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唐锦绣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公子許
高阳公主亦不能例外。
当这个以往视若敝履的家伙在自己的心里越来越重要,便会时时刻刻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而随着越来越多的关注,高阳公主才赫然现,之前的那些自己留心过的世家公子、年轻俊彦,与房俊比较起来,却宛如云霞与泥土之别。
文采、武功、乃至于敛财之术……
几乎每一样,房俊都是那么的出类拔萃!
便是一向心高气傲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父皇,不也是对他另眼相看,宠爱有加?否则,依着父皇脾气,岂能容忍自己最最喜爱“青雀”被打而毫无反应?
可是随着自己越陷越深,高阳公主却苦恼的现,自己与房俊之间,却好似被认为的砌了一堵墙,远远的隔开……
现在,则是第一次现房俊和自己之间的一点小暧昧,这种感觉令高阳公主如获至宝,却也有些紧张。
两人见的气氛很诡异……
就在此时,后堂传来一声笑,两位侍女掀起朱红色的珠帘,长乐公主缓步牵着晋阳公主的小手走了进来,而艳丽如花的房陵公主则拉着李治。
长乐公主含笑走到近前,笑着对高阳公主说道:“侍卫在山里猎了一只獐子,妹妹有口福了!”
温婉的笑容,令房俊莫名的心脏多跳了一下,晕红粉颊,淡描眉弯的长乐公主盈盈而立,身上穿着素淡的道袍,显得肩若刀削,亭亭玉立,全无一件饰,整个人很是清淡,却更觉典雅。
回眸瞅了一眼房俊,刹那间长乐公主就恢复了常态,淡笑道:“劳你等久了,请入内用膳吧……”
天唐锦绣 第四百二十七 章 豪华道观
既然留了下来,房俊自然不必忸怩,客气的谦让一下,便被晋阳公主拉着去了后堂。两世为人,阅历心智都远同龄人,自然不会因为面对美女便吃不下饭……
后堂亦是富丽堂皇。
清一水儿的花梨木铺满墙壁和地板,将整个后堂装饰得古色古香宛如宫殿。一张花纹繁复的硕大圆桌摆放在正中,美酒佳肴早已摆了一桌,八冷八热荤素兼备,彩色精致美味诱人。
房俊不禁有些无语,这也算的避世清修?怕是寻常的王侯之家也不过如此了……
房陵公主依然是一套道袍打扮,用一根玉簪绾住满头青丝,娇媚艳丽,俏生生的站着,含笑点头示意:“请!”
房俊微一颌:“殿下先请。”
房陵公主水汪汪媚眼瞄了房俊一眼,便拉着长乐公主的手,坐在了位,然后是高阳公主,再是房俊。李治本想坐在房俊身边,却被晋阳公主抢了先紧紧依偎着房俊坐了,无奈只得坐在晋阳公主和长乐公主之间,神态有些委屈,一张粉雕玉琢俊美一场的小脸儿抽抽着,俨然一个受气包……
房俊不禁啼笑皆非,李治的性子虽然古灵精怪,但到底还是软了一些。
十几个侍女鱼贯而来,手中端着铜盆痰盂等物,觉得麻烦的房俊耐着性子,伸手在清水里仔细洗了下,接过另一个侍女手中的白丝巾擦了手,挥手示意不喝漱口用的香茶,侍女轻轻点头端着木盘转身去了。
房陵公主似乎对房俊很感兴趣,一直盯着房俊的举止,慢条斯理的把口中的香茶吐到痰盂里,笑问道:“新乡侯可是不耐烦这些规矩?”
房俊坦言道:“确实不太喜欢,微臣最是厌烦这些繁文缛节,平日在家里都是自己净手漱口然后过来吃饭,后来除了有长辈在场之外,都是饭前自己动手,谁耐烦整日里坐着被人伺候?恁地好似四肢不勤手足俱废一般。”
房陵公主大抵非常喜欢房俊心直口快的性情,闻言轻笑道:“实话和你说,若只是本宫和长乐,向来用饭也很简单,这都是生怕慢待了你这位贵客。”
似乎因为高阳公主对房俊的亲昵举止,令长乐公主对房俊的感官好了不少,浅笑道:“都是至亲家人,要那么多规矩做什么呢?除了有客人来时一起用膳还算讲究些外,平日里就我和姑姑两个人,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动手做些清粥小菜,请侍女们大家伙同吃,饭菜不拘好坏,人多了吃起来格外香。”
长乐公主俏脸上浮现轻柔的微笑,恬静如水,看得出来,她对于此间的生活状态很是满意,不期然的便流露出欣慰满意的神采。
只是不知这位清淡如荷、丽质天生的公主殿下,会不会被她这位風流多情舉止不端姑姑给带坏了呢?那长孙冲也是脑子不好使,这么一个秀外慧中清丽无匹的老婆,怎地就放心她居住在外,且与房陵公主这等风评不好的长辈同住?
随着此间的主人兼辈分最高的房陵公主示意开动,食不言那是基本的教养,是以没人再开口说话。
房俊吃了一杯甜腻腻的桂花酒,觉得没趣就把酒杯撂下了。虽然人在此间做客,却没有什么陌生感。
高阳公主那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两人平时相处便是经常拌嘴吵架,熟悉得很。房陵公主一个劲儿的给房俊布菜,活泼的性情并未因为年龄以及辈分的差距而有所收敛。长乐公主虽然清清淡淡的,但其自有一种恬淡如水的温和气质,若是不刻意疏远,便会令人觉得与之相处安宁恬静,很是舒服。晋阳公主那更是自己的头号铁粉,比之亲妹子不差分毫。
至于小正太李治殿下,见到了一桌子好吃的,便将刚刚哪一点委屈和不满全都忘到了脑后,一双筷子舞得飞起,那模样丝毫看不出是一位养尊处优的亲王,倒似一头饿极了的小牛煞风景的大嚼牡丹,叫那些道学先生不忍卒睹……
虽然是头一次与这几位天潢贵胄聚会,房俊却也没有装假故作矜持的习惯,不过两世为人都有着极高的教养和良好的习惯,虽然看似随意不拘礼数,但举止得当毫无失礼之处。
长乐公主小口吃饭,眼神始终留意着房俊,见此,不由暗暗点头。
她是个极聪慧的,懂得从细微处观人脾性的道理。一个人掩饰得再好,亦不可能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经过粉饰推敲,而正是这些貌似不起眼的细微之处,却更能暴露一个人的内在。
心里不禁有些复杂的感触……
说起来,长乐公主对于房俊其实很是着恼。正是因为上一次于此间野宴之时房俊的那一篇《爱莲说》,令她陷入无比尴尬的境地。对于坊间的流言,性情恬淡的长乐公主并未在意,可谁知夫君长孙冲却是在意了。他虽未指责,但神情之间那股郁愤,冰雪聪明的长乐公主又怎会体会不到?
这从之后长孙冲便处处与房俊争斗便可见一斑。
而此次自己离家出走住进这松吟观,更有这一篇《爱莲说》的缘故在里头。可以说,自己陷入如今这个处境,房俊居功至伟……
但长乐公主是个理智的人,自然也知道其实房俊那天作出这一篇《爱莲说》,其实只是无心之失,故此虽然有些郁闷,却唯有多少恼怒,只是难免对房俊不待见罢了。
可是想想夫君长孙冲愈来愈狭隘的心态,长乐公主亦不由得愁苦不已,暗自神伤。
自己身为父皇最宠爱的嫡长公主,金枝玉叶天潢贵胄,数年来小心翼翼尽力维持,从来不曾在夫君面前说过半句惹起他伤心事的话语,难道还换不来真心的信任么?
心中愁苦,便拈着面前的酒杯,饮了一盏。
只是她从不饮酒,即便是黏腻腻的桂花酒酒精度数基本为零,却也被呛得咳了一下,一朵云蒸霞蔚的嫣红自洁白无瑕的脸蛋儿上升起,清丽之中倍添娇艳。
最是熟知长乐公主心事的房陵公主,见状不禁叹气道:“你这个傻丫头,这又是何必呢?人生苦短,不必将心思都维系在那些不在意你的人身上,没有男人,咱们女子一样能活得精彩!从今往后,你就住在姑姑这里,咱们娘俩相依为命,姑姑保你快活似神仙……”
“噗”房俊刚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桂花酒当即就喷了出来,幸好他反应迅捷,堪堪的回过头去,吐在地上。不过即便如此,亦是大大的失礼,赶紧抱歉道:“抱歉,呛了一下……”
长乐公主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嗔怒的瞪了一眼口不择言的房陵公主一眼,起身跺了跺脚,羞臊难当的躲进一旁的偏厅。
高阳公主亦嗔道:“姑姑您都说些什么啊,真是的……”
房陵公主似笑非笑的瞅了一眼颇为尴尬的房俊,对高阳公主俏皮的眨眨眼,揶揄的说道:“你和咱们不同,是有福之人,将来琴瑟和谐鸾凤和鸣,郎情妾意恩爱缠绵,自然不会理解我们这些苦命女子的凄苦之处,唉,真真是羡煞人也……”
即便是泼辣如高阳公主,也受不住房陵公主这般荤素不禁的豪放言语,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未出阁的姑娘,顿时羞得玉容染霞、红云密布,将臻深深埋进胸脯里,一句话也不敢说。
晋阳公主睁着一双明媚的大眼睛,满是迷茫不解。
至于李治,正跟着一只獐子腿较劲,根本没有闲暇听听旁人的话语……
天唐锦绣 第四百二十八章 高阳的骄傲
房俊苦笑道:“殿下言谈无忌,微臣毕竟是外臣,只能告辞了。』”
“姐夫,你明天来接我回宫好不好?”晋阳公主拽着房俊的手掌,仰着小脸提要求。
对于晋阳公主的要求,房俊一向是毫无免疫力的,当即点头:“自然可以。只是今日风雪交加,气温骤降,殿下千万不要贪玩跑出去,以免染了风寒。”
“知道啦,真是比长乐姐姐还要啰嗦啊……”晋阳公主抽抽着小脸,一脸无语的样子,惹人好笑。
房俊亲昵的捏捏她的脸蛋儿:“只有真正待你好的人,才会不厌其烦的叮嘱,否则若是不想干的旁人,谁管你怎样?”
晋阳公主乖巧的点头:“姐夫放心,兕子知道啦!姐夫再见。”
房俊便微笑着跟房陵公主和高阳公主告辞,轮到李治的时候,这位殿下将脸埋在碟子里使劲儿撕咬那条獐子腿,只是将左手举高挥了挥,算是道别。
房俊一脸无语……
*****
雪势越来越大,鹅毛一般的雪花纷纷洒洒,却没有多少风,亦不是特别寒冷。
高阳公主亲自将房俊送到门外,柔声道:“雪天路滑,一路当心。”
“我自理会得,不必担心。”房俊心情复杂的瞅了高阳公主的俏脸一眼,转身出了道观的山门。
漫天飞雪之中,一行人矗立在山门之外,肃立恭候。
为一人,正是席君买。
房俊面无异色,当先上了马车,席君买紧跟着上车。
脱掉身上的大氅,房俊问道:“此行如何?”
“回禀侯爷,小的办砸了差事。那阿史那不代得了您的警告,沿途打起十二分精神,坐卧行走皆不肯露出一丝破绽。小的一路尾随,都没有下手的机会。直至抵达玉门关外,一旦出关必然有大批突厥人接应,眼瞅着再不动手便再无机会,是以小的不得不勉强为之,率众袭杀,却只是伤了他的一条腿,请侯爷责罚!”
“何罪之有?本来就是打着能杀掉更好,不能杀掉也得让这家伙疑心长孙家,离间他们的关系的心思。此次远行,确实辛苦了,回头去农庄账房上支取十贯钱,给你放个大假,在这繁华热闹的长安城好生享受一番,往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办。”
“多谢侯爷!不过,”席君买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休假就不必了,小的孑然一身,无依无靠,要那些钱财更无用处,且攒在侯爷这里吧。小的与侯爷同岁,正是干出一番事业的时候,待到跟着侯爷纵横七海横扫四夷,功成名就之时,自有大把的时间去享乐。”
房俊欣然点头。
他前世虽然听过席君买的名字,但是对于其生平成就所一无所知。然则这次西征至今,现席君买不仅头脑机灵善于思考,且意志坚定倔强刚强,具有一切成功者必备的素质,即便没有自己的提携,他日也必非池中之物。
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人,则能是无能之辈呢?
欣慰的拍拍席君买的肩膀,房俊正容道:“即是如此,那某就在此给你个保证,必定给你一场富贵,彪炳青史,万世留名!”
席君买感动道:“当日侯爷将小的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小的就曾立下誓言,今生今世,为牛为马,亦要追随侯爷左右。小的并不将自己的前程放在心上,必要的时候,哪怕是赴汤蹈火,亦绝无怨言!”
“说这话干啥?”房俊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跟着我,那就得有功立、有钱赚、有肉吃,若是有朝一日面对生死抉择,你选了生存而背弃与我,那我也只能感叹一番,大不了自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却不会怪罪于你。”
说到底,房俊还是那个二十一世纪的小官僚,他懂得以利益将别人笼络在身边,却觉得距离舍生忘死忠于主家这种事实在是太过遥远,再忠贞的爱情、再深厚的友情、再庞大的利益,在生死之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总之,还是那种人权社会下的自我而中心的思想为主……
可他却忘记,在这么一个封建社会里,从来不曾有过“自我”这个定义,没有谁的命运是能够自己掌握,也没有谁的命,是他自己的!
正因如此,席君买感动得眼眶都红了,自小到大,几时听过这等豪放之言?
眨巴一下涩的眼睛,席君买又道:“对了,小的险些忘记一件事,郑家的闺女找到了……”
*****
松吟观的卧房里。
地上铺着花纹瑰丽的毡毯,又厚又软,赤着脚踩上去,松软的像是踩进云朵里……
高阳公主和长乐公主相对跪坐在茶几两侧,几上摆放着一盘橘子和窖藏的瓜果,两人却都未动,只是饮着玉壶内的果酒。
秋天酿制的桃子酒酸甜馨香,口感顺滑,隐隐有淡淡的果味回甘,回味悠长,入睡之前饮用一些,最是能安神助眠。
高阳公主小脸有些红晕,艳丽娇俏,小手扇了扇风,给涨热的脸蛋儿降降温,说道:“这果酒比以前的好喝多了,也不知那家伙是怎么弄出来的,现在整个关中都对这种酒趋之若鹜,价格一涨再涨,每天的银钱哗啦啦流水一般被那家伙赚去,真是想想就让人恼火,怎地赚钱会这般容易呢?”
正将白玉酒杯放到红唇边的长乐公主为之愕然:“这酒是新乡侯所酿?”
思想有些保守的长乐公主无法想象,一个侯爵、宰相公子、未来帝婿,怎地对那些商贾之事如此上心,还亲自跑去酿酒?自甘堕落谈不上,公主并不如同世人一般歧视商贾,但总归有些不务正业……
“对呀!”高阳公主一扬下颌,有些小骄傲,见到长乐公主有些不以为意的神色,顿时不满说道:“姐姐当他只是为了钱吗?”
长乐公主不解道:“不为赚钱还能为了什么?”
“呵呵,姐姐也是如同那些凡夫俗子一般,眼光有些鄙薄啊!”
“小丫头,有话就说,几时学的这般阴阳怪气?”长乐公主有些不悦。
缓缓将杯中琥珀色的果酒饮尽,高阳公主伸出粉嫩的舌尖舔舐一下红润的菱唇,啧啧嘴巴,品位一下,才在长乐公主不善的目光中说道:“骊山遍地都是野桃树,百姓几乎家家都会在秋天用采摘的野桃子酿酒,留待冬日里饮用,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是口感苦涩,不好喝,更无人购买。我曾听父皇说过,正是房俊改进了酿制工艺,使得这种果酒口味更上一层楼,成为关中地区最受欢迎的果酒。因此,给新鄉縣的百姓平均每家带来至少两贯钱的收入,姐姐你可知两贯钱对于一个普通的农户人家意味着什么?”
未等长乐公主回答,高阳公主与有荣焉的说道:“父皇说,这意味着新鄉縣的百姓再无饥饿之虞,每一家都能购买二十石粮食,可以维持五口之家几个月!现在的新鄉縣,房俊的声望如日中天,被百姓成为万家生佛,甚至不少人家都给他立了长生牌位……”
未来的驸马有本事,高阳公主自然要骄傲一番。
一直以来,姐妹之中无人不羡慕长乐公主嫁的好,驸马长孙冲不仅家世显赫,兼且人品出众潇洒俊俏,又极受父皇宠信,与之相比,其余驸马未免都逊了一筹。
这亦是高阳公主起先看不上房俊的原因。
这么一个楞怂、夯货,原本就拿不出手,更别提如何跟长孙冲比较?心高气傲的高阳公主虽然敬爱长乐公主,但心底里却隐隐的总是有一股执念,未来我的驸马,定然不比长孙冲差才行。
可谁知道,父皇居然将她许配给这么一个大棒槌……
天唐锦绣 第四百二十九章 心头刺
长乐公主心中五味杂陈。『
自打跟长孙冲定亲起,自己便是皇族之中诸位姐妹羡慕的对象,她不是骄傲的性格,但难免有些小小的得意。
然而似乎现实与想象不太一样……
这些年,有谁能知道她的苦楚?
她满腹委屈,却无人能够倾诉,只能将一腔幽怨化作泪水,独自忍受。
外表完美无缺的长孙冲,实则却是伤透了公主的心……
房陵公主赤着一双雪白的纤足轻盈的走进来,身上的道袍并未换去,紧裹住玲珑浮凸的身段儿,倍添一种别样的诱惑。
长乐公主问道:“兕子睡下了?”
房陵公主点点头,“那位小祖宗不睡下,我哪里走得开?”
嘴里说着话,走到高阳公主身边,伸手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腰肢,亲昵的在高阳公主脸蛋上亲了一口,调笑道:“哎呦,漱儿你不是最讨厌房俊的嘛,今儿怎地为他说起好话来了?”
不知怎地,在面对房陵公主亲昵的时候,高阳公主总有一种如芒在背浑身汗毛倒竖的感觉,微微缩着身子,吱吱唔唔道:“没有啦……”
看着房陵公主对小羊羔一般的高阳公主上下其手,长乐公主无奈道:“姑姑啊,别捉弄漱儿了。”
“我喜欢亲漱儿,怎能了?难不成你吃醋?”房陵公主挑了挑细如柳叶的弯眉,挑衅的看着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只得嗔怪的瞪了这位毫无长辈觉悟的姑姑一眼,并无他法。
房陵公主一只纤手在高阳公主纤细的腰肢上婆娑着,引得高阳公主娇躯一阵轻颤,像是弓弦一般蹦得紧紧的,笑问道:“记得上次来我这里,漱儿你不是还对那房俊百般挑剔吗?当时姑姑还劝你来着,可你全然不听,这才过了几天,便现房俊的好处了?”
高阳公主浑身热,红着俏脸,讷讷道:“这个……没有啦……”
自己当初看不上房俊,可不是什么新鲜事,几乎整个皇族都知道。也怪自己心情郁结之下故意到处宣扬房俊的种种不堪,希冀以此引起父皇的注意,能够取消了这门婚事。
谁知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自己俨然一副出尔反尔毫无主见的形象,真是何苦来哉……
长乐公主伸出纤手提起酒壶,将琥珀色的果酒斟满三人面前的酒杯,随即握着酒杯,愣愣的出神。
房陵公主没察觉到长乐公主的异样,搂着高阳公主轻声笑道:“当日姑姑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什……什么话?”高阳公主不知是因为房陵公主挨得太近,还是搂得自己太紧,亦或是果酒上头,只觉得浑身燥热,精神有些散。
房陵公主轻笑:“你总说房俊是个粗鄙不堪的棒槌,既不知情识趣,又不风流俊俏,是以看他不上。然而漱儿您却是不知,这男人可不仅仅是生的好看就行,最紧要的,还得要有天赋……”
高阳公主眨眨眼,“什么天赋?”
房陵公主吃吃笑道:“自然是取悦女儿家的天赋,这男人便如同那冬日里的嫩笋,有长有短,有软有硬,自然便滋味不同,有的清脆汁甜,有的却味同嚼蜡,嘻嘻……”
高阳公主羞得面红耳赤,大囧道:“姑姑净胡说……”
任凭高阳公主再是泼辣,毕竟是个****的黄花闺女,如何受得了这种程度的言语?这个姑姑是皇族里的另类,从来都不将什么纲常礼法放在眼里,即便遭逢大变声名狼藉跟夫君和离,亦不曾收敛分毫。
对面的长乐公主本有些恍惚的眼神,却因为这句话而凝聚起来,一张本事不满红晕的俏脸,瞬间惨白如纸……
“怎么能是胡说呢?”房陵公主舔了舔嘴唇,凑到高阳公主耳边,吐气如兰道:“以姑姑的经验来看,那房俊肩宽背厚骨架匀称,身体育极佳,体型几乎完美,是以那件物事也必然尺寸异于常人,兼且身强力壮必定耐力持久,漱儿,你可是有福了……听姑姑的话,这可是个难遇的极品,绝不可放过!”
高阳公主脸红如血,猛地一把推开半边丰腴的身子都压在她身上的房陵公主,大娇嗔道:“姑姑啊,求求你别说了……啊!姐姐,你怎么了?”
猛一回头现脸色苍白如纸的长乐公主,高阳公主吓了一跳,赶紧从茶几旁边绕过来,紧紧揽住瘦削的肩头,惶急的问道。
房陵公主也大惊失色,收起恣意的姿态,急忙跑过来,扶着长乐公主的手臂。
“我没事……只是有些困,大抵是酒喝多了,你们聊,我先去睡了……”长乐公主勉强一笑,勉强挤出的笑容却充满哀怨愁苦,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拒绝了两人的搀扶,推开房门回到自己的卧室去了。
房陵公主与高阳公主面面相觑……
*****
永宁坊内,一座二层白墙青瓦的花楼上,锦绣闺房之中,有姐儿正在唱着南曲练嗓。
那姐儿大约十四五岁的妙龄,清秀可人,怀里捧着丝弦,唱完后痴痴的望着窗外飘飞的雪花,愣愣的出神。
楼梯有脚步声响,一个婆子上了楼来,看了看凭窗远眺的姐儿,笑道:“外面天冷,姑娘身子娇弱,切莫着凉才好。不过,秀儿你确实聪敏毓秀,这才几天的功夫,便连弹唱都学会了,可该挂了招牌了。”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