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流闲人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九城君
见到冯国璋和徐世昌走了进来,园子内两人一同上前,那文人抢先一步,朝冯国璋行礼道:“冯大人的威名长青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威武不凡,而且气势内敛,颇有一副古之儒将的风范。”
对于徐长青的热情,冯国璋不禁为之一愣,心生疑惑,也抱拳客套道:“先生大名华甫也是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别具一格,难怪慰帅时常提及能够得徐先生相助,无异得了半壁江山。”
虽然冯国璋的疑虑掩饰的很好,但阅人无数的盛宣怀很轻易的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心中笑了笑,轻抚长须,没有捅破,说道。“好了!二位都不要在这里相互恭维了,我们还是进来谈吧!”
说着话,盛宣怀将冯国璋领进去,而后面的徐世昌则将门关上,徐长青迈步上前从袖里乾坤中取出了两吊铜钱和两个铜铃,分别挂在了两扇门上,随后便在冯国璋惊讶的目光中,聚集真元凭空画了一个微微散发青色光芒的符咒,然后将符咒中的尸气打在了铜钱和铜铃上面,令其产生一个隔绝法术窥探的封界。
见到这一情况,冯国璋心中略感惊奇,并对徐长青的身份有了一丝认可,而他刚刚想要开口询问,但是却被徐世昌噤声的动作给打断了。随后四人来到了位于庭院中间的小桌子旁。盛宣怀这时已经泡好了一壶茶水,示意冯国璋坐下来,随后徐长青引动混元金身的真元,借由铜甲尸分身强行施展出来,在茶壶上画了一个上清引邪符,将符咒道力打入茶水中,并给冯国璋面前的茶杯满上。
看着眼前可以说是被徐长青动过手脚的茶水,冯国璋皱了皱眉头,原本以他的性格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在不清楚茶水动过什么手脚的情况下,喝下这杯茶的。可是徐长青身上却给他一种非常安心的感觉,令他不由自主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当喝完之后,他才觉得这样的作法似乎和他的性格相左,精明如他立刻便想到了民间传说中的摄魂术,脸色一沉,刚才对徐长青稍微生起的一丝信任和认同立刻荡然无存,用力一拍桌子,怒声道:“三位这是什么意思?为何施展邪法让我喝下这杯茶水?”
“没想到华甫老弟这么快就察觉了,不愧是如慰帅所说的那样心如细发啊!”徐世昌笑了笑,随后脸色转而严肃的说道:“我们让你喝这杯茶是为了救你。”
“救我?”冯国璋似乎不太明白徐世昌的意思愣了一愣,随后便感觉到入到肚子里的茶水化为一股暖流瞬间传遍了全身,令他舒坦得忍不住哼出声来。接下来,在全身都变得暖和起来的同时,后背神阙穴却非常突兀的感到一阵冰凉,而且凉意被热气逼着不断的向上窜,感觉就像是想要透气似的,然后喉咙一痒,一点银光从鼻子里钻了出来,刚想要飞走,便被早已等在那里的徐长青给夹住。冯国璋这时才看清楚,原来夹在徐长青手指间的银光是一个怪异的飞虫,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
这时,盛宣怀取出一个桃木人交给徐长青,徐长青看了看,眉头微微一锁,摇摇头,说道:“不行,太差了!”
只见他的手呈剑指,朝院子里一株老槐树一指,快速的画了一张道符,施展五行道术引动青木灵气于槐树的一根树杈中。接着在冯国璋惊讶的目光中,槐树的树枝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快速的生长,一直长到了徐长青的面前,然后结成一个树疙瘩,形状好似人形。除了冯国璋以外其他人见怪不怪,徐世昌上前将那个树疙瘩掰下来,削掉边角,递给徐长青,而徐长青则以傀儡之法,将那个小蛊虫禁锢在槐木人上,然后递给冯国璋,说道:“冯大人,请好生收好,不要丢失了!”
冯国璋接过槐木人,之前的怒气早已消退,只剩下一脸惊疑,问道:“不知三位可否告知冯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盛宣怀哈哈一笑,抬手将冯国璋面前的茶水满上,说道:“华甫老弟,即便你不问,我们也会告诉你的!”
徐长青示意其坐下,然后和盛宣怀、徐世昌等人将该让冯国璋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诉给了他听,而后徐长青又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下。
对于徐长青等人说的什么九龙问鼎**等等事情,冯国璋除了感到震惊以外,更多的是感到了荒谬,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徐长青施展法术,或许他还会以为眼前三人在拿那些神仙游记演义之类的事情来逗他玩。特别是当他听到在朝中还有一个雍正年间的老魔头存在的时候,不禁有种想要大笑的冲动,然而从徐长青等三人严肃的表情来看,他又非常清楚的感到这些话都是真的。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袭上他的心头,如果是和人斗的话,他冯国璋从来没有怕过谁,但是如果和那些神鬼妖魔斗,似乎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 九流闲人 p:///2/2497/ )
第一百二十一章 盛府定计(下)
第一百二十一章盛府定计(下)
冯国璋脸色阴沉说道:“这等鬼神之事非我所长,诸位说于我听又有何用?”
“既然说给冯大人听了自然有用。”徐长青笑着为冯国璋满上一杯茶,随后自信的说道:“虽然玄罡天魔的魔功盖世,手下魔头无一弱者,但是他们中间却没有人精通命家气运之道,而真正精通此道的人似乎又不愿意全力相助,这样我们就可以找到他整个九龙问鼎**的漏洞。”
徐长青一点点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细细的告诉冯国璋应该怎么做,冯国璋听后脸色变化多端,心中浮想联翩,而一旁的徐世昌和盛宣怀听后也感到了不可思议,特别是徐世昌眼中多了一丝异样的神采。
“这样做有用吗?”冯国璋喉咙干咽了一下,说道:“若是如此的话,岂不是各个可以当皇帝了!”
“那怎么可能?”徐长青笑了笑,但随后又迟疑了一下,神色略微肃然说道:“不过若是此法成功的话,只要气运相投,命格相合,或许也能够登上人之极位。”说着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其实这对你们北洋军也有莫大的好处,无论事情最后的成败如何,你们北洋军的气运都会大涨,从而可以从满清国运之中脱离出来。”
徐长青此言一出,周围众人全都变得若有所思起来,冯国璋站了起来,在院子里来回走动着,而徐世昌则将手缩在袖子里,暗中掐指,推算命格。对于眼前两人的一举一动,徐长青都看在眼里,心中窃笑,知道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
过了好一会儿,徐世昌才将手从袖子里抽出来,端起茶杯,像是很渴似的,一饮而尽,缓缓说道:“眼下载沣对我们北洋军的人马盯得很紧,根本不可能将他们召集在一起,而且就时间上来说也有点来不及啊!”
“人贵精不贵多!只要是命格相合的人,只有五六个也没有关系。”徐长青提点了一下徐世昌,见他明白过来,又说道:“至于载沣,由我来解决,相信他会主动提出让你们召集北洋军的人,”接着将报纸摊在石桌子上,手指一点头版的社论道:“毕竟这个危机可事关他是否还能够在摄政王这个位置上坐稳!”
冯国璋等三人全都凑过来看了看,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种心领神会的笑容。
五月初四的上午,徐长青换上了铜甲尸分身,并且穿着一身南北单帮商人的衣裳,头上戴上一根假辫子,然后戴上一顶西洋宽边礼帽,看上去与平常走在街上的商人没什么两样。
现在他正走在前门外大街上,准备前往不远处的广和楼。广和楼算得上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戏园子,几乎各路伶门名家都在这里演出过。同时广和楼也不单单只推名家戏,在白天客少的时候,也会邀请一些杂班和年青的戏子演出,一是让大伙都能有口饭吃活下去,二是保不齐能够发现一两个可造之才,也能增加戏楼子在圈内的威望。
今日上午喜连成社在这里有演出,上午一般是给年青的伶门艺人展示身手的时候,真正的角儿那是在傍晚人最多的时候才登台。所以上午广和楼里的座位显得很稀落,大部分都是图个清静的老人们喝口茶,听听一些非名家的杂戏,同时也顺带指点一下他们的缺陷,彰显一下自己的本事。
徐长青并非戏迷,他之所以会到广和楼来,主要是为了见一个人。他从盛宣怀的口中得知,这人闲赋在家之后,每天上午都会乔装一番,到广和楼看戏,因此他才会想到去广和楼守株待兔。
眼下载沣已经被玄罡天魔看得死死的,想要无声无息的接近他,很难办到,而且要说服他,背叛玄罡天魔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徐世昌等人在这件事情上也绝对不能插手,否则事情只会变得更糟,令载沣心生怀疑。然而眼下徐长青要见的这人则是一个就连玄罡天魔和载沣也不会怀疑其忠心的人,只要说服了他,得到他的相助,相信说服载沣并非难事。
当徐长青走进了广和楼之后,守在门口打瞌睡的伙计连忙站了起来,迎上前问道:“这位爷面生得很,想必是第一次来吧!我们这广和楼可是京城有名的……”
就在伙计一边把徐长青往里领,一边介绍广和楼的时候,徐长青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话,淡然的说道:“给我开个雅间吧!”
“好勒!您往这边来。”能够在门口接客的伙计自然也有一番察言观色的本事,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于是默默的领着徐长青到了楼上的雅间,然后将其交给雅间服务的雅间管事。
“这位爷,您还需要点什么?”雅间管事照着规矩送上了一些果子蜜饯和一壶好茶,然后毕恭毕敬的问道。
徐长青喝了一口茶,问道:“今天老爷子来了吗?”
雅间管事愣了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单帮商人,眼中些微露出一丝不屑,明知故问道:“敢问爷说的是哪位老爷子?我们这里老爷子可多了,比如王老爷子,陈老爷子一大堆,不知道爷您找的是哪一位?”
徐长青哪会不明白眼前雅间管事的心思,从衣服里取出一张小额徽商庄票,放在桌子上,推倒那管事面前,说道:“现在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哪位老爷子了吧!”
“明白,明白!”雅间管事一扫眼中的不屑,立刻换了一张脸,露出谄媚的笑容,熟练的将庄票收入怀中,随后说道:“那位老爷子每天准时巳时二刻来!现在离巳时二刻还有一段时间,您先坐着喝口茶,等人来了,小的就过来通知您。”
说完,雅间管事便转身离开了房间,顺便将门关上,徐长青则趁着这难得的清闲,闭上眼睛,清理杂乱的思绪,试图从记忆里的蛛丝马迹找出玄罡天魔的人阵的所在。
( 九流闲人 p:///2/2497/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大清首辅(上)
第一百二十二章大清首辅(上)
此时在楼下的戏台上,一个年青的小姑娘正在唱京韵大鼓,戏文显然是新编的,说的是曹操之死,虽然唱功略显稚嫩,但戏文却编的非常好,听得台下那些老头们是摇头晃脑的,没有半点不满。
当小姑娘将戏文唱到了曹操建疑冢的时候,在下面的大堂出现了一阵小骚动。徐长青睁开眼睛,向下看了看,只见一个年迈的老人在一个年青人的搀扶下,慢慢的走进了广和楼。这个老人虽然面容枯瘦,神色萎靡,但双眼却显得炯炯有神,似乎能够看穿世间的一切事物似的,身体纵然已经佝偻,可却步履仍然稳健,看得出年青时有过行伍经历。
在老人进来后,广和楼内的大小管事一下子全都冒了出来,上前哈腰招呼,在大堂内坐着的老戏迷们也似乎都认识老人,陆续起身见礼。在一行人的簇拥下,老人走到大堂拐角处一个精心安排的大堂茶座,红木的大靠椅铺上了一层柔软的天鹅绒软垫,桌面上的盘碟、茶壶无一不是古董玉器,一个老经验的茶师父早已坐在桌子旁边,为老人精心泡着茶,而广和楼的老板则大声的吆喝要名社喜连成社上戏。
徐长青似乎认识那名被众人簇拥着的老人,脸上露出颇为神秘的笑容,随后叫住从雅间门口跑过的小伙计,从袖里乾坤中取出一块非常残破的铁牌,连同二两银子一同递给小伙计,让他将铁牌交给老人。那伙计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金钱的诱惑,将二两银子快速的塞入怀中,拿着铁牌下楼朝老人走去。
“您老,今天想听什么戏啊?小的去让后台准备一下。”广和楼老板一脸谄媚的笑着,低着头,哈着腰,一副十足的奴才样子,说道。
“没必要刻意安排,就让他们自己挑戏演,随性戏有时候比点折子戏要强很多。”老人喝了口茶,靠在椅子上,微微闭上眼睛,在后面的年青人轻轻给他扇着风,而后他朝周围的人挥挥手,说道:“大家都散了吧!总是围着我一个老头子,别人看见不好。”
“好的!您老慢慢听戏!”周围的人也都清楚老人的脾气,纷纷转身离开,广和楼的老板则吩咐几个机灵一点的大堂管事在旁边伺候着,跟着小步跑向后台,让后台准备老人最喜欢看的定军山。
看到老板离开,在靠椅旁边的年青人吩咐身边几个管事后退一些,然而笑着向老人说道:“老爷子,看来这位又是要后台准备定军山去了,三保就有点纳闷,他为什么老是这么肯定您就喜欢定军山这出戏呀?”
“有些人就是喜欢这么自以为是的猜度别人,认为少的爱看金瓶梅,老的爱看定军山。”老人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这时他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事情发生,朝那点了点,转头吩咐道:“三保,去看看什么事情?”
“是。”年青人迈步朝前面走去,这时只听见那个大堂管事的在教训一名伙计道:“老大人是你这样的阿猫阿狗就能见的吗?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身份?也配靠近老大人的十尺范围之内!”
年青人看到一脸惶恐的伙计不禁想到了自己以前的经历,心中产生一种共鸣,于是站在大堂管事的身后,冷笑道:“我倒是很想知道您这位给我们家老爷子定了一个什么规矩,要什么样的人才能见我们家老爷子?”
听到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大堂管事的吓了一跳,连忙转身,一脸陪笑的说道:“三保少爷,瞧您说的,我这样身份的人又岂敢给老爷子定什么规矩呀?”
“以后说话经过点头脑,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年青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头朝那个小伙计,问道:“你想要见我家大人所为何事?”
“有个人要我将这块铁牌交给老大人。”这名低着头的小伙计正在心里咒骂着徐长青,埋怨他害得自己无缘无故挨了一顿骂,当听到那年青人问话,便立刻老老实实的将手中的铁牌递给年青人。
年青人接过铁牌略显疑惑的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在铁牌一面刻着无竞居士的字样。对于无竞居士这个称号,年青人还是很清楚,是家里老爷子早年仕途受挫之时,起的一个自嘲雅号。于是,他吩咐小伙计不要走开,然后转身拿着铁牌,走到老人身边,将事情说了一下,把铁牌递给老人。
老人开始的时候,没有看清铁牌的样子,当他戴上西洋眼睛,仔细的看了看后,脸上露出一丝吃惊,跟着猛地站了起来,不顾年青人的搀扶,快步走到了那名小伙计面前,急声问道:“那个给你铁牌的人在哪里?”
那名伙计显然被老人的架势给吓住了,一时间没有想到如何回答,直到老人不耐烦的问第二遍的时候,他才说道:“回您老的话,那位给我铁牌的爷正在楼上的月桂雅间。”
“打赏他一百两!算在老夫的账上。”老人朝旁边的管事吩咐了一声,随后转头朝年青人道:“快扶我上去。”
见到老人变得如此异常,年青人不禁对那个递铁牌的人感到了非常好奇,双手搀扶着老人,快步走上楼,来到了月桂雅间外。这时门是开着的,向里看去一目了然,只见在房间里坐着一个跑单帮的商人,从他的体形和气势来看,一定是个练家子的,而老人看到了坐在里面的人后,先是愣了一愣,随后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失望和遗憾。
对于老人的反应,徐长青早已猜到,于是笑了笑,说道:“老爷子莫非不认识我这个桃花旧人了?”
听到徐长青的话,老人更显疑惑,缓步走入屋内,坐在徐长青的对面,皱眉说道:“桃花旧人?老夫的确有个学生是桃花旧人,不过……”
( 九流闲人 p:///2/2497/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大清首辅(下)
第一百二十二章大清首辅(下)
就在老人说话的时候,徐长青熟练的将铜甲尸分身的脸快速的和他的金身样貌对换了一下,老人立刻露出了震惊和讶异之色,随后又一脸恍然的大笑起来,说道:“哈哈!你看我这老糊涂的,竟然忘记你这一脉人的身份了。”说着,朝已经被徐长青脸上的变化惊呆了的年青人吩咐道:“三保,你到门外去守着,不要让人来打搅我们!”
“是,老爷。”年青人心里素质非常好,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转身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在房间只剩下两人之后,老人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徐长青,说道:“真是神奇,没想到戏文里孙猴子的变化之术真的存在,看样子你徐长青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