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门派掌门路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齐可休
几年之后,等到自己三十岁,她就会嫁过门来,成为自家妻子,相伴一生。
想到这,姜炎心头一暖,微笑打声招呼,“你来啦……”
只有面对她,才不用去想这两年从天而降的各种冷嘲热讽,明暗欺压,如地狱般难熬的生活。
“怎不先告诉我一声,我好到门口去接你。”用着家常语调,平淡中透露出关心。
“不用了,这次来是有事。”南宫嫣然给南宫利打了个眼色,便迈步躲到远处。
“咳!”
南宫利可就不会那么客气了,开门见山,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卷,在姜炎眼前抖开,老气横秋地说道:“看好了,这是你写给嫣然的悔婚约书,快签上名字罢!”
“悔婚?我?”
姜炎如遭雷震,一下子呆住,看看一脸冷峻的南宫利,又看向南宫嫣然,她正装作赏景,根本不看自己。
虽然修为不够,又在稷下城过了多年纨绔生活,但姜炎脑子并不傻,反而是灵光过头了,一下子就全明白了对方的目的。看着约书里长辈一栏上,姜家元婴老祖和父亲姜明荣的大名赫然在列,知道无可挽回,忍住心中剧痛,接过南宫利手中毛笔,颤颤巍巍,在悔婚约书里签下自家真名。
“算是识相!”南宫利冷哼一声,收起约书,回头招呼南宫嫣然离开。
“等等!”姜炎还想和南宫嫣然说几句话,南宫利那肯给他这个机会,袖袍一挥,便将他击飞在地上,连滚数圈,十分狼狈。
“一个废物!还在肖想我南宫家女子,告诉你……”
南宫利指着地上跌得七晕八素的姜炎,“以后再不许纠缠嫣然,否则,就叫你生不如死!”
姜炎躺在地上,死死盯着南宫嫣然,从对方的眼里,看不出一丝关心和同情,心中又气又恨,不知哪来的一股狠戾念头,豁出去了,大声喝道:“莫欺少年穷!”
“你们今日如何对我,我发誓,来日定会通通报答!”
“你们南宫家无信无义,行逼人悔婚之事,算什么正道君子!”
……
“你们褚家无凭无据,赶自家媳妇出门,算什么正道君子!”
与此同时,明阳山势力内,褚家山门外,齐休正对着褚家诸位修士,还有些参与褚文道丧礼后,并未离开的周边修士,大声喝骂。
褚文道的丧事,看上去才结束不久,许多凡人仆役正在拆除山门外高大的灵棚,还有些吊唁的修士正三三两两步出山门,准备各自归家,被带着秦思瑶来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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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b4法的齐休给堵在了门口。
褚家是儒门一脉,极重礼典和血缘,丧事想必办得极为隆重,不光有许多修士在,大量的凡人亲属也还呆在灵棚四周,总数足有千余人。
数十位身着儒衫的褚家修士,呼啦一下,把齐休和秦思瑶围在当中,一名金丹老者越众而出,想必就是褚家家主了。
“这门亲事,我本就不同意!”褚家家主刚死了家中天才后辈,哪会给齐休好脸色看,“要不是文道坚持,我怎会让你家这种刀口舔血的白山土匪家世,先前还做下不贞丑事的再嫁女子进门!”
“听说她前夫,她儿子,明明都天资绝佳,家世显赫,却连筑基都不成!我家文道,金丹有望,前途多么远大,娶她没两年,就被克死了!这种母蜘蛛,我褚家难道还养着她,等着上天再降灾祸吗!?”
褚家家主指着秦思瑶乱骂,目光中熊熊怒火,简直就像要把她烧死。
母蜘蛛?齐休看看秦思瑶,半天才反应过来,因为母蜘蛛在生育后代时,会吃掉公蜘蛛,所以在某些地方,的确是不祥之物。而秦思瑶的本命,正是千目蜘蛛……
“你家褚文道死于探宝时的意外,和我家思瑶有个屁的关系,怎么迁怒到她克夫头上了!”
想明白,就更生气,齐休也指着褚家家主,大声喝骂,“子不语怪力乱神!不管思瑶过去如何,她嫁给了文道,就是你褚家媳妇,为了这种无稽的理由,赶她出你褚家的门,你学儒学到狗肚子了去了!?”
有许多客人还在,都是儒门修士,这事说白了,是有点没理,可褚文道一死,褚家家主实在是不愿再将秦思瑶留在家中,干脆硬来,“我乃褚家之主!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今天不和你扯圣贤大道理,我这个一家之主一言可决,这个媳妇是赶定了!滚!”
“滚!”“滚!”“滚!”
所有褚家修士纷纷拿出飞剑法器,同声大吼,就连那些褚家凡人和仆役,都一同参与进来,声震如雷,越吼声越大,越吼越整齐。
面对此情此景,秦思瑶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脸色煞白,含泪扯住身前齐休的道袍。
齐休也知道,这理是没法讲了,打肯定是不行的,铁青着脸,忍下这遭,准备把秦思瑶带回白山老家算了。把筑基修士往外赶,这帮儒生真是不可理喻。
俩人刚一转身,褚家凡人堆里有个熊孩子,见自家得势,不懂事地啪起了小手,嘴里乐道:“噢!滚啰!真的滚啰!”
童言无忌,听在齐休耳里却分外刺耳,
忍个屁!不忍了!
取出三阶大棒,当下就回转,也不飞行,直接徒步往那拆到一半的灵棚走去。
“你!你想干嘛!”
褚家家主没成想对方还真敢亮兵器,一时有些慌了,别看他贵为金丹,明阳山儒门修士,这辈子还真没杀人见血过。齐休久经厮杀,这次又动了真怒,身上血腥味冲天,褚家家主只敢指着齐休迭声怒骂,又命弟子们拦住。
众弟子家人一拥而上,把齐休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挥舞着手中法器飞剑,摄于对方金丹威压,步步后退,没一个敢祭出的。
齐休根本不理他们,一步一步,任他刀剑在眼边挥舞,毫不惧怕,只管闷头前行,直接走到灵棚左近,都没遇到真正的阻拦。
二话不说,撸了撸袖管,又把道袍下摆掖到腰间,“喝!”突然一声暴喝,使了真言之力,将围拢诸人震得四散,许多修为不够的,直接给震瘫在了地上。
用炼体大成后的肌肉之力,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挥舞大棒,一棒一棒,向那灵棚砸去。
“嘭!嘭!”
三阶大棒一砸下去,凡木俱化作齑粉,山下四周,上千人摄其威势,为之噤声。
见齐休不是要动手杀人,褚家人和那些客人们纷纷松了口气。砸就砸吧,让他出气了却这桩事也好,要是动上手,以这种白山匪类的野性子,自家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场中无人打头阻止,“嘭!嘭!”天地之间,只有齐休一人一棒,怒砸灵棚的声音。眼睁睁看着齐休以无比原始暴戾的方式,木屑横飞,生生将老大棚子砸得稀巴烂,诸家家主嘴巴动了动,终于还是没敢撂一句狠话。
一地细碎。
砸到无物可砸,觉得自己气也出得差不多了,目光森冷环视,每一个和他对视的人都扛不住,纷纷无声避开。
欺负这帮软蛋也没甚意思,飞回秦思瑶身边,拉住她的手,“我们这就滚!”再次用了真言之力,震得刚刚恢复一点的褚家低阶修士们直接晕了过去。这还是齐休刻意控制,否则声波传到那些凡人跟前,只怕会将他们当场震毙。
两人飞离一半,秦思瑶忽然挣脱齐休的手,回转回头,将身上麻布丧服扯去,对褚家人叫道:“还给你们!”
白色丧服从天上飘飘荡荡落下,还未触地,已不见两人踪影。
“哼!野蛮人!”褚家家主马后炮般骂了一句,正好丧服落地,发出轻微的声响,简直就像在打他的脸。
齐休专心裹着秦思瑶往稷下城飞,不防胳膊被她一把揽住,像个小孩一般吊在身上,软得跟水一样的硕大****不住磨蹭。
“掌门,你真帅!”她睁着大大的星星眼,定定看着齐休赞道。
刚还哭得跟什么一样,这么快就变了脸色,女人的心真是捉摸不透,齐休无奈,只能翻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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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楚红裳进阶
南楚城,宴会过半。
南楚门子弟,个个面泛红光,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而许多前来恭贺的修士们,有的拘谨,有的随兴,有的自持尊贵,刻意远离人群,有的心怀倾慕,不时表现自己。
林林总总,人生百态,楚红裳看在眼中,忽觉意兴阑珊,提不起精神。
“没想到夺丹试炼的幻梦之中,使我彻底放下当年情憾,补完道心,一举进阶元婴中期……”
“九百年漫漫人生路,这不过是又前进了一小步罢了……”
“化神一途,还远得很,楚震老祖一死,我要想面对那层天花板,求个一搏的机会,只怕都会难之又难。”
一想到这,楚红裳心中暗凛,爬得高,反而更能看清前途的渺茫,道心要不能越磨越利,就会被心魔蒙蔽,永远失去天机。虽然一切都隐藏在冷若冰霜的美艳外表之下,但短暂的失神,仍然被有心人捕捉到了。
“红裳可是在忧心进阶化神的灵地之事?”
南宫止风度翩翩走到楚红裳身前,特意把两人距离,拉得比平辈之交近一点,既透出一丝亲昵,又不显无礼。“早几百年就和你说了,只要你答应和我携手,齐云山七阶秘境的五十年使用之权,就是我的聘礼……”
楚红裳止住心头的厌恶,拿话支开,南宫止也不纠缠,洒然一笑,回8a
2000
b归席。
忽然看到那齐休在门口大方出现,正带着一个风姿绰约,面有媚态的绝美女子往他家楚秦门的席面走去,半路上被南宫止叫住,两人嘀嘀咕咕半天,不知说了些什么。
心中莫名大怒,立刻招手,将齐休摄到身前,“你怎晚到这许多时候!不是说只愿意娶一个两情相悦,携手大道的真正道侣吗?那女人是谁?!南宫止找你干嘛!?”传音入密,一连三问,语气一问比一问急。
等齐休老老实实,把怎么从稷下城返回,如何半路听到自己进阶的消息,才折道转来南楚城的行踪说了。又表明秦思瑶的身份来历,还有南宫止找他,是因为南宫家想将一名族中女子,嫁给不久前因为星遁绝技,名噪白山的秦长风。
歪头细听,虽没听出什么问题,但偏偏就是看齐休不顺眼,揪住他迟到这点,没头没脑地骂了半柱香功夫,才放他入席。
……
齐休平白挨了一顿臭骂,直感莫名其妙,转身入席,看到齐妆只偏头和身边的秦小锤说话,放任秦思瑶尴尬地陪坐一旁。知道这是她还在记怪当年北丁申山,姜明荣和顾叹所做之事,对后来仍执意要嫁给姜明荣的秦思瑶,也一并不待见。
“你怎来了?这种礼典之事……”
齐妆终日修行,又不参与庶务,理不理人都无关紧要,关系疏远就疏远,没多大问题。不过她结丹在即,为何替门中参与贺礼琐事,令齐休有些意外。
原来齐妆结丹之期已定,地点就挑在了南楚城的四阶洞府,所以这次楚红裳进阶元婴中期,她一是代不在门里的齐休来贺礼,二是特意来向楚红裳当面道谢。
“定了就好,定了就好。”
齐妆结丹,齐休自然关心无比,啰里巴索,问这样东西准备好没有,那样辅助结丹的物事带来没有之类。把齐妆搞得烦了,反问起方才之事,才算止住他这个话痨。
“也没什么,就是南宫家族,想要与我家联姻。她家把一个叫南宫嫣然的筑基初期女孩儿,嫁给我家的秦长风,条件是我家必须出人,陪他家去探一次遗迹,我还在考虑。”
“什么!”一旁的秦思瑶听到齐休这话,忽然娇躯巨震,“掌门刚说那女孩叫什么?!”
“南宫嫣然,怎么了?”
齐休和齐妆对视一眼,对秦思瑶的反应十分奇怪。
秦思瑶泪如雪崩,当场俯桌哭了起来,“南宫嫣然,是老早给我家姜炎说好的亲事啊!下了定的事都能悔掉,我可怜的孩儿,还不知在姜家过得有多苦……”
姜炎这纨绔子弟,齐休就更没好感了,但禁不住秦思瑶苦苦哀求,双手一摊,“他也不小了,又被姜家养在深宅里,想帮都不知道怎么帮!”
秦思瑶求人功夫,堪称一绝,当年将敏娘和黛儿的体己都求空了,齐休也难顶得住,想来想去,想了个随便意思意思的办法。
……
一个多月后,姜家在黑河坊产业里的一名外门知客,结束了差事,回山修行。
“小二回来啦!”
“回来啦!”
一路和认识的外门弟子打着招呼,朝着自己的居住走去,行到一个偏僻岔路,见四处无人,突然转道,往姜炎居住的小屋走去。
姜炎如今在姜家倍受冷遇,就连住处,都给安排到比外门弟子还差的无人山中,连个小防御法阵都没有。
叫了半天门,姜炎却不在,“给他送东西容易得罪人,既然他正好不在,我索性不露面好了,反正东西带到就得。”
知客心里想着,推开虚掩的门扉,看着里面四壁徒徒,笑道:“这小子,也有今天。”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储物袋,四下里找找,找到角落里一座蒙满灰尘的小炼丹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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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储物袋塞了进去,完成别人托付之事,便悄悄原路返回。
……
入夜,姜炎结束了一天的辛劳,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居处。
他已经被正式转为外门弟子,安排庶务的执事又有意欺凌,每天要做的事都是极为繁重。
人在屋檐下,姜炎终于丢开少爷的心思和做派,任劳任怨硬抗下来,面对任何侮辱,依旧只是默默绕开。
劳动使人沉淀,本来颓废懒散的他,如今已沉稳不少,身体也变得更壮实了,在外门里,还交到了几个说得上话,一样受欺负的真心朋友。
“齐南城南宫家!将来我一定会报受辱此仇!”
“南宫利!南宫嫣然!终有一天,我一定要你们仰视我!我一定会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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