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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老公戴帽子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安徽临泉王子文

    “姐,你就放心吧。”玉米把收拾好的书和本子装进了那个小米为她缝的书包里,回头瞅着小米说,“老师说这回期中考试也有奖呢,就是不知道要奖啥东西。”

    “玉米,大姐想着你能这回得奖,可大姐也知道你比别人少念了半年,这回你能不给别人落下去,大姐心里就高兴。”小米笑着向玉米说,“作业写完了就赶紧睡吧,明儿早起还要去上学呢,不能起来得晚了,今儿的事儿不能耽误明儿的事儿。”

    玉米依着小米的话上床睡觉了。

    小米瞅着玉米很快就睡得很香很沉的样子,心里有股子说不出的滋味儿。自打玉米跟着自己在这个家念书以来,虽说时间不长,但这段时间已经变得比以前好看多了,脸色也不是那样的疾黄了,整个身上也比以前胖了一些。那个家的吃食儿,那个家的委屈,就是那样折腾着自己的姊妹几个一步一步儿长大了。

    玉米在床上翻了个身儿,嘴巴吥嗒了两下接着又睡了。

    小米脱了衣裳也睡了,她拉灭了灯,但是,躺在床上咋的也睡不着了。望春现在在哪儿跑车?跑得咋样?咋的连个音讯儿也没有?她自己也不知咋的了,想到望春,身子骨里竟然有啥子东西想要动起来一样,闹腾得她觉得心里有点儿发慌。

    屋外的夜晚像是很静了一样,但又能听出啥子声响来。是啊,要开春儿了,蛰伏了一个冬天的各种物件儿都该出来了,外面的声响就该是那些出来了的物件儿弄出来的吧。她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儿,不由得这样琢磨着。望秋睡了吗?要是这个时候望秋能过来陪着自己说话该多好,一直说,一直说,说到天大亮了,说到困得睁不开眼了,那个时候再睡下来呼呼地睡个踏实。小米瞅着透着夜色的窗子,觉得自己的整个心思这个时候就跟窗子外面的夜似的,有啥子物件儿在自己的心里扑扑腾腾地折腾着,折腾得自己心里像一团乱麻似的不踏实。望春啊,你现在到底在哪儿?啥时候能回来一趟在家呆上几天?你咋的能就这样一走连个信儿也不往回捎呢?这个家里有你的爹娘、你的兄弟,还有你的女人呀!

    玉米说了一句啥子梦话,小米没能听得清楚,像是说她们学校里的啥事儿。她回头看了一眼黑暗里的玉米,尽管没能看得见玉米这个时候睡得是咋的一个香甜,但她的心里还是觉得为玉米感到宽心了。不由得她伸出手在玉米的额头上来回摸了摸,爹死娘走的时候,玉米还只有五生四岁,这些年过去了,自己和豆子哥拉扯着她们几个,眼下也总算把她拉扯成了这么一个半大的闺女家了。她顺手又把玉米身上的盖被给掖了掖,然后转过头来仍旧瞅着透过窗子的夜晚,这些年了,以为自己长大之后成家了,就能有自己的男人疼着了,就能少受一些委屈了。可这个望春,咋的就感觉着像是压了蛋儿的老公鸡似的,扑棱着屁股这样一走就没个信儿了。自己这个时候要是真的是怀上了,就跟下蛋孵窝的母鸡一样,啥事儿都得自己一个人撑着。好在这个家还有婆婆心疼着,还有公爹心疼着,还有小叔子望秋心疼着,要不,自己真的就会像下蛋孵窝的母鸡了。

    窗子外面的夜晚这个时候像驴打滚儿似的翻动着一些声响,但用心去听又听不见这些声响。她静静地瞅着窗子,瞅着透过窗子的夜,不知咋的,忽地很想起来去喊望秋过来陪她说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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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小米思春了
    不知是谁家的猫这个时候在房顶上像孩子哭似的叫了一声,惊得小米一个激灵,不过,他很快她就清楚了这是谁家的猫蹿到了自家的房顶上叫春儿了。《+乡+村+小+说+网 手*机*阅#读 annas.r》每年这个时候,就会有不少的母猫这样整宿整宿地叫,声音像是给人掐了脖子的孩子在苦似的,声音难听吓人,只到有公猫爬了这些母猫的身子,让这些母猫怀上了小猫崽子,这样的叫声才算没了。

    小米刚醒过神儿来,房顶上的猫竟然一声接着一声叫了起来。她怕这样的叫声吓醒了玉米,转身就把玉米的头用盖被给蒙上了。倒是这样的猫叫声把屋里轰轰隆隆的老鼠一下子给吓得没了任何的声响,整个屋子里一下子静得能听见像是啥子在很粗地喘气儿的声音。

    房顶上的猫叫了一阵儿之后,就听到上面传下来了扑扑腾腾的声音,像是几只猫弄出来的声响。畜生也是,这个时候母猫想公猫了,就能扯着嗓子叫。这人不能,自己想望春了,就不能满世界扯着嗓子去喊他望春。

    夜在房顶上几只猫弄出的扑扑腾腾的声响中变得越发烦躁不安了。

    小米翻身仰躺在被窝里,咬着被头子听着房顶上的猫的动静。房顶上的几只猫像是在咬架儿似的折腾了一阵儿,就再也没有啥子声响了。她瞅着根本瞅不见的房顶,心里跟猫抓了的一样疼。四周围看看那些刚成家的小两口,两个人都是像上了鳔胶似的分不开,远的不说,就望夏他们两口儿,就连这出门淘日月儿,也都前脚走着后脚就跟着了。自己倒好,结亲还不到一个月,望春就老鹰半空儿里放屁似的不见影儿了,十里八村的新媳妇儿,怕是再也找不到像自己这样刚结亲不几天就守着空房的了。

    身旁的玉米睡得很香,竟然还发出了轻微的呼声。小米咬着被头子转眼看了一下根本看不清的玉米,牙缝里深深吸了几口气,身子里的那种对望春的扑扑腾腾的心思才算慢慢地变得不再那么强烈了,但是,留在心里的那种空落让她一下子觉得,自己像一个人走到了看不见村庄和人烟的深秋天里的大荒坡一样,四周围都是给凉风吹得抖动着身子的枯萎了的茅草,四周围都是没几天活头的虫子的哭叫声,四周围都是一种说不出名堂的揪心的荒凉。

    屋里的老鼠这个时候又试探着似的弄出了很小心的声响,悉悉索索的不再显得那样张狂了,也就是老鼠弄出的这样的声响,让小米的心里更觉得空落得慌。她不又得用被子蒙上了头,不愿意再听见这个夜里的任何声响。但是,她蒙上头之后,又觉得整个被窝儿里空荡荡的没个纠角儿。她自己也不知道咋的了,刚跟望春结亲那天夜里,望春让自己一下子就怕了和他睡到一起,过了年儿睡在一个被窝儿里的时候心里不光觉觉得很别扭,还有些害怕,慢慢地竟然觉得跟望春睡到一起不光是舒坦,心里还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踏实。望春这一走就没个影儿,前些日子还倒觉不出被窝儿里的空落,咋的这要开春儿了,就忽地很想着他能夜夜守着自己,在一个被窝儿里两个人都光着身子亲一阵儿疼一阵儿呢?望春娘说这个时候好在望春不在家,就算是望春在家两个人也不能睡到一起了,就算是睡在一起,也不能咋了,说这个时候女人的身子里的胎气很娇贵,动不得也碰不得。尽管说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怀上了,这个时候要是望春在自己身边躺着,自己可不管那些,得让望春抱着自己使劲儿地疯,疯得扑扑腾腾的就像刚才房顶上的猫一样。

    被窝儿里的空落让她马上从被窝儿里伸出头来,整个房间里的夜像一团粘嘟嘟的刚出锅儿黑糨子似的,糊得四周围都是黏糊糊的让人觉得喘不过气儿来。以前自己还是闺女家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心思,每天躺下来就会很快地睡去了,累了一天的身子骨儿在睡着了的时候啥也不想,也想不到啥儿,也不会去想别的啥儿,因为第二天还要操持着姊妹几个的吃喝,别的啥儿也根本不往自己的心里去。咋的这一成了亲,就会有这样的心思了?咋的整个身子骨儿也会像爬满了虫子似的难受了?这个时候的望春在外面又在干啥?是不是也会像自己一样想着能回到这个家?是不是也在想着能跟自己一起光着身子睡到这张床上?是不是也在想着能跟自己亲一阵儿疼一阵儿?

    窗子上透过来的夜色很模糊,模糊得就像做梦似的没个东西南北。

    望秋这个时候该睡着了吧?小米不由得在心里这样问自己,忽地也为自己这样的问感到了一阵子的难为情,自己这是咋的了?咋的会想到了望秋呢?望秋是自己的小叔子,不是自己的男人,不管现在自己咋的想望春,都不该想到望秋呀!自己是望秋的嫂子,望秋是自己的小叔子,这中间是有天理儿的,嫂子就是嫂子,小叔子就是小叔子!她在床上来回翻了几个个身儿,最后侧着身子极力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儿。自己这样蜷着身子,整个身子骨儿里的那种给虫子爬了一样的想法就该会给挤压出去了吧,她这样想。但是,不管是你男人还是女人,身体里的某种**一旦膨胀起来,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像榨汁儿似的就能用啥子挤压出自己的身子骨儿,**是受着心思的支配,而不是受着身体的支使。尽管她这样紧紧地蜷缩着身子,但是,那份心思还是在她的脑海里肆意地翻滚着,对望春的身体的渴望还是让她的整个身子像火烤了一样的热、像火烤了一样的烫。

    人们常说,不管啥事儿,只要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慢慢地就会对这种事儿上瘾了。当你还没有经历过某一件事儿的时候,你就不会知道这种事儿的奥妙,也就不会去想这种事儿。一旦你经历了这种事儿,尝试到了这种事儿的妙处之后,再想从你的心里戒掉对这种事儿,那就绝对不可能了。男女之事儿也是如此,当你还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儿的时候,最多也只是一种好奇。但是,一旦你有了男女之欢的第一次,你就会欲罢不能地渴望着第二次、第三次。对于男女间的那种妙不可言的情趣,就会成为你心里一种分量很重的向往和期盼。不管古今,不管贵贱,不管男女,都会如此,除非身体有病,或者心理有病的人不会如此,每一个正常的男女都逃不脱这种**的纠缠。小米也只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女子,尽管她的性子很倔,但她身体没病,心理上也没病,也一样摆脱不了这种原始**的折腾。

    窗子上好像有啥子映了一下,很快就没了那个晃动了一下的影子。小米瞅着窗子,该不会是望秋睡不着了吧?不会是望秋吧?要是望秋,他该在外面喊自己开门了。小米瞅着窗子这样琢磨着,是不是自己的眼瞅得花了?窗子外面根本就没有啥子东西映那么一下?她不由得瞪大了两眼用心地瞅着窗子,窗子外面啥子也没有,整个窗子上很静,静得能瞅见整个窗子发出唧唧吱吱的声响。要是这个时候望秋能站在窗子外面向自己喊上一声,自己就会立马下床去给他开门,然后让他陪着自己没完没了地说话儿到天大亮。可窗子上依旧很静,望秋的影子也没有在窗子前出现,外面的夜色依旧很模糊地透过窗子发出一种很荒凉的声音。

    屋里的老鼠们这个时候显得大胆多了,来回在整个屋子里来来回回地折腾出扑扑腾腾的声响,时不时地还咬出吱吱哇哇的叫声。对于老鼠们在这样的黑夜里这样的折腾,小米打自小就已经习惯了,村上啥都不多,就是老鼠这东西多得出奇,不管冬夏,每到夜晚就能听到它们这样扑扑腾腾地闹腾。虽然老少爷们儿们想着法子对付它们,啥子老鼠夹子,啥子老鼠笼子,啥子老鼠套子,只要老少爷们儿们想得出的办法,都对付不了似乎越来越有心眼儿的老鼠们,就连用最好吃的东西下的老鼠药,它们好像也知道了其中的利害不会去动了。

    小米没有心思顾得屋里的老鼠们咋的一个闹腾法儿,只是紧紧地蜷缩着身子紧紧地盯着窗子,外面的夜色依旧很模糊地映在窗子上,灰蒙蒙的要比整个屋子里显得明快一些。不知咋的,她忽地把自己和春梅比较起来,春梅嫂子要比自己好受多了,不管咋的,豆子哥这段时间让邮电局捎回来三封信了,每一封信里豆子哥都心疼地安持着春梅嫂子一些贴心的话,念到这些话,春梅嫂子一准会觉得豆子哥就在身边一样。可自己,这几个月来连望春的一个小纸片儿也不见得,不知道望春在外面都是咋的一个忙法儿,又都受了一些啥子委屈,更不知道望春的心里是不是在挂念着自己。

    夜在一种似乎很安静又很急躁中十分不安地向深处延伸着,好像远处有谁家的公鸡发癔症似的叫了几声,然后就再也听不见外面有啥子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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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灾祸就是这样突然
    远处的公鸡好像又在叫了,这是三更天还是无更天了?小米翻了个身儿,背对着窗子,但整个身子还是紧紧地蜷缩着。《+乡+村+小+说+网 手*机*阅#读 annas.r》她使劲儿合上两眼,用力地想睡去,但是,酸涩的两眼虽然觉得有些累了,整个心里还是十分热烈地向往着此时望春能赶回来一下子把自己搂得紧紧的,搂得让自己喘不过气儿来,紧接着就是疯了一样地亲自己,疼自己。

    渐渐地,她迷迷糊糊地看见了望春从外面笑着向她走过来,然后一下子就把她搂在了怀里,容不得她喘气儿亲她疼她。她想伸开两条胳膊搂住望春,再也不让他离开自己了。可是,还没等她要搂着望春,一阵火上房似的喊叫声把她从梦里喊醒了。

    “小米,快点儿起来吧,你娘没了。”牛二筢子哭一样地在脚门儿外面敲着脚门儿喊。

    啥儿?小米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一下子拉亮了电灯,抓起衣裳三下两下就穿到了身上,然后就冲了出去,紧盯着牛二筢子急急地问:“娘咋的了?”

    “你娘没了。”牛二筢子哭着说。

    “咋的会?”小米说着,就冲进了堂屋的上房。

    望春娘静静地躺在被窝里,脸上已经给蒙上了一张火纸,很明显,她是真的死了。

    咋的会?咋的会呀?小米怔怔地站到了床前,昨个儿晚上还是很精神的一个人,咋的就这样睡了一夜就没了呢?

    这个时候,牛二筢子把望秋也喊起来了,也把院子里的灯拉亮了。

    望秋一进屋,就扯着嗓子叫着“娘”哭了。

    “这些日子她就说老是觉得头晕,让她找先生看看,她说不打紧,我也就没搁在意上,觉得她可能是操心累的,咋的也没想到这一夜她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走了呀。”牛二筢子埋怨自己似的向小米和望秋哭着说,“要是知道会这样,咋的也得给她找个先生看看啊!”

    “爹。”小米也止不住淌下了眼泪,自打进了这个家门之后,这些日子婆婆把自己当成宝贝疙瘩似的小心地护着,婆婆这样一走,以后谁还会把自己当成宝贝疙瘩呀。她的心里一下子觉得很委屈,委屈得整个心里给堵得满满当当地透不过气儿来。她瞅着牛二筢子不由得喊了一声,然后回过身子扑腾一声跪倒在了床前,给望春娘磕着头就哭出声来了。

    望秋跪在床前,扯着喉咙一声娘长一声娘短地哭得很伤心。

    牛二筢子呜呜地哭着,不知所措地站在床前瞅着躺在床上的望春娘。

    “爹,你别哭了,我跟望秋在这儿守着我娘,你得出去找人料理这事儿啊。”小米哭着提醒牛二筢子说,“要找人天亮出去报丧,找人给我娘刹树做棺材,找人去请阴阳先生,还要找人出去置办这场事儿需要的东西,这些都得靠着你张罗呀!”

    牛二筢子给小米的话提醒了,两手交替着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咬着嘴唇向小米点了点头。

    “爹,先找人想办法把望春和望夏他们兄弟俩喊回来吧。”小米擦着眼泪向牛二筢子说,“望春和望夏是娘的亲儿子,他们两个要是不回来,这事儿就没法儿操办,特别是望春,他是你跟我娘的大儿子,往地里发送我娘的时候,抗栓摔老盆儿是他的事儿呀!等把我娘葬下去了,还得他亲手去给我娘送灯。一七纸,三七纸和五七纸,都少不了他望春呀。”

    牛二筢子一下子愣住了,望夏倒好找回来,去望夏他老丈人家打听一声,就能知道他望夏的去处,然后去邮电局拍封加急电报,就能把望夏追回来了。可望春他这一走就是没尾巴的鹰,上哪儿找他去呀?打他学会开汽车之后,几乎就抓不到他的辫梢儿了,今年在哪儿,明年又在哪儿,谁也不知道个底细。就年前让他回来成亲这件大事儿来说,也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周折。打春梅嫁出去之后家里就让他原来的车东家帮着扫听他的信儿,扫听了将近二十天,才有回话说信儿捎到他那儿了。今年正月间儿一走,他到现在也没个信影儿,谁也不知道他今年是去南边了还是去北面了,这么大的一个国家,又这么多的地方,该上哪儿把他娘死了的信儿捎给他呀。不过,这事儿还是得想着法子通知望春。望春要是不回来,这事儿还真的没法儿办了,以后他望春还会落下大不孝的名声儿。可这从哪儿去找他望春呀?临走的时候他连个屁影儿也没透。忽地,牛二筢子想到了牛斜眼儿,他们那次在一起喝酒吃饭的时候,会不会望春向他们透漏点儿啥子?想到这儿,他向小米和望秋招呼了一声,就出门向牛斜眼儿他们家去了。可是,当他来到牛斜眼儿他们家院子门口儿的时候,咯噔又停住了步子。家里有丧事儿了,就不能去敲人家的门,也不能喊人家的名字,更不能直接进到人家院子里去,这是一个大忌讳。要是犯了这个忌讳,以后人家家里出了点儿啥事儿,都会赖上你犯了这个忌讳。他来回在牛斜眼儿家的院子门口转了一阵儿,只好又转身回了自己的家。

    可能是望秋的伤心哭叫惊动了四周围的邻居,牛二筢子刚赶回到自家院子门口,东院儿的牛老拐一歪一拐刚好进到院子里去,喉咙管子里还堵着粘痰似的向院子里面喊着:“咋的了?这五更大半夜的,出啥事儿了?”

    牛二筢子紧跟着两步追上了牛老拐,硬着嗓子回着牛老拐的话说:“望春娘没了。”

    “啥儿?”牛老拐似乎给牛二筢子的话震着了,本来就一瘸一拐的两条腿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儿摔个跟头,费了好大的神儿站稳了步子回头盯着牛二筢子,两眼瞪得牛蛋似的。

    “望春娘没了。”牛二筢子哽着嗓子重复了刚才的那句话。

    “昨个儿不还是好好的吗?咋的能没了呢?”牛老拐还是不大相信牛二筢子的话似的盯着牛二筢子,可这是啥事儿呀,牛二筢子再咋也不会拿着这事儿跟人开玩笑啊。他瞪着两眼盯着牛二筢子瞅了好大一阵子,问,“咋的没的?啥时候没的?”

    “昨个儿晚上睡觉前还好好的,还跟我说了一阵子的家常话儿。这个时候我琢磨着天快要亮了,喊她起来给我和望秋做点儿吃的我们爷儿俩好出去给人拉货去。我喊了她几声都不见她动静,就推了她几下,还是不见她有个醒儿。我就把电灯拉着了,就发现她已经断气儿了。”牛二筢子说着,止不住又呜呜地哭了,“她说自己这段时间老是头晕,我也没实逼着让她去找先生看看,这就说没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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