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还巢之悍妃有毒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叶苒
汤卉……
她怎么忘了,那个女人当年费尽心思要杀了她,又岂会轻易善罢甘休,蔡家村就在不归崖底不到十里的山谷里,她坠入不归崖的事情,别人不知道,可是汤卉不可能不知道,既然如此,以她的性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岂会不派人追查?
查到蔡家村,并不难!
既然查到了蔡家村,蔡家村被屠,倒也符合她一贯行事的风格。
宁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
找了那么久才找到蔡家村,估计也是因为当时风声正紧,不归崖上面一片焦尸,而她生死不明,举国震惊,所以汤卉只能让人暗着追查,否则,怕是她在蔡家村的那几日,就被找到了。
微微握拳,楼月卿眼底蹦出一抹寒意,咬了咬牙道,“这个毒妇!”
这么多年,蔡家村一百多口人的死始终是她挥之不去的噩梦,她杀过人,数量也不少,可是,唯有这些人的死,始终萦绕在她的心头,午夜梦回,她灵魂难安,可如今,才得知这些真相……
然而,不是师父杀的,却也还是因她而死……
多少人因她而死她都数不过来了……
端木斓曦沉默片刻,沉声道,“既然汤卉知道你还活着,这么多年怕是也一直在查,幸好你身上的寒毒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不然……”
不归崖底的冰湖,千年如一日的冰寒刺骨,所以无人敢靠近,掉下去的人,除了死,便是染上寒毒,只是,千百年来,掉下去还能活着的,除了以前曾有一个身怀深厚内力的男子,便是楼月卿,而那个人也染了寒毒,没活多少年就死了,那么,汤卉自然也能想到这一点,幸好楼月卿身染寒毒的事情,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否则,怕也是瞒不过汤卉的耳目。
微微咬牙,楼月卿眼底带着一抹沉痛,低声道,“师父,若不是……我真想立刻杀了她!”
其实,她若想杀汤卉,并非不可以,只是……
如今的璃国,因为萧正霖的纵容,汤卉掌握半壁江山,汤家势力也不容小觑,虽然兵权大半握在景阳王和真镇南王的手里,可是汤家乃璃国百年大族,书香世家,所以门生众多,遍布整个璃国,朝中近半的官员是汤家的门生,影响力可以想象,出过四位皇后,个个都是难得的贤后,也就这一代出了个狠辣歹毒的汤卉,可是却大权在握,若是贸然动手,必然引起一番血雨腥风,危害到璃国的江山,届时,引起动荡,死的,就是那些无辜的百姓。
她如何舍得?
她不能不顾及。
端木斓曦怎么会不明白楼月卿的这些顾及,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忍了这么多年,可是,也因为她的这些顾及,可恨的,就不知汤卉一个人了!
若非萧正霖纵容,又岂会让那个女人染指朝堂,岂会发生那么多事情,端木斓曦百思不得其解,萧正霖明明也知道景媃的死跟汤卉脱不了干系,可是即便如此,汤卉也活的好好的,除了不受宠爱,其他的半点损失都没有。
皇帝昏庸暴戾,皇后歹毒阴狠,端木斓曦不得不说,当真不愧是夫妻!
伸手握着撩起楼月卿脸颊边垂落的发丝别于耳后,端木斓曦看着楼月卿脸上隐隐的恨意,微微一叹,轻声道,“好了,别想这些了,现在想得再多也无用,无忧,你要明白,只要最后她是死在你手里的,再等等又何妨?”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些亡魂也终究会理解她的为难。
若是为了报仇就要不顾所有,致使更多的人丧命,导致璃国内乱,那些因她而死的人灵魂岂会安息?
楼月卿微微抿唇,拧眉静默片刻,随即,微微闭眼,点了点头。
她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怕再等,只要最后能够如愿以偿,等多久她都心甘情愿,而且,她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了……
眸光微闪,看着清雅居的方向,她幽幽一叹,低声道,“只是可怜了她,怕是落得如此地步也是源于那场杀戮……”
不管如何,也都是她的罪孽,那些人的死也是因为她,若不是因为救了她,又岂会遭此大祸?岂会落得如此下场,蔡悦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难辞其咎!
只是,不是师父杀的,心底的愧恨少了一些而已……
------题外话------
今天到家,一年没住人,家里脏的不忍直视,打扫了一天的屋子,累的腰酸背痛,所以只能更那么多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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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她脱光衣服求他,他却笑了:“你以为你这具身子值几个钱?”
原以为他根本不屑,可又是谁后来夜夜寻她求欢?——原来大名鼎鼎的顾教授是个骗子啊!
……
后来她变成了女人公敌,因为顾先生近乎病态地宠爱她。比方说——
她赌气,一夜输掉顾先生千万资产,顾先生却云淡风轻地一笑:“顾太太高兴就好。”
她半夜来月经,顾先生跑遍整个城市的便利店,买了卫生巾带上热粥送去她的寝室。
再比方说:纠缠她的男人,不是进了医院,就是进了监狱……
【这里有最情深的男人,最极致的宠爱。】
怒戳!
凤还巢之悍妃有毒 021:贵妃有孕
因为怕多生事端,所以端木斓曦还是没有再继续给蔡悦诊治,而是让莫离替她去看着,宁国夫人虽然疑惑,倒也不曾说什么,毕竟对于莫离的医术,宁国夫人还是相信的,而且自从那次在普陀庵莫离救了她之后,宁国夫人对莫离也印象很好,便也任由她去了。
只是,因为端木斓曦在清雅居出现过,之前蔺沛芸见过几次岑雪,所以,自然是十分疑惑,下午就特意过来问楼月卿怎么回事,来的时候,楼月卿正在教灵儿习字,端木斓曦在一旁看着,蔺沛芸一问,关于岑雪的事情,端木斓曦便知道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没跟端木斓曦提起岑雪,毕竟事情多,一时半会儿也没想起来。
看着端木斓曦听到岑雪的名字后就一直沉默着,楼月卿只好让蔺沛芸先回去,让她此事莫要再多想,这才跟端木斓曦细细说起岑雪的事情。
听完,端木斓曦沉默许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她竟然还活着……”
听不出情绪,看不出喜乐,但是,却可以肯定一点,她并没有妹妹得到姐姐消息的那份喜悦……
有的,只有平静!
楼月卿虽有些不解,但是,对于端木斓曦的一些过往也算是知道的,所以也没有多问。
然而,接下来的一件事,打破了楚京难得几日的平静。
自被太医查出中毒后,容阑就一直在宣文殿不曾出来过,一直配合陈老太医调养,虽无法解毒,倒也少有毒发的时候,除了元太后偶尔来看看他,便无其他人见得到他,平日里也只是让薛妃进宣文殿伴驾。
午后,帝妃二人正在对弈。
薛妃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棋艺进步不少,虽然还远不如容阑厉害,但是,却也学了一二,闲暇时对弈还是可以应付一会儿的了。
一边下棋一边聊着关于过几日世族女子入宫的事宜,薛妃如今掌控后宫,这些事情都是她在负责,第一次处理这些事情,薛妃有些头疼,不过还好,做得到也甚得容阑的心。
见薛妃交代的差不多了,容阑才忽然道,“朕忽然想起,佳儿的位份也该提一提了!”
“嗯?”薛妃愣了一下,显然是很惊讶皇帝忽然提的事情。
她的位份?
她如今已是妃位,还是破格册封的,已经引起不少人的不满,还要提?
见薛妃一脸茫然,容阑倒是有些好奇了,“怎么?爱妃不想?”
若是其他女子,听到这样的话,怕是高兴坏了吧。
对于宫里的女人而言,晋位可是天大的喜事。
薛妃眉梢微凝,有些无奈道,“这个……臣妾倒是没想过,臣妾能得皇上喜爱封为皇妃已是莫大的荣幸,而且,在臣妾看来,再高的身份,都比不上皇上的喜爱重要!”
她本出身富贵人家,可是一朝家族没落,所以过了不少苦日子,因为长得像秦贵妃,所以被皇后收来当做舞女献舞,本已是注定了沦为棋子,这样的出身,能够被封为薛妃已经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又怎么敢期待别的呢。
容阑眉梢一挑,旋即笑了笑,温声道,“朕就喜欢佳儿的这份性情,若是所有女子都能如你这般容易知足,那这后宫就不会有永无休止的勾心斗角了!”
确实,如果这后宫女子都能够懂得知足,这后宫,又哪来这些争斗。
薛妃轻笑,对此,倒是不知道如何搭话。
她如今,确实知足了。
没有太多的期待,就不会有那么多不甘,而且,她也知道,若是容阑不想给,她想要也没有用,做好自己,无欲无求,才是如今她该有的心态。
容阑眸色温和的看着她,正要说什么,顺德公公突然走进来,脚步匆匆,神色有些急。
容阑想说出的话卡在喉间,转头看着他,蹙了蹙眉。
顺德公公一进来就急急忙忙的禀报,“皇上,合欢殿那边传来消息,贵妃娘娘方才突然昏迷不醒,她的侍女昭儿硬闯要找太医,您看……”
“什么?”容阑闻言,猛然站起来,脸色有些难看,“既然如此,还不快去太医院找太医?”
昏迷不醒……
她不能出事。
顺德公公道,“那奴才这就去吩咐!”
容阑冷声低吼道,“还不快去!”
顺德公公见容阑脸色这般难看,立刻道,“是是是……”
“找陈老太医!”
“是!”
顺德公公急急忙忙小跑出去。
容阑才站在那里,一阵心慌,显然是担心不已。
薛妃坐在那里,一脸怔然,看着皇帝担忧急切的脸色,她眸色微动……
以前就知道,皇上心中最爱的人是秦贵妃,自己之所有被封妃,也是因为这张脸,她还以为上次秦贵妃伤了皇上,这段时间皇上对她的情意少了,如今看来,一如既往。
羡慕么?
她很羡慕,可是,却没有嫉妒。
缓缓站起来,她走到容阑身边,伸手拉起容阑的手。
容阑身子震了震,转头看着她,“佳儿……”
薛妃轻声道,“皇上,您身子刚好,太医说了,不能情绪太过波动,先坐下等吧!”
容阑面色微动,还是嗯了一声,任由薛妃扶着坐回方才的位置。
然而,脸上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薛妃倒了杯水递给他。
容阑抬头,看着她一眼,随即,结果这杯水喝下,心头的躁动终于少了一些。
可是,仍是不安。
他想去看究竟怎么了,可是,他不能去。
这一个多月来,他不曾过问过她的情况,已经决定了把这份情压下,不再爱她,不再互相折磨,所以,她的事情,他不会再过问太多,只要她活着就好。
知道中毒之后,他也早做好了等他死了放她离开的打算,既然这么多年,她在宫中不开心,那么,等他死了,就放她远走。
握着他的手,薛妃轻声道,“皇上放心吧,贵妃娘娘不会有事的,您若是不放心,臣妾代您去看看可好?”
摇摇头,皇帝反手握紧她的手,淡淡的说,“不用,在这里陪着朕吧!”
薛妃颔首,“好!”
等了近半个时辰,顺德公公回来了。
一同带回来的,是陈老太医。
陈老太医朝着皇帝行礼,“老臣参见皇上!”
看着陈老太医,皇帝置于一旁的手微微紧了紧,想直接问秦贵妃如何,但是,却还是忍着,淡淡的说,“起来吧!”
陈老太医缓缓站起来。
皇帝淡淡的问,“贵妃如何?”
陈老太医想了想,倒是不知道这事儿该如何禀报。
见他面色复杂欲言又止,容阑心底一沉,拧眉问道,“怎么?莫非是什么棘手之症?”
难道她出了什么事情?
陈老太医还是如实回答,“贵妃娘娘……有喜了!”
容阑闻言,脑子轰的一声,面色一变,看着陈老太医,竟反应不过来。
一旁的薛妃也面色一惊,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陈老太医,再看着皇帝的神色,微微拧眉。
陈老太医看着皇帝这样的脸色,看不出喜怒哀乐,加之秦贵妃的情况,他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
所以,只是垂眸站在那里。
半晌,皇帝回过神来,动了动唇,手微微颤动,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有些不确定的问,“你说……贵妃怎么了?”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一定是听错了!
陈老太医有些疑惑不解,但是,还是再次道,“贵妃娘娘已有一个多月身孕!”
容阑一脸错愕……
这次,他没有听错。
她怀孕了……
她有了他们的孩子,在这个时候,她竟然有了他的孩子……
“噗!”
皇帝捂着心口,一口鲜血喷出……
凤还巢之悍妃有毒 022:不曾亏欠
秦贵妃自上次中秋节后就被关在合欢殿至今,已有一个多月,一个多月的时间,出不去外面,外面的任何风吹草动也都不知道,日复一日的禁足,加上吃穿用度远不如以前,日日郁结于心,整个人竟憔悴了不少,整个人也没了以前的风华。
自从醒来后知道自己腹中怀了孩子,整整两日过去了,她就一直没有说过一句话。
因为连日郁结于心,加上禁足后她常常不怎么吃东西,所以胎气极其不稳,那日便是因为动了胎气,所以才会昏迷,太医嘱咐她好好养着,这两日她也听着太医的话,一直在寝殿内躺着,那日太医走后,当日下午,她的吃穿用度也恢复了以往贵妃的分例,但是,合欢殿还是守着大量的御林军,就连伺候的人,也只是派了两个宫女过来贴身伺候着,别的,都没有什么改变。
容阑依旧不来见她,她也没有表达过想要见他的意思,就只是安安静静的养胎。
看着秦贵妃依旧靠着软榻坐在那里发呆,昭儿再次额嗯不住开口,“娘娘,为何皇上还不来看您,难道他真的不管您了么?”
之前的事情再怎么生气,如今娘娘身怀龙嗣,这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可是两日过去了,皇上却还没有来看过娘娘,只是顺德公公奉命送来了两个宫女伺候着,还有恢复了贵妃的份例,让陈老太医每日来把脉,但是,这些有什么用?
娘娘需要的,不是这些啊。
秦贵妃静静地躺在床上,身后靠着软枕,手置于小腹处,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轩窗外面,听见昭儿的话,眸光微动,却不曾开口说话。
自从得知自己身怀有孕之后,她就一直这样。
怎么也想不到,她这纤细的腹中,竟然有了个孩子,那是她和皇上的孩子,知道这个事后,她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难过。
这一个多月来,她反复的想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早已明白,其实这些年,他对她真的很好,把所有他能给的,都给了她,而她对他,也并非毫不在乎,只是,错已铸成,他恨她,毋庸置疑,她也没有任何理由再让他这般偏爱,他想关她多久,就多久吧,一辈子,她也不在意了。
只是,突然得知怀有身孕,她却迷茫了……
若是以前,她或许不会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可如今,她却隐隐感到喜悦,更是满怀期待,或许,冥冥之中,她的心,已经变了,只是,太过执着,所以不曾正视过自己的内心罢了……
“娘娘,您倒是……”昭儿见秦贵妃仍然静静地不言语,想着这两日她都这般沉默着,倒是急了,然而,刚想说话,一个宫女匆匆走进来,是前两日顺德公公送来的两个宫女之一,名唤鞠云。
鞠云一走进来,昭儿就停了声音,看着那个宫女,微微蹙眉,显然是很不喜欢这个新派来的宫女。
因为这两个宫女整日里不卑不亢的,对她也没有以前那些宫女对她的尊重,这一点,让她很不喜。
鞠云端着一碗仍冒着热气的药走进来,微微屈膝,低声道,“娘娘,该喝安胎药了!”
闻言,秦贵妃动了动,转头看着她,随即看了一眼昭儿。
昭儿见状,立刻上前,接过托盘中的药,然后转身,摇了摇碗里的调羹,打算给秦贵妃喂,可是,秦贵妃直接接过了药碗,看了一眼那深褐色的药汁,毫不犹豫的仰头喝下。
已经不烫,但是很苦。
她黛眉一蹙,显然是觉得苦了。
接过碗,昭儿连忙转身放回去,然后拿过托盘上的蜜饯递给她,秦贵妃却没有接过,只是微微闭目,拧着一张脸。
昭儿只好微微一叹,把蜜饯放回去,低声让鞠云下去。
鞠云退了下去。
然而,鞠云刚退下去没多久,外面传来一声高亢的声音,“皇上驾到!”
秦贵妃猛然睁眼,愣在那里,还以为是听错了。
而昭儿却满色一喜,“娘娘,是皇上来了,真的是皇上来了!”
秦贵妃眸色微动,捂着腹部的手微微收紧,面色有些紧张。
果然,没过多久,容阑就已经走了进来。
依旧是她熟悉的一身白色,霁月清风般,干净,温文尔雅。
可是,他脸色并不好,有些苍白,唇上更是看不到血色,明显还能看得出一丝病态,走路也轻缓无力。
他又病了么?
他缓缓走过来,昭儿已经一脸喜悦的行礼,秦贵妃回过神来,挣扎着打算起来,可是,他开口了,声音缓慢寡淡,“你躺着吧!”
秦贵妃愣了愣,随即没有再动,只是看着他。
四目对视,一个多月没有见过,如今却仿佛隔了大半辈子,再见,已没了曾经的一厢情愿和怨恨冷漠。
她瘦了,不如以前那般风华绝代,反而多了一抹沧桑和淡然,脸色憔悴,这是他认识她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她,平静了一个多月的心,仿佛再次有了波动……
秦贵妃一个多月下来,不曾有一刻忘记过那天早上他离去时的情景,他受了伤,那是她刺的,白色的里衣被鲜血浸透,那般的殷红,刺眼至极,而他脸色苍白,被顺德公公扶着出去时,看着她的最后一眼,是恨,他终究是恨她了,所以,不愿再来见她,却不杀她。
心头隐隐作痛,秦贵妃微微抿唇,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比起她波动的脸色,他很平静,别过眼去看着昭儿淡淡的说,“下去!”
昭儿愣了愣,不过,还是遵令退了下去。
她一出去,寝殿的门被关上,殿内只有帝妃二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他没有开口,而是缓缓坐在床边,却面朝外面,不曾看她,也不曾再开口。
看着他脸色如此苍白,秦贵妃微微抿唇,还是打破了沉默。
“皇上……病了么?”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抓着盖在身上的被子,声音也有些紧张。
他顿了顿,沉默许久,点了点头,“嗯!”
算是病了吧!
冷淡疏远的回应,让她有些无措。
以前,从来没有在他面前低过头,从来都是他待她一如既往的温柔和关怀,可如今……
果然,命运弄人,这也是她自找的。
她伤了他,虽是冲动,可也铸成了无法挽回的大错,他痛的,不只是身上,所以,她已经没有资格奢望他再像从前那般待她。
苦苦一笑,秦贵妃只觉心头刺痛。
听见她略带苦涩的笑声,他微微握拳,却还是当做没有听见。
她忽然问道,“为何不杀了我?”
弑君之罪,她百死莫赎,他就算要杀她,也是她该有的下场,可是,为何要让她活着?
容阑转头看着她,眯了眯眼,语气微淡,“为何要杀了你?”
秦贵妃愣了愣,看着他,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眸色渐深,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自嘲,又有些不解,淡淡的问,“这么多年来朕对你不够好么,为何竟让你恨朕至此,不惜要朕的命,你可知道,只差一点,朕就死在你手里了?”
当初太医说了,若是伤口再偏一点,刺到了心口,他必死无疑……
这就是他这么多年来一腔情深换来的下场,死在最心爱的女人手里,她刺那一下的时候,严厉的决绝,他这一生,都无法忘怀。
她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闻言秦贵妃心底一颤,眼底划过一抹慌乱,忙着摇摇头,低声道,“我……我不是……我……”
可是,重复呢喃了几声,她还是不知道如何解释,不知道如何为自己开脱,因为她心里很清楚,他说的,都是事实。
他对她很好,几乎把一个男人,一个帝王的尊严都不要了,把所有能给她的,都给了她,甚至可以纵容她的不知好歹,明知道她喜欢的人是容郅,都可以视而不见,不曾强求,不曾让她受过任何委屈。
他这般卑微的爱着她,却换来致命一刀,是她错了……
看着她,他微微蹙眉道,“朕一直都知道,你恨朕,恨朕当年下旨让你入宫,恨朕让你一辈子都无法得偿所愿,也恨朕当年抢了七弟的江山,所以,朕不怪你这些年来践踏朕的一片真心,可是瑛儿,也许你并不知道,朕从来都不欠你,拼尽所有对你好,并非因为亏欠你,而是只是因为朕想对你好,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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