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香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走过青春岁月
这批货是李虎丘通过国家渠道弄回国内的,了解内情的人绝不多,居然这么快便传到洋鬼子耳朵里,此事绝非寻常。贼王心念电转权衡利弊,终于一摆手,笑眯眯说道:“不必!那些东西都是他们当年抢走的,老子用同样方式弄回来不过是以牙还牙,他们怎么不满这里也是华夏的地盘,随便他们闹去。”农俊灵眨巴着大眼睛问道:“李虎丘,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这个笑容有点挂相,看起来好奸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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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八章 见前尘如戏梦
今日第一章
李虎丘陪着兴致盎然的农俊灵行至拍卖会现场,到门口时老远见迎面走来两个人。农俊灵的小手忽然拉住身边人的大手,虎丘微微一愣,虽不解其意但心觉此事不妥,有心抽回手。农俊灵却抓的更紧,语带威胁迅速说道:“等一下我会说你是我男朋友,你只要简单应酬几句,一切看我眼色行事,别把戏给我演砸了,不然有你好看。”李虎丘注意到前方俊男美女正在留心他和农俊灵,顿感恍然,心中好笑,看她样子颇为认真,便不说破,只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农俊灵不放心的:“你别笑,这事儿算我欠你个人情。”李虎丘善解人意,问:“初恋情人?”农俊灵气呼呼道:“现在是曾经最好闺蜜的男朋友。”
不一刻来人已到近前,一男一女,其中少女肤色白皙眉目秀美,挎着高大儒雅男子的胳膊,主动向农俊灵招呼。故作惊讶的样子,用好奇怪的语气问道:“俊灵,你来这儿做什么?”农俊灵动作自然挎住虎丘手臂,道:“来参加拍卖会啊,唉,本来我对这个没什么兴趣的,可他喜欢摆弄些古玩什么的,我只好陪他一起过来啦。”说着晃晃虎丘手臂。那少女早把虎丘打量了无数遍,李虎丘一身朴素休闲装扮,虽不似富贵之辈,但身材欣长面貌俊朗,只看卖相绝不比少女身边儒雅男子稍差。问道:“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在哪行高就?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农俊灵从双方见面之始便没看儒雅男子一眼,儒雅男目不斜视,神色间稍显不自然,只冲虎丘微微点头。农俊灵道:“他是从海外来申城发展事业的小开,家里头是做古董生意的。”又刻薄的说:“曲佳韵,听说你跟张文杰要订婚了?怎么?想来拍卖会上再选一件二手货搬回家撑门面?”小丫头古灵精怪牙尖嘴利,讲话颇不留情面,叫做曲佳韵的少女闻言登时面色通红,哼了一声道:“农俊灵,你不要太过分!当初你跟文杰不过是一起喝喝咖啡,看了一场音乐会,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你不要每次见面都这么尖酸刻薄好不好?搞得像我们欠了你什么似的。”
农俊灵一拉李虎丘胳膊,仰起脖子道:“曲佳韵,你这么开不起玩笑吗?上次你以胜利者的姿态对我说的那些话这么快就全忘啦?”两个女孩子针锋相对,那个叫张文杰的哥们儿夹在当中左右为难好一阵子全然不知所措,劝道:“佳韵,拍卖会就要开始,你不是说要把那尊清中期和田观音造像请回家吗?今晚第一件拍品就是,咱们还是赶快入场吧。”
农俊灵故意一愣,针锋相对冲虎丘说道:“我记得你似乎也打算买下这座观音像?”李虎丘从她的目光中读出祈求和不容拒绝之意,虎丘微微一笑道:“本来是有这个打算,但如果你这位朋友喜欢,咱们不妨再看看别的物件儿。”农俊灵道:“你的意思是让给他们?”语态十分轻蔑,丝毫不留余地。
曲佳韵愤而道:“农俊灵,谁用得着你让?你农家富可敌国不假,不过到了个人头上却要分成无数份,一个人所占的其实微乎其微而已,你有什么好神气的?我们家虽然不能跟你农家相比,但我爸妈只有我这一个女儿,从小到大,哪样东西是你有我没有的?你哪方面又强过我了?我什么时候用你让过?”
一个人想要成为赢家,情绪可以成为做事的动力,但绝不能让情绪控制自己的言行。曲佳韵从少儿时认识农俊灵的那天起便不停在跟她比较,从铅笔刀文具盒到花衣裳小白鞋,凡是农俊灵有的,她便一定要有,她们手挽手走在校园里一路长大成人,然后她抢走了农俊灵一直很心仪的张文杰。这份比较已经溶进她的骨子里,看着农俊灵身边器宇不凡的男子,从对方手中抢走张文杰所带来的胜者快感顷刻间荡然无存,农俊灵的轻蔑极大的伤害了她那敏感的自尊心,此刻曲佳韵的言行已完全情绪化。而农俊灵却故作惊讶,用小手一捂嘴,瞪大眼睛看着曲佳韵,道:“真生气啦,你怎么那么小气呀,上次不是还跟我说要做一辈子好姐妹吗?还劝我不要为一个臭男人翻脸,还让我大度些,我都不计较了,怎么你还这么放不下?”
曲佳韵气的几乎无话可说,赌气的:“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咱们到底看谁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但愿你这位穿着很亲民的男朋友做的跟说的一样漂亮。”说罢,拉上张文杰匆匆紧走拍卖现场。
农俊灵望着她的背影开心不已,在虎丘手臂上锤了一记,道:“行,真够哥们儿。”李虎丘笑道:“看你的样子不太像被深深伤害的样子?”农俊灵撇嘴道:“这死丫头把我看做是一辈子的对手,我才懒得跟她比呢,只不过上次的事情她干的太不地道,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本来没怎么在乎他们两个的事情,她却非要趁同学聚会时蹦出来恶心我几句,所以才借您这尊大神的金身大驾灭灭她的威风。”
李虎丘笑道:“我可是什么也没打算买,等一会儿拍卖开始,你不怕丢人?”
农俊灵一吐舌头,十分鸵鸟的:“嗯,言之有理,算了,咱们不凑这个热闹了,我请你吃大餐去。”李虎丘哈哈一笑道:“走吧,跟哥进去瞧瞧热闹,保证不让你丢人就是。”农俊灵嘻嘻一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我们家看着有钱,但其实那钱都是大家和国家的,我每个月的零花钱有限,可玩不起这么昂贵的游戏。”一指虎丘续道:“你虽然暂时沦落到要跟我蹭吃蹭喝的地步,但好歹也是让老祖刮目相看的大人物,连我师父在你面前都毕恭毕敬,倒像你才是这里的老板似的,待会儿可就全指望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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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开始前,有几位交了巨额押金的人物被安排在贵宾间,这种正规的拍卖会上,通常是看不见真正的大人物的,有重宝现世时,藏界大鳄们多半会派代表出席,然后遥控指挥。李虎丘出席过几次慈善晚宴性质的拍卖会,都是些华盖云集争奇斗艳的大场面,看着花哨其实没多少实质内容,所谓拍卖也都多半是早已内定好的结果。而这里却是真正的充满刀光剑影尔虞我诈,或正面交锋,或背后阴袭,或哄抬或作伪的古玩世界。
李虎丘拒绝了谢松坡的安排,领着农俊灵坐进会场中。本来只是随便坐的,等坐定后,过了一会儿才发现居然冤家路窄跟曲佳韵和张文杰坐了个前后排。曲佳韵也没想到去了趟卫生间的工夫,农俊灵居然会走进来坐到他们前面。张文杰有意换个位置,曲佳韵赌气的不肯动地方。
拍卖会正式开始,第一件拍品被工作人员摆到台上,果然是一尊清中期白玉观音造像,名家出品,雕饰的十分精美。曲佳韵很紧张,连呼吸都变的粗重起来。农俊灵却满怀信心看了一眼李虎丘。主持人宣布:今晚第一件拍品是清中期和田玉观音造像,现在拍卖正式开始,各位可以举牌叫价,该拍品起拍价为十二万元人民币,一次叫价最低为五千,上不封顶,下面感兴趣的老板可以开始叫价了。
曲佳韵一捅张文杰,后者立即举牌,给了个起拍价,十二万。农俊灵颇为期待的看了一眼李虎丘,自由社大龙头眼观鼻毫无反应。另外有人加价,张文杰在曲佳韵的催促下与其他斗个不亦乐乎。李虎丘恍如未闻,任凭农俊灵如何使眼色做小动作都只做不知。曲佳韵悄声说:“俊灵呀,你这位李先生还真是言而有信呢,说不争就真不争,只是不知道是真不争呢还是争不起?”
和田玉观音造像的价格已经被推到三十八万,张文杰叫价开始犹豫的时候,与他竞争的那几个人终于不再跟进了,曲佳韵如愿以偿,终于拍得了这尊和田玉观音造像。她有些得意洋洋。刚想说点什么挤兑农俊灵,却听李虎丘对农俊灵说道:“今晚有几件千万以上的大件儿,都是我喜欢的,一会儿只要我点头,不必管价格,你只负责举牌。”农俊灵本来心中正恼火于虎丘刚才的表现,听他这么一说不禁心中一喜,忙说道:“好啊!”曲佳韵只当虎丘在吹牛,在她想来,几千万的事情只有那些头排阔佬大亨级人物才也能够一言而定,大家都是年轻人,就算是那些百亿家族,也绝不可能让这么一个年轻人随便决定这么大一笔支出。她哼了一声,硬是把要说的话吞回肚子,赌气看着,只等李虎丘的牛皮吹破时,在变本加利说出来。
拍卖会进行到第五件拍品时迎来了今晚第一个**,拍品是‘明董其昌笔论春秋十景图’有图有字洋洋洒洒五米长卷,果然是稀世珍品。董其昌才溢文敏,思想陈腐、为人霸道、通禅理、精鉴藏、工诗文、擅书法、不擅绘画。他是海内文霸,执艺坛牛耳数十年,是晚明比较杰出、影响比较大的书法家。这位老先生扒灰的名头大过了在书画界的名声,因此在后世风评不高。他的书法的艺术成就更远胜画艺。董其昌酷爱书画生平运笔极勤,人又是祸害一千年的主儿,因此传世作品很多,但这卷‘笔论春秋十景图’却是他书画双绝的最高境界的体现,此卷旧藏于圆明园,传闻早已毁于战火,却不料今日竟被公开拍卖。
场中有常年流连于各类拍卖场合的文物鉴赏名家,这些人都是各大博物馆公派出来的,任务便是留意重宝现世的消息,跟踪去向,尽可能的阻止重宝被私拍流失到海外。他们没有雄厚的资金参与竞拍,却都有不凡的眼力,仗着一身本事混迹在古玩行里,除了身上的工作外,还干些替人掌眼鉴宝的勾当。这张论春秋十景图一出现,便立刻有几人提出要当场品鉴一番。
趁着那些人鉴宝的工夫,李虎丘交代农俊灵,待会儿竞价,只要不超过五千万你就一直举牌儿。农俊灵十分期待的说:“好,我就喜欢这么花钱!”李虎丘又交代:“记住了,超过五千万就不用再举了。”他们讲话时毫无避讳,曲佳韵坐在后边听的很清楚,皱眉看了一眼张文杰,后者趴在她耳边轻声说:“这幅长卷确实不可多得,但也绝不值五千万,就算拿到苏富比或佳士得一拍不出高过两千万的价儿。”
第五件拍品,‘明董其昌笔论春秋十景图’叫价开始。起拍价八百万,每次叫价最低十万。农俊灵果真按李虎丘所说把牌高高举起,只这一个动作,便彻底将张文杰拍走和田玉观音的风头盖住。
生活常常爱跟人开玩笑,越喜欢看别人笑话的人,自己越像个笑话。当价格被抬到一千八百万时,竞价的已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贵宾间里的某人,另一个便是农俊灵。小丫头不知是因为无知者无惧,还是对老祖看重的这位自由社大龙头深具信心,每次贵宾间里的人加价结束,她便立即举牌。一路竟真的叫到了五千万。
贵宾间里的人仍在加价,毫无放手之意。李虎丘轻轻一叹道:“算了,既然他那么想要就让他买回去吧。”农俊灵放下号牌,问道:“怎么?不加价了?”李虎丘道:“人家的诚意比咱们足,只好暂时退避一下,你身为堂堂农家五小姐,添为本地东道,总该给海外友人几分面子,让他们先拔头筹,咱们老鼠拖木锨大头在后边。”
农俊灵狐疑的看了贼王一眼,感觉有点怪怪的,本来是她把他拉来当枪使的,怎么现在好像自己成了他手中的枪了?李虎丘笑眯眯看着她,农俊灵脑中灵光一闪,几乎脱口而出的话:“这些东西的拍主就是你,而你知道今晚有人对它们志在必得,所以才在这里故意哄抬价格。”这话在嘴边逛了一圈又咽回肚子里,笑盈盈道:“等一下拍卖会结束,我要吃锦绣千秋园那贵死人的十八万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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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九章 我辈乃天朝豪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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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人常说申城人小气,但实际情况是近百年来,最贵最奢侈的消费却都起始于这座年轻的城市。在这座海上名滩,共和国长子城市中只有买不起的贵重没有买不到的奢华。
栖霞路上的锦绣千秋园也许不是申城最好的酒楼,但它绝对是申城最豪华最专业的酒楼。气势宏伟的九层仿古式高楼,二十四小时全天候营业,彻夜灯火通明。酒楼内全楠木内饰,猩红的地毯,漆黑锃亮的圆桌,紫砂茶壶,晶莹透亮的瓷碗,连筷子都是用白玉制成,牙签都是南山深处二八少女们手工打磨的楠竹签,真可谓每一处细节都体现出极致奢华。锦绣千秋园最出名的席面当属东南第一豪宴,十八万夜宴。
拍卖会结束后,李虎丘随着农俊灵来到锦绣千秋园。
一顿饭吃掉十八万,得吃些什么?见多识广的华夏贼王对此也难以理解。农俊灵笑嘻嘻告诉他,那一桌子菜可不是谁想吃就能吃到的,除了要有钱之外,还要有够分儿的身份。等闲的社会名流想吃一席,人家都不拿眼皮子夹他。你道这酒楼的幕后老板是何方神圣?李虎丘说愿闻其详。农俊灵叼着有价无市的楠竹牙签,为虎丘解惑:“我不知道你那个自由社是做什么买卖的,既然是东南商圈里混的,听说过吴东商贸这个名字吧?”李虎丘道:“你是说这里是谢抚云搞的买卖?”农俊灵点头说正是。又道:“你倒是张嘴便来呀,说的轻巧,像你跟谢抚云多熟悉似的,你晓不晓得谢抚云这三个字在海上值多少钱?”李虎丘嘿嘿笑道:“阿拉也不晓得呀。”
农俊灵郑重其事道:“那我就帮你开开眼扫扫盲。”李虎丘摆手打断道:“别,谢大姐的事情我不用你帮我晓得,有这功夫你不如给我讲讲这十八万夜宴是怎么回事?”农俊灵惊诧的看着虎丘,“你还真认得谢抚云呀?”李虎丘笑道:“你好歹也是堂堂农家五小姐,一个谢抚云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吗?”农俊灵摇头道:“话不能这么讲的,连老祖都赞过的,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在这商业核心地上搞出吴东商贸这么大局面,非常了不起!”又道:“你不要看这十八万夜宴贵的不得了,但其实吃一回都要积德的,不信你出门打听去,海上名流大亨哪一个不想吃一顿?”
李虎丘费解道:“这又怎么说?”农俊灵道:“这顿饭还有个名头叫慈善宴,吃的人入口的全是天下美味,有些东西是水中珍馐只有在这里才吃的到!有些东西虽然寻常,却只有这里的后厨大师傅出神入化的技术才做得出,所以才敢要你十八万,但这十八万并不是酒楼牟利的手段,每消费一桌,西南大山里便能盖起一座小学来。”李虎丘道:“如此说来,这倒是一件好事,还真值得一吃。”农俊灵道:“你说的轻巧,这桌席面的食材太难凑齐,因此一年到头也开不上三十席,我也只是在老祖99岁寿辰时吃到过一次,你道是有钱便能吃到的?咱们前边不知道多少人预定排队呢。”
李虎丘更感好奇,问道:“都什么玩意这么难搞?一顿饭要弄出这么多说道?”
农俊灵努嘴道:“想知道吗?容易!你跟我说说刚才在拍卖行里你在搞什么鬼,我就把这十八万夜宴的菜一道道告诉你。”
李虎丘道:“其实没什么门道,你后来看到的那几位外国友人对拍卖会上几件拍品志在必得,我有心成全他,又不想便宜了他,所以让你师父安排一场戏,多赚他几个大子儿,仅此而已。”
农俊灵的样子一百二十分不信,又问:“那个长的黑不出溜的女的是什么人?还有那个洋帅哥,我怎么看他们瞅你的眼神不善?而且你注意到没有,跟他们两个一起的那个黑瘦的老头看人的目光好凶,看人一眼浑身都不舒服,要不是你拦在我身前,我几乎都要冲上去跟他玩命了,李虎丘,我怎么感觉好像他的功夫比我师父还强似的?”
李虎丘知道她说的是艾力格,如只论境界,艾力格大体跟龙勇是一个级别的,强过了所有圆满宗师,只比聂啸林和孔文龙稍逊一筹。但这位半佛半魔的南派瑜伽大师的实战功夫着实不怎么样,遇上潜力无限的圆满大宗师杨大彪便吃了败仗。这次再见艾力格,李虎丘感觉到他身上的佛性全无,整个人给人感觉竟似凶狠中带着一股子色咪咪的意思。不知道他得了什么奇遇,竟克制住了身上的佛性。艾力格为何会跟南苏和威廉斯走到一起根本不用想,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敌人打上门来,对付他们的方式很简单,一路酒席招待一路宾朋,他们想怎么玩接着就是。
“你看这样如何,你跟我说一道菜,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李虎丘笑道。
农俊灵干脆的:“好!我先说:头道菜,清蒸鲥鱼。”
鲥鱼是洄游性咸淡水两栖鱼类,平时多在海中生活,春夏时节,由大海进入江河,产卵繁殖,每每应时而来,且时节甚准,故得鲥鱼之名。由于鲥鱼多以浮游动物为食,故肉质肥嫩、细软爽滑,而每年在淮扬一带捕上的刚刚入江的鲥鱼,则是鲥鱼中的上上之品。这是由于鲥鱼在入江产卵之前,往往在体内积攒大量脂肪,入江后便不再进食,以消耗体内脂肪维生,因此江口的鲥鱼脂肪正厚,最为肥美,越到下江段,鱼就越瘦,品位也就越差。现在江中能捕到两公斤以上的鲥鱼已是非常难得,市场上的鲥鱼也是随行就市,开出了惊人的天价。锦绣千秋园里十八万夜宴中的清蒸鲥鱼至少都是三公斤以上的!一条鱼就上万元。
做的时候把鲥鱼的内脏去除,于清水中洗净后,不除鳞,只用净布轻轻把鱼擦干,然后配以火腿,笋片等辅料,加葱、姜、酒、糖、盐,扣碗上笼,以旺火急蒸。这路做法最考验大厨对火候的掌控。
“果然物有所值!”李虎丘由衷赞道。接着回答农俊婷一个问题:“黑不出溜的女人叫南苏,是印尼一个大军阀的女儿,我在一年多以前杀了她父亲,那个洋帅哥叫威廉斯,两个月以前我在希腊做了一笔买卖,从他们家手上抢走了一批古玩,他是来核实这件事的,我所以会搞这次拍卖会,就是想知道他们两个为何会找上我,这背后到底是谁在主导这件事?”
农俊灵吃惊的:“听你这话头的意思,你得罪的人还不止他们两个?”接着点点头自顾道:“哦,对了,你跟老祖说过的,上头有人要搞你,美国人也在想办法对付你。”她笑笑,又说:“李虎丘,我突然特别想多看你几眼。”李虎丘笑问:“为什么这么说?”农俊灵道:“这么多人要对付你,偏偏你长的还蛮让我喜欢的,我估计你大约也活不了多久啦,看一眼少一眼,所以要多看几眼。”李虎丘道:“单一拿出来,哪方面我都不惧,就担心他们联合起来,内有人传递底细,外有人积蓄力量布置陷阱,这种日子才不好过,现在看,我这个猜测非常有可能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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