,异动乍起,各处翊卫仓促持枪操刀而出,却是早就失了先机。不仅出师不利,还有内鬼鼓噪作乱,未待对方扯嗓劝降,竟然有人当场倒戈。
厮杀难免,结局却是不言而喻。钦州、木素、万州、芙兰、靖安等州,以及望县安东、静悉、松当,并诸州下辖六十八处县乡,纷纷失陷。
几日后,府兵诸卫受降入编,静等后头大军来领。官衙上首的座位已经换了人面,红门的小子一改冷然肃杀姿态,扬眉得意而笑。甚至,还十分淘气地取出袖中利刃,在那背墙木板之上随手刻了几道,以血染之,成就了一朵大大的红艳之花。
八门子弟夜袭突击,意在清障,只等西地北道那两处人马卷雪而来,再抱合成团叠浪而奔,涌往前方。唯一遗憾的是,那大都护金蝉脱壳狡猾逃脱,带了小队近身侍卫遁行东南。不过,在他踉踉跄跄崎岖而奔时,身后,其实并无追兵。
这瑜怀刺史一心盼着倚靠前来,却哪里还有人顾得上他?
且说这郑翘楚同徐双成收服谷阳道时,凭着那份告帝罪书和昔日开国功臣一众的余威,以及节度使现管之力,大多使的是口舌之攻。顺天而为,旧情莫忘,振臂高呼下,弃暗投明者甚众。兵戎对阵也有,却无金刚硬仗,才得以一路迅猛南侵。如今见这瑜怀府坚壁顽抗,又不肯派人前来交涉,心中甚为着恼。
谷阳道带来的徐双成旧部——校尉张翼,自动请缨攻城。郑翘楚允,再派一将,着令两人分头自西北二门布阵进攻,并命赵家兄弟就地出击,添为纷扰。步兵架梯,撞木叩门,狻猊冲程,又有赵朗等人接令,各领百十骑快马长枪头阵冲杀。再有铁盾左右护阵,弓矢相随平射,投石车远发火弹一时城门大乱。
孤军面对,后援无踪,瑜怀刺史只得调兵迎战。
义军士气如雷,打杀冲锋日夜不歇,城门内守无力,那瑜怀刺史坚持两日不行,便派人马出城相挑。对郑翘楚而言,却是正中下怀。换下连续作战两日的先头兵马,重新派人布阵相迎。这一次对面近战,义军人马却似乎显得有些疲乏,相持有时终露败象,且战且退。出城相挑的将士疑心对方乃是诈败,恐被诱敌之计所算,意欲再逐十里便打马回城。而此时,那刺史大人坐守城中,闻讯却以为天赐契机,卷了细软,带兵别门出逃。
他刚在城外小道露头,却见郑翘楚亲自带了人马从林中闪身而出,方知自己中了埋伏。
“兀那鼠辈,哪里逃!”
一声断喝,吓得那刺史大人连忙调拨马头,逃返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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