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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唐锦绣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公子許
正说到这里,门外的东宫禁卫忽然进来禀告,说是房俊府上的亲卫有要事通禀。
李承乾摆摆手让其将人带进来。
来者是席君买。
席君买一进屋,先是见到了刘仁轨,微微有些错愕,不知道这位为何出现在这里,然后便单膝跪地,禀告道:“侯爷,刚刚城南看守新房的卫兵来报,神机营突然将新房统统包围,无视留守卫兵的劝阻警告,将卫兵们尽数驱逐,将所有的新房占为己有。卫兵誓死不从,被围殴鞭打,已有多人受伤,伤势颇重……”
他口中的新房,便是神机营驻地北侧的那一片野树林,房俊命人在那里盖起了房屋。
“砰”
一直白瓷酒杯投掷于地,瞬间支离破碎,残片飞溅。
房俊大怒起身:“长孙冲,欺我房俊至此!”
言罢,冲李承乾一拱手:“微臣定要那长孙冲讨个说法,现行告辞!”未等李承乾劝阻,已然起身离席,出门而去。
刘仁轨毫无犹豫,当即跟随其后。
李承乾顿时头疼万分,心里大骂:长孙冲搞什么鬼?
想了想,并未跟着房俊前去,而是离席出门,径自回了东宫。
这几人却不知,在他们刚刚离开之后,在隔壁的雅室里,一位身着锦袍的英武中年人亦愤然摔碎了酒杯,大骂道:“房俊此子,目无君上,该死!”





天唐锦绣 第四百五十八章 冲突(上)
隔壁的雅室里,三人共聚一席,成品字形坐定。』
只是光滑的木质地板上,赫然有一堆破碎的瓷片飞溅开来,那是一支酒杯的残骸……
孔颖达与宇文士及面面相觑,看着面前愤怒的皇帝陛下,连连苦笑。房俊此子,还真是个惹祸精,只是吃顿酒罢了,何以满腹牢骚,非但将他们两个老儒生给骂了,便是陛下亦未幸免。
看来今日这顿所谓的庆功酒,怕是喝不自在了。
对于房俊的所言所想,二人倒是觉得有些道理,尤其是那番国家内政外交的前瞻性,说的很有见地。只是说到后来的对外政策,却是颇不以为然……
对待外族就要施展铁与血的手段?
哪里有这么简单!一味的弑杀,只会引起外族的抵触情绪,更加使得这些外族离心离德,不肯跟汉家一条心。唯有仁德之术予以感化,方才是正途,虽然过程缓慢一些,但一旦感化了这些外族,却可使得一心一意奉汉家天朝为正统,永不背离。
小小年纪,居然如此浓重的杀性……
这令二人深感别扭。
李二陛下想的却不太一样。
李唐皇族的骨子里,汉家的血统并不纯粹,有着很浓郁的胡人遗传,这使得行事也与那些正宗的儒家传统有些相悖。对于房俊的这番言语,李二陛下大致上是予以肯定的,汉家强盛之时,小国自然要屈服依附,待到汉家衰弱,反口咬上一口,这有什么不对?
满口仁义道德,并不能令那些化外蛮夷感化,因为他们的骨子里追求推崇的就是弱肉强食!
只不过房俊那番对于朝贡体系的嘲讽,却令李二陛下大光其火!
外国使节都是他接见的,赏赐亦是他颁布的,这本来是万国朝贺盛世雄风的最有脸面的事情,却被房俊这厮好一顿讽刺挖苦,好大喜功的李二陛下怎能不怒?
眼看陛下如此恼火,作为牌友,孔颖达与宇文化及并没有落井下石,反而极力为房俊开脱辩解。
孔颖达捋着胡子说道:“那小儿任性妄为,亦不是一天半天了,不过性子本是如此,亦强求不得。好在只是年幼气躁,待到稍稍长些岁数,经历得多一些,自会沉稳下来,陛下不必着恼。”
宇文化及亦说道:“虽然浮躁了一些,但是毕竟才华能力是极好的,单单这次的科举制度制定,便可见这小子的强策划和组织能力,只要陛下稍加调教,来日必是国之栋梁,老臣为陛下贺!”
两位老臣这一番劝解,李二陛下的火气才稍稍压制。
实际上倒也没有多少愤怒,只是被一个小辈嘲讽了自己的施政行为,脸子搁不下而已……
只是对于太子与房俊这般交好,心里有些想法。
说了几句狠话,自己便转移了话题,皱眉道:“不知那神机营又弄出何等是非?”
宇文化及闭上嘴巴,这关系到长孙无忌,说什么都不好。
不过显然孔颖达不会去顾忌这些,老孔已然修炼到“半圣”的地步,身份然,地位尊崇,从来都不怕得罪人。
“这件事,其实是陛下欠缺考量。固然陛下有着自己的理念行事,并不是刻意的偏袒于谁,但神机营这般安排,确实是委屈了房俊,难免令其心生不忿,这是人之常情,可见房俊乃是真性情之辈。若是毫无反应,对剥夺神机营指挥权之事无动于衷反而大表忠心,那才是可怕,唯有大奸大恶之辈才会将自己的喜怒哀乐深深埋藏,因为他们所图更大。”
李二陛下有些尴尬了……
孔颖达这番话看似委婉,实则意思明确——您办错了!
错了么?
现在看来,虽然算不得错了,可起码也是不够稳妥。
作为他最重视的一直部队,神机营的情况他自然要第一时间掌握,其内部的种种现状,确实令李二陛下堪忧,对于长孙冲也有所不满。
只是剥夺房俊指挥权的命令是他下达的,帝王金口一开,那就是金科玉律,即便错了也不能认,否则威严何在?以后再有相似的命令,难保就会有人拿着今日的神机营说事儿,您当初能错,现在也能错……
既然不能认错,那就得一错到底。
李二陛下哼了一声,说道:“依某看来,那小子正是因为这次科举制度的策划筹备恃宠生骄,翘起了尾巴!”
孔颖达呵呵一笑,不再争论。
老孔都活成精了,怎会看不出陛下这等违心之言?再争论下去,那就是不给陛下面子,将这位至尊激得下不来台,那可就太愚蠢了……
宇文化及岔开话题道:“这房俊可不是吃亏的主儿,刚刚显然也饮了不少酒,这要是和长孙冲起了冲突……”
“随他们去!都是少年俊彦,平素骄傲惯了的,谁都不服谁!正好让他们打一架,都去去火气,亦能沉稳一些。等他们打完了,朕再挨个收拾!”李二陛下咬着牙说道,安然不动,等着收拾残局。
孔颖达却颇为忧虑:“房俊那小子脾气太过暴烈,万一……”
这半截话儿,意思再明显不过,恐怕长孙冲非是房俊的对手,万一闹得不可收拾,对于长孙冲这个神机营提督的威信可是大大的折损。
李二陛下有些惊异的看了孔颖达一眼,这个一贯以古板冷淡著称的老学究,怎地对房俊如此看好?
他可不认为执掌着神机营的长孙冲,会对付不了一个礼部无兵无权的房俊!
*****
城南,曲江池畔,神机营驻地北侧的野树林。
当初房俊组建神机营,国库未能有充裕的财政支撑神机营庞大的开销,是以房俊与李二陛下商定,由房俊出资垫付,朝廷则将野树林这一带土地划拨给房俊,以抵偿房俊花费的银钱。
而在房俊临去西域之前,便已经规划好这块地的用途。
野树林中许多年头久远的古树并未砍伐,而是被房俊巧妙的规划,将其被一座座新落成的房舍包围其中,成为新房院落中的景致。是以,野树林的大致外貌并未生多少改变,只是在其中依着地形、景观、树木等等自然条件,巧妙的盖了许多房舍。
只是一个夏天的时间显然不足以让这些房舍全部竣工,只是完成了主体的建筑,算是半成品,入冬以后天寒地冻便全面停工,只待来年开春施工。
这一片土地面积极大,因是荒地,李二陛下并未吝啬,一并赐给了房俊。
现在一座座半成品的房舍散落其间,被厚厚的白雪覆盖,仿若后世无人入住的“鬼城”……
只是此时,原本冷落偏僻人迹罕至的野树林,已然被一队队兵卒包围。
房俊赶到的时候,位于野树林的入口处,新近开辟出来的道路上,正有一队盔明甲亮的兵卒把守于此,不远处的路边,十几个人躺在雪地上,身边围着一群伙伴,吵吵嚷嚷。
房俊在刘仁轨席君买的保护下,身后跟着几十名亲卫部曲,阴沉着脸脚步不停的走过来。
到了近前,仔细一瞅,顿时勃然大怒!
雪地上躺着房家派遣于此看守房舍的家仆,十几人各个负伤,身上鲜血淋漓,在寒风中呻吟哀叫,状极凄惨!
房俊咬了咬牙,沉声道:“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何不赶紧医治?来人,将受伤的兄弟送去城中最好的医馆,不惜代价,一定要全都治愈!”
“诺!”身后便跑过来多名亲卫,想要上前将受伤的家仆搀扶起来,送去医治。
一位神机营的校尉站出来,大喝道:“给老子住手!我家提督大人有令,这些豪奴公然对抗朝廷,死有余辜,就让他们冻死在这里,不得救治……”
话音未落,这校尉便听到身后的同伴齐齐惊呼一声,尚未反应过来生什么事,眼尾刀光一闪,手臂一凉,一条肩膀已被一刀斩断……




天唐锦绣 第四百五十九章 冲突(中)
抽刀,标前,劈斩,刀落手断!
房俊脸色阴沉,动作干脆利落,下手狠辣无情,在那校尉尚在颐指气使之时,已然一刀斩断他的一条肩膀!
肩膀落地,一股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飞溅在雪地上,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所有人都吓傻了!
尤其是神机营的兵卒们,本来见到前任上司便心有戚戚焉,这位的脾气那可是大家都领受过的,便知今日怕是不能善了!可谁知道这位居然暴烈如此,只说了一句话,便斩断了一名校尉的肩膀!
而随着房俊而来的亲卫部曲,在惊讶之余,却个个猛地兴奋起来,热血沸腾!这就是咱家的侯爷,管你特么是谁,敢在咱面前鼓噪,敢伤了咱们的兄弟,那就砍死你没商量!
太剽悍了……
一刀下去,身手分离。『
滚热的鲜血还在喷涌不停,除了这位校尉的哀嚎,现场却一片沉寂,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席君买指挥着跟来的部曲,将受伤倒地的家仆搀扶起来,送去医治。这些受伤的家仆亲眼目睹了房俊大神威,各个刺激得热血激昂,嚎叫道:“侯爷,给我等报仇!这帮王八蛋二话不说冲进来,见人就打,弟兄们给当场打死了好几个!可我们受命看守于此,便是死了,我们也得替侯爷守着这里,死也不退!”
房俊冷着脸,点点头,沉声道:“前去医治,你们都是好样的,死去的兄弟,父母妻儿自有某来养护,活着的,待到伤好之后,准许尔等加入本侯的部曲!”
一言既出,那些受伤的家仆各个欢天喜地,暗道这一顿打,挨得真值了!
再有地位的家仆,那也是仆役,是贱籍。可部曲不一样,那是家住身边最却亲近的人,都是平民,战时随着家主上阵,可积累功勋博取功名!
天差地别的待遇!
待到这些受伤的家仆被送走,房俊上前一步,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些昔日的下属,面无表情说道:“本侯知道你们只是奉命行事,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是本侯编撰的操典里最重要的一条,所以不会为难你们。但是,这件事必须给本侯一个说法,你们谁能主事?”
神机营的兵卒闻听此言,齐齐松了口气,谁敢给房俊作对啊?这位虽然已经不在神机营,但是余威犹存,见了他,大伙腿肚子都转筋,只想赶紧转身就跑。
于是,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在地上打滚参呼声也渐渐衰弱的校尉……
这人还能主得什么事?
房俊无奈道:“去把长孙冲给本侯喊来,本侯亲自跟他说道说道。”
无人敢动。
虽说房俊余威尚在无人敢惹,但是长孙冲那也不是吃素的,比起手段的阴狠,那位甚至犹有过之!房俊处罚士兵,那是在你犯错的情况下,虽然不留情面,但大家都能接受,也都能心服口服。可长孙冲处罚士兵,那完全看心情,而且那些手段……想想都胆寒!
长孙冲正是依靠这些酷烈的手段,震慑军心。
远处,一标兵卒快跑来。
房俊瞅了一眼,便见到长孙冲在重兵护卫之下,趾高气扬的走来,便不由得冷笑一声,正好,省了哥们前去找你!
神机营的士兵见到长孙冲前来,都松了口气,没人愿意跟房俊对阵,且不说房俊以往的积威,单单只说这位在西域领着大伙儿跟突厥狼骑对阵,那份生死与共的患难之情,便让大家心里头堵的厉害!
也唯有如同这位被斩了手臂的校尉这般后来被长孙冲调来的心腹,才敢在房俊面前耀武扬威的作死……
气氛陡然严肃起来,充盈着一股子萧杀的味道!
长孙冲早就等着房俊前来理论,他对房俊的性格极为了解,若是夺了这片野树林,或许房俊还能隐忍,但是打伤了他的人,却绝对第一时间出现!
哼,真是愚蠢的家伙啊,为了这些贱奴的性命,宁愿一身犯险么?
只是他实在是没想到,房俊一到场,便斩了自己心腹一条胳膊!
长孙冲看着地上哀嚎的校尉,脸色一片铁青,瞪着房俊怒斥道:“房二,焉敢伤我军中将官?”
房俊哼了一声,对长孙冲的指责嗤之以鼻:“别说那些没用的,我且问你,无缘无故打伤我的人,是何道理?打伤之后还不许医治,你是要让这些人死在这里不成?”
“不过一些贱口奴婢而已,死便死了,那又如何?”长孙冲一脸倨傲。
房俊怒道:“世人皆知,在我房俊眼里,从来都没贵贱之分,有的只是亲人和敌人!对亲人,我房俊解衣推食视若手足,从不肯轻贱一分一毫,对敌人,我房俊冷酷霸道绝不留情,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这一番话语气铿锵,气势昂然,在场所有人都齐齐动容!
神机营的兵卒想到在西域与突厥铁骑大战,房俊的那一句“不抛弃,不放弃”,宁愿延缓行军度,增加行军负担,却执意将所有阵亡将士的骨灰带回来,一家一户的送到他们的亲人手里,使得这些阵亡在西域的士兵能魂归故土,落叶归根。
房俊虽然严厉军纪,但从来都是就事论事,按律行事,从不徇私!
他不仅是这么说的,更是这么做的!
那些阵亡的将士,家属贫困潦倒者,现在都已经进入房家的农庄,即便不肯去的,也会时时得到接济,承受着房俊的照拂!
这样的主将,谁敢不敬,谁敢不怕?
房俊身后的部曲家将,则各个挺胸抬头,士气高昂!
跟着这样的家主,那是吾等的荣幸,便是为其战死舍去这条性命,那有算得了什么?比之其他豪门的奴仆,我们更像是一个人那般活着!
而长孙冲,则被房俊最后一句话吓得心里一个哆嗦。
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这混蛋,难道已经知道我收买突厥人袭杀他的事情?
长孙冲身后的一个副将忍不住了,上前几步,站在房俊的面前,历喝道:“大胆!居然敢在提督大人面前如此嚣张,简直不知死活!旁人怕你,我长孙济可不怕!”
这人面色黝黑,比之房俊尚要更黑三分,身高八尺,膀阔腰圆,一身明光铠英武不凡,气势不俗。
长孙济?
大抵是长孙冲新近调来的长孙家子弟,帮助其掌控神机营。
房俊尚未回话,他身后的席君买不干了!
房俊同长孙冲对峙,他身份地位都太低,不敢贸然出声,否则不仅是不知规矩,亦是对房俊的不敬。大佬对阵,焉用你一个下人出头?
可是现在这个长孙济冒出来,那就不同了!
你特么算是哪根葱,敢如此语气对咱家侯爷说话?
席君买年少气盛,早已忍耐不住,此时得了机会,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便从房俊身后窜出,手中的横刀瞬间出鞘,人未至,雪亮的刀锋已然死死的抵在长孙济的脖子上,锋锐的刀剑划破肌肤,渗出一丝血痕!
“跪下!”席君买死死盯着长孙济,厉声喝道!
长孙济都吓傻了,脖子上刺痛传来,让他魂飞魄散!可是对面这个面容青涩稚嫩的亲兵,那一双狠历的眼神有若毒蛇一般盯着自己,那目光冷酷残忍,好像自己在他眼里就只是一只猎物,长孙济敢保证,只要自己稍微动一动,脖子上的这柄横刀绝对会第一时间割破自己的血管刺入自己的咽喉,要了自己的命!
可怜长孙济只是长孙家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何时处在这等生死边缘的危险境地?
都快要吓尿了!




天唐锦绣 第四百六十章 冲突(下)
与长孙济这个风花雪月中长大的世家子弟不同,席君买可是在边疆战场之上尸山血海里打滚出来的精锐斥候!那股子历经生死所磨砺出来的杀气,有若实质一般,将长孙济压制得死死的,不敢有一丝妄动!
“跪下!”席君买再次历喝一声,手中微微用力,刀尖再次深入一分,长孙济脖子上的鲜血已然涔涔流下。
长孙济都快吓哭了,两股战战,不知如何是好。
他是真的想跪下,什么脸面,什么尊严,都特么滚远吧!可是他不敢跪,他怕自己稍稍动一下,就会被眼前这个狼一样的小子误会,一使劲儿就把刀子捅进自己的脖子……
这回,长孙济是真的哭了,眼泪汪汪的,可怜巴巴的看着席君买,目光充满了哀求和乞怜。
席君买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敢辱骂侯爷,老子就敢叫你死!
周围的神机营兵卒都露出不耻的神色,这般孬种,也配成为神机营的长官?若是刘仁轨或是段瓒在这里……
众人不由得看向一直跟在房俊身后,却始终沉默的刘仁轨,齐齐黯然。
刘仁轨被长孙冲扫地出门,段瓒留在营地,对长孙冲的命令充耳不闻,昔日神机营的两大战将,现在却与神机营分崩离析形同陌路,这不能不引起兵卒们的感慨……
长孙冲在后面,自然看不清长孙济的神情,想当然的以为长孙济是没有被对方将刀子架到脖子上而胆怯退缩,心里很是满意,不愧是我长孙家的弟子,有种!
不过再是有种,形势也是自己一方被压制,这令长孙冲很不满。
神机营三百多兵卒在此,居然被房俊区区几十人压制,这简直就是耻辱!
长孙冲一张白脸冷若寒霜,手一挥,身后的神机营兵卒微微一愣,不过只是在稍微的迟疑之后,便举起手中的火枪弓弩,瞄准了席君买。
长孙冲喝道:“房俊,命此人放下手中兵刃,乖乖束手就擒,听候神机营的审判,否则,某怪本官当场格杀!”
上百只火枪、几百把弓弩齐齐对着自己,只要一动,那就是乱箭穿心铅弹入体,被打成蜂窝的结局,可席君买却视如不见,神情如岩石般坚定,握刀的手如山岳般沉稳,就连眼皮都未跳一下!
这是数次生死磨砺锻炼出来的镇定和无畏,冷静得令人胆寒!
长孙冲也不得不心生敬佩……
席君买的眼里,只有面前的长孙济,仿佛择人而噬的野狼一般,只是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猎物,根本不管外界的变化,他只需要确定,能在临死前的一刻,拉上长孙济陪葬!
这等人物,怎地被房俊笼络到身边?若是自己的身边有这样一个人,何须为了掌控神机营废了百般心思,甚至不得不求助于家族,派来多位族中子弟?
亦正是如此,令长孙冲愈嫉恨!
不过,他显然不能将长孙济当做兑换的棋子,席君买不过是一介奴仆,而长孙济可是长孙家的直系子弟,瓦罐砰玉碗,这买卖可绝对做不得!
深深吸口气,长孙冲面容稍微缓解,冲房俊说道:“让你的部曲放下冰刃,本官保证不予追究,放你等自行离去。”
这在长孙冲自己看来,已然是做出了巨大的让步,等同于服软认输!这么多神机营的兵卒,却不能拿一个房俊如何,足以令他恼火不已!
可谁叫长孙济太过冲动,自己送上门去被人家挟持呢?
这口气,不咽也得咽!
房俊冷冷一笑,上前一步,拍了拍席君买的肩膀:“放开他。”
“诺!”席君买一句话也不问,利索的收回横刀,放开长孙济。
长孙济早已是浑身大汗,勉力维持自己的镇定,唯恐稍有异动便被抹了脖子,这是威胁去除,紧绷的精神瞬间放松,身上的肌肉随之松懈下来,导致浑身一软,双腿麻,“噗通”便跪了下去……
这一下实在是大出预料,所有人都诡异的看着长孙济,不知此人为何下跪……
长孙济羞窘得无地自容,以手掩面,连滚带爬的退回长孙冲身后。
长孙冲恶狠狠的瞪着丢尽了脸面的长孙济,打定主意回去之后必然好生教训一番这个蠢货!
回瞪着面前的房俊,长孙冲心里犹豫着要不要食言,指挥手下将房俊拿下……
却不料房俊已然上前几步,就站在长孙冲面前不足一丈之处,抬手指着长孙冲,嚣张至极的说道:“现在,长孙驸马请给本侯一个交代,为何私自闯入本侯的地界,为何打伤本侯的家仆,然后,赔偿十万贯抚恤金。”
长孙冲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这里全都是神机营的兵卒,十个打一个都足够了,你还敢跟我要交代?
莫不是失心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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