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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唐锦绣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公子許
城外大战的消息已经传入城内,延寿坊内文官武将来去匆匆,各个面色凝重,见到宇文士及尽皆避让路边,作揖施礼。
宇文士及阴沉着脸,对这些人看也不看,快步来到门前,也不同文吏通禀,抬脚入内。
偏听内,长孙无忌正坐在靠窗的桌案前,桌案上是堆积如山的战报、文牍,宇文士及怒气冲冲入内,甚至没有施礼,大声质问道:“和谈已到关键时候,眼看大事可成,何以与右屯卫开战?难道辅机你不知如此以来,几乎将和谈推入崩裂之境地,使吾关陇各家面临灭顶之灾?”
门外正厅内,忙碌的文吏们被宇文士及气势汹汹的质问吓了一跳,纷纷屏气凝声,连走路都蹑手蹑脚,唯恐发出声响惊动偏厅两位大佬,进而被迁怒,惹祸上身……
长孙无忌自案牍之中抬起头来,看了面红耳赤的宇文士及一眼,对站在门口的家仆吩咐道:“关上房门,外头守着。”
“喏。”
家仆反身关好门,站在门外看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长孙无忌这才放下毛笔,上身向后靠在椅背上,拿起桌案上的茶盏呷了一口热茶,却没让人给远道归来的宇文士及上茶……
放下茶盏,他淡然说道:“吾知你心中所想,定然以为此次乃是吾挑起战争,意图破坏和谈。吾无意与你争辩,也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只说一句,此事与吾毫无干系。你若是觉得吾是个宁愿将关陇盟友拉近深渊,也要维系自身利益之人,那也无妨,从此门出去,带着愿意离开的关陇各家自奔前程,东宫也好,李绩也罢,随你们去哪儿,自今而后,再与吾长孙无忌吾半点瓜葛,是敌是友,自安天命。”
他也不是个没脾气的,自己一手绸缪了这场“兵谏”,收益的是全部关陇门阀,虽然长孙家收益最大,可同样也是长孙家冲在最前,承担最大的风险,这有什么不对?
结果你们一看局势不妙,便联合起来开启和谈,将老子一脚踢在一边,现在反倒气势汹汹的质问老子,真以为这场仗是老子说的算,老子说大就大,说停就停?
简直欺人太甚!
宇文士及没想到长孙无忌反应这么大,甚至连一拍两散的话语都说出来了,可见心底着实恼怒至极……
到底是关陇领袖,这么多年积威甚深,此刻虽然隐忍怒气不曾爆发,但是言语之中已经不再克制,这令宇文士及难免心虚。
说到底,的确是关陇各家联合起来意欲将长孙无忌架空,从而选择一个更为稳妥的方式结束“兵谏”,也顺带攫取更多利益……
长孙无忌并未暴怒失态,却将宇文士及的气势压了下去。
宇文士及吸一口气,来到长孙无忌对面坐下,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长孙无忌这才叫人进来给宇文士及上茶,而后将人赶走,把昨夜东内苑遇袭之事说了,而后道:“吾对天发誓,绝对不曾派人偷袭东内苑,此必然是房二那厮的苦肉计,而通化门外军队遇袭,自然便是房二蓄谋已久的报复,毕竟比起我来,他更不愿看到和谈顺利进行。”
宇文士及相信长孙无忌的话,但越是如此,越是弄不懂房俊到底想干什么:一旦和谈成功,东宫的文官体系获利最大,将出力最大的房俊排斥一番,使其心生怨愤,故意找借口开战试图影响和谈,这个理由的确说得通……但是刚才吾抵达灞桥,远观战场之上惨烈至极,右屯卫甚至将为数不多的火炮都推了出来,这哪里是影响和谈增加话语权?分明就是想要一拍两散!
如今,关陇与东宫面对的局势几乎是一样的,都对驻兵潼关的李绩极为忌惮,因为谁也摸不准李绩到底会如何抉择,一旦李绩下定决心站在对方一边,那么对关陇或者东宫来说都是灭顶之灾,绝无幸致。
最佳的方法,便是双方促成和谈,进而握手言和,将李绩带来的危机消弭掉,否则一半是生、一半是死,谁也不敢去赌……
然而房俊的做法却好似根本不在乎和谈,他要做的便是一鼓作气将关陇的这次“兵谏”挫败,这极其不符合常理,甚至是极为愚蠢的做法。
就算挫败了关陇的“兵谏”,难道他就能保证李绩一定会偃旗息鼓,顺水推舟的承认太子登基为帝?
这是绝不可能的。
毕竟东宫占据着大义名分,李绩身为宰辅之首,手握数十万大军,却眼睁睁的看着东宫遭受关陇猛攻,任凭整个东宫摇摇欲坠随时倾覆却无动于衷,这种行为对于太子来说与谋逆有什么区别?
眼下迫于形势自然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可是今日李绩之行为便如同一根刺,深深的刺在太子心里,异日局势好转,必然反攻倒算。
李绩不是傻子,岂能给自己留下那样的后患?





天唐锦绣 第一千五百四十三章 文官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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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也陷入沉思。
他对自己的智慧素来自负,这是自隋末乱世之时率领关中门阀扶持李二陛下之时起,历经无数磨砺得到过验证的,普天之下,能够在智慧上与他相提并论的,屈指可数。
但眼下之局势却令他如坠雾中,懵然不解。世人都说房俊是个“棒槌”,但是能够混到今时今日之地位,又岂是区区一句“棒槌”便能够诋毁?
诚然,房俊之崛起有其父之底蕴,亦有李二陛下之宠信,但是其所建立之功勋却不容忽视。这样一个人,即便算不上“深谋远虑”“智计无双”,但头脑绝对处于朝中绝大多数人之上。
可他为何悍然进攻关陇军队,企图破坏和谈,对陈兵潼关的李绩视如不见、置若罔闻?
一个荒唐的念头从长孙无忌心里升起:这厮破坏和谈之目的,难道是想要将进驻关中的门阀军队尽皆拖下水,使其不能袖手旁观,单纯以气势给于东宫压力?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单只是关陇军队已经让东宫焦头烂额、应接不暇,若是再加上那些进入关中之后并未直接投入作战的门阀军队,即便不能将东宫彻底歼灭,使得东宫遭受重创却是必然的,难道房俊是嫌弃东宫六率以及他麾下的右屯卫兵力太多,想要多死一些?
长孙无忌蹙眉沉思,却百思不得其解。
房俊的行为实在是太过诡异,完全违背常理……
……
宇文士及蹙眉良久,心乱如麻,忍不住问道:“辅机,眼下局势,该当如何?”
他没了主意,不得不请教素来擅于阴谋策略的长孙无忌,他相信长孙无忌并不是不赞同和谈,只不过是对各家门阀主导和谈不能接受而已。若是当真到了紧要时刻,和谈由长孙无忌主导也未尝不可。
长孙无忌沉吟一番,道:“只怕现在东宫之内已经乱成一团,毕竟主动开战的是房俊,东宫要为此负责,东宫那些文官岂能善罢甘休?咱们不急,先看一看东宫的势头,再做计较不迟。”
关陇想要以和谈结束这次“兵谏”,东宫何尝不是?再大的怨气,在李绩的切实威胁之下也得暂且放下,先保住东宫的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宇文士及颔首,叹气道:“也只能如此。”
顿了顿,他又苦口婆心道:“吾知辅机心中如何想法,但还是希望辅机以大局为重。咱们关陇门阀同气连枝才有今时今日之能力、地位,一旦陷入分裂,必然实力大跌,甚至容易被各个击破。今日之盟友,或许转眼就成为异日之仇敌,到那个时候,谁也讨不到好处。”
当下摆在关陇面前的局势,不仅仅是合则力强、分则力弱那么简单,一旦联盟因为利益述求不同而解散陷入分裂,那么必然会因为利益被东宫甚至李绩所拉拢,进而反目成仇。
到时候亲者痛、仇者快,沦为各方势力之附庸,又有何益?
长孙无忌默然不语。
他自然明白此等局势,但却不打算如此轻易的揭过,他领袖关陇二十余年,一手将关陇推上前所未有之巅峰,几乎垄断大唐帝国的权力。结果稍有挫折,便被这帮唯利是图的家伙来了一个背刺,试图从他手中抢走关陇的领导权,这如何能忍?
即便最终原谅这些人,但起码的警告与敲打还是必要的……
宇文士及见到长孙无忌的态度,愈发愁眉不展。
原本顺风顺水的和谈,却一夜之间陡然变化,甚至被推到崩裂的边缘,这令他简直不可置信。
房二那个棒槌到底再想什么?
*****
同样的问题,被刘洎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向房俊质问。
这位刚刚晋位侍中便遭遇关陇兵变的宰辅之一,此刻怒发冲冠、面红耳赤,站在房俊面前,戟指大喝:“和谈之重要,东宫上下皆知,攸关生死存亡,汝岂能擅自开战,将太子殿下陷于万劫不复之境地?吾敢问一句,越国公居心何在?”
此君须发戟张,正义凛然,好似痛斥一位祸国殃民的权奸巨擘,不畏生死、高风亮节……
房俊跪坐在案几之后,任凭刘洎站在面前唾沫横飞,情绪激荡,抬手挡着茶盏,以免对方口水溅入,慢条斯理的喝茶。
刘洎气得面孔涨红,双手发抖。
他自以为站在太子的立场,指责房俊恣无忌惮破坏和谈,将局势推向叵测之境地,便是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必然可提升自己“不畏强权”的诤臣形象,获得东宫文官系统的支持。
然而他蓄谋许久,慷慨陈词,却被房俊这般云淡风轻的态度给彻底激怒,这种赤果果的无视,令他愤怒之于倍感羞耻。
于是横眉立目,上前一步,俯身怒视房俊,狂喷道:“平素你恣意妄为也就罢了,哪怕受尽天下唾骂,被斥为国之奸佞!可如今局势紧急,和谈势在必行,你这般狂妄的擅自开战,很可能使得吾等无数努力尽付东流,试问居心何在?”
堂内,东宫属官文武皆在,足足数十人济济一堂,看着刘洎这般怒叱房俊,不少人心生敬仰。
今时今日,房俊早已不是那个恣意妄为的纨绔子弟,而是功勋赫赫、兵权在握的一方大佬,即便是萧瑀、岑文本等人在其面前亦要保持尊重。而刘洎以往可是素来跟在房俊身后的,此刻为了大义能够这般义正辞严,实在是难能可贵……
房俊面对刘洎这个喷子一直云淡风轻,但是当他再次端起茶盏,却发现有吐沫星子飘入盏中……
“砰!”
房俊将茶盏重重放在案几上。
正喷得爽快的刘洎吓了一跳,下意识一个后撤步退出两步开外,见到房俊并未起身,这才长舒一口气,惊魂甫定。但是看到左右望过来的诧异目光,他老脸一红,心中羞愤。
自己怎地对这个棒槌这般打怵?
他再是混账,难不成还敢当着太子的面打人不成……
忍着羞愤,急于找回颜面,刘洎再度叱责:“依我看,越国公根本就是处心积虑,看不得这场兵变最终以和谈结束,心心念念想着的都是自己的功勋,却不曾将殿下的安危放在心中,其心可诛!”
这话就严重了。
时至今日,东宫虽然一直面对极为恶劣的局势,动辄有倾覆之祸,但东宫上下却精诚团结、奋不顾身,从未有一人叫苦叫怕,兵卒们为了大义舍生忘死,官吏们废寝忘食,上下团结、内外一心,这才堪堪抵挡叛军的疯狂攻势。
无论是谁,无论心中到底存着什么样的念头,明面上都是一致对外、不分彼此。
军人更为崇尚军功,认为此战直至眼下乃是军队的功劳,文官不也是为了利益而主导了和谈?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追逐利益本身并没有错,但是此时此地刘洎将这份隐藏在各自心中的追求摆上台面,这就极为不妥了。
有些东西事实存在,你知我知,但一旦摆上台面性质便变了,刘洎说的是房俊,可实际上说的却是在场所有人。和着大家拼死拼活与叛军死战,为的便是谋取利益,与忠诚毫无干系?
即便事实如此,那你也不能这么说啊……
房俊抬头瞅了刘洎一眼,正要发作,被身边的马周拉了一下。房俊看过去,见到马周对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房俊颔首,而后将茶盏随意丢在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吓得众人心中一突,以为他要动手。
刘洎更是连续后撤步,退到一丈开外,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房俊撇撇嘴,对门口的内侍招招手:“猫啊狗啊的到处乱吠,屎尿喷溅,茶水被污染了,瞧着便恶心,给吾换一盏茶。”
堂内所有文官脸上同时一僵。
这话覆盖面太大了啊……




天唐锦绣 第一千五百四十四章 刘洎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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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几个内侍连忙应下,各自分工,有人重新切了一盏茶恭恭敬敬放在房俊面前的案几上,有人将地上的茶盏碎片收走。
而后赶紧垂着头走到门口站岗,大气儿都不敢喘。
没办法,房二这厮等同于再向所有文官开火,打击面太大,他们这些池鱼一不小心便容易被波及……
刘洎面红耳赤,心里气得不行,不就是我的口水不小心喷溅茶盏里嘛?你换一盏就完了,何必说什么猫啊狗啊屎啊尿啊……欺人太甚。
不过他说也说完了,场面也立住了,便不再挑衅房俊。要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有太子殿下在此,房俊再是恼火也得收敛几分,可若是自己没完没了,这厮未必就敢动手。
他闭上嘴,却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同僚:我不行了,你们上……
周围文官们纷纷抬头、运气,打算群起而攻之,毕竟房俊方才这一句“阿猫阿狗”等同于向所有文官宣战,岑文本年纪大、地位高、资历深,自然不会赤膊上阵,他们这些人就必须充当马前卒。
……
李承乾一直坐在主位,蹙眉凝思默然不语,对刘洎怒叱房俊视而不见,并未插手。此番房俊悍然开战,的确对局势影响极大,很可能导致文官们主导的和谈彻底破裂,文官们怨气深重可以理解,自己若是偏袒房俊,会使得文官们心生隔阂,愈发不满。
这些人有的才能卓著,有治国安邦之能,有的资质平庸,不过是文牍刀笔之吏,难堪大用。但所有人都有一样,在东宫最为艰难的时候没有背弃而去,而是选择与他这个太子共度时艰、不离不弃。
对于一个性格相对软弱的人来说,最是看重情份,而这种危厄来临之后荣辱与共的情份,愈发显得重要。
谁不为自己的利益去谋划争取呢?
大唐帝国建立的那一天起,便是凝聚了无数人的利益,帝王、将相、世家、门阀、文臣、武将……所有人的利益趋于一致,汇聚一处,搅动天下气运,这才横扫六合、一统八荒。
诺大帝国便是无数利益述求之汇聚,他又怎能要求别人放弃利益,将道德放在至高无上的位置呢?
兼顾于利益的同时,能够携手并肩、奋勇死战,这已经足够了。
所以他并未申饬刘洎以及一众文官,时至今日,这些文官虽然殚精竭虑、夙兴夜寐,但是所发挥的作用远远不及军方,好不容易因为和谈而走上前台,能够襄助东宫拜托危局的同时兼顾自身利益,却有可能被房俊毫无预兆的悍然开战所彻底斩断,心有怨气情有可原。
若是这股怨气不得释放,一直憋在心里,会渐渐转变为埋怨、忿恨,最终与他这个太子离心离德。
但怨气释放也得有个限度,不能无限制的发泄……
见到一众文官们群情愤慨,纷纷怒视房俊,就待群起而攻讨伐一番,李承乾果断出言,沉声道:“眼下非是追究何人罪过之时,叛军偷袭东内苑在先,若是不能予以还击,谈判桌上便会失去主动,任人鱼肉。所以现在应该做的是如何善后,以及下一步的计划到底如何制定?”
房俊是东宫砥柱,使他最宠信的臣子,可以被人诋毁、甚至被人攻讦,但绝不能在自己面前遭遇围攻而自己视如不见,那样会寒了人的心……
堂内顿时一静,已经摩拳擦掌意欲怒喷房俊一番的文官们只觉得蓄力已久的一拳打在空处,憋得浑身难受,却又不得不偃旗息鼓。
刘洎却没察觉到太子殿下的意图,兀自意气飞扬、语气愤慨:“房二倚仗太子殿下宠信,不仅擅自开战,更侮辱吾等文官,试图破坏和谈,其心可诛!殿下,微臣恳请将此獠押出屋外,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嚯!
堂内群臣都惊呆了,不仅仅是武将看傻子一样看着刘洎,文官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刘侍中,您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
这可是房二啊!
如今东宫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论真实实力甚至犹在李靖之上,没了他太子殿下怕是晚上都睡不着觉,东宫也早被叛军给一勺烩了,别说不过是区区擅自开战,就算再严重一倍,太子又岂能杀他?
杀是肯定不能杀的,可你这番话说出去了,被房二这个睚眦必报的家伙记恨在心,还能有好果子吃?
未等太子有所表示,刘洎已经回身,目光自眼前一众文官脸上一一扫过,沉声道:“房二权势熏天,恣意妄为,吾知道这番话出口会惹下大祸,甚至今夜便会有刺客潜入居所取下吾项上人头……然,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吾等身为文官,不能上阵杀敌,却要维护纲纪,岂能惧怕权贵之报复便和光同尘,甚至同流合污?诸位莫怕,此事吾一力担之,若遭不测,明年今日还请诸位去吾坟上烧一炷香、敬一杯酒,吾不惧也!”
一番话慷慨激昂、正义凛然,一个不畏强权、维护法纪的铮铮忠臣形象跃然而出,令人心生折服,几欲击节赞叹!
当然,这只是官员们面上所呈现的表达,实则心里都明白,这位侍中是想要自立门户,于萧瑀、岑文本这两座文官系统的大山之外另立山头,独树一帜。
这并没有什么不好,派系越多,意味着机会越多,况且萧瑀与岑文本已经垂垂老矣,对于朝政、对于太子的影响逐渐减少,远逊于房俊。能够在文官系统之中另立一派,且志气高昂、锐意进取,这是所有文官都愿意见到的。
没看到岑文本一直泥菩萨一半坐在那里,恹恹欲睡一声不吭么?
人家房俊悍然开战,打得就是破坏和谈阻止文官主导和谈的主意,为军方争取最大的利益,可这位文官领袖却毫无表示,令太多人感到失望,看向刘洎的眼神渐渐热切起来。
诚然,刘洎的背景资历远远无法与萧瑀、岑文本相提并论,但东宫此番遭遇危机,若能顺利解除,便算是破而后立,以往的权力架构必然经历一番极大的清洗。
况且太子很早以前便表露过政治倾向,将会延续李二陛下打压门阀、兴商稳农的政治策略,大力发展科举,将其作为朝廷简拔人才的主要手段,逐渐将“举荐”“征辟”那些个被世家门阀垄断了选材方式取缔,无论世家或是寒门,一切以科举成绩说话。
这就意味着萧瑀、岑文本等人不可避免的将会逐渐淡出权力中枢,似刘洎这等本身并无显赫家世的大臣会异军突起,执掌朝堂。
这才是东宫继位之后的政治前景……
……
房俊也看明白了刘洎的意图,这家伙根本就是拿他房二当筏子,以此树立自己的威信,以便于拉上一帮人另立门户。
这的确是个聪明人。
如今刘洎身为侍中,大权在握、天子近臣,又不依附于任何门阀世家,算得上是政治正确,本身在朝中根基深厚,能力卓越,只要能够树立威信另立门户,将来太子继位,必然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算盘很精明,但事情的变化将远远超出刘洎的想象,注定要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撇撇嘴,房俊不与刘洎争执,懒得看他上蹿下跳将来都做了无用功,低头饮茶。
刘洎见房俊出乎预料的偃旗息鼓,顿时所有的准备都落在空处,眼睛一转,朝着李承乾一揖及地,慨然道:“殿下,如今和谈陷入困局,能否顺利进行尚未可知。宋国公远在潼关鞭长莫及,中书令年事已高力不从心,微臣愿担起重任,负责与关陇沟通联络,极力促进和谈重启!”
不少文官眼睛亮了,好家伙,连和谈都想抢到手?
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都投向一直老神在在的中书令岑文本:老大,您的家要被偷了,可有何反击之策?
……




天唐锦绣 第一千五百四十五章 主持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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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本低着头,喝着茶,对周遭的目光恍若不觉,更好似完全不在意刘洎的异军突起、咄咄逼人。
是因为致仕之日不远,对此毫不在意?
是年老体衰、精力不济,面对刘洎的异军突起无能为力?
亦或者,刘洎今日忽如其来的崛起事先已经得到他的允可?
……
堂内文官武将汇聚一堂,面对这一场很可能影响到东宫权力格局的变化,尽皆保持沉默,心中有如惊涛骇浪。
甚至李承乾也颇有意味的看着刘洎。
他并不在意刘洎的忽然崛起、另立门户,对于上位者来说,重要的是维系权力构架的平衡,使得各方处于一个相辅相成而又相互制约的状态,如此才能确保政权的稳固实施,凸显上位者的重要,至于到底是谁在制约谁反倒不是那么重要。
都是忠心耿耿的臣子,即便上位者心有喜恶,却不能厚此薄彼,“奖罚分明”,“一碗水端平”,才是上位者应该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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