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绝新汉朝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战袍染血
盛怒之下,他甚至都不让人去调查,直接就派人召唤拓跋六修了,显然只是稍微想一想,他也猜得到,这背后是何人主使。
与此同时,在拓跋六修的府上,正有几人在向他复命,说的正是同样的事。
好,你们办的不错,干脆利落,赏!
抬手一挥,将几人打发下去,拓跋六修就颇为得意对心腹谋士和护卫说起自己的这番决断。
这是逼单于做出决定!
被拓跋猗卢安排过来,听其命令的卫雄却皱眉不悦,这表情被六修看在眼里,他安安记着,表面却倒:卫兄,看你的样子,似乎有这想法,大概是担心事后被代郡追究,其实无需如此。
他淡淡一笑,成竹在胸:我料定代郡此战必败,但必然会抵挡一阵子,乃是持久之势,但越是如此,其势越弱,最终不足为惧,到时劫掠一番,有大收获,也能让你们卫家归于代郡,重做郡望之族,岂不美哉?
话音未落,拓跋猗卢安排传话的人已经到来。
单于要问话了,时间正好,我也跟单于分析一番,此次他可不能再拖延了!言罢,整理衣衫,大步流星的离去。
第八百六十五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消息北传的同时,有关范阳大战的消息,也再往南边传去,尤其是其中的亲历者战败兵卒,更是被各方收拢,消息开始在冀州境内蔓延,一日时间,便传各方。
但比消息蔓延更快的,却是进军速度!
在消息发酵的一天之中,已经经历过一场大战的范阳郡,气氛显得越发凝重起来。
在贯穿了范阳郡的拒马河两岸,行走的兵卒越来越多,也越发密集。
遒县,位于拒马河的西岸,过了河再行不到半天,就可抵达幽州城,也就是范阳郡的首府。
此时,大将军王浚等人,皆在幽州城中,所以这遒县,实际上乃是幽州屏障,是以驻守兵卒诸多。
只不过,这些个兵卒,并不是军中操练出来的,而是当地的驻守军,在军纪上颇为松散,虽然上面压的急,也反复叮嘱了,只是巡查的频繁了,这质量却没有跟得上。
尤其是这河畔两旁,虽有兵卒来来回回的巡查,但彼此之间既无章法,也无配合,往往由诸多疏漏之处,甚至还有几处地方,因兵卒巡查了一天,早就劳累许多,牢骚满腹,便聚集在一处,点燃篝火,开启小差,然后相互吐着苦水。
这两日可真是把我忙坏了,你是不知道啊,那些个队主真是催命啊,自己在屋子里乘凉,却将咱们推出来,这一走一查,就要巡查一天,谁个受得了啊!
可不是么,我家那婆娘都跟我抱怨了,说这两天都在守活寡呢,我寻思着,是不是找个机会,报个病症什么的,回去修养两日。
一样一样,我可是想我儿子了,前几日被叫过来,还以为就巡查一两天就要换防,谁曾想啊,居然是一天比一天时间长,还不让回返,你说咱们是驻守军,又不是那征战去的外军,至于么!
几个人在夜色中抱怨着,本来心头还有不满,说了几句之后,却也舒坦了不少,一个个都有些心满意足了,就说着些许寻常话。
不过,这说着说着,其中一人忽然起身,走到旁边不远处一出较为偏僻的角落,却是要小解,只是这人或许是因为一天疲惫,再加上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地面,一个不小心,这脚崴着了,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便一声惊呼朝着旁边的草丛跌落。
正巧这是一处斜坡,他这一倒下来,马上就顺势滚了下去,哗啦哗啦的,声音很是嘈杂。
其他坐在篝火旁边的几人,初听惊呼,一个个立刻神色剧变,看等一两人靠近过去,搞清楚了情况,把事情这么一说,其他人登时哄笑起来,空气里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但不等几人嘲笑几句,斜坡的下方忽然再次传来叫声,但这次就凄厉许多了,多了几分惶然和惨痛,这下子终于让其他人重视起来。
怎么了?
发生了啥子?
你倒是说句话啊!?
几句问询脱口而出,众人更是接连起身,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靠拢过去,但还没等几人到了地方,那黑夜之中,几道黑影迅速靠近过来,随着几道寒芒闪烁,这几名兵卒一个个都捂住了脖子,满脸惊恐和不可置信之色,然后纷纷倒在地上,抽搐挣扎了几下之后,便都寂静不动了。
而这几人的尸体,随后被几名穿着夜行服的汉子抬起来,然后仍在草丛茂密之处,遮盖起来。
跟着,这几人又跑过去,将那篝火熄灭掉,凑在一起,小声的交流起来。
既然暴露,将这几人除去,但他们分属不同的卡点,都有巡查往来,时间一长,必然暴露。
不错,而且就是此处也不保险,等会这驻守军的巡查过来了,发现此处漆黑,不见光亮,必然生疑,只是留下火来,火旁无人,更要让人起疑。
驻守军的巡查,其实不是当地驻守,而是跟着王浚兵马攻打过平州的兵将,不可小视,既然现在暴露了,就尽快回禀校尉,让他定夺吧!
几句话说完,这群人并不停留,迅速处理了周围的痕迹,跟着就迈着迅疾的脚步快速离去,但即便是快步行进之间,也能明显看出里面的章法,明显是经过专门操练的战场斥候探子。
几人这么一去,此处便恢复了安宁,只是一片漆黑,就有多了几丝阴森之意。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平静却被打破,伴随着阵阵脚步声响,一队甲胄齐整的兵卒举着火把,走了过来,为首那人带着头盔,身后有着披风,一看就不是寻常的兵卒头领。
这披风男子走到这里,看着一片漆黑,马上就皱起眉来,问道:此处可曾派人把手?莫非又有逃兵了不成,我一路走来,不是聚在一起偷懒的,就是稀稀疏疏逃离的,结果这一片走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看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人话音刚落,便有几名随卒过去探查。
回禀队主,此处曾有人点火!一人发现了被熄灭后的火堆,虽然这里进行过简单的处理,掩盖了痕迹,但时间紧迫,那几名夜行人终究无法做到万全,留下痕迹。
嗯?披风男子意识到情况不太对,给我搜索周围,立刻!
诺!
从者皆诺,迅速散开,很快就有人惊呼道:此处有尸体!
抬过来!披风男子的脸色,在火把的照映下,显得阴晴不定,等他看到被人抬过来的尸体,蹲下身子,目光一扫,这脸色阴沉的好像能滴出水来,都是一刀致命!绝非寻常人可为,恐怕要专门操练过的人,方能做到!这必然是敌袭!带上一具尸体,速速与我过去通报!
言罢,他不等其人,迈开步子就小跑起来。
其他人抬起一具尸体就跟了上去,这一小队人马越走越快,沿着拒马河一路前行,经过了一片漆黑之地,远远地就看到了前方城池上的火光。
快了,都给我打起精神那披风男子还待说话,忽然!
嗖!
破空声起,一道箭矢直接刺进了他的太阳穴中,溅起红白之物!
这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来记得发出,就直接趴倒在地上!
后面的兵卒惊骇之下,手足无措,纷纷拔出刀剑,只是还未站稳,旁边草丛中一道道人影扑了出来!
霎时间,喊杀声震天!
第八百六十六章 先破遒城
快开城门!我等是回来报信的!
遒县的城门之外,两队兵卒正焦急的拍打着城门,约莫有一两百人,有人抬着几具尸体,不少人的头上还缠着绷带,带有血迹,看起来很是狼狈。
城墙之上,遒县县令和县尉正看着,一时间难以决定。
这场突然到来的袭击,着实让他们太过意外,以至于手足无措。
刘县尉,你看这队兵马要不要放进来?那县令看了几眼之后,有些不确定问起身旁的县尉,这么放着怕是要出事啊。
但王将军还没有归来!那县尉则是一脸为难表情,按理说他才是该管着县中兵事大略的人,但这次城中驻守,这指挥权就被上面派来的人接管过去了,那位王小将军,可是大将军的同族,平时就很有威严,他刚才走的时候,可是吩咐过了,无论是什么情况,都不可轻易开门放人进来,这人刚走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怎么就突然乱起来了?那县令满脸为难和纠结,看了一眼城下不断敲打城门的兵卒,摇了摇头,按理说这情况不该这样啊,这次大将军到底是征伐的是哪方胡人?过去的胡人不见这般厉害,都打入咱们范阳郡的腹地,当初就是石勒,也不过就是派了一点兵,在周围劫掠了一番。
那县尉叹息一声,道:毕竟遒县靠近幽州,一直以来都是守备森严之处,若不是这次要攻打外敌,调动兵马出去,此处也不至于这般空虚,但话说回来,谁也没想到,咱们遒县会被人袭击,而且这才多久?前几日才送了将士离去啊!
咚咚咚!
这边两人还在说着,下面敲门声则越发浓烈起来,起先的一二百人,转眼之间又增加了不少,一个个都很是焦急,更有不少人口中喊叫着,说是有紧要军情要禀报,半点也不能耽搁。
这般阵仗,让两个官员都慌了手脚,那县令就要下令,让人过去打开城门,先把人放进来再说。
倒是县尉还存有一点理智,拦住了县令,说道:这么多人,鱼龙混杂,万一里面混进来一二奸细,就有可能生出混乱!
那县令却指着城下几人道:我看未必如此,你也看到了这些人的装束,可不是寻常的驻守军,一看就是那巡查样子,而且这才冲突多久,就算能搞到一二件军中战袍,那也只是少数,所以最多一二人,仔细甄别之后,必有收获,我虽不通兵事,却看过兵法,知道军中自有法度,古时韩信带兵开始,就有一套相互甄别的
这位县令越说越是有感觉,但他正想着要长篇大论的时候,下方忽然一片哗然,随后就是一阵断裂声响,顿时就见下方的兵马忽然朝着城门一拥而去,也不知那城门到底有没有打开,登时就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本官都还没有下令,怎么城门就开了?那位县令也顾不上展示自家的兵法造诣了,直接询问左右,但这边上的兵卒都是在侧的,又哪里能够知道?
好在他这边话音刚落下,就有两人匆匆忙忙的上来,穿着的是兵卒的服装,一脸惶恐的靠近过来。
这周围的护卫,倒还尽忠职守,先是拦住两人,但听着二人大喊不好了不好了,县令还是挥挥手,让兵卒退下,将那两人叫到跟前询问。
这两人走过来,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一个道:回禀县君,城中有奸细,趁乱靠近城门,杀了守门的兵将,打开城门,让城外的兵卒都进来了!
另一个则道:那城外的兵卒里面也有人里应外合,这城门根本就受不住了啊!
果然是有内奸!惜哉!那县令一听,登时就是一阵捶胸顿足,仿佛自己早有所料,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一番论述。
只是他这边还在说着,那缓缓靠近的两人暗自对视了一眼!
这个细节,被旁边看着两人的县尉收入眼底,他暗叫不对,就要上前阻挡,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那两名兵卒一下子窜过去,直接就抓住了县令,一前一后的架住,不知从身上何处摸出了一把短刀,就搁在县令的脖子上,冷冷地注视着面前众人。
好一个深入虎穴,两位有这等胆识,必然不是寻常之辈,可否报出性命,也好让刘某听听!那县尉登时投鼠忌器,但嘴上却不停下,同时给身旁几名兵卒打着眼色,让他们抓住时机,看能否将县令救助下来。
那挟持县令的兵卒,根本就不理会,转脸就道:我若是阁下,必不会这般拖延,还请县君下令,打开城门!
那县令感受着脖子上的冰冷气息,两股战战,几乎就站不稳了,却还是一脸诧异的道:城门没有打开,那刚才下面
不过一点障眼法罢了。那兵卒冷笑起来,将手上的短刀逼近了几寸,不过,要打开城门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我等不过是加快一下速度罢了,县君,还望你能看重自家性命,做出明智的选择。
莫激动,莫激动那县令踌躇了片刻,最后用微弱的声音道:去把城门打开
那县尉恨恨说道:也是你们运气好,正好挑在了小王将军不在的时候
你以为这是巧合?那兵卒嘲讽的笑了笑,若是真这么巧合,为何时机能卡的刚刚好?
听得此言,那县尉猛然惊醒,忽然抬起手指,颤抖着指着那两人:之前的军情外面异动,就是为了将小王将军引出去?
嘎吱
城门洞开,城外的兵卒一拥而入。
很快,整个城池忽然安静下来。
约莫一顿饭的时间过后,城外又有马蹄声响起,却见一队骑兵奔驰而来,他们各个挂彩,每一个都似是经过了一番苦战,身后隐隐能听到追兵之声。
为首的却是一名青年,他脸上带着血迹,却咬紧牙冠,来到城池下面,就大喊道:开城门,让我进去!让弓箭手准备好,招呼后面的人
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猛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城墙上飘扬着的陈字旗,话语戛然而止。
第八百六十七章 再捣幽州
哒哒哒!
王复被人一路拖拽着,来到城楼之上,他行走之间有些踉跄,脚步踩在木头楼梯上,发出一连串的声响。
他披头散发的来到城楼之上,看到了端坐前方的一名将领。
被一路拉到那人跟前,往前面一推,往复踉跄两步,差点跌倒,但最后还是维持住了平衡,没有当众跌倒,随后转脸怒视着拖拽自己过来的几名兵卒,很是恼怒。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对方这是在无言的报复,只是回想种种,王复亦感到难以置信,仿佛置身梦中。
他乃是两州大将军王浚的一个侄子,算是族人,一直以来颇得新任,只是年龄和资历摆在那里,就算王浚看重他,亦不会轻易给出领军外战的机会,一般会用比较安全的任务,作为他刷资历的途径和台阶。
这次真受遒县就是这种任务的延续,这算是一次例行任务,毕竟王浚亲自坐镇范阳郡,身在幽州,总该要有人在旁边作为屏障和护卫,遒县因为特殊的位置关系,自是难免有一定的安排,不过并没有多少人认为,这里真的会出现什么问题。
一来,范阳郡毕竟是相对的繁华之地,二来,就是幽州身处范阳腹地,三来,就是觉得三路进击,代郡应对起来必然难以招架。
结果,就是这样一个十拿九稳的问题,偏偏就出现了状况,当王复接到消息,说是有人在搞事,一连几个消息之后,先派人去幽州报信,同时带领兵马出城探查镇压,走之前分明吩咐了城中县令县尉等人,不可轻易开城门,要等他回来在说。
结果他外出巡战斗,却是指挥不力,直接被击溃了队伍,不得不狼狈逃回,结果到了地方,却发现这城墙上立起了陈旗,哪里还不明白,这城池怕是被征北将军陈的兵马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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