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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道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离人横川

    孟帅道:“这不是明摆着么?七殿下有无限的潜力,她在璇玑山,就有无限的可能,谁也不知道她会走到哪一步,而留在大齐,会成为一个万年裱糊匠,因为灵官制度实在是一堆破烂。”

    田景莹虽然背转身子,这时却忍不住狠狠道:“姓孟的,你说的好话还是坏话?灵官制度是我提出来的,你别过分了。”

    那老者却鼓掌大小,道:“有意思,我倒相信七丫头选你是真的有心了。你来说说,这封印师制度怎么是一堆破烂了?”

    孟帅道:“很明显,这是个特殊时代下的特殊产物,它的根基在当初一统天下,无可匹敌的大齐盛世的国力。当时大齐的国力养封印师,是锦上添花,为盛世彰表。而现在的灵官制度,只会成为虚耗国力的吸血虫。”

    那老者道:“这又不对了。我们难道不知道量力而行的道理?灵官制度只是一个香饵,我们要的只是封印师正统这个名分。至于供奉,根本不可能和当年比。”

    孟帅道:“不可能,这个制度一开动,消耗就会越来越大,直至失控。你别忘了,天下有太多诸侯了。”

    那老者愕然,孟帅接着道:“现在诸侯也在养封印师,可是那是暗中的养。现在朝廷要把灵官制度翻上来,形成制度,那是为封印师抬价。我作为封印师,当然乐见其成,但是其他诸侯会怎么做?他们也会仿效的吧?天底下一下子多了十多个可以明着养封印师的地方,相互间的竞争该何等惨烈?封印师便如策士,可行游天下,良禽择木而栖,自然会熙熙攘攘,为利而去,这灵官制度只是一块踏脚石。”

    那老者道:“可是我大齐皇朝乃是正统……”

    孟帅道:“您的意思说,封印师会比文官武将更忠诚?”

    那老者无言以对——现在连读书人的心,都不在朝廷了,何况封印师?

    孟帅道:“一旦开启了竞争,朝廷是比不过下边的,就如同正版卖不过盗版。因为可操作空间太小,摊子又太大,且待遇只能升不能降,一降就会失去人心,而持续升的话朝廷财政本来就有压力,拼不过那些贵精不贵多的藩镇,只能沦为大锅饭的标杆儿,到时候里面必然淤塞了许多待价而沽的米虫。朝廷要么提早收摊,要么被他们拖垮,一旦垮掉,只能让大局雪上加霜。”

    那老者瞠目结舌,听得无话可说。

    田景莹再也忍不住,转过头来,道:“你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

    孟帅咳嗽了一声,道:“如果是你的话,情况不会那么糟糕。我早说了,你有资本,只靠自己就能拉起一个封印师团队,稳定住局面。或许能早早解脱这场混战呢?”

    那老者道:“如果是你的话呢?你会怎么做?看出问题,不过是个小才,要能解决问题,才是大才呢。你说说看,别只逞口舌之利,却是个眼高手低的货色。”

    孟帅道:“如果是我的话,会把封印师封国制度全推翻。与其抱残守缺,还不如另起炉灶,玩一点儿新鲜的。”

    那老者嗯了一声,道:“不错,接着说。”

    孟帅道:“第一,首先封印师不可以养。把他们奉养起来,白吃白喝,除了费钱,有什么必要么?最多让他们不添乱而已。封印师本来就不会添乱。要让他们为我工作,让他们自己养自己。”

    那老者“哦哦”了两声,道:“不错。还有呢?”

    孟帅道:“第二,在封印术方面,朝廷的核心竞争力,不是财力,更不是正统的名分。而是太宗,以及他老人家留下的遗产。”

    那老者道:“太宗?他老人家的遗产?”

    孟帅道:“太宗当年的十大灵侯,千百灵官,制造出来的封印器物在哪里

    那老者道:“一部分在龙木观后殿堆着……可是都不是什么重要东西,武器早就分发出去了。”

    孟帅道:“封印师要武器于什么?最重要的是,王朝封印术顶峰时期留下的封印遗产啊,那才是其他人无论如何也比不过的宝贝。”

    那老者听得容光焕发,道:“对对对,然后怎么样?”

    孟帅道:“没了。”

    那老者便如给人迎面打了一拳,道:“没了?你逗我么?”

    孟帅道:“是你老在逗我吧?外头的腐儒一篇策论也能换一顶乌纱,我在船上喝着西北风,滔滔不绝说了这半天,连口水都没有。回头我全说了,你把我踢一脚,自己学会了去做了,让我玩儿蛋去吗?”

    倘若刚开始他说这么放肆的话,那老者早就勃然大怒,这时被他说懵了,反而无言可对。

    田景莹笑道:“九叔公,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帝王家要是不识货,可要卖给识家了。您还得客气点儿呢。”

    那老者拍了拍脑袋,道:“罢了。老夫老糊涂了。孟公子大才,老夫刚刚眼拙了。我这就这就……”他拍了拍身上,没什么东西可拿的出手来客套

    田景莹道:“您老还瞎客气呢,您要赏识孟公子,一会儿就有一个机会。我要将公子介绍给皇兄。皇兄您知道的,他气量有点……不高。”

    那老者道:“对,我就讨厌他这一点。”

    田景莹道:“到时候他若刁难孟公子,有谁能出头呢?还不是您?”

    那老者道:“是了,是了。包在我身上。”

    孟帅抬眼一看,就见灯火已经近了,道:“咱们快到了……”话音未落,只听咕嘟咕嘟几声,眼前水面突然冒起了黑烟。

    孟帅目瞪口呆,还以为夜色深重,自己看错了。哪知哗啦一声,水面一分,一道黑烟翻滚着落在船上,一个尖利的嗓子笑道:“你们也要去那边岛上?巧极了,阴某搭个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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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零 泣血谷真传
    孟帅定睛看去,只见船头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一个黑衣人,因为他身上那层似有似无的黑雾,与黑夜太过和谐,以至于面对面孟帅连他的鼻子眼睛都没看清楚。

    那老者心中一凛,袍袖已经鼓起一阵狂风,一道白色的光线笼罩衣袖,向来人暴击

    一出手,就是罡气

    这黑衣人来的太过诡异,那老者也没有半分感应,知道是前所未有的劲敌,一出手就拼尽了全力。

    白色的罡气,磅礴浩瀚,那是田氏皇族才能拥有的罡气“皇气”

    那黑衣人哈哈一笑,身上原本稀薄的雾气骤然浓密,从四面八方向白色的罡气包围了过去。

    白黑二色相逢,黑雾先是从外围包抄,将罡气笼罩其中。那老者大吼一声,罡气从散而聚,汇聚成一道白色长枪,向前突刺。

    罡气化刃,火山大成

    孟帅冷眼看去,那罡枪长有丈八,枪头如白炎,吞吐火舌,比之陈前开眼之后的罡刀犀利百倍。这是货真价实的火山大成,甚至是更进一步?

    那黑衣人见了,突然大笑,黑色的烟雾陡然化作一只巨手,一把抓在枪头

    白色的罡气化作的白炎,吞吐沸腾,仿佛能燃烧金铁,却被一只手牢牢抓住,动不了分毫。

    那老者脸色大变,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白气一闪,长枪越来越短,上面的丝丝白气却越来越浓厚,收的时候,竟一丝丝从黑色巨手里面抽回长枪。

    看眼前的情形,似乎是那老者扳回一城,但孟帅不这么觉得。那老者抽枪,脸色狰狞,额头上青筋暴起,好似使出了吃奶得劲儿,那黑衣人却只在旁边抱着肩膀看着,似乎那黑烟的主人并不是他。

    突然,那黑衣人阴森一笑,黑烟化作的大手陡然变形,上下分开,仿佛一只巨口,将那白枪一口吞了下去。

    吞下罡枪还不满足,那巨口又是一伸,将那老者半个身子咬了进去

    孟帅就看见黑烟滚滚之中,那老者两条腿不住的挣扎,却看不见他头去哪儿了。眼前最刺眼的,莫过于那黑衣人阴森中竟带了几分淫荡的笑意。

    我去——我去

    这绝对是半个杀出个程咬金一样的神展开。孟帅咽了口吐沫,只觉得匪夷所思以至于束手无措。

    田景莹什么也看不见,却知道有异,颤声道:“怎么了?什么人来了?”

    孟帅挡住她,免得对面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黏在她身上,笑道:“没什么。刚刚上演了大片,就是有点少儿不宜。”

    那黑衣人又怪笑一声,黑烟陡然散去,那老者的身形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孟帅扫了一眼,就见那老者浑身抽搐,脸色铁青,似乎还被烟熏黑了一些,但总的来说——还活着。

    出于对老年人的尊重,孟帅走上去准备扶了一把那老者,至于那黑衣人,实在是超出他能力之外,索性也不管了。

    刚靠近那老者,孟帅就觉得身子一冷,激灵灵打了个寒战,紧接着一阵头脑发晕,似乎被迷住了,就要一头栽倒。他连忙用“龟法自然”的心法稳住心神,但头晕脑胀之意,始终不解。

    灵蓍观神法。

    减损杂念,精神专一,坚固心壁。

    孟帅的头脑立刻一清,紧接着耳边轻轻一响,噗地一声,一道看不见的薄膜破碎了。整个人立刻从昏沉中解放出来。

    他心中一惊,本以为刚刚那种昏头转向的感觉是黑烟中含有的特殊物质,产生的类似毒药的效果。 但用了灵蓍观神法排除杂念之后,才发现是收到了精神压迫。

    刚刚那黑烟,竟然包含了精神力居高临下的碾压,从精神层面上给予的打击,压的他意志虚弱,头脑无法转动,这才有昏沉之感。

    不对……

    不是精神力压迫精神力。孟帅是封印师,精神力远超常人,而且这些年吸收锻炼下来,纯论精神力,即使是高等封印师级别的也比不上他,除了封印大师以外,谁还能直接从精神层面压迫他?

    除非是境界压迫。也就是武力上的镇压。

    能形成这种仿佛精神压力一样无形无影的压力,而不带一点儿武力镇压的霸道,证明对方的真气已经变质,形成了一种外放的,和灵识一样的气压——

    先天真气

    孟帅猛然脱口而出:“先天大师?你是先天武道大师?”

    那黑衣人眉毛一挑,怪笑道:“呦呵,你这小子倒还真不错。不但见识不错,武功也有特别的地方。就算精神力强如封印师,遇到真气压顶也难为抗手,你居然能自解,想必是有特殊手段了。”

    孟帅心头触动,这是他除了自家长辈以外,第一次看见活的先天大师。而且……还很年轻。

    那黑衣人身上的黑雾散去,已经能看清长相,但见他长得一张马脸,除了一双丹凤眼略有可观,相貌平平无奇,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真的很年轻,不过二十来岁。

    虽然林岭看起来也挺年轻,水思归后来也像个青年人,但孟帅深知他们都不年轻了,甚至年岁已经超过了一般人类的寿命。瓜陵渡中水老的样子,恐怕才是他们的真容。

    但这个黑衣人是真年轻,孟帅有一种直觉,就算他比看起来大上一点儿,也不应该超过三十岁。

    不超过三十岁的先天,无论放到哪里也算天才了吧。俗世之中只怕没有,那么他来的地方,难不成是……

    正在这时,那老者呻吟一声,睁开了眼睛,道:“狗东西……”

    孟帅在旁边道:“我说老先生,打不过就打不过,不带骂人的。”

    到这时他也想起来了,那黑衣人虽然来的诡异,但并没先动手,只说要搭船,虽然要求值得警惕,但也还不至于立刻翻脸,是那老者先出手,且一上来就是狠手,被人暴揍,有点“活该”的意思。

    那黑衣人怪笑了一声,道:“说得好。那白胡子,刚刚你上手来跟小爷动手动脚,反被逆推,竟还敢出口伤人,胆子不小。要不是你看被打得口齿不清,智商降低,提前跑步进入老年痴呆,倒有三分可怜,我焉能不骂还你?”

    孟帅听出了一身虚汗,心道这小子嘴也够毒了。忙抓住空挡,问道:“看来前辈对我等没有恶意?”

    那黑衣人道:“当然有。”

    孟帅一呆,那黑衣人道:“我阴斜花没有恶意,难道还有善意不成?我只是说这老头在我发作之前抢先发作,坏了我的规矩,因此分外可恶。”

    孟帅无语,心道:原来你叫阴斜花,听起来就是大反派的名字,果然一脸的死相。

    田景莹道:“怎么了?九叔公怎么了?”

    那老者再次呻吟一声,这回神智也恢复了,颤声道:“阁下……何人?”

    阴斜花蹲下身来,敲敲他的脑袋,道:“你醒的太不是时候,刚刚我自报家门的时候你怎么不醒?我于嘛为了你把自己的名字翻来覆去的说?你以为你是谁?”

    那老者呆了一阵,突然惊道:“我的罡气呢?我的罡气……怎么感觉不到了?”颤巍巍的伸出手来,在空中抓去,但只抓了一团空气,再无其他。

    阴斜花张口,吐出一缕白烟,白烟袅袅,往那老者面上飞去,就如同对着他吐了一个漂亮的烟圈,笑道:“你们田家的罡气倒也有一套。跟镇国神器呆久了,竟染上了一丝货真价实的皇气,倒叫小爷不好消化。”

    那老者呆了一阵,突然惊叫道:“神哭鬼泣,吞罡噬气——你是泣血谷的人”

    阴斜花哟了一声,道:“行啊老兔子,你竟然有点见识。那就说给你听吧,小爷就是泣血谷的真传弟子阴斜花。”

    那老者道:“那……升土大会……您是使者?”

    阴斜花道:“嗯,除了这件事,还有哪件事值得我跑一趟?”

    那老者哇的喷出一口血,只觉得懊丧欲死,倘若早知道对方是七大派的人,哪怕是名声最差的泣血谷,他也不会有丝毫不敬,更别说动手了。

    阴斜花道:“看你老头一脸失望的样子,是什么意思?倘若是这个小鬼还有几分指望,那个小妞儿就渺茫,你老儿这么大年纪了,才是个火山境界,连虎啸也不到,还做入我宗门的春秋大梦不成?趁早回去等死吧。”

    那老者张了张嘴,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说不出话来。

    孟帅在旁边道:“前辈刚刚说要借我们的船,是有什么吩咐?”

    阴斜花道:“是了。听说你们皇帝怕我们这些使者累着了,就在今天晚上特意把京城里的青年才俊集中起来,举办一场升土大会预选赛,替我们先做淘汰,是不是?”

    孟帅心道:淘汰是淘汰,可惜是逆向淘汰,不过看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当下道:“是,就在那边琼岛,您要去看看么?我来带路。”

    阴斜花看了看天色,道:“现在还不着急,我对前戏没什么兴趣。你把船划过去停着,什么时候我说上,咱们再来个闪亮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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