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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唐锦绣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公子許
能够不避污秽的直入产房照顾安慰大姐韩王妃,但此一项便让人见识到姐弟之间如何的情深意重,也怪不得昔日能为了大姐受委屈而一怒之下马踏韩王府,将曹氏的两个兄弟打得半死,又砸了曹氏嫁妆无数……
虽然说女子出嫁从夫,可身后能够一个实力强大的娘家支持,无疑可以使得女子在夫家腰板硬挺,等闲无人敢给半分委屈。房家当然硬气,但房玄龄老成持重性格温和,只得王妃来自你娘家的助力几乎没有,是以曹氏才敢仗着韩王李元嘉的宠爱目中无人,给王妃难堪。
可是王妃有个好兄弟啊!
这可不仅仅是棒槌,而是真正的姐弟情深,这位房二郎现在在朝中声名鹊起,极受皇帝陛下的宠信,加之又是个棒槌性子,使得韩王府阖府上下对于王妃愈尊敬……
从产房出来,房家被李元嘉请到书房用茶。
房家对李元嘉有成见,不怎么待见他,可见其诚意满满,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拒绝,只得勉为其难的接受。
书房燃着香炭,烛火通明。
俏丽的王府侍女伺候着房俊净手,然后奉上茶盏,秀眸含羞水波盈盈的瞥着这位英挺不凡俊朗英武的侯爷,冷不丁和他清澈的目光对视,顿时娇羞无限的扭身退下。
房俊看着那侍女纤腰如柳翘臀摇摆,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这等风韵流露的侍女若是放在庄子里,少不得被房俊赶将出去,居然勾引客人,礼数何在?
可他也知道,几乎所有的豪门大户都是一样,正妻守着自己的位置,侍妾虎视眈眈挑拨是非,丫鬟万种风情希翼着一朝上位……
入乡就得随俗。
李元嘉自然看到了侍女那挑逗的眼神和风情无限的姿态,再看房俊不屑一顾甚至深感厌恶的神情,顿时尴尬的干咳一声,同时心中有些不忿,你个臭小子居然看不起我这韩王府?简直岂有此理。
房俊拈起茶杯饮了一口,馨香甘甜,是家里产出的最上品的龙井,市面上根本就没得卖,这是秋天的时候新茶制出之时,武媚娘按着房俊的要求给大姐房氏送来的。整个京城,这种茶叶也就只有长安房府、骊山农庄、皇宫大内、以及韩王妃可以喝到,毕竟产量太过稀少,即便是送人情都不够。
心里愈不待见李元嘉。
这可是我孝敬大姐的,你个老小子居然拿出来待客?
一张黑脸看上去虽然云淡风轻,实则已然阴云密布,放下茶杯,毫不客气的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在这兜圈子,这眼瞅着就天亮了,还赶着回家睡觉呢。”
李元嘉啧啧嘴,对于这个混账小舅子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家里不是有个卖酒的铺子嘛,近日想要从西域购进一批葡萄酿,却不防西域那边成立了一个什么酒业协会,将高档的葡萄酿全都握在手里,只销售给关中的几个最大的酒铺,等闲零散客户根本就买不到。愚兄听闻那些西域胡人对你马是瞻,那啥……你看能不能跟那些胡人说一声?”
房俊一翻白眼,嗤笑道:“您韩王殿下不是一向光风霁月崖岸自高么,几时也开始堕落到关注铜臭之物?再者说了,您不是还有一房如花似玉的小妾嘛,人家可是关中鼎鼎有名的富商,门路通达行商天下,咱可比不了。”
李元嘉面红耳赤,窘迫不堪。
他这人一身仙气儿,最是洁身自好,等闲根本不将那些商贾之事放在心上,连多问一句都觉得沾染了俗气。平素最是喜好跟书籍文章打交道,钻研学问著书立说才是他的追求。
可是虽然同王妃的关系从归于好,且愈来愈融洽和谐,但男人到底还是好色的劣根性难免,对那如花似玉的曹氏并不曾冷落,反而因为上次被房俊狠狠羞辱一事深感歉疚,所以呵护备至。好在王妃其实并不是善妒之人,只要他保持分寸,王妃也懒得搭理他贪图新鲜……
此次向房俊开口相求,李元嘉本是不愿意的,他能不了解这个小舅子的脾性?怕是自己舍了面皮相求,亦是无济于事。可奈何曹氏家里看上了这门生意,抵挡不住巨额利润的诱惑,不停的怂恿自己求助于房俊。
李元嘉这人没什么大毛病,就只是一样:耳根子软……
抵不住曹氏的苦苦哀求,只得厚着面皮相求于房俊,当然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此时被房俊冷嘲热讽的一顿奚落,李元嘉尴尬不已,心里也着实有几分恼火。好歹自己也是个亲王啊,天潢贵胄尊贵无比,可是放眼大唐,有几人能比自己这个姐夫当得更憋屈?
当然,心底再是不满,也不敢在面上显露出来。
这个混账小舅子,实在是太草蛋了……





天唐锦绣 第四百三十六章 思想的扼杀者
在韩王府,房俊没给姐夫一丝好脸色,对于姐夫恳求之事更是一句话没说,当即起身走人。
但是回到庄子里,还是吩咐身边的亲随,令他明早便借由来往西域的商队给赤木海牙那帮人捎个信,多多照顾一番韩王府的商队。那个酒业协会便是房俊给赤木海牙等人出的主意,将高端葡萄酿垄断在手里,这些人又怎会不听他的?更别说开春之后庞大的酒坊就将在高昌动工建设,直接经葡萄酿的品质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房俊的名字在西域,那就是一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这一天折腾得房俊脚不沾地,一回家便困得要死,脱去衣物钻进被窝搂着武媚娘就呼呼大睡。
当然,临睡之前还捧着武媚娘的俏脸好一顿端详,看看是不是又钻错了被窝,至于是担心还是期待,那可就只有天知晓……
翌日清晨,洗漱完毕用过早膳,出门坐着马车去礼部上班。
刚刚进了值房,便被孔颖达遣人喊了过去。
老孔一脸无奈,将桌上的一轴黄卷递给房俊,唉声叹气道:“陛下已然颁布旨意,于天下十五道三百二十八州府各自设立府学,汇聚天下学子,教授儒家典籍,同时命各地依托府学成立官学机构,教谕万民的同时,亦承担起组织科举的重任。而具体的科举制度,在前隋的基础上优化改进,以为万世之法,世代景从。”
说起来,这可是个了不得的政治任务,一旦确立了科举制度,便可延续后世,青史标名,成为一个官员的至高成就!
但老孔的名望早已遍及天下臻至巅峰,此举对于他而言只是锦上添花,却要耗费其大量精力,是以并不怎么热衷。
房俊摇头道:“时移世易,这世间从来就不曾有过万世不易之法。不可否认,这世上总会出现一些惊才绝艳冠绝天下的奇人异士,他们学贯古今,总想找出一个能够衡量天下,为古今之准绳的大道理,然后告诉大家,按我说的做,只要按我说的做,就必定能够实现天下大同……这些道理,符合它们出现的年代,也代表着那些圣贤对世界的思考和救世的努力。就好像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座美妙无比的仙山,而其中一些人踏上了上山的第一步,他们并没有错,至少,他们的用心是好的……”
孔颖达默然无语,他不明白房俊要说什么,但是听得出来他词锋所及,不仅是各位先贤,甚至包含了至圣先师孔子……
“然而他们所迈出的这无数上山路径其中之一的一步,却被一切别有用心之人宣扬成了唯一正确的一步,当成了万世不易之法。那些圣贤踏出的第一步是进步,这是无可争议的,但是后人却被逼着,只能在他们踏出的那一步上不断研究着这一步的妙用,仿佛这一步就已经到了仙山,不敢再踏出新的步子,这就成了固步自封,甚至是成了囚牢和枷锁。”
房俊看着孔颖达,目光灼灼,煜煜生辉:“这些人,逐渐形成了一个阶级,把持着整个国家的权力,于是,他们所信奉的道理,就越来越正确,从一开始的方向正确,到后来的微言大义,连每一个字都是正确的,不但正确,而且应该子子孙孙的传下去,不可更改,永世不易。如果有谁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那么毫无疑问,必定是你错了,如果你不知道什么地方错了,那就自己给我想,想到对为止。”
孔颖达皱起眉毛,盯着房俊,沉声说道:“你这番话惊世骇俗之至,也离经叛道之至,在我这里说说便罢,若是传扬出去,必定引起舆论汹汹,慎之慎之。”
这是好意,是孔颖达对于房俊的爱护。
何为圣贤?那就是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每一个思想都是对的,甚至写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后人只能怀着无限敬仰之情去钻研、去缅怀、去供奉圣贤说的话、著的书,而不能有一丝半毫的质疑和忤逆!
值房里的炭盆燃得正旺,香炭被门缝漏进来的冷风吹得忽明忽暗,不断出“剥剥”的轻响。
房俊伸了下懒腰,将上身靠在椅背上,笑嘻嘻说道:“你看看,这便是你们儒家子弟的面目,你们的至圣先师便是永远的真理,所有人都得信奉与他,他永远正确从不犯错,谁若是敢于质疑,那么恭喜你,你已然成为所有儒家子弟的敌人,这些死死的抱着一千多年前的圣贤说出的道理不容置疑的家伙,必将群起而攻之,让你形神俱灭,不容于天下!”
说到这里,房俊往孔颖达面前凑了凑,问道:“老孔,当你们将人类所有的思想全部扼杀的时候,你会不会感到一丝悲哀,一丝惭愧?”
百花争鸣才是春。
自从董仲舒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被汉武帝采纳之后,中华民族的思想便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锁,想要生存,便不得不永远的跟随儒家的步伐……
儒家的核心思想是极好的,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这能构筑起人类社会最本源的价值观,然而却被一切别有用心者删除篡改,变成统治人民的工具。诚然,儒家学说在维护统治稳定方面起到了极大的效用,但是这些被阉割篡改的儒家学说,却令整个民族付出了不思进取、故步自封、思想僵化等等一些列恶果。
当人们抱着一千多年前的社会思想去经营一千多年后的世界,落后挨打直至被整个世界抛弃,那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万世不易之法,只有因地制宜、与时俱进!商周时期的法,搬来现在就得天下大乱,而现在的法,延续下去必将被社会抛弃。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世界的定律,每一门学说、每一种思想、每一个律法,都要不停的根据社会的展而不停的完善,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圣贤而应该做的事情。把自己的灵魂卖给统治者,去帮助统治者扼杀所有不同的思想,让人民像是骡马牲畜一般不敢去想、不敢去做来达到统治的稳固,和刽子手有何分别?”
可怜的老孔目瞪口呆……
他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毕生都在研究儒家学说,可是现在却有人骂他是扼杀思想的刽子手,这让他情何以堪?
震撼太大了!
孔颖达是个真正的儒者,完美的儒家子弟,所以他其实很明白,儒家思想的局限性有多么狭隘,这完全是配合统治者巩固统治根基在真正的儒家思想上阉割而来的产物。
否则为何历朝历代都尊为圭臬的儒家学说,在孔子生前却被各国视若敝履,不屑一顾?
这个问题,其实不仅仅孔颖达明白,很多儒者都明白。
但是他们都不说……
为何?很简单,因为他们都是既得利益者。
只要信奉儒家,那么便会得到统治者的信赖,升官财名利双收。而统治者其实并不在乎什么儒家与否,只要你的这套思想能让子民老老实实都呆在家里研究学问,不要成天却想那些有的没的,去干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那么我就支持你……
这种情况下,谁敢质疑儒家,谁就是与天下人作对!大家都指望着学会了孔孟之道,升为社会的上层人士,参与到统治者的阶层,去获取功名利禄……
值房里寂静无声。
房俊伸了个懒腰,看着呆若木鸡的孔颖达,笑得很灿烂:“泄一通,舒服多了。那什么,咱们来研究一下这个科举的制度吧……”




天唐锦绣 第四百三十七章 科举筹备会议
对于科举之事,李二陛下极为重视,虽然大体框架都承袭前隋旧制,可毕竟前隋的科举亦是草率粗疏处处疏漏,这就必须要礼部及时制定出一套严谨合理的制度,以供其后借鉴。
时间紧,任务重。
不过这当然难不倒房俊……
只是一天时间,房俊便将抄袭来的一整套科举考试的流程制度呈放在孔颖达面前。
孔颖达当即召集礼部官员研讨这一套流程的可行性。
对此,房俊觉得多此一举,已然是照搬后世明清两代极为成熟的科举制度,还有何可研讨的?当然,房俊虽然知道科举展到最后,仍然极大可能变成统治者借此禁锢思想、稳定统治的工具,却依然只是照搬了制度,在其中添加了自己的想法……
礼部正堂之中,所有本部重要官员全部到席,济济一堂。
实则此次与会者不仅仅只有礼部官员,几位被李二陛下特旨命令的大臣,亦被加入到科技制度的筹备计划当中,包括赵国公长孙无忌、侍中魏徵、中书舍人马周、中书令岑文本、以及尚书左仆射房玄龄……
正堂被房俊改造成后世会议室的模样,正中是一张独立的书案,供主持会议者落座,然后一张张书案呈扇形拱卫着主案,与会者坐在其中。
房俊将自己书写的《科举考试流程》用活字印刷术排版,刊印了多份,与会者人手一份。
无论是新颖的会场布置,亦或是人手一份的字迹清晰装订整洁的会议资料,都让礼部官员们啧啧称奇,大感兴趣,一个反对的都没有。那些即便是心里有些小小抵触的官员,亦知道现如今房俊就是礼部的大红人,不仅陛下爱护,尚书大人孔颖达更是倍加器重信赖有加,谁敢不开眼的去得罪他?
更别提房俊本身就是一个凶名昭著的存在,疯了才会去在这等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去招惹他……
会议当然是由礼部尚书孔颖达主持。
老孔翻了翻手上的《科举考试流程》,抬眼看了看底下各位聚精会神的大臣,揉了揉太阳穴,冲坐在最角落的房俊招招手,房俊赶紧跑过来。
自打前天对老孔了一大堆牢骚,将儒家贬谪得一无是处之后,老孔非但没有对房俊恶语相向,反而深感其励精图治勇于开拓的精神,对房俊愈敬重,已然从“牌友”层次上升到培养接班人的高度……
“你来坐这里,这次会议由你主持。”
老孔收拾了一下桌面,施施然站了起来,将主位让给了房俊。房俊吓了一跳,赶紧拦住这位早已脱一家一道境界迈向追寻世间真理的贤者,苦着脸道:“咱不闹了行不行?您瞅瞅这底下坐着的都是谁,我怎么主持得了呢?”
老孔瞪了他一眼:“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这份《科举考试流程》出自你手,详尽细节你自然再清楚不过,谁有疑问自然由你解答,谁有好的建义也自然要大家一起商讨,你有什么主持不了的?再者说,你小小年纪要尊老爱幼啊,老夫都这么大岁数了,耳鸣眼花的,你好意思自己躲在下面清闲,让老夫这把老骨头在上头呕心沥血?就这么说定了!”
房俊只得看着老孔夹着一份材料,捧着茶杯坐到了他原本的座位上。
两人嘀嘀咕咕,早已吸引了大家的注意,直到孔颖达让出主持座位坐到下面,才各个露出惊讶的神情。
事已至此,房俊除了咬牙暗骂孔颖达不地道,只得坐上了主位。
“诸位请仔细翻阅手中的《科举考试流程》,有何不解之处,亦或有何建议,都可提出来,由在下解答。”虽然底下坐着的都是朝中的大boos,不过房俊并不怯场,前世主持过的会议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坐到主位上的那一刻,便恍然有种时空穿梭的感觉……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
一股豪情壮志自胸臆之间陡然升起!
中书舍人马周率先问。
扬了扬手里的资料,马周问道:“对于这份《科举考试流程》,本人十分钦佩。条理分明,布置严谨,方方面面几乎尽善尽美,只是有一点某认为不妥。新乡侯的这份《科举考试流程》里,将整个科举分为乡试会试殿试三个阶段,唯有取中前一个阶段的好名次,才有资格进行下一个阶段的考试,这很合理,但是也说明这需要极为细致的组织筹划以及充足的时间,以在下估计,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但是陛下的意思,要在春天的时候便进行次科举考试,这显然来不及,不知新乡侯可有备案,以应对春天的考试?”
房俊给马周点了个赞,这位果然是思维敏捷的大才,只是简单的翻了翻,便指出其中最重要的一点。
李二陛下急于进行科举考试,想要以此来网络天下寒门的人才,与世家门阀所对抗,这是初衷,也是符合历史潮流注定会成功的政策。
但是完善科举却是一个必须长期坚持的过程,哪怕有了房俊这个bug的出现,生搬硬套了明清两朝已然晚辈的科举制度,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而为枳。
明清两朝与唐代无论是在政治环境、社会风气等等方面都有着巨大的差异,适合于明清两朝的制度,不见得就适合唐朝,这需要在长期的筹备过程中去不断的现、不断的改进、不断的完善……
而眼下,如何能够最小的消除世家门阀对于科举制度的抵触,才是重中之重!
无需置疑,在现阶段的大唐,拥有高等知识、能够达到朝廷官员选拔要求的那一批人,只能是世家门阀出身的年轻俊彦。这些年轻人生活在优渥的环境里,自幼经受着高级的教育,无论学识、眼界、亦或是能力,都高人一等。
而那些寒门士子,想要在各个方面与世家子弟一争短长,只能说同志仍须努力,路漫漫而修远兮……
有鉴于此,很长一段时间内的科举考试,主体仍然是世家子弟,这是谁都无可置疑的现状,哪怕是心心念念捧起寒门士子的李二陛下,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状。
“由各级学馆荐举者称生徒,经州县荐举者称乡贡。乡贡名额由中央分配,上州每岁三人,中州二人,下州一人,有才能者不受名额限制;不论门第等级和贫富,均可怀牒自列于州县参加考试,逐级选拔到京师,会同生徒参加尚书省考试。”
房俊信心满满,早有腹稿。
如此可令那些对于科举考试极为抵触的门阀世家最大限度的接受科举,其中考生来源的各级学馆荐举者、州县荐举者,可以说就是为世家门阀量身定制……
马周欣然颌。
他是寒门士子出身,作为相当于“大秘”的中书舍人,可以说李二陛下下定决心设立科举制度,其中便有马周的不懈努力。但是马周也是个了解事务的人才,他知道任何事情都要循序渐进,若是一开始便捧高寒门士子打压世家门阀,那么必将遭受最激烈的对抗,要么李二陛下忌惮于世家门阀的反抗致使科举制度无疾而终,要么李二陛下强力推行导致天下大乱……
房俊提出的方法无疑是最稳妥的,在安抚世家门阀的同时,给寒门士子的崛起留下了机会,以一种温吞水的方式,令各方都可接受,不至于产生太过猛烈的情绪。
此子真是大才啊……
魏徵在椅子上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沉声说道:“细节近乎完美,即便尚有一二推敲之处,亦可在筹备过程中进行改善和调整。但是老夫有一事不明,为何将算学与明经、进士两科列为一等?算学乃是小道,老夫认为完全没有必要!”
房俊眯了眯眼睛,没料到第一个向他夹带的私货开炮的居然是魏徵!
这是个老顽固啊……
房俊有些愁。




天唐锦绣 第四百三十八章 教育改革(上)
战国时期,曾是百花争鸣各种思想极其绚烂的时期,然而随着秦始皇焚书坑儒、汉武帝独尊儒术,华夏文化进入了黑暗时代……
战国早期有名家对语义逻辑感兴趣,道家对纯理性领域有兴趣,墨家对实验验证有兴趣,是唯三有希望合流后展到类似自然科学的流派,但是秦始皇之后,名家因为“无用、诡辩”而早夭,墨家因为“无君、犯禁”而被灭,道家因为“尚逍遥、崇自然”而被放逐。
法家赋予君主**之力量,儒家掩盖君主极权之暴虐,最得统治者青睐,故“儒皮法骨”生存得最好……
可以说,自古以来,在华夏这块土地上,从来就没有重视过数学。
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
房俊也不知道,但他认为这不仅仅是儒家所压制排斥这么简单的原因,或许可以归结为“没有需要,就没有展”……
历史上的儒学大师、国学大师满坑满谷,但数学家、物理学家、化学家却凤毛麟角,能叫上名来的不过祖冲之等几个人,还有几个装神弄鬼的炼丹家,抽冷子干了点与化学有关的活儿,此外简直就是空白。
出现这种结果,跟封建社会的选才制度有关,科举考试只考四书五经,大家当然都争先恐后地学习四书五经。
如果科举考修脚,估计一定能涌现出一批修脚大师……
房俊敢于将算学加入到科举考试的科目里,自然要打好腹稿应对诘难,儒家子弟自以为是唯我独尊的臭毛病可不是到了明清时期学了八股文之后才有的,只能说到那个时候越来越严重而已。
即便不能将算学作为科举的主科之一,亦要将之添加进去,使得天下文人意识到这门学科的重要性。
“请问魏公,未来的大唐,需要什么样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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