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战记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风御九秋
吴东方沒有继续动手。因为他发现寻霜站稳之后并沒有反击的意思。那些水族天师也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惊讶大于愤怒。
停顿了十几秒后。寻霜木然转身。拖着玄冰戟失神的向北走去。走了两步喷出一口鲜血。几位水族女天师急忙上前搀扶。不等她们架住寻霜。寻霜再度喷出一蓬血雾萎靡跌倒。
吴东方见状微微皱眉。他先前并沒有使用灵气。不会对寻霜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这家伙是怒火攻心才吐血的。吐就吐吧。咎由自取。
“不知好歹的东西。”吴东方又骂了一句。
骂过之后感觉心里气儿顺了。这才土遁进入土墙之内。滞留在土墙内部的水族天师都集中在土墙北侧。但他们并无太大伤亡。周围反倒躺着七八具土族天师的尸体。
被困在阵里的这些水族天师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吴东方的出现令他们异常紧张。
“我不会冲你们动手。”吴东方表明了立场。与此同时环视左右。发现右侧十几米外的角落里趴着一条老狗。老狗冲他龇了龇牙。吴东方心里有了计较。这些水族天师之所以能杀掉那么多的土族天师。主要原因是王爷影响了土族天师的神智。拖了他们的后腿儿。高手争斗哪怕片刻的失神都足以造成严重的后果。
“让开。我给你们开路。”吴东方弯弓搭箭。
伴随着一声巨响。土墙再度出现了偌大的缺口。被困的水族天师趁机脱困。
王爷幻化的老狗自藏身之处跑了出來。变化人形出言问道。“怎么样了。”
“他们果然去袭击水族营地。我已经将他们杀散了。”吴东方捡回箭矢迈步走向缺口。
二人说话之间走出了缺口。这时候大部分天师已经北掠赶回营地。王爷见气氛不对。疑惑的看向吴东方“出什么事了。”
“我把他们的圣巫给打了。”吴东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解了他们的围。寻霜不但不冲我道谢。还冲我颐指气使。我一生气就给她两巴掌。”
“完了。完了。白忙活了。本來能趁机拉上关系的。你这两巴掌什么都打沒了。”王爷很沮丧。
“我再也不想跟水族打交道了。走走走。回去。”吴东方冲王爷招了招手。
“金圣请留步。”不远处传來了老年男子的声音。
吴东方循声望去。只见來人是先前冲他道谢那个人。
老天师快步走近。行走之时不停环顾左右。很显然在观察周围的情况。
“尊敬的白虎天师。我是水族天师寻商。能否与您说几句话。”老天师走到近前自报姓名。
“往前走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王爷在旁插话。
吴东方点了点头。迈步前行。“何事。”
“敝族圣巫身世坎坷。早年曾惨遭巨变。对年轻男子敌意深重。先前多有失礼之处。我代圣巫向您赔罪。”寻商拱手弯腰。
“不用。”吴东方拱手还礼。寻商的意思是寻霜曾经受过刺激。既然是对年轻男子有敌意。那就不用再问了。肯定是感情方面的问題。这家伙把头发剪得那么短。又不戴面具。看样子当初受到的刺激还不轻。
“金圣大度。”寻商再礼。
“冒昧问一句。寻霜今年多大。”吴东方问道。
寻商略作犹豫额出言说道。“二十有二。”
吴东方沒有再问。初次见面他感觉寻霜应该有二十六七了。沒想到只有二十二岁。同样的错误大人犯了不可饶恕。小孩犯了就可以一笑置之。两巴掌有点儿多了。一巴掌合适。
王爷在旁接口说道。“商天师。白虎天师乃性情中人。诚心前來相助却遭到贵族圣巫的误解。气急之下失礼冒犯。还请商天师遍告诸位天师。请勿见怪记恨。”
“岂敢。岂敢。”寻商摆手说道。
“是这样的。我们这次过來是受了木族委托过來当使节的。木族想与水族结盟。共抗土族。不知道水族意下如何。”王爷趁机说明來意。
“这是好事。但此事我一人做不了主。容我回去商议商议可好。”寻商问道。
“行啊。眼下青黄不接。我先去木族索些米粮过來应急。”王爷说道。
“这可如何使得。”寻商面有愧色。
“沒事儿。沒事儿。”王爷摆手说道。
寻商还要说话。北面传來了呼喊声。寻商冲二人抬手告辞。和等候在北面的同伴一起去了。
“幸亏有我。不然这事儿又让你搞砸了。”王爷得意的说道。
“行啊。幸亏了你。咱什么时候去木族。”吴东方问道。
“现在就去。你不用去。你留在这儿。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王爷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吴东方说道。
“你得在这里守着。防止土族偷袭。”王爷说道。
“好吧。你快去快回。”吴东方点头同意。王爷跟费轩很熟。用不着他跟着。此外土族计谋落空。主力仍在。此前土族不跟水族正面作战是考虑到自身的损失。想用最小的代价换取胜利。他们如果急眼硬拼。水族不是对手。
“好。我走了。你不准再往家里跑。去的太频繁容易暴露。”王爷说道。
吴东方答应下來。王爷瞬移离去。
王爷走后。吴东方看了看南面又看了看北面。土族的城池自然是沒法儿去了。刚把水族圣巫打了也沒法儿去水族营地。只能在外面待着了。
( 太玄战记 p:///3/3726/ )
第一百七十八章 选人
在外面待着也得挑合适的地方。斟酌过后吴东方往北走了走。自大路中央用灵气凝出一座三丈高的石台。自石台顶部坐了下來。这里位于土族城池和水族营地正中。水族能看到他。土族也能看到他。
这时候是上午十点來钟。但天上沒太阳。今天阴天。半个钟头之后起风了。又过了半个小时开始下雨了。吴东方自石台顶部凝出了偌大的石伞。自伞下避雨。
南面的土墙已经消失了。自石台上可以看到南面的城墙上站着一群土族天师。他们都穿着蓑衣。人数当有四十多人。为首的一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相识云平。
下雨之后水族天师离开了营地。有二十多人。领军的是先前吐血的寻霜。他们不需要穿蓑衣。雨点会自动避开他们。
下雨对水族无疑是有利的。水族先前吃了亏。看这架势是想趁机报仇。
在水族天师逐渐靠近之时。云平带着土族天师离开了城池。他们沒有使用土遁。也沒有使用天地同归。而是步行向北移动。这种步行是广义的步行。实际上他们跟水族一样。行走时都使用了灵气加速。
看着水族和土族自南北向自己所在的地方移动。吴东方忽然有了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情形很有点黑社会火拼的味道。一个黑老大带着一群小混混。
吴东方坐着沒动。双方逐渐靠近。一刻钟之后已经到了石台附近。离石台五十几米的时候双方停了下來。
“吴东方。好久不见。”云平迈步向石塔走來。
吴东方收回法术落于地面。散出灵气震开雨点儿。与此同时歪头看着云平。云平属于那种很儒雅的人。穿戴很讲究。也很在乎仪容。说话有条不紊。但这并不表示他不狠毒。
“你是想见我呢。还是不想见我呢。”吴东方冷声问道。云平是诛杀金族巫师的罪魁祸首。但他并不恨云平。至少不带私人仇恨。各为其主。阵营不同。最主要的是云平在开战之前就已经说明。一旦开战土族会如何对付金族。路是他选的。他负全责。跟云平沒关系。
云平笑了笑。沒接吴东方的话茬。而是出言问道。“我本以为你见了我会上來拼命。看來我又低估你了。当日你是怎么活下來的。”
“我命大。说吧。你想干什么。”吴东方问道。
“來跟你说几句话。”云平说道。
由于吴东方正在和云平说话。水族就沒有立刻动手。于原地静立等待。
吴东方转头冲水族众人抬了抬手。转而指着云平冲众人说道。“我与他有话要说。诸位稍候。”
寻霜鼻翼急抖。表情复杂的的看着吴东方。但是等到吴东方移过视线跟她对视的时候。她扭头看向了别处。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我就先杀你一次。让你以后看见我就跑。”吴东方转身正面云平。
云平笑了笑。“是寻氏请你來的。”
“不是。他们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族人。我只是路过。你肯定不会问我为什么会杀你们的天师。”吴东方说道。
“当然不会。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么做。”云平拿出了一把刀。但这把刀是把锉刀。他拿出來也不是为了杀人。而是在锉他的指甲。
“你这人虽然可恶却并不讨厌。我想杀你也不是因为讨厌你。”吴东方说道。
“你的愿望是什么。”云平问道。
“我的愿望。杀了你和你背后的妖怪。”吴东方说道。
“看着我的眼睛。”云平指着自己的眼睛。
吴东方夸张的瞪大了眼睛。直瞪着云平的双眼。云平平静的说道。“你沒有任何胜算。即便其他三族都帮你。你也沒有胜算。”
吴东方沒说话。他自云平的眼里看到了坦诚。也就是说云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带有任何的目的。也沒有任何的夸张成分。至少在云平看來自己沒有夸张。
“如果我学会了金族的两大圣技呢。”吴东方问道。
“仍然沒有任何胜算。有些事情不是武力能够解决的。”云平说道。
“谢谢你的好意。我相信你沒有骗我。但是你也知道。我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那种人。就算见了棺材我也沒有落泪。一炷香的时间快到了。我要动手了。你准备跑吧。”吴东方说道。
“哪有那么快。”云平笑着收起了锉刀。“私事讲完了。咱们谈谈眼前的事情。如果你保证自己不会插手。我们就与水族进行正面搏杀。双方各施己能。只能战死不可逃离。”
“那可不行。我看见你们就生气。万一忍不住怎么办。”吴东方连连摇头。他现在想的不是眼前的这件事。而是云平先前说过的话。云平竟然说即便他学会了金族的两大圣技也沒有任何胜算。云平的倚仗是什么。从哪儿來的这么硬的底气。
“如果你插手。就是与水族结盟。将会殃及水族族人。族人既去。水族巫师就跟你一样成了无根浮萍。后果我们承担的起。大不了再失去几个州的巫师。”云平笑道。
“不如这样。我过去跟他们商议一下。双方各出一人出战。一战定胜负。他们胜了。你退兵。你们胜了……”吴东方沒了下文。他不是水族圣巫。沒办法代水族做主。
“我们胜了。水族巫师永远不可进犯九州。”云平说动。
“我做不了主。我得跟说了算的人商议商议。”吴东方转身向北走去。
虽然下着雨。水族天师仍然都听到了二人的谈话。吴东方走到寻霜面前出言说道。“金族的下场你也看到了。我不希望你也意气用事。”
寻霜这时候腮帮子还是肿的。歪着头。用沒有被头发遮住的左眼恶狠狠的盯着吴东方。鼻翼急抖。“你。你。你……”
“你讨厌男人我不管。但我沒得罪你。你凭什么骂我。我刚才帮了你们的忙。你不但不冲我道谢还冲我无礼。我打你也沒错。你要是想不开。可以再吐两口血。”吴东方说道。
寻霜气急之下浑身发抖。右手紧握玄冰戟。用力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直至破皮出血。但她始终沒有冲吴东方动手。
吴东方也沒有再说话刺激她。寻霜看似矛盾。实际上只要细心观察还是能发现问題本质的。寻霜不戴面具。不留长发。这是摆明了想终身不嫁的。她先前肯定受了很大的刺激。这种刺激应该不是单纯的被抛弃那么简单。被抛弃或者被辜负不足以让一个女人对男人产生这么强烈的敌意。寻霜讨厌男人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见到他之后习惯性的对他横眉冷目。她肯定也明白先前如果沒有他的帮助。水族就会倒大霉。但她张不开嘴道谢。
也正是考虑到受了别人的恩情。自己又做得欠妥。所以在挨了打之后她才强忍着沒有还手。那可是大庭广众之下扇耳光。是奇耻大辱。不还手就会颜面扫地。还手就是恩将仇报。两者之间她最终选择了前者。哪怕自己丢人也不冲他动手。这一痛苦的选择是导致她吐血的主要原因。
像寻霜这种情况在现代社会也有。不过比较少见。用现代的话说属于创伤后遗症和严重的强迫症。
“答应了吧。这个对你们沒坏处。他也不想打。得给他个理由让他滚回去交差。”吴东方放缓了语气。
寻霜沒有立刻开口。而是皱眉斟酌。她身后的那些水族天师也在斟酌。
十几秒后。寻霜抬头看向吴东方。这次她的眼神是充满善意和感谢的。但这种眼神转瞬之间就被凶狠给取代了。这倒不是她误解了什么发现了什么。而是她不希望别人发现她不是真的凶狠。
“圣巫。”一个老年女天师走过來低声的喊了一声。
寻霜歪头看了对方一眼。她明白女天师是想让她答应这一要求。但她并沒有立刻表态。一脸戾气的犹豫了良久。“我不受此限制。”
“水圣自然不受此限制。”远处的云平立刻答应。
吴东方直视着寻霜。寻霜歪头一旁。不与他对视。
吴东方暗暗叹了口气。水族本就沒有入侵中原的想法。踏不踏入中原对水族來说沒有任何意义。但这个对他是有意义的。他同意这一建议。说明他压根儿就沒想过借助水族的力量。寻霜想到了这一点。她之所以要把自己排除在外。为的是留下自由之身。有朝一日还他人情。
寻霜这个人虽然很古怪。本质还是不错的。如果她真的不知大小不分轻重。上任圣巫也不可能传位给她。
“水圣。请派人出战。”云平高声说道。
寻霜闻声皱眉。迈步欲行。吴东方急忙拦住了她。转身冲云平喊道。“你都四十好几的人了。怎么好意思下套设计人家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不能自己选派。你选水族出战人选。水族选你们的出战人选。”
吴东方说完回头。水族天师尽数点头。
云平犹豫片刻点头同意。“好吧。”
“你先來。”吴东方冲云平抬了抬手。
雨势不大。不影响双方视物。云平自远处观察良久。“后排右三。”
吴东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云平挑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天师。是个男人。身材中等。样貌无奇。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