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流闲人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九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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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清摄政王(上)
第一百二十四章清摄政王(上)
白米斜街位于什刹海的旁边,而当朝太子太保张之洞的府邸就在白米斜街。张家府邸前门紧靠街道,后面则挨着什刹海,府邸平列三栋搂,东侧有座花园,假山、凉亭、水池等等一应俱全,颇有一副园林之胜,而且在花园内还建有一座高二层的观景楼,可以将什刹海的碧波美景和地安门的市井百态,尽收眼底。
张之洞现在虽然差不多可以说是闲赋在家,而且只领了一个太子太保的闲职,但这并不代表他的权势就已经衰落了。在现如今满清朝廷中,他依然是最有权势的人,如果年前载沣没有他暗中相助,决然无法将袁世凯在朝的势力压下去,也决然无法让袁世凯乖乖的去彰德钓鱼。不过自从解决了袁世凯这个在他们看来是满清祸害的人后,载沣便和张之洞在人事任命和政事处理上起了很大的纷争,特别是在对待北洋军军官的任命上,张之洞和载沣的分歧更大。
张之洞认为应该趁着袁世凯下台之机,尽可能的拉拢北洋新军的将领,即便拉拢不了,也要立刻替换,重新整编基层官兵,架空如冯国璋、段祺瑞等高层将领的权利,最终将北洋新军完全收为国有。然而载沣则觉得此事可以缓图,在他看来最要紧的事情是搞好和外国的关系,只要得到了洋人的支持,他摄政王的位子就能够坐稳。
于是载沣以不宜调整基层官兵,引发军心混乱为由,驳回了张之洞的折子。但是为了平息张之洞的怨气,便将一小部分北洋军的上层军官换成了八旗将军,可同时却也将冯国璋调回京师,而段祺瑞则调往南方镇压革命党。看得张之洞心痛不已,在家连声咒骂载沣是个蠢才,白白错失了收编北洋军的良机。
之后载沣和张之洞的矛盾更是表面化,他不顾张之洞的反对重用了徐世昌和冯国璋等北洋派的人,致使张之洞气恼的病倒下去。正好被载沣便以养病为由,将他逼出朝政,若非张之洞还心系满清安危,不想因为内乱而让他人得利,否则以载沣在朝势力又哪能如此轻易的将其开缺。
自从张之洞不理朝政之后,他的府邸便再也没有开门见客,所有到访的门生故吏都吃了闭门羹,在白米斜街的人似乎也都习惯了张府的清静。然而这天,张府的家人竟然出外扫街迎客,引得附近的人都聚拢过来,看看是谁这么大的架子,能够让张之洞如此慎重其事。
在张府的花园周围早已被人清空,不少从皇城派来的大内高手警惕的看着周围,将花园守得得跟铁桶似的,就连张府的家人都不能随意进入。这时一顶十六人抬的杏黄大轿从街口走过来,虽然没有鸣锣开道,但却有一队三十六人的仪仗在前引路,而且到了张府门口轿内之人也不下轿,极其嚣张的就直接从张府朱红大门抬了进来,看得众人不禁咋舌。
这时一个可能刚从外地来的人好奇的问道:“这谁呀?这么大的架子好像在故意削张老大人的面子。”
旁边一个住在附近的文人,斜着眼睛看了看这人,冷笑道:“现在整个北京城除了那个摄政王,还有谁这么嚣张啊!他一定是为了这两天的事情,来向张老大人问策来了,只是拉不下这张脸,才会这样抬着轿子进去。”
正如这文人所说的那样,载沣的确如他所说是来问策的,而且也的确拉不下脸在外面下轿,毕竟他和张之洞之间的矛盾已经满城皆知,在门口下轿就等于是示弱,作为满清现在权利最高的人,至少名义上是权利最高的人,这点面子还是要的。
在进了张府之后,载沣下了轿子,张府的人上前见礼。然而载沣发现在人群之中唯独不见张之洞,脸色不禁阴沉了下来。这时张之洞的儿子走上前解释道:“启禀王爷,家父在东侧花园的小楼等着您,让微臣给您带路。”
说着,便在前引路,领着一脸不愉的载沣朝花园走去,到了花园小楼之后,打开门让载沣独自一人进入,然后拦住后面的随从,将门带上,守在门口不需他人打扰。
载沣在进入小楼之后,看了看四周,楼内的摆设非常简单,一些红木桌椅加上几个盆景,在墙壁上挂着几副郑板桥的字画,倒也算是清雅朴素。
“王爷千岁到了吗?”在楼上忽然传出了张之洞那苍老的声音,说道:“老朽病体在身,无法出迎,还望王爷恕罪。烦请王爷从房间旁边的楼梯,自行上来。”
听到张之洞那充满不屑的语气,载沣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心中暗自恼恨,若非自己现在已经到了束手无策的地步,无论如何也不会来受这个气。昨晚那已经闹得满城风雨的鬼神之事还未完结,今晨京师的早报突然报道北洋军意图造反一事,而且最可恶的就是报纸下面那篇意思模糊的社论,隐隐约约将造反一事说成是他刻意设计,想要就此将北洋新军给吞掉。
由于这家报纸是洋人办的,加上没有指名道姓,使得他没有借口如其他报馆一样,将其查封关闭,只能任由这种对他不利的报纸继续散发。虽然里面所说之事绝大多数都是真的,而且有些东西更是出自他的策划,但是就这样将矛头全都指向了自己,这个责任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承担的。
事情闹到现在,虽然他已经及时召见了北洋派的人,安抚他们,但是在他从王府出来之前,就又接到了包括冯国璋在内将近四十多名北洋派的人的辞表。此外还接到密探的外电,上面说段祺瑞和曹锟等北洋军各镇领军将领在看了报道之后,都借此鼓动中下层的官兵不服上层八旗将军的管制,从而使得整个北洋军利用官民舆论的压力向他攻击,使得袁世凯重新上台的呼声越来越大。如果不能将这件事处理好的话,最终满清会变成什么样就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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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清摄政王(下)
第一百二十四章清摄政王(下)
眼下以载沣自己的能力已经无法遏止住混乱的势头,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利用张之洞在朝的余威,来缓解危机。但毕竟是自己一手将其从朝堂赶走,现在有难了,又再去求他,始终有点难为情,拉不下这张脸面来。然而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张之洞的随身小厮却带来张之洞的口信,想要见他,说有对策帮他解决眼下的危机,原本他还有所犹豫,但是看了张之洞送过来的那块刻有太后门生的令牌后,还是决定走着一趟。
由于事先已经想到了会受其辱,所以他此刻心中虽然非常气恼,但依旧强忍下这口气,缓步从楼梯走上了二楼。上了二楼后,眼前的情景让他愣了一愣,原曾想应该只有张之洞一人的房间中,没想到竟然还多出了一人,而且这人似乎在知道自己身份后,没有半点起身见礼的意思。本就已经受了气的载沣再也按耐不住,脸色一黑,冷哼一声,就准备转身下楼。
“王爷,难道不准备解决眼前的困境了吗?”张之洞沉声说道:“可叹大清基业已经到了危机之时,身为皇族竟然只为了一点面子,而对解救大清危机的唯一机会,弃之不顾,实在很令老夫失望啊!”
“张大人身为顾命大臣,经年身受皇恩,如今眼见我大清危机,竟然还以羞辱本王为乐,岂不更让本王寒心。”载沣站在楼梯口,毫不示弱的冷嘲道:“张大人不是一直自誉为太后门生吗?要是让九泉之下的太后老佛爷知道你今日所为,不知道是否会寒她老人家的心?”
“我想不会。”坐在一旁的徐长青忽然笑道:“那位老佛爷既然未死,又岂会在九泉之下寒心呢?”
“住口,本王和张大人说话,又岂是你这庶民所能插嘴的!”载沣怒瞪徐长青,喝斥道。
“王爷,息怒!容老朽为您介绍一下。”张之洞这时站了起来,指着徐长青,说道:“这位是徐长青徐先生。”
“哼!无名之辈!”载沣冷哼一声,瞥了徐长青一眼,正准备扭过头去,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身体似乎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变得僵硬起来,脸上的表情如同见到了鬼一般,头一点点的扭了回去,难以置信的看着徐长青,又朝张之洞问道:“张大人,你说他叫什么?”
张之洞显然对载沣的反应极为满意,笑了笑说道:“徐长青!”
载沣脸色骤变,眼睛微微一眯,阴沉着脸说道:“可是韶关陈家冲的徐长青?”
“正是徐某!”徐长青主动站起来,朝载沣抱拳说道。
听到徐长青亲口承认,载沣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张之洞联合他人想要取他的性命。但是随后立刻就将这个念头给否决了,姑且不说张之洞对大清的忠心勿庸置疑,即便是要取他的性命也不应该如此明目张胆才是。
相通了其中关节,载沣反而变得镇定起来,脸色恢复正常,朝徐长青抱拳道:“早就听闻先生及先生师门的大名,今日一见实在有幸,只是因为先生现在的外形和传言相差太大,一时间没有认出来,抱歉!抱歉!”说着又转头朝张之洞责备道:“张大人,既然早已认识徐先生,为何不举荐给朝廷?难道老大人不知道,太后老佛爷当年可是对徐先生这一脉师门,欲得知而不可吗?”
见到载沣这样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周围无形的压力,并且还隐语责问张之洞,一下子将房屋内的气氛扭转了过来,徐长青也不禁为之赞叹的点了点头。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处事之法非常人所能使用,由此看来载沣能够当上摄政王,绝非偶然。
面对载沣的责备,张之洞淡然一笑,说道:“当年正是老佛爷欲求贤才,所以才会将老夫安置在湖广两地那么多年,老夫也是遵照老佛爷的懿旨行事。”
听到张之洞拿出慈禧来说事,载沣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转头朝徐长青问道:“刚才先生说,太后老佛爷没死这是何意?”
“难道玄罡天魔没有告诉王爷吗?”徐长青故作惊讶的沉声说道:“不但慈禧太后没死,就连光绪帝也没死。”
“什么?”由于消息惊人,使得载沣一时间忘记计较徐长青对那两人的不敬称呼,惊声叫道。
“坐下来慢慢谈吧!”徐长青非常清楚载沣和光绪帝之间的兄弟感情何其深厚,两兄弟差不多和一个人一样,丝毫没有无情帝王家的样子。袁世凯之所以被载沣恨上,很大的原因也是因为他曾经背叛了光绪帝,而光绪帝没死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个极大的惊喜。
见到徐长青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心急如焚的载沣不禁皱了皱眉头,站在楼梯口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转身走到了徐长青对面的椅子坐下,面无表情,只是眼中的视线些许显露出焦急。另外因为这个消息,而感到惊讶的人并不单单只有载沣,就连张之洞也不禁愣了一愣,他事先也不知道这个消息,脸色不由得略显阴沉,回坐到徐长青的身旁,以责备的眼神看着他。
“不知王爷可知道什么是九龙问鼎**?”众人坐定之后,徐长青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道。
载沣不知道徐长青问这事是什么意思,稍微的想了想,点头说道:“这事我知道一点。”跟着又肃然道:“如果你是想要说这件事,那你就白费口舌了。”
“是不是白费口舌待会就知道了?”徐长青微微一笑,缓缓说道:“古籍上记载,天下龙脉共分为十条,其中九条为隐,一条为显,王朝交替,龙脉起伏,没有那条龙脉是长久不衰的。所谓九龙问鼎**,就是通过特殊的手法引动九条隐龙脉的龙气聚集于显龙脉中,以这种强夺龙气的霸道方法,令到显龙脉重获新生,从而延续龙脉年寿。同样的隐龙脉也可利用这种方法提前出世,借助龙脉之势,从而夺取他人天下。当年唐朝中兴,朱氏明朝,都是通过这种方法,来改变或者延长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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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唇舌争辩(上)
第一百二十五章唇舌争辩(上)
“哼!照你这么一说,本王倒是愈发相信老祖宗是为了我大清的基业,逆天行事。”载沣冷冷一笑,不屑的看着徐长青说道:“而你们这些人就是来坏我大清基业的敌人。”
“别那么早下结论。”徐长青毫不在意载沣的表情,说道:“有一件事情,我冒昧的问一声,自从玄罡天魔提出要为你们大清逆天改运以来,你正黄、镶黄两旗之中雍王府一脉的直系皇族里,早夭了多少个不满周岁的小孩?”
听到徐长青的话,载沣脸上的冷笑冻结了起来,随即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看来王爷也有所察觉了,只是一直都不愿相信罢了!”徐长青已经从徐世昌的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并且也从他那里掌握了载沣的心态。若论到揣测人心,天下间徐世昌这个晓国事的掌门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于是徐长青顺着载沣以前的猜想,继续说道:“既然九龙问鼎**要引动九条隐龙脉,自然就需要引龙脉的祭品,世界上又有什么祭品比当朝的龙子龙孙要更加合适呢?光绪帝和慈禧太后都是身具九五龙气之人,自然也就成了主祭品,而其他的这些还是童身的龙子龙孙们就是其他次祭品,如果我算得没错的话,这半年来,早夭或者失踪的那些龙子龙孙加起来应该正好是八十一个。”
载沣这时候呼吸变得沉重起了,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镇定自若,额头上冒出了星星的汗水,脑子里反复的将徐长青的话和自己的猜想两相对照。这时张之洞也脸色略显阴沉的问道:“长青,你是说那人他把先皇和老佛爷给幽禁起来,准备在来日做成祭品?”
“不是来日,而是已经成了祭品。”徐长青始终盯着载沣,说道:“按照**的仪轨,作为主祭之物必须以秘法蕴养,去除其身上的世俗杂质,只留下其一身精纯的九五龙气,所以现在光绪帝和慈禧太后跟死没什么两样,虽然有呼吸,但却没有了魂魄,只是一个活死人罢了。”说着又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其他的祭品只怕也是如此。”
“好!很好!”载沣脸色骤变,不怒反笑,表情却极其反常的露出了一丝悲愤,看样子是已经相信了徐长青所说的话,但是作为满清王爷,他却没有办法去怪罪玄罡天魔,只能苦笑着说道:“这就是他们身为我大清皇族的命,为了大清的基业,这点牺牲在所不惜!”
“如果玄罡天魔不是为了大清的基业呢?”徐长青将上身挺直,双眼冷冷的凝视着载沣,沉声说道:“如果玄罡天魔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为了自己能够成就万劫不灭的魔神之道呢?王爷还会不会认为这些牺牲是在所不惜的?”
“你这样的挑拨离间并不高明,老祖宗他身为皇族,自然要为我大清基业着想,又岂有私利?”载沣恼怒的看着徐长青,心中怨恨他将自己心中的担忧完全摊在了桌面上,让他连辩驳和掩盖的机会都没有,满脸尽是恼羞之色。
“满清皇族?哼!”徐长青冷冷一笑,说道:“王爷可别忘了,当年玄罡天魔可是被革除宗籍,赶出了皇族之列,就连名字也被剥夺了,被叫做了阿其那。虽然之后,乾隆帝恢复了他的宗室身份,但是却没有公告天下,如今天下人对他的称呼也还是阿其那这个名字,你认为这样一个被雍正帝百般污辱了两百多年的人,会真心为了雍王府这一脉皇族尽心尽力吗?而且还是要冒着逆天而被天遣的危险,来让雍王府这一脉皇族坐稳龙椅江山,如果当年他真的是这样一个以德报怨的人,也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了。”
徐长青的话正好直击载沣心中的要害,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也对玄罡天魔的用心感到非常担心。只不过因为一直对玄罡天魔那超出世俗的力量极为畏惧,所以只能自欺欺人的往好的方面想。但是徐长青的话,却直接把整个事情的最大疑点给重新揭开,令到载沣心中不由得对徐长青的话又信了三分,心中疑云顿起。
载沣的脸色这时变得非常苍白,喉咙干咽了一下,抓起身边的茶杯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干净,重重的放下茶杯后,还没有放弃希望,想要为玄罡天魔辩驳道:“他不是这样一个人,如果他要害我们这一脉皇族的话,早就可以办到了,何必等到今天?”
“任何王朝的皇族自身都有天命龙气保护,修行界的人无法直接出手迫害他们,”徐长青加一把力,解释道:“如今满清气运衰竭,龙脉年寿将尽,你们皇族的天命龙气也变得若有若无,不这个时候害你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害!”接着见载沣还没有完全相信,于是再下一记猛料,说道:“虽然以前的人在活着的时候逃过了一劫,但是死后照样不得安宁,不知道王爷是否有到历代亲王的坟前看看呢?我想你看了以后,一定会不虚此行的,到时您对鞭尸泄愤这一词,将会有更深的印象。”
“原来载泽所说皇陵被盗一事都是真的。”载沣整个人瘫软的坐在了椅子上,一脸失神落魄,喃喃说道:“他难道根本就没有放下仇恨,竟然连先辈先祖的尸身都不放过。”
“玄罡天魔逆天改运不错,但是他逆天是你们满清的天,改运是改他身上的运。”徐长青乘胜追击,同时说话的时候,也在暗中使用了黄泉道中记载的一种摄魂之法,潜移默化的影响载沣思考,道:“玄罡天魔早已成魔,根本不会有世俗的感情,更加不会对世俗有任何挂念,他所想的只有成就魔神之道。你满清还有气运在身,他就是想要借用九龙问鼎之法将满清龙脉气运集中在自己身上,令他可以顺利完成魔神之道,清亡、他生,清生、他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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