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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战袍染血




第八百三十六章 军中卒,林中将
    本来已经搭伙做饭,结果一道命令下来,分布各处的兵马,就做出了反应,不少兵卒不由抱怨,但在催促之下,还是不情不愿的熄火铲灶,拿出冷冰冰的干粮,啃了几口。

    但不等他们这边消化一下,各个队主就已经接到命令,马不停蹄的催促着队中个人,赶紧上路,半点都不愿意耽搁。

    至于这么急么,不是去打代郡么,一个个看着跟要和胡人拼命一样。

    队列之中,就有几个老兵模样的人聚集在一起,其中一人嘀嘀咕咕,很是不满,却是一个满脸虬须的大汉。

    立刻就有人道:李头,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咱们现在可不就已经和胡人穿一条裤子了么?都是被派过来,攻打代郡的!

    那大汉名为李头,却不是什么头领,而是便为此名,也不知是诨号还是本名,反正在军中这等地方,一旦叫开了,本来叫什么,便不怎么重要了。

    这李头一听,便满心的不快,看了一眼远处,见那鲜卑队主离着还远,就抱怨牢骚道:这话怎么说的,咱们本来就是因胡人南下,乱了太平,不得不落草为寇,最后混迹流民之中,还强行被那王大将军收编,本以为从此也算是官兵了,谁曾想,这第一仗要打的,居然是汉家名士,要攻的是汉家地界,旁边共战的,却是那鲜卑胡儿,你说这事

    这话一说,周围的人尽数色变,有几个人更下意识的退后几步,随后目光游离,似乎正在观望什么。

    锵!

    这时,忽有长刀出鞘的声音,将本就有如惊弓之鸟的众人吓了一跳,循声看去,却见是边上一个看上去颇为精瘦的男子,拔出了腰际的长刀,正扫视众人。

    这人手中握刀,嘴上却笑道:老李,慎言,这些话不要再说了,不然是要引来灾祸的,一旦事败,在场的人,可是一个都跑不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刻意加强了语调,让众人不由心中一寒,想到这精瘦男子平时的举止,不由担忧,纷纷称是,都说要保守秘密。

    嚓!

    精瘦男子闻言点头,这才将长刀重新插进刀鞘,众人一看,纷纷放心。

    这精瘦男子名为陈午,武艺不凡,过去在流民军中,就有一定的地位,算是个小头目,如今虽然没有当上队主,但威望还没有完全散去,旁人都顾忌他几分。

    另一方面,这陈午据说也有出身来历,只是因意外流落到难民之中,行事上和其他流民迥异,时常有杀伐果断之举,旁人见他拔刀,想到过去的种种事例,便都怂了。

    陈午,你也这么说,我记得你平时最是痛恨胡人,那李头却如无所觉,走上前两步,大大咧咧的说着,随后又摇摇头,唉,不过这也难怪,咱们那位大帅,被石勒的人斩杀了,若不是王大将军收留,又要四处流浪,朝不保夕,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是吃人家的东西,就得给人家出力气。

    那精瘦男子陈午听了,眯起眼睛,却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又有两名鲜卑队主过来催促,言语中很不客气,隐隐还有威胁,李头与其余众人不由都露出了怒色,但却是敢怒而不敢言。

    原来,他们这些步卒,并不是王浚的嫡系,而是来自冀州的一支流民军。

    随着石勒在冀州扩张,流民军的生存空间被不断压缩,更有几支被干脆的击溃,带头的头领被直接斩首,而陈午他们这支流民军就是这般,随后兵马溃散,一部分被石勒收编,另外一部分因为靠近幽州,直接逃入了王浚的地盘,被王浚手下将领抓捕,最后收编到了幽州军的体系。

    这次王浚派出三路大军,南北两路都是鲜卑为主,这南路的段部鲜卑有一般的兵卒,是王浚安排过来的,构成复杂,将近一大半都是整编的流民军,交给段部的意思也很清楚

    咱们就是被当城弃卒的。

    在催促中,众人各自归队,而陈午忽然在李头的身边低语了这么一句。

    啥子?李头满脸疑惑,咱们不是步卒么?怎么会是弃卒?这不是形势一片大好么?这么多的人,去攻打代郡,难道还剩输?你可是见识了,这布甲皮甲,这兵器,啧啧,和原来比不知道好多少,他王浚是富啊,这么舍得武装,据说打下代郡,还有封赏

    咱们的布甲,可比不上鲜卑人的皮甲,陈午越说,声音越低,我说的弃卒,是说有危险的时候,就是咱们上,有战功,都归鲜卑人,不然你以为,为何这队主都是鲜卑人?本来倒也没什么,我还想着真要是交战了,能战就战,不能战正好趁着兵荒马乱的时候逃走,但现在看来,情况有了变化

    有啥变化啊,李头满脸的不解,俺根本就没啥见识,你就直说吧。

    陈午却还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天,这才摇摇头道:本来是本部殿后,先锋突袭,一前一后,一奇一正,相辅相成的,步骤稳妥,所以才会安营扎寨,搭伙做饭,结果前面一个命令还没有执行,后面一个立刻就急切来袭,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前线战局出乱子了!既然如此,或许咱们的机会也来了!

    李头还是满头雾水,只是再看陈午的时候,其人的脸上却满是期待之色。

    迎着目光,陈午忽然问道:你说代郡若是主动出击,会是何人带兵?

    肯定是杨家兄弟!

    同一时间,自那林中,段锦正与诸多部将兵卒,一同转移着,一边走,一边分析局势,周围呼喊惨叫哀鸣此起彼伏。

    代郡能用的将领十分有限,冉瞻不堪大用,唯一有战功的,就是杨家兄弟,这次定是他们领军!这二人一个擅长骑战,一个擅长守城,只要小心一点,还是有脱困的可能的。

    他们当下所面临的局势非常危险,大队人马被陷阱和追兵不断压缩,已经陷入到了将要崩溃的局面,那些陷入困境的兵卒更多数都没了战意,甚至已经有人把注意打到了段锦的身上,想要杀了他,提着头去当投名状。

    不过,这样的情况却被看出端倪的段锦先下手为强,将那人抢先斩杀,只不过眼看大势已去,他也不再尝试指挥,而是转而奔逃。

    那个聂道仁说的不错,为今之计,朝范阳方向跑,反而是下策,要反其道而行,往代郡方向突围!

    这话刚刚落下,一根利箭破空飞来,直接刺入了他的肩膀!



第八百三十七章 主帅另有其人?
    啊啊啊!

    一声惨叫,段锦急速前行的身形猛然停顿,随后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因为前冲之势尚未消减,便往前一扑,身子瞬间凌空,然后种种的砸落在地上。

    幸好这地上的泥土松软,还有厚厚的一层植被,草丛茂密,不然只是这一下,就足够段锦喝一壶的了。

    但即便如此,那肩膀上的伤痛,还是让他的面容扭曲起来,在地上挣扎了几下,这才重新爬起来。

    而这个突然的变故,也让与他一同奔逃的人吃了一惊,随后就有几名亲兵模样的,赶紧过来,一人搀扶,其他人则护卫在旁边,将段锦围起来,小心的打量着周围,寻找着射箭的敌人。

    段锦强忍着疼痛,同样也在寻找着那个射箭的人。

    无论是他的亲兵,还是段锦本人,都很快就发现了目标,因为这也没有什么好找的,树林的前方,阵阵声响传来,伴随着草丛的倒伏树枝的颤动,以及那重重人影,都表明了敌人的方位。

    不好!对方的人数不少,咱们得赶紧退去!

    护卫在前的亲兵惊呼一声,随后压低声音,紧跟着又有一人上来,与先前那人一左一右的架住段锦的左右手臂,将他朝着后面拖去,想要远离前方的危险。

    只是伴随着阵阵马蹄声,几骑兵马迅速靠近过来,将段锦这一行人围了起来,让他们进退不能。

    保护豪帅!

    一声暴喝,几名亲兵抽出刀剑,护卫在段锦的周围,一脸戒备的盯着靠近的骑兵,做出凶恶表情,意图阻止对方的靠近。

    只是无论是他们,还是段锦都很清楚,当前的情况,可以说是大势已去了。

    该死!段锦的心里充满了懊恼和后悔,我不该听那小子的胡言乱语,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什么敌人眼皮子底下是盲区,都是扯淡!

    在他的心里,瞬间将聂道仁骂了个几遍。

    该不会,这小子本就看出了我的打算,所以特地说几个错的给我,为的就是诱导我往这边跑来,自己在伺机逃离,或者说,他本来就是和那代郡的人是一伙的,一起来欺骗我?莫非,我们之所以会暴露,被偷袭,也是此人的缘故?说来也是,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出现,而且还是出现在这稍显偏僻的道上,本来就值得怀疑!

    肩膀上的疼痛,周围包围之人带来的压力,刺激着段锦的心,让他感到惊慌和愤怒,当然,更多的是不甘!

    实际上,之前他听了聂道仁的一番分析之后,就觉得很有道理,眼看事不可为,便想着按照那聂道仁的指点,从这里突围出去。

    只不过,段锦可不是一方霸主,也不具有独立性,对人才没什么需求,看聂道仁和佛法简这样的,手无缚鸡之力,带着就是个累赘,所以干脆就仍在原地,自己跑了。

    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有许多离奇之处,把种种局面都往段锦身上推去,加以埋怨。

    可这时候再想这些都晚了,不管聂道仁是有心算计,还是分析错误,当前的局面都是危如累卵,段锦不得不强忍着肩膀上的疼痛,站起身来,直视着来人,想着要如何交涉。

    这边还在想着,远方就有一人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哈哈!看来你是个头领人物啊,穿着不凡,身边还有亲兵护持,该不会就是段锦本人吧?那我这次可是又立下功劳了!

    这人一边走还一边说,他一手持着弓箭,一手拿着箭矢,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年纪不大的面孔上,透露出的是与其年岁不相称的英气。

    这人是冉瞻!

    只是看这样子,段锦就想到传闻中的那些描述,马上就辨认出来人,但随即心中却涌出了浓浓的不甘与羞怒。

    此人定是主帅!没想到居然被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击败了!真是岂有此理!但若不是他偷袭埋伏,我断然不会失败,至此算是名声尽毁了!

    或许是因为和王浚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又或者是因为他并非是通过鲜卑人的途径晋升,而是靠着依附幽州军来不断更进一步。

    而仗达到这个地步,段锦心中是憋屈的,从头到尾,他连一点本事都没来得及发挥,就被一个偷袭打乱了阵脚,有心在林中稳住局面,反扑或者撤退,结果里面早就布满了陷阱。

    可以说,在他的心里是半点都不服气的,总觉得他这次输的很冤枉,完全是摆在对方的突然袭击上,若是明刀明枪的比拼,自己未必会输,或者说,一定不会输!

    看样子,你是认出我来了。冉瞻毫无畏惧的来到段锦那几个亲兵的跟前,在他的身旁跟着两个满脸戒备之色的护卫,比起冉瞻来,要显得如临大敌。

    你是冉瞻!段锦冷冷的看着对方,挥挥手,让两边的亲兵退下。

    但那亲兵却不怎么情愿,依旧挡在前面。

    退下吧,这种情况下,你觉得靠着几个人,还能拦得住对方?段锦摇摇头,叹息了一声。

    你的这几个亲兵倒是忠心。冉瞻哈哈一笑,夸赞了一句,随后地面震动,诸多兵马从远方林中冲出来,令这林中飞鸟四散,地面震颤。

    跟我走吧。冉瞻也不客套,直接说着,看着架势,你定是那段锦无疑了,停手你在平州,也立下了不少战功,杀得高句丽扶余四散奔逃,没想到今日会落到如此地步吧,我家兵马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你拿下了!

    段锦本来已经认命一般,让左右亲兵退下,自己上前,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但听的这话,这胸中的不忿之气登时爆发出来,低吼道:若非你们偷袭,如何能胜于我?就凭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你打过几次仗,有什么战绩?还不是靠着一是运气!

    冉瞻一听也恼怒起来,眼睛一瞪就要分辨,但此时一个淡然的声音从他后方传来

    弘武,不用动怒,将人带过来。

    此话一出,冉瞻立刻压住怒火,冷冷的看着对方。

    而段锦则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入目的是一个身着甲胄的儒雅男子,骑在马上,缓缓靠近过来。

    其人左右,兵甲肃立。

    怎么?这主帅莫非另有其人,不是这冉瞻?



第八百三十八章 执金铁,亲临沙场
    看着那人骑在马上,缓缓过来,段锦的心里不住的猜测,很快就有了结果。

    此人身后跟着诸多骑兵,又是这般英气勃勃,那不用问了,必然就是杨家兄弟中的杨元无疑了!

    这么一想,段锦忽然就明白过来,这次领兵来半路截杀自己的,根本就不是那乳臭未干的冉瞻!

    想到这里,他这心里便舒坦了一点,只是还是有不服气的地方,冷冷的看着来人,丝毫也没有身为俘虏的自觉。

    看你的样子,还有些不服气?

    那骑在马上的青年来到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段锦,出声询问。

    我自然不服气,段锦也不知是因为肩膀的伤口疼痛,令脑子有些发晕了,或者是怒火中烧分不清局面了,又或干脆就是胆子太大,居然毫不畏惧的上前行走两步,挺着胸膛吼叫道:若非你们用这偷袭的卑鄙勾当,如何能这般得手!

    笑话!那马上的青年冷笑一声,你怕不是被这一箭射的头脑发昏了,忘记了带着这些人一路疾行而来,到底所为何事了。

    段锦听罢一愣,而旁边的冉瞻却已经笑了起来。

    冉瞻指着段锦,用嘲讽的语气道:你们幽州不宣而战,贸然出兵,还不就是为了偷袭我们代郡?既然本就不怀好意,哪里还能这么理直气壮,你这脸皮的厚度,冉某真是自愧不如啊,大开眼界!大开眼界!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身边的几个亲兵也一同轻笑起来,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骑马青年身旁的诸多兵卒,无论是马上的骑手,还是地上的步卒,竟无一人有半点反应,全部紧绷着脸,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瞬息之间,冉瞻这边的笑声,和骑马青年那边的肃穆,就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让段锦体会到了一种难言的耻辱感,他有些不受控的道:若不是内奸给你们传递消息,哪里会有今日的局面,归根结底

    若是平时,段锦自不会有这般话来,毕竟也是带兵多年的将领,经历了不少战阵,但眼下却是他输的最憋屈的一次,又有冉瞻在旁嘲讽,加上肩膀上的伤口,让他眼前发黑脑子发热,以至于有些口不择言了。

    冉瞻则直接笑道:你也太会狡辩了,如今连我都知道,这兵者,诡道也,本就是打一个战而胜之,战前各有谋划,庙算多者胜,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怎么到了你这,就成了种种借口?既是要为战,本就该是两边自上而下,皆齐心协力,难不成你以为所谓军争,就是争两军对垒,稀里糊涂的打上一通?

    这些道理,冉瞻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过去他还真就以为所谓军争,就是两边对垒战一番,比个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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