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柯棋缘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真费事
如今大贞国运之势趋于明朗,而计缘的道行虽然不算是外人眼中的道妙无上的真仙,可说句实在话,这十几年修行下来,法力未必多深,但是一些独有的神通异术都开始显现不凡,更有青藤剑在侧,这份能耐不算很小了。
‘换种方式思考,不要有太大压力,也不求甚解,出去走走,见识一番十方各界的山河壮丽也是好的!’
这么想着,计缘重新露出笑容,正巧耳中听到动静后抬头望去,见关和已经推开门出来,尚依依房间内也有响声。
本来想问一声“为何不休息”,但话还没开口,恍然间发现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更有鸡鸣声从远方传来,不知不觉竟是过去了一夜。
见到计缘手持长剑就站在院中,关和连忙拱手行礼。
“计先生早!”
“早!”
计缘看看他,点了点头就回了房间,这孩子到底是长大了,比小时候懂礼多了。
看到计缘离开,房门也关上了,关和这才带着些许好奇走到院中。
“师兄,你干什么呢?”
尚依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关和也不回头。
“快过来看,这有一株花要开了。”
尚依依闻言也走近几步,果然看到关和面前有一株花枝繁叶茂的,还鼓着花苞。
这种情况在玉怀圣境算不上奇怪,毕竟环境不同,但在这里,且又不是一种冬花,会出现这种情况只能是有人施法。
“计先生弄的。”
关和解释了一句。
“哦。”
两人毕竟道行和境界都不够,看了看之后反倒并不在意,若是玉怀山中高人在场,就能发现这花不是经过木灵催生的,而是自然而然的生长,乃润春和之气所化。
并且这春气不是简单新春云气卷落,是青藤剑中所炼青春之意,更是计缘一夜所悟之时抖落以之显化心境,比之当初晋王府的一夜祥瑞又有极大不同。
计缘是白天吃完早餐就和魏无畏等人告别离去的,明显他在的时候整个魏府从凡人到仙修都很拘谨,他其实无所谓是否过一个完整的年,体验过了就好了,于是就告辞了。
这是冬日里的一个晴天,太阳升到一定角度,光线照射到魏府各个角落。
计缘走了,不一会就有魏府两个下人来客舍厢房打扫。
“哎哎哎,快看,这株蔷薇要开花了!”
“咦!真的啊!”
提着木桶布巾等物的两人走出廊道,凑近花园中一株花卉细瞧,在阳光照射下,几个花骨朵都撑开了不少,显然是就要绽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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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柯棋缘 第286章 荒村
计缘也没有特意会知谁一声的意思,一来是之前和魏无畏等人聊天的时候已经透露过可能会出大贞的意思,只是时间没定;二来是自己行踪不定算是好处多过坏处,再说了,去几个地方特地告诉人一声我打算出远门,好像也挺矫情的。
不过回家一趟也是必要的。
正月初二下午的时候,计缘已经到了家中,此刻正在房间书案上挥笔书写。
虽然没有特意会知人的意思,但好歹还是在居安小阁留书。
写完之后,计缘将笔方下,拿起纸张抖了抖,墨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
“不错,如此便好!”
此书留的是法令,有数十言内容,若真有相关之人来找他,法令自会应激而动,见到留书估摸着应该不容易找到他人在哪,但大致上是往北,也好心中有个数。
计缘瞧过之后,终究是没留下什么传神之意,只是将法令放在了桌案上,以镇纸压住便好。
做完这些,计缘带上屋内的几把旧铜锁,走出了房门,然后“咔嚓”一声锁上了主屋。
“沙沙沙……沙沙沙……”
院中的枣树枝叶无风自动,计缘看看枣树这样子,笑了笑道。
“你又不能动,草木精怪欲脱离本形也是千难万难,劳烦你看家了。”
说完这些,计缘又走到院外,将院门也上了锁,这才故意拿着雨伞背着包,沿着天牛坊的小巷子向外走去。
虽然计缘近年来在宁安县的存在感不高,但在很多认识的人心中,计大先生的地位还是不低的,所以不是太急的话,基本上计缘每次出远门都会这么走一趟,让沿途遇上他的乡人清楚计先生出远门了。
天牛坊的一些邻里遇上计缘了,都会问声好,见到计缘带着伞和包袱,更是会追问一声,会理所当然的得到一句又将远游的答复。
出了天牛坊,对面街道上的孙记面摊依然开业,孙家人都勤劳,即便是大年初二也不曾真正全天休息。
不过计缘过去的时候,孙树生正在收拾摊位上的东西,并且将桌椅整理起来挂放在推车的前头,看来是要收摊了。
孙树生是孙老头的小儿子,孙老头干不动了就将面摊交给了他,他虽然和计缘的熟悉程度没自己老爹那么深,但好歹还是认识的,瞥见计缘过来,也热情的打招呼。
“计先生,新春好啊,您这是来吃面的?”
孙家人都知道计先生只一个人住,很多时候家里都不开火的,选择来面摊吃面。
虽然近些年来的少了很多,但孙老头留下的话是,若计先生没来过,孙记面摊永远都要留下一份杂碎和卤面的量。
“新春好新春好,你这都要提前收摊了,还有面?”
计缘拱手贺礼完毕,就随口问了一句。
孙树生将手头准备搬起来的小桌子放下,用肩头布巾擦了擦手,憨笑道。
“有!羊杂和面都还有一份,炭灶也没熄呢,计先生要吃的话,我现在就给您做!”
似乎是才看到计缘夹着的伞和背后的包袱,孙树生也就问了一句。
“先生这是又要出远门了?”
“是啊,这趟可能走得更远一些,面就不吃了,代我向老孙头问声好。”
“行,肯定带到,那您慢走。”
“嗯。”
计缘应过一声之后,就朝着城门方向走去,这一次他并没有用飞举之术,而是一直步行到了城外也是踏步如缩地,速度快了却没腾云驾雾,打算直接沿着地面一直北上,穿过稽州顶上的齐州后出大贞国境往外。
这一走,就走了许久。
大约三个月后,着一灰衫的计缘孤身行在一片林道荒野之中。
自一个多月前从齐州出了大贞国境,计缘的速度就相对慢了一些。
大贞正北方向主要同两个国度接壤,一个占据一半廷秋山的廷梁国,而如今所处的国度应该是叫祖越国,不少地方和大贞直接接壤,两国之间还偶有摩擦。
但计缘发现过了边关一些重镇之后,这祖越国后面好长一段都显得很荒芜,从上一个城镇出来,已经有挺久没看到人烟了。
计缘沿着荒野林道一直行走,这道路虽然不少地方几乎被野草覆盖,但从宽度看得出应该算是某条主道,只是走的人也太少了点。
走到某处的时候,计缘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一侧路边一处野草特别茂盛的地方,想了下走近两步。
计缘伸手扫开草丛,露出了后面两具粘着一些布片的白骨。
“还好我也用不着太多食物和水,否则寻常人走这条道若是没带足补给,够呛能过去。”
不论是阴司带走阴魂,还是沦为孤魂野鬼,总之这两具白骨上已经没有任何魂气残留,跟不清楚是怎么过世的,计缘只能是叹一声便离开了。
又过去半天,计缘模糊的视线中终于出现了可能是建筑群的东西,脚下速度也不由加快了一些,不过越是接近,计缘的眉头也是逐渐皱了起来。
眼前是一座不算小的村庄,但看不出多少人火气,本以为是距离的缘故,可近一些了用鼻子闻也闻不出太多人气。
‘似乎是荒废了。’
计缘进了村庄,左右看看,不少屋舍都显得破败,村前村后杂草横生,村头巷尾也不闻鸡犬,更别提看到人了。
往村内走了一阵子没见着人,计缘也不再深入,而是折返回去到村头一栋没有院子的大宅子处。
这屋子前头有一口井,计缘看过,里头有井水,井绳和木桶也在,而且宅子也算完整,可以遮风挡雨。
“咕吱…咕吱…咕吱……”
随着转动摇手柄,一桶井水被计缘取了上来,拎出来看看嗅嗅,井水十分清澈,也并无任何不干净的气息。
计缘伸手捧起一些井水,“咕噜咕噜”喝下,觉得清冽解渴。
“呼……这地方……”
呼出一口气,计缘看向大约村头几十米开外的个低矮的破败小庙,那是村中土地庙,并无什么神光留存,他也并没有用拘神尝试拘来土地的意思。
在荒凉的地方,似乎天色暗得就特别快,计缘只是休息了一会,周围就已经变得灰蒙蒙的了。
从周围一户破败房子处顺了一些柴火,计缘就打算今夜在这里休息了,好歹也算是有屋盖,明天就是惊蛰了,从天色看,晚上可是很可能会下雨的。
这间大宅子前后很多容易带走的家具都没了,就连厨房灶台的锅都不曾留下,屋厅中有火堆燃烧的痕迹留存,想来是其他路人留下的。
厨房那边的屋顶破了个大洞,计缘也干脆到宅子的厅堂位置堆起柴火点燃,这里大门虽然窗户纸都透了,但好歹能关上。
计缘又找了条残存的凳子在火堆边坐下,用一根柴枝插了一块干饼,一端卡在凳脚孔洞处,一端则挑在火堆旁烘烤。
在等饼子烤热烤软的时候,计缘则拿出了一本书来排解无聊感,正是那本许久没有看过的《外道传》,虽然早已阅读过其中每一篇内容,但这段时间休息的时候一直在修行,今天再看看这本书,就当放松一下。
“轰隆隆……”
春雷响起,计缘持着书抬头看看门外,闪电扭动着划开夜空。
“想是今年的第一声雷吧?”
“轰隆隆……”
外头的雷声像是在呼应计缘的自语。
不过计缘马上又被其他东西吸引了注意力,除了雷声和风声,耳中隐约听到了有一阵脚步声和马蹄声,伴随着一些交谈的华语接近。
计缘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貌似有好几回了,他夜宿一个荒凉的地方,又是一个雨夜,总是能遇上一些人,不过这倒也不坏,总算也算有了人烟不是。
“嗯?”
正这么想着,计缘突然嗅到了什么怪味,看看火堆前的饼子,确实没糊。
废弃荒村外,七八个人牵着两匹马正在缓缓接近,所有人脸上都充满了疲惫。
两匹马一匹托着人一匹背上放满了东西,前面的马背上是一个仈jiu岁大的小女孩,还没走到村前道口,小女孩就叫唤起来。
“二爷二爷,村子里有人,村子里有人,我看到火光了,这村子有人!”
其他人闻言精神一振,眺望一番确实能隐约看到火光,现在天还没完全暗下来,加上有一些破屋当着,刚刚没怎么瞧见,现在见到了,脚下的步伐不由得也快了些。
“总算不是一个荒村了!”“有人就好了,换点稀的吃。”
“最好有酒!”“嘿嘿嘿…….”
“别废话了,快走。”
不过等一众人进了村,看到众多破败的房屋时,心里的期待感也在逐渐降低,但还是朝着火光的方向前进。
等走到一处还算完整的大宅院外时,只看到那边厅堂中生了一堆火,一个人坐在一条凳子上,正望向外面。
烂柯棋缘 第287章 有怪物
这连上马背上的小女孩在内的一行八人,看到这情况面面相觑。
很明显了,大家都看得出来这个村子没什么人烟,生火的也不过是个过路人而已。
“哎!还是个荒村……”
“他就一个人啊,走这条道不怕么?”
“许是有同伴在里头呢。”“看着不像有啊……”
几人见计缘孤身一人,相互之间议论了几句,领头几人中的一个年轻壮汉对着边上胡渣子花白的汉子道。
“二叔,我看过了,走过来这点路上,附近没什么好房子了,就那人在的大宅还算完整,而且屋前有口井,我们要不要过去和他……”
男子口中的二叔皱眉看看计缘所在的方向,他们同那边大约还有十几丈的距离,在这种天色变暗的时刻,一个瘆人的荒村中,对方一人看他们却毫无惧怕的样子。
“我看我们还是另外找一个地方歇脚吧,敢一个人出行,并且住这种荒村,我们还是少招惹为妙。”
听到男子的话,边上几人相互看看,也都没什么意见,牵着马就往边上一点的位置走去,毕竟村子不小,虽然荒废但应该还能找到合适的地方。
计缘站在门口,把门开大了一些,望着这些人似乎没有过来的意思。
“轰隆隆……”
雷声再起,计缘抬头看看天空,嗅了嗅弥漫的水汽,本来打算开口的话也暂且收在心中。
“哗啦啦啦……”
雨说下就下,虽然不算大如倾盆,但也绝对不是什么毛毛细雨。
“糟糕,快快快,去那边躲雨,去那边躲雨,淋湿了会染风寒的!”
“快快,往火光的地方跑!”“牵着马牵着马。”
此刻那队人处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一条村中小道周围的房子全都破败不堪,都躲不下两个人,何况他们还有马,在雨中找屋子也绝对是下下策,也就只能往计缘所在的宽敞大宅跑。
当先的是那个二爷和壮硕汉子,还没接近大屋,就朝着那边的计缘大喊。
“这位朋友,突降大雨,可否容我们也一起在这处挤一挤避避雨啊?”
“可否行个方便——!”
计缘以实际行动来表现诚意,赶紧将屋门大开,大声回应道。
“几位快快请进,现在不过初春,要是淋湿了,在这荒郊野外落下病可不好。”
“多谢,多谢这位朋友!”
那位二爷一边跑一边拱着手,和领头的几位男子当先过来,雨势有变大的趋势,所有人都加快脚步,匆匆进了这处大屋。
等最后一匹马也牵进来,门口的计缘这才又将门关上一些,不过为了避免这些人紧张,留了大概一拳头宽的门缝。
屋内的人都又跳又动,伸手上下拍打,要趁着身上的水珠还没渗进衣服里的时刻把它们拍落。
一小会之后,那队人才算是整理完毕,这会外头的雨在哗啦啦下着,那位小女孩口中的二爷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走近偏门角位置的计缘,拱手作揖道。
“多谢这位先生慷慨帮助,在下韩明,这些都算是我的晚辈。”
看到计缘一身装束挺斯文的,韩明也就表现的尽量达理一些,计缘看着这个约莫五十多的男子,也拱手回礼。
“鄙人姓计,此宅荒废无主,谁都可以休息,算不上帮助到各位,你们也不必客气……”
说到这计缘指了指角落之前他收集的柴火道。
“外头的柴枝估计都湿了,这些柴火我是用不光的,你们都淋了雨,可以取了在里头生一堆火烤烤。”
计缘没说什么一起用一堆火的话,一来是他的火堆靠近门口角落,一两人用还显宽敞,人数多了就挤不下,二来是至少他也得表现出一种对陌生人的戒备,这不是为了装样子,而是可以令这些人宽心一些。
果然,听到计缘的话,韩明也没反驳,再次拱手致谢之后,就招呼另一个人一起来搬动木柴了,引火的柴枝自然也是从计缘的火堆处拿的。
很快,大屋靠内的位置就也升起了一堆火,一群人都围在那里烤火暖身子。
计缘除了开头对他们点火取柴给予一些帮助外,之后就没有过多理会他们,表现出了一种合适的距离感,独自坐在门角那块烤着饼子看着书。
事实证明计缘这种表现,是能够让那群人心中更安心一些的,他明显能听出那边的说笑声带放松了不少。
不过计缘的主要注意力也不在他们身上,基本看一会书就得透过门缝往往外头,视线似乎想穿过黑夜中的朦胧雨幕寻找什么。
‘这股怪味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又退去了?’
计缘这么思索着,翻了一页手中的书,鼻子中又闻到了一股味道,不过这次是饼子发出的焦香。
“二爷,那个大先生是个样子货,定是肚子里没墨水的,我刚刚偷偷看到了,他那本书根本就是一页页白纸,什么字都没有呢,还坐在那翻……”
“小孩子家的别乱说。”“我没乱说……”
那边声音虽小,可自然逃不过计缘的顺风耳。
计缘就当没听见,将卡在凳脚上的木棍拿起,从上头取下已经松软的饼子,撕下一块就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我瞧先生一直盯着外头,先生这是看什么呢?”
边上声音传来,计缘转头看去,走过来的韩明戴了个斗笠,似乎是要出门。
“没什么,这地荒凉,怕有野兽,就提防着看看。”
“哦。”
韩明应了一声,打开门,走到檐边,将刚才放在外头的一个铁桶锅拎了起来,里头接的雨水已经将锅装满了。
虽然外头还有井,但这种情况下还是用雨水更方便。
等韩明拎了锅子进来的时候,还下意识看了看计缘放在凳子一边的书,现在是合起来的,看不出里头有字没字,只是蓝底封面上本该写书名的位置,确实是空白的。
在韩明正拎着锅关上门,准备回去的时候,计缘突然开口询问了一句。
“韩先生,计某有个疑惑想请教一下,这地方为何一路行来却几无人烟?”
韩明朝着里头使个眼色,将锅交给过来的一个男子,随后就在门口位置和计缘攀谈起来。
“计先生定是极少走这道的吧?早些年和大贞打仗,南元道附近的男丁都被征去了军中,到处都阴盛阳衰,后来好长时间也有些匪祸,据传还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南元道的人挺多往北闯的,但这种世道……哎!”
韩明说到这也是感慨一句。
“我是这次我也是收到口信来接人,走了一回南元道,这的状况也确实显得夸张了些。到时计先生,怎么孤身一人在这种地方?这可是很危险的!”
计缘将口中咀嚼的饼子咽下,看着外头道。
“计某不是祖越国人,存着走走看看的心思,才一直北上的。”
不是祖越国人?北上?
韩明楞了一下,问了一句。
“难道先生是大贞人士?”
计缘笑了笑。
“不错,计某确实能算是大贞人。”
“噢噢……先生是大贞人士,少见少见,大贞那边怎么样?听说除了王公贵族,家家食不果腹的。”
计缘转头看看韩明。
“你这是从哪听来的?”
“呃,都这么说的。”
可以,很强,计缘想了下,还是道了一句。
“大贞还行吧,没那么不堪,祖越国与大贞关系不睦,难免……”
话音到这突然顿住,计缘再次看向外头,又嗅了嗅味道。
鼻子没闻到什么,但刚刚耳朵确实听到了一些隐隐约约的声响,只是即便对于他的听力而言也过于遥远,加上大雨干扰,好似幻听一般。
“韩先生,今夜你们都早点休息吧,最好别随便出门,计某敢孤身闯荡,自然是有些特殊本领的,在我看来,这地方不太平。”
“嗯,多谢计先生提醒了。”
韩明看出计缘不想多聊了,便也回去了那边火堆。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有时候是很奇特的,有些人即便你与他只是说了几句话,但就是能感受到对方是否真诚,显然计缘给韩明的印象就十分不错。
。。。
离荒村大约七八里之外,有两队人马正在雨夜中厮杀。
一方十几人身穿劲装,另一方的人则有的穿着蓑衣,有的着破盔破甲,手中的兵器也是刀qiāng剑戟五花八门。
到处都是兵器碰撞的声响和惨叫声。
一名手持长qiāng的骑手,正骑着马来回在wài wéi游曳高呼。
“砍下一个脑袋,就赏一整条烤羊腿,砍死两人,就半只羊,弟兄们,别让他们跑了!”
“上啊!”“杀……老子的羊肉!”“杀呀……”
“当……”“当……”
三五个匪徒的兵器被人用长棍格挡住,另有一名壮汉运掌攻击。
“哈哈哈哈……有命就来拿吧,喝!”
一名抱着头巾的壮汉吼声如雷,猛然打在一名匪徒身上。
“砰……”得一声将对方击飞七八尺,趴在地上挣扎着站不起来。
“擒贼先擒王!”“好!”
两名劲装汉子配合着格开周围兵刃,朝着远处骑手冲去,中间立刻窜出几人拦路。
一名匪徒衣衫又被壮汉抓住,整个人变成了对方挡箭牌,抡在身边挡下边上的刀斧,但周围攻击者太多,壮汉也不得再进。
“啊……”“月容——!”
“快去援手——!”
后面的女子的尖锐惨叫在嘈杂中尤为明显,听到这声音的其他劲装武者纷纷朝着同伴聚拢。
一众武者且战且退的汇拢起来,人人喘着粗气,不少人都已经挂彩。
wài wéi是数量众多的匪徒,数量估计得有一两百,wài wéi不少都骑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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