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南言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北辰海棠
这下,陈一诺终于是再也忍不住的惊叫出声了!她连忙一个原地向后翻滚,然后迅速站起了身,在远离了这不知是人是鬼还是妖的家伙身边后,陈一诺这才抽空打量了一番这个光线有些昏暗的房间。
只见目光所及之处,是四面通体黝黑的石壁。这个房间,并不大,没有门,也没有窗。房间里唯一的照明,便是在距离自己大约十米开外的墙壁上,悬挂着的一红一白两盏灯笼。
而自这灯笼的底下,竟是时不时的滴出来几滴不知是水还是什么的液体来。这液体,“滴答,滴答”的掉落在这灯笼正下方的一汪池潭当中,而这看不清虚实的池潭当中,此刻,正躺卧着一条通体墨绿,似蛇身又生有四足,似龙又是独角,似鱼又周身满是如皲裂般皮肤的鳞甲,最可怖的是,此物,竟然还长了一张人脸!而那刚刚吓了自己一大跳的腐竹脸,现在,就端坐在此物如蛇般盘桓着的躯体上,那双犹如深渊一般的漆黑眼眸,此刻,正一眨不眨的凝视着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的陈一诺。
妈耶!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地界,竟是如此的诡异!
“诺诺”
正当陈一诺在努力的说服自己不要慌乱之时,她左侧的耳朵里,却是传进来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陈一诺连忙转头一看,便只见自己身后的这一堵墙壁之上,竟然贴立着两个看起来十分眼熟的身影,羽拾秋和墨无殇!!
墨无殇的脑袋歪搭在一侧,脸色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看起来渺无生气。而他旁边的羽拾秋,虽是尚且意识清醒,可,却与墨无殇的脸色,相差无几!
方才因为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眼前这个腐竹脸的身上,并未仔细留意这面墙是否有异常,再加上,与其说是贴立,倒不如说是羽拾秋和墨无殇两人,几乎快要与这黝黑的墙壁,难分彼此的融为一体了!!还有,她刚刚偷偷试了试,这里好像与关押羽拾秋的父亲伽楞慎的那处地界一样,仿佛被人下了封印一般,完全使不出半分灵力。
被眼前两人的情况给惊了一跳的陈一诺,连忙上前想要将他们给弄出来,可还未待她走上前去,那墙壁之上几乎气若游丝的羽拾秋,却是朝着她连忙大声阻止道!
“诺诺不可!!不可这墙壁墙壁有鬼。”
第两百二十八章 前路未卜
喊完这句,羽拾秋的脸色,就越发的苍白了起来。
“羽拾秋!你怎么样了!”
“放放心我死不了!”
听见他强撑着说出来的话,陈一诺不由得心下一颤。
“我”
“看着还真是…有些感人呢…”
就在陈一诺想跟羽拾秋说清自己如何来到此处时,一道听起来像是一个稚嫩女童的声线,却突然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陈一诺心下一惊的连忙转过了身去,全身充满了防备的看着眼前那个说话的人脸怪物。
没错,说话的,并不是那腐竹脸,而是那个四不像的人脸怪物!
这鬼地方,这些诡异的妖物,已经是把陈一诺最后的一丝耐性,给磨光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帮着蚩柔行这天地不容之事!!”
那四不像听见陈一诺的话以后,竟是一脸茫然的与坐在自己身上的腐竹脸对视了一眼,随即又看向陈一诺,用那如同稚嫩女童般的声线,语带无辜的开口说道。
“妃良只是…只是想要填饱肚子而已呀。”
“填饱肚子!”
“是呀!你看,他们是娘亲昨日抓来的,现在,已经开始让墙腹将他们身体里的血液弄出来,准备给我吃了。我都饿了好久好久没有进食了,你看,我多可怜呀。”
什么!原来羽拾秋他们给束缚在这墙壁里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是一种关押的方式,而是这通体黝黑的四面黑墙,竟然是能吃人的活物!!
这个被它风轻云淡般,语带无辜说出来的恐怖事实,让陈一诺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寒。
还有这自称名叫妃良的四不像,竟然称呼这腐竹脸为娘亲!妈耶,还有比这更颠覆三观的事儿吗!
“你怎么能将生人作为食物呢!更何况,他们还是与你无冤无仇之人!”
那四不像在听见陈一诺斥责的话语后,不由得有些委屈的道。
“可是,不吃东西,妃良会饿的,我饿了以后……”
“世上可以果腹的东西有千万种,可你却偏偏选择了最不应该食之的那一种。再者,你与这腐竹脸,究竟是何来历,为何会在此处帮着蚩柔害人!”
“蚩柔!”
听见这个名字,这四不像那张人脸上,竟是一脸不知怎样形容的表情。
这时,那从进到这里后,就一直盯着陈一诺看的腐竹脸。那双漆黑如深渊的双眼,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然睁大,随即便“呼”的一声跃下了那四不像的身体,朝着陈一诺飞扑了过去!
它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是把陈一诺给惊了一跳!见它直奔自己而来,陈一诺下意识的便一个原地向后空翻,终于是在那腐竹脸的枯枝手爪碰到自己之前,堪堪的避开了与它的再次接触!
可正当陈一诺将将站稳身形,做好了要与它殊死一搏之时,抬眼间却见得腐竹脸那皮包骨似的膝盖,竟是“咯啦”一声便跪在了陈一诺的身前,然后将它那张与身子极为不符大脑袋,猛的朝着地上磕了下去!那褶皱在一起的皮肤,与这冷硬的黑石地板接触之时,发出的,竟是十分沉闷的声响。
这这什么情况!
没看错的话,它这是在跟陈一诺磕头吧!
陈一诺转头看了看虚弱无力的羽拾秋,发现他竟然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
这边的陈一诺几人,还在那紫玉葫芦里前路未卜,而距离留翁仙宗半个时辰远的海面上,与那群异变的血妖蝠正展开天罗地网计划的南宫言,已是飞身直上了云端,而那群泛着莹莹绿光的血妖蝠,却依旧是个个紧追不舍的随着南宫言,一同隐入了云端。
只是,当海面上已经没有了再往上飞涌而去的血妖蝠尸体后,先行进入云端的南宫言,却是突然间就不见了踪影!
这个发现,让操纵着血妖蝠尸群的素九秋,顿时警惕了起来。她将神识释放出去仔细的查探着周围的动静,可是眼前的海面以及上方的夜空,却是连半个活物的踪迹都没有!
难道,这两人跑了!
不对呀,先前她故意让这些血妖蝠以活着的状态,牢牢记下了南宫言身上的气味,这样它们在变成走尸以后,便会循着他身上的味道,产生不死不休的追击才是,可眼下,这些血妖蝠虽是依旧在向云端飞驰而去,可上面,明明已经没了他的踪迹了呀!
正当素九秋疑惑之际,一个轻如羽毛般,上面绣着一朵绽放的雪莲纹样的荷包,竟是洋洋洒洒的自她眼前,缓缓的朝着底下漆黑的海面坠去。
看见这东西的出现,素九秋心下,有过一瞬间的疑惑,难道,南宫言已经被那些血妖蝠给撕碎了吗!
思及此,她便想要伸手去接住这往下落去的荷包,可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荷包上的穗子时,一道突然出现的幽蓝色剑气,带着一阵凌厉的罡风,猛的划过了素九秋的眼前。
这剑气,快到在痛觉都还来不及传达到大脑之时,素九秋便看见自己伸出去的那只手,竟是齐腕处整个脱离了小臂,直到那飞溅而出的鲜血,也提醒了她的嗓子,此刻,应该为了她这刚刚离开身体的断手,惨叫出声!
“啊!!!”
伴随着这响彻夜空的惨叫声,一道浅蓝色身影,就突然间出现在了凌空就地打着滚的素九秋面前,而那手持长剑而立的男子,却是根本没有去理会此刻一旁哀嚎着的女人。
剑身残留的些许暗红的幽蓝色长剑,似是非常满意这来自鲜血的祭祀,此刻,那闪着寒芒的锋刃,正兴奋的嗡鸣着。
原来,方才南宫言在估算着这些血妖蝠走尸的数量,应该是全数离开水面后,便瞬间隐入了他的随身海纳八宝袋内。
这海纳八宝袋,也是羽拾秋当年还在云顶仙宗修行之时赠与他的。就在那次南宫言将他从火海中救出来之后,羽拾秋怎么样都要将这东西给他,后来,推却不过,南宫言便收下了,一直随身佩戴至今。原本,这里面没有装过任何物件,可是在陈一诺的出现以后,这袋子里,不知不觉间,就放置了无数只有陈一诺才有机会穿上的衣衫。
第两百二十九章 彼此彼此吧
还有那些,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机会送出去的各种珍稀首饰。
现在想来,这矣蕤天帝当年跑来凡界,当起了什么云顶仙宗的宗主布衣仙人,当年他在面对圣湫公主时,用的应该是另一张脸吧,毕竟,在立宗之时,圣湫公主也只是来过云顶仙宗一次,就是不知道他当时用的是谁的样貌!
再加上当时宗内并没有几个弟子在,仔细推究,好像参与建宗的那些元老级别的弟子,后来都纷纷要么不是没有渡过天劫,要么就是修炼出了问题死于非命,他们手下的那些弟子,也几乎都没有见过布衣仙人。
一直到后来南宫言和羽拾秋两人进得宗门以后,他才逐渐的又开始收起了新的弟子,可那时,圣湫公主早就已经被兕重楼给逼死了。难怪他能这么肆无忌惮的以真面目在云顶仙宗,当起了一宗之主。因为见过他另一张脸的人,全都已经死了!
再者,他让南宫言和羽拾秋两人自行抉择谁来接任这宗主之位,原本打的算盘,就想看着他们这一对好友之子,互相残杀一番。
不过现在想起这些,都是后话了。眼下,还是先将这些血妖蝠走尸处理了,快些去找陈一诺,才是最为重要的事。
素九秋刚刚被他削去了一只手,现在,已是无法再操纵着那张“假冒伪劣”的回魂咒,那些血妖蝠走尸的队形,已是渐渐的开始有些涣散了起来。如果不加紧处理,这些东西要是飞到了其他地方,定是会引起一方祸乱。
此刻,那些发现了南宫言踪迹的血妖蝠走尸,已经开始调转身形转而朝着他攻了过来!
见此情形,南宫言便迅速将旧识收起,双手竖于胸前快速结了一个火离之术的印记,术成,他便仰头大喝一声道!
“驭魂镇妖,火离焚幽魂!!”
话音未落,夜空之中便“砰”的一声炸出来一个白黄色相间的身影,这正是已经隐身许久,等待着眼前这最好时机到来的驭魂令。
只见他将将显露出身形,紧接着便瞬间化作了原形,伴随着一道振聋发聩的“哞昂”吼叫声,驭魂令那大如小山的象身,便挡在了朝着南宫言直奔而来的那些血妖蝠走尸的面前。
眼见着它们就要攻到身前,南宫言却是不急不缓的将手中已经结好的火离之术的印记,猛的祭入了驭魂令那庞大的身体里!
霎时间,驭魂令那净白的身躯,竟是隐隐的泛出了火光之色,完成祭印了南宫言,已是凌空向后一个翻跃,飞离了驭魂令的身边。紧接着,眼前的驭魂令那巨大而有力的象鼻,犹如那爆发的火山口一般,眨眼间便喷涌出了一道,足以照亮这方天地的巨大火光!
而那些朝着他们攻了过来的血妖蝠走尸,竟是还未近得身前,便被这火离之术的烈焰,给烧成了灰烬,但它们即使在完全成灰之前,都依旧是向着攻击目标,不死不休,根本没有回头迹象的俯冲而来!
这景象,离远了看,竟是犹如流星坠地一般壮观!
而此刻,站在已经被陈一诺给毁掉了一大半的仙栖殿,那仅剩下唯一一个檐角上的蚩柔,在看见远处那道冲天的火光时,那双盈亮的紫眸里,竟是渐渐盈上了一层狠厉之色。
她攥紧了双手掌心里握着的那一红一绿的长剑,随即便化作了一缕紫烟,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而已经算是处理好了血妖蝠走尸事件的南宫言,已是手提长剑,转而凌空飞向了被自己齐腕削掉了一只手的素九秋,她此刻已是止住了惨叫之声,正想要下到海面,去寻找她那只断手,看看能不能接回去补救一番。
但她在看见南宫言逐渐逼近的身影后,便立即止住了动作。她那苍白又挂满了冷汗的脸上,此刻看起来,竟是有了几分病中美娇娥的韵味在。
也不知道这是她故意使的魅术,还是美艳的女人生病时,原本看起来就是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
但,无论如何,她今日碰上的,是除了陈一诺以外,绝不会多看其他女子两眼的南宫言。
只见他手提旧识,缓缓的停在了素九秋的身前。看着这张与自己深爱了几千年的男子,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素九秋竟是生出了一瞬间的愣神。
“神君”
听见她这声像是魔怔了一般的低低呢喃,南宫言不由得眉头轻蹙的道。
“不该属于自己的姻缘,就不应该去使用阴损的手段强行获得!因为这种短暂而又不真实的幸福,终有一日会变成要你命的利剑!!”
南宫言清冷的声线,犹如是给陷入魔怔当中的素九秋,泼了一盆冷水一般,令她瞬间清醒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个虽是长相与帝千寻几乎完全相同,而性格却是与他那母亲一模一样的男子,再加上断腕出传来的钻心疼痛,素九秋看着南宫言的眼神,竟是瞬间就变得阴狠了起来。
“哼,果然是南宫红馥那贱女人生出来的种,连讨人厌这点,都是如出一辙!”
“彼此彼此吧,毕竟,你也是走到哪儿,都不讨人喜欢。”
“你!!”
眼见着两人之间的对峙,就要到了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柔媚而又清脆的声线,却是突然间打破了这个紧张的氛围。
“哎呀呀,九秋夫人,您这是…怎的弄成这幅模样了!”
话音未落,蚩柔那玲珑有致的身形,便出现在了九秋夫人的身边。
素九秋转头一看是蚩柔,脸上立刻就出现一副得救了的表情。
“好妹子,快,替我杀了南宫红馥生的这个贱种!”
听见素九秋的话,蚩柔便转头看向了对面从自己出现就将脸侧向了一旁,并未正眼瞧过自己一眼的南宫言。
“南宫言仙尊,噢,不,冥界神君!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呀!”
对于蚩柔这故意放软了声线,听起来阴阳怪气的话语,南宫言亦是不为所动的并不想搭理她。
只是,她的出现,倒是让南宫言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因为按照羽拾秋的说法,这女人此刻应该是被关在幻境里才是。
第两百三十章 条件
可她不仅是没被关起来,甚至还主动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这就表示,先他们一步来到留翁仙宗的羽拾秋和墨无殇,定是出了什么意外了!思及此,南宫言便不想再跟她废话,他抬眼看向了远处那已是渐渐露出了鱼肚白的天际,冷声道。
“羽拾秋和墨无殇在哪儿!”
听见南宫言的话,蚩柔那双柔媚的紫眸,不由得微眯了一下,但她那张绝美的脸蛋儿上,却是并未表露出什么其他的表情,只见她从容不迫的笑笑道。
“呵呵,你与那女帝,还真是极有默契呢,连见到我问的第一句话,都是一模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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