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九重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蜡笔仙人
徐媛脸色顿时一白!
她本是意图在迟静姝回府后,立刻抢占先机,将人弄死,之后再随便寻个由头,搪塞过迟烽。谅他如今的处境,指望着她的娘家,也不敢对她指责什么!
可谁想,刚要得手之际,却半途杀出个苏离!竟叫她无法一举击杀迟静姝!
顿时心下微乱。
可徐媛毕竟不是个心思一般的女人,当即又强势说道,“苏大人!此女残害手足,心思歹毒!我不过是以家法惩戒,您身为堂堂外男,不仅擅闯内宅,还如此不避嫌地与她如此拉拉扯扯,莫不是要说,您与她,本就有所勾结?”
徐媛想以此攀扯苏离,也叫他为了清白名誉,赶紧撒手。
不想,苏离身后的一个满脸狠色的高个护卫,竟猛地怒喝出声,“放肆!羞辱将军者,斩!”
说着,竟‘唰’地一下,拔出了刀!
徐媛饶是再狠毒,可到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闺中妇人!
一看到那冷森森的利刃,登时原本的逞凶气焰就退缩千里!
苏离扶着迟静姝,看都不看徐媛一眼,只低声对怀里的人道,“此地不宜久留,且先回避,看一看身上的伤。”
不想,迟静姝却按住他的手臂,从他怀里轻轻地挣脱出来。
苏离微微皱眉。
便见迟静姝抬眸朝他看来,“今日多谢将军救命之恩,日后若有需要,小女必定倾力相报。”
苏离沉眸,下意识地想要阻止她,可话到嘴边又只问了一句,“你要做什么?”
迟静姝惨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让人心寒的冷笑,“她想逼我死,却不知,我也给她准备了死局。今日,就是打开这局的最好时机!”
苏离心头骤震!这小女子,难道是故意踏入今日的这一场凶险之中的么?就为了能让徐媛入了她所谓的‘死局’?
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能逼她竟如此不惜以命相搏?
他并不赞同地低声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且此局并非胜局在握,不如现行回避,再徐徐图谋。”
可迟静姝却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昏迷的绿柳,面容清冷而毫无动摇,“不!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今日,我也必要将她拖入这网中!”
苏离皱眉,才要说话,却看迟静姝眼睛一抬,朝院子外看去。
他随着迟静姝的目光看去,就见外头,迟烽被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厮引着,匆匆走来!
原本被费鸣的刀吓住的徐媛一见他,眼神一转,立马哭着迎过去,“老爷!您可算回来了!迟静姝她勾连苏将军,试图谋害妾身啊!您快替妾身做主啊!”
恶人先告状,还反咬一口。
苏离不是没见过,却还是头一回地看到如此厚颜无耻的。
微微皱眉,就见旁边的迟静姝,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枚银针,朝手臂的一个位置,毫无迟疑地刺了下去!
惊得他心下一提。
根本没来得及阻止,迟静姝已经迅速将针收起,然后,那原本就惨白的脸蛋,又更加清晰地白了几分!
毫无血色的娇容,瞬间凄楚浮现,整张脸都几乎化为一种让人难掩心怜的透明颜色!
她一张嘴,‘噗’地,当着迟烽的面,喷出了一口血!
并顺势,朝前倒去!
苏离心下一动,却还是忍不住伸手,将她再次扶住。
几步开外的迟烽也吓了一跳。
看了看被苏离扶住的迟静姝,又看到院子里昏迷的绿柳,以及那边趴在地上惨呼不断的仆妇。
皱了皱眉。
徐媛见状,眼里则明显闪过一丝暗色,余光凶恶地刮了眼虚弱的迟静姝。
跟着又哭了起来,“老爷,您不知晓啊!今日芸儿本是一心想要去求那赵小姐的,不想,她迟静姝却心存歹意,暗中安排,叫人半路将芸儿劫走,害了??害了她的清白呀!”
“什么?!”
迟烽的不满顿时转为大怒,不可置信地看向迟静姝,“可真有此事?!”
迟静姝却眼眶一红,推开苏离,颤巍巍地站住,刚要开口说什么。
徐媛又抢先哭道,“怎么没有!老爷,您去看看芸儿!我这可怜的孩子啊!她今日出府时,还高高兴兴地跟妾身说,哪怕低头求情,也要让那赵小姐帮忙,叫您高兴呢!可如今,如今??全因为迟静姝这个心思恶毒的,我的芸儿啊!以后可该怎么办啊!”
迟烽只觉五雷轰顶!
迟芸儿可是他最疼爱的孩子!哪怕她那般冒犯,他都没有真正厌弃过她!还因为打过她,心里内疚了好久!
凤倾九重 第二百一十九章 寒心
他几步走到迟静姝跟前,抬手就朝她脸上扇去,“你,你怎能如此??”
不想,手并未扇到迟静姝的脸上,就被旁边的苏离给握住。
迟烽此时盛怒之下,对苏离的忌惮与畏惧竟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反而怒瞪向苏离,“苏将军,这是下官的家事,还请您勿要擅自插手!”
后头的费鸣一听就凶了一张脸,刚要上前。
苏离一个眼神扫过去,将迟烽的手放下,淡淡一笑,“苏某本无意插手,只是以苏某认识的九小姐来看,并不是会做出这种残害手足的恶毒之事来。”
后头,费鸣嘴角抽了抽——将军,您说这话良心不会痛么?
迟烽的脸又沉了下来。
接着又听苏离道,“且迟大人乃是堂堂大理寺卿,多少穷凶极恶的案件在您手里处理过?一般这种情形下,是否也该听听被状告之人的说辞?”
言下之意,你一个大理寺卿,就信了几句片面之词?渎职!
迟烽的脸色变了变,当然知晓自己刚刚盛怒之下的不妥,看了眼面前虚弱的迟静姝,又想到她方才的吐血,动了动唇,“你??”
不料苏离又似笑实冷地说道,“也难怪方才迟夫人敢堂而皇之地仗责九小姐了,还将人打得吐血。连迟大人都是这般不辨是非的作为,九小姐又如何能有自辨清白的机会。”
苏离到底是一品的大将军,说出这种话,已经明显带了官话威压的意思。
迟烽哪里不知苏离在皇上那里的影响,一旦这话通过苏离传到皇上耳中,那他这原本就已经有些危险的官位,还如何能保!
张了张口。
一旁的徐媛察觉不对,立马抢先说道,“老爷,您不能听苏将军的话啊!今日分明是迟静姝先害了芸儿,为逃脱罪责,又故意引了苏将军过来!就是为了让将军利用身份包庇于她啊!”
迟烽被打断了话,再次目光不善地看向迟静姝。
纵使他忌惮苏离,可并不代表他的女儿为了保全自身,就能利用他人震慑自己!这是对他权威的挑战!
徐媛见他神情,心下一喜,又故作委屈与害怕地说道,“老爷,方才妾身只是想以家法惩戒,可谁知,苏将军竟不知怎会突然出现,不仅拦着妾身不让实施家法,甚至还动了刀子,威胁妾身!老爷!”
听她这话,迟烽对苏离更加不满了。
你一个外男,擅自进入别家内宅,还对他的妻子动刀威胁?简直放肆嚣张至极!
可谁知,苏离却不紧不慢地笑了一声,“迟大人,苏某的宅邸,就在隔壁。”
徐媛一怔。
迟烽也好像没反应过来地朝着一墙之隔的隔壁看去。
一排高大的松树,郁郁葱葱地立在那边的苑内。
一直没出声的迟静姝,隐隐蹙了蹙眉——苏离的宅邸在迟府隔壁?前世可不是这样的。
旁边的费鸣上前一步,闷声道,“将军本在院中作画,不料却听到这边喊打喊杀,便命属下查问。属下问了门房,门房却并不理睬,不得已之下,便翻墙头看了一眼,谁想,这青天白日之下,堂堂迟府的二夫人,居然命一群婆子,压着迟府的九小姐和丫鬟,也不问缘由,口口声声地要打死九小姐。”
迟烽脸色一变,猛地看向徐媛!
徐媛张口又要辩驳。
可费鸣却不给她那个机会,又道,“属下这就告诉了将军。”
苏离接着对迟烽笑了笑,“苏某不想见无辜性命枉死,擅自出手,多有冒犯,还请迟大人恕罪。”
他一个大理寺卿,如何敢对苏离恕罪?
脸上青了又黑,反复许久后,终于看向徐媛,目光已是十分不满!
徐媛心下微慌,朝苏离看过去,“苏将军为了护住迟静姝,还真是用心!”接着眼眶陡然一红,转而看向迟烽,“老爷,妾身虽然说这话是有些不妥了。可迟静姝,早已与三皇子有了婚约,却还仗着自己有几分颜色,不检点地勾引苏将军!这分明就是存了别的心思,图谋不轨呀!”
迟烽自然也察觉到了这点——苏离对迟静姝,太维护了!
心下同样起疑。
却听苏离又道,“迟大人,九小姐品德如云,性情温雅,苏某几番接近,她都保持了刻意的疏远,若不是二夫人今日如此胁迫九小姐,给了苏某机会,苏某还真不知何时才能跟九小姐更亲近一分呢!”
竟然如此堂而皇之的说出对迟静姝的倾慕来!
登时,整个院子里的人,全都惊了!纷纷不可思议地朝这满朝贵女都攀求不来的大将军看去!
唯独苏离,依旧笑着,朝身旁的迟静姝瞥了一眼。
然后又靠近了迟烽几分,低笑,“迟大人,您父亲的计划,早已知悉苏某。您心中另有的谋划,苏某也猜到几分。您若别有乾坤,不如仔细考虑考虑,哪一方才是最合适的?”
迟烽猛地僵住!
迟明德想坏了迟静姝与萧云和的婚事,转而利用迟静姝的美貌,去绑住那个阴诡不定的鬼太子。
可他却想让迟静姝在无忧书院内慢慢起势,以她天生的绝色,能让将来最有机会的权势倾心!
如今朝局不明,只要有一个女儿能接近到那个位子,那他将来何愁不权势倾天?!
他未曾考虑过苏离!
可苏离现在却给他递了一座梯子!
他还在迟疑,又听苏离低笑,“苏某是真心倾慕九小姐,若是能得此佳人,将来必定??以天下尊荣奉之!”
迟烽眼底巨震!
苏离在暗示什么?!
苏离却已笑着站回去,看身旁的迟静姝,不掩温柔,“可还好么?”
迟静姝眼神复杂地朝苏离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迟烽咳嗽一声,“静姝,今日之事,到底??”
徐媛在旁边急了,不知苏离跟迟烽说了什么,竟然让他突然变了态度,连忙道,“老爷,您还问她什么?她巧舌如簧,又不是第一次如此了。您去看看芸儿,可怜的??”
却被苏离打断,“二夫人,您屡次三番地打断九小姐的话,莫不是心虚么?”
徐媛眼睛一瞪,“苏将军,我敬重您,可这却是迟府的内宅,由不得您一个外男如此放肆!您还是请回吧!”
苏离却低低一笑,朝迟烽看了一眼。
迟烽眉头一皱,到底还是顾忌她的娘家,咳嗽一声,并未苛责。
只是看向迟静姝,“你且说说,芸儿之事,到底是不是你??设计的?”
一直未开口的迟静姝,缓缓抬眸,苍白的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因着虚弱与可怜,越发显得幽然而楚楚。
看得人心头发软。
她轻轻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苦涩的低哑,“父亲,今日抓走七姐姐的是??五城兵马司的人。”
“!!!”
一句话,让迟烽神色皲裂!
他不可置信地瞪向徐媛。
徐媛也不知迟静姝为何会知晓这样的事,立时否认,“胡说!不可能!你污蔑!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当着迟烽的面,她已经有些顾不上体统和表面了。
迟静姝却丝毫不理会她的威胁,那双水露般的眼睛里,又浮起了一丝雾气。
她看向迟烽,虽语气虚弱,却条理清晰地轻轻说道,“父亲,女儿所言句句属实。今日,在观水小邬里,有一众五城兵马司的人,拿着女儿的画像,要去捉拿女儿。从他们的言谈之中女儿才知晓,是五城兵马司的人捉了七姐姐。”
顿了下,又道,“当时在场有许多人,都可为证,父亲去一查便知。”
迟烽的脸已经难看到无法形容的地步。
他看向迟静姝,“你说什么?五城兵马司的人,带着你的画像,公开在观水小邬捉人?”
观水小邬是什么人的地方?京城里但凡有点身份地位的人都知晓!
更何况,能出入那里的,可都非权即贵!
单听迟静姝的话,就能知晓,五城兵马司的人,闹出了多大的动静!
不想接着又听迟静姝说道,“是,他们强行将所有客人都拽出了包厢,逼迫好些小姐公开露面,将不少人都气昏了过去。女儿侥幸,没来得及叫他们查到的时候,就有人出手去抓了那帮人。”
迟烽立时问道,“是什么人抓的?!”
迟静姝想了想,说道,“女儿不知。只听那人说让??五城兵马司的司长??”迟疑下来。
迟烽连声催促,“你倒是说呀!”
迟静姝只好轻轻开口,“那位大人,让五城兵马司的司长,提头去见。”
“!!!”
迟烽只觉眼前发黑!
能这么说的人,还能有谁?
完了完了,徐云山跟他可是挂着亲的!偏偏又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这样的事来!
是存了心地要将他往火坑里推么!
他当即也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以及徐家的威势了。
朝着徐媛就骂道,“徐云山是不是疯了!他为什么要抓芸儿和静姝?!还纵容属下去观水小邬闹事,吃饱了撑的是不是!”
徐媛也不敢相信,徐云山可不是这么没脑子的人!
且这事,她到现在居然一点风声都不知晓!
凤倾九重 第二百二十章 对质
她立时朝迟静姝瞪去,又匆忙对迟烽摇头,“不可能的老爷!一定是迟静姝瞎胡编!我表哥不是这么没规矩的人!要抓静姝,也定然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事!不可能会伤害芸儿的??”
她自始至终都以为迟芸儿是迟静姝安排的人所害的。
可若是,若是??跟五城兵马司的人有关,那她还如何能说的清楚?!
迟烽却显然已经不能接受她的辩解,“这种事,只需一问便知,还需要胡编?你说,徐云山为何要抓芸儿和静姝?”
“我??”
徐媛僵了僵,忽然看向迟静姝,“若是五城兵马司的人捉你们,为何观水小邬中,他们只拿了你的画像?!”
果然是个聪明的,一下就发现了迟静姝话语里的漏洞。
迟静姝心下冷笑。
面上却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轻声道,“我也不知晓??不过,我们前去观水小邬时,七姐姐曾突然说身体不适,要跟我换马车,换过车后不久,七姐姐就不见了,我还疑惑来着,让我的马夫去寻来着??不信,二夫人可以问问我的马夫和??”她又看了眼地上昏迷的绿柳,眼里闪过一丝晦暗,“丫鬟。”
徐媛却不肯相信,“她为何会与你换车!你分明跟你的下人串通好了,要害我芸儿!五城兵马司的人,分明只是捉拿你,你却趁机害我女儿!你这个蛇心歹毒的贱人!”
“夫人!”
迟烽猛地呵斥一声,怒道:“五城兵马司的人,为何只要捉拿静姝?”
徐媛又一下卡住!
她忽然厉声道,“好,老爷,你不信我说的话!如今,我手里却还有个人证,必然要揭穿你这个好女儿的真面目!”
迟静姝心下一动,就听徐媛喊道,“来人,把翠莲带上来!”
一旁,苏离朝迟静姝看了一眼。
却见她眉眼未动地蹲下去,伸手,将地上的丫鬟给扶了起来。
那丫鬟显然受了不小的伤,嘴角还噙着一丝血迹。
苏离微微皱眉,朝费鸣扫了一眼。
费鸣显然不情愿,可还是上前,将绿柳抱起来,放在一旁的树旁靠着。
有个婆子跑过来,偷偷地扶住绿柳,朝费鸣感激地点点头。
费鸣扫了眼昏迷的绿柳,傻乎乎的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就跟了这么个恶毒的主子。
转过身,重新站回苏离身后。
这时,翠莲被带到了院内。
一见翠莲,迟烽便沉了脸,“怎么把人打成这样?”
几乎都快没个完好的地方了!全身都是血,露出的手背胳膊,伤痕遍布!
徐媛冷声道,“她没护好芸儿,还将芸儿被人掳走的事,喊得人人皆知,论理,该家法处死!”
迟烽声音猛地拔高,“芸儿被人掳走的事??已经被外人知晓了?!”
徐媛登时满眼含恨,“都是这个蠢货!”
迟烽看向翠莲的眼神,已经透着冷意了。
徐媛又扫了眼迟静姝,朝翠莲说道,“你也听到了,按理,你是要被处死的!可若是待会我问你的话,你如实回答,我便饶你一命,只送你去庄子里,你可听清了!”
翠莲跪在地上,点了点头。
迟静姝依旧眉目静然。
徐媛咬牙,声音里夹着难掩的恨意,阴沉沉地问道,“前去观水小邬时,可是迟静姝故意与芸儿换了马车?”
暗示的意思太明显了。
苏离再次朝身旁的迟静姝看去,却见她还是那副风吹不动的平缓神色。
而跪在地上的翠莲,也缓缓地??摇了摇头。
徐媛眼神一冷,隐带威胁地盯着她,“你最好老实交待,不然,以你所犯之错,今日就能将你当场杖毙!”
苏离终于在旁边讥笑了一声,“二夫人这是在问话呢?还是在威逼?”
徐媛今日几乎都要恨死这个苏离了,瞪着翠莲,并不理他。
翠莲抬头,朝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妇人看去,想起了阿巧死的时候,握着自己的手,哭着说,但愿下辈子不要为奴为婢时的绝望。
她张了张口,用撕裂的嗓音,慢慢地说道,“是七小姐,坚持跟九小姐,换了马车。”
她说的是‘七小姐’,并非府中下人平日里唤的,‘二小姐’。
徐媛猛地察觉不对!
可不等她问话,迟烽已经出声,“芸儿为何非要换马车?”
翠莲麻木又嘲讽地看着徐媛,“她说,二夫人安排了五城兵马司的人去劫持九小姐,她只需要找个适合的理由避开,事后就能脱身了。”
“你胡说!你被迟静姝收买了!意图谋害我们母女!来人,打死她,打死她!”徐媛只觉头晕目眩!
终于发现,自己,居然被迟静姝,无声无息地拽进了她不知何时布置下的天罗地网里!
她尖叫着想叫人打死翠莲,堵住她的嘴!
可有迟烽在,在场的人,哪个敢真正的上前动手。
迟烽强吸了一口气,看向翠莲,“二夫人安排了五城兵马司的人去劫持静姝?”
翠莲点头,“是,老爷。二夫人一直觉得九小姐是个心头大患,可九小姐轻易却不出门,行踪也不好掌握。二夫人便设计了今日这一局。让七小姐借着为老爷的事奔走的机会,将九小姐带出迟府,再联合表舅老爷的人,借机将她掳走,然后再趁势??毁了她的清白。”
“!!!”
迟烽有点受不住打击地晃了晃身子。
还没等回过神来,就听迟静姝又在旁边道,“父亲,还有一事,女儿未曾言明。”
迟烽强撑了力气地朝迟静姝看去。
“女儿去了观水小邬,见到了赵小姐。真心求她相助时,她却说,自己在家中不过一个庶女,根本没法在赵大人跟前说上话。此事??有一同在场的工部尚书府上的李小姐作证。”
听到这,迟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向徐媛,“你不喜静姝,我知晓。可我总想着你们若是彼此不相干,也能相安无事。可你居然??歹毒如此!甚至为了设计她,连我的仕途前程都算计进去了!你的眼里,莫非只有你自己,只有那点利益?你当我是什么?当迟府是你随意摆弄的玩物么!”
凤倾九重 第二百二十一章 作态
徐媛此时已知事情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
看着震怒中无尽失望的迟烽,顿时大哭起来,“老爷,妾身跟了您这么多年,您还不知晓妾身是什么人么?为了这个家,为了您,操碎了心!如今,您听着旁人一句污蔑,就怀疑妾身,妾身,妾身??干脆也不活了啊!”
迟静姝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徐媛,前世,那个高贵美貌的迟府夫人,可从未有过这样的狼狈和无能啊!
原来徐媛也能如个市井村妇一般,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曾经将她折磨得生不如死的人,原来也有这样的蝼蚁之态啊!
一旁,迟烽皱紧了眉头,“你还敢说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我?若真是为了我,你如何就能说那赵家小姐颇受赵大人喜爱,能说得上话?你敢说,这话不是你故意编排给我听的?”
徐媛却不答,只顾说道,“老爷,您担心的事,只需我跟家里说一声,根本就不会有太大的耽误!您说我算计您,可我哪样事,不是为您操心得好好的!您自己想想,为了这个家,我付出了多少?”
说着,她又哭起来,抬头看向迟烽,“是,我确实不喜她。她是姐姐的孩子,姐姐曾经如何对我,您心里不清楚么?我不喜她,却没想过害她。可她回了迟府后,您看看,这三番五次地,出了多少的事!表哥定然是听说了芸儿和敏敏之前的事,才想着给她们出气,谁想却反过来,被她给设计了!老爷,迟静姝,才是真正的歹毒之心啊!”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