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烬之余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失落之节操君
我燃起火焰,割开了亚当的咽喉,刺穿了亚当的心脏,
看着他在我面前,流血而死。
大地宛如口舌,将这血吸入土壤,
这世界揭示了隐藏的秘密,不为人知的罪孽。
世界既是吸血鬼。
吾父亚当走来,他的声音宛如雷霆,问:‘你做了什么?’
我说:‘我进行了燔祭,奉献了无暇。’
圣主出现在空中,他的声音犹如天崩,问:‘你为何要这么做。’
我说:‘因你令我注定劳苦而无所得,因你喜爱看人类受苦,因你喜怒无常,因你耗尽的欢心,我必须这么做。’
我释放了罪恶,我创造了谋杀。
圣主说道:‘该隐,因你之罪,你将被流放。
大地再不会向你奉献粮食,你必将永世飘荡,孤身无依。
直至时间之末。’
我跪地祈求道:‘您若如此,人必杀我。因你的旨意在我身上留下了烙印。’
圣主答:‘所有凡人,不得害你,伤你者必受七倍之苦,亦将承受我之怒火。’
我知圣意已决,泪水涌上眼眶,但我将其忍耐。
我说道:‘如此便罢。’
随后,我起身转向,背离了光明,背离了亲人。
开始漂泊。”
这已经是残卷的末尾了。
我听得明白,问:“这故事该隐教曾说过许多遍了,你为什么非要找这卷宗?”
赵洛答道:“萨洛特祖先所研究的,我必会研究,祖先未能办成之事,必将经由我的手办成。”
“呃,我曾遇见过一些血族,他们是乔凡尼族的,你听说过吗?”
赵洛露出厌恶之色,说:“又是一群篡位者!”
为什么是“又”?
我说:“这些乔凡尼想要找寻祖先的遗物,成为死亡之神,你难道也想成为神灵?”
“不,我所追求的并非如此虚无缥缈,我只是希望能有朝一日,行走在阳光之下,并不再以鲜血为生。萨洛特祖先所渴望的也是如此。”
我问:“这有那么难吗?我本人就已经实现了你梦寐以求的.....”
赵洛盯着我看,眼神像是受了冒犯。
她肯定不信,而且我没办法证明,第一,我不吸血,第二,我不怕太阳,第三,我没有犬牙,第四,我并非白得像死人。我从头到尾根本没有半点血族的特征。连我也怀疑圣朗基努斯这一番说辞是自吹自擂。
就算她相信了,麻烦更大,她会不会喝干我的血,试图重现我这一奇迹?就算她不那么做,我没任何办法能让她也做到我所做到的。所以,告知她实情并说服她相信,只是徒然招人嫉恨。
我把话吞回了肚子,说:“祝你早些实现愿望。”
船靠岸边,正值黎明前夕,我解散了游骑兵,让渔夫回家,但我警告他们不许多嘴。
就算他们管不住嘴巴又如何?我在岛上带回了一个巨人和一个剑士,这是我的常规操作。一个传奇游骑兵遇上些稀奇古怪的事,值得大惊小怪吗?
拉米亚被我开门声惊醒,走下楼,看着弯腰驼背的七号与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赵洛。她愣了一会儿,问:“这是谁?”
我说:“算是市政府的新雇员吧。”
赵洛表情严肃,像是急于澄清罪过,说:“朗基努斯夫人,请不必怀疑我与朗基努斯先生有染。我是不会做那种事的。”
我感觉仿佛脊梁骨被人戳了一刀。
拉米亚被她逗笑了,说:“我不怀疑,我没你想象中那么小气,他身上的血是哪儿来的?”
赵洛答道:“请放心,他的伤已被我治愈。他对被敌人所伤这一事实并不在乎,事实上,他是刻意寻求险中求胜的境界,他还承认喜欢你平时用鞭子毫不留情地折磨他。”
拉米亚问我:“真的?”
真是岂有此理,我们结婚那么多年了,她竟不知道我的为人?
我羞涩地说:“真的。”
拉米亚问:“你怎么不早说?你还有什么特殊嗜好没有?要不要我拿笔给你写下来?”
我更加愤慨,她在外人面前这么说,别人是会怀疑我的为人的。
我说:“不,不必列了,也不多,差不多二、三十条的样子,嗯,仔细想想,也许是五十条....”
唉,人性,真是黑暗,越挖掘越黑暗。每当我审视我的内心,总有毛骨悚然的发现。宗教是对的,人的智慧是一种罪。
拉米亚眯起眼睛,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暗号,我也....不方便说的太明白,痛并快乐着吧。
她笑着说:“两位客人需要吃晚餐吗?”
当然不必,他们在岛上已经喝够了血。我做了个吸水的动作,咳嗽了几声,拉米亚立刻会意。
她说:“我会安排不见阳光的房间,两位客人还请稍候。”
赵洛躬身向拉米亚道谢,拉米亚吩咐管家替他们安排。
我们走上楼,我说:“我得先洗个澡。”
拉米亚笑道:“其实,我也有点小怪癖。我喜欢你又脏又臭,身上染血。”
“真是意想不到,我一本正经的妻子,你竟是这样的人。”
“是啊,那你是不愿意了?”
“那要看你有没有鞭子和高跟鞋了。”
拉米亚抿嘴一笑,说:“成交。”
燃烬之余 十 奴隶福音
我又回到了那异常真实的梦境中。
我穿着剑盾会沉重的外骨骼,行走于城市废墟与植物王国。
烈日曝晒,但铠甲能抵消大部分的热量。我——弥尔塞——看见山崖上有一扇铁门。
那是一个避难所的入口。
情报没有错,距离地堡东北方向九十公里,卡戎公司昂贵的避难设施,从门的状态来看,它是完好的。
弥尔塞朝身后的战友示意跟上,铠甲的喷射装置让他们能轻易跃上两米高的台阶,如果是三米的,必须借助钩绳。
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通过无线通讯装置传达给弥尔塞,那属于萨尔瓦多,他说:“子爵大人,我仍在想那天地堡被袭击的事。”
萨尔瓦多已经能穿上铠甲外出了?这说明他至少已经获得了骑士头衔,这是什么时候?我记得上一个梦中,他们刚刚躲过恶魔的袭击。
弥尔塞说:“但说无妨。”
“地堡应该是无懈可击的,可那一天至少出现了一百只恶魔,原因调查清楚了吗?”
“目前仍没有。”
这时,瑟斯卡伯爵说:“我们查过所有设施,没有漏洞。地堡仍严密得很。那些不知怎么钻进来的恶魔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布置余烬水晶的路线。”
弥尔塞肃然起敬,瑟斯卡,这位聪慧而英勇的骑士楷模,弥尔塞最认同的老师,一定已有了自己的结论。
瑟斯卡说:“有奸细,而且这个奸细能召唤大量的恶魔。”
这些战士纷纷说道:“什么?”
瑟斯卡:“是的,你们没听错,我们之中存在着一个厉害的恶魔使,而且是纪元帝国中为数不多的狠角色。”
弥尔塞说:“一个女巫?”
瑟斯卡:“也可能是个男巫,一个满心仇恨的恐怖分子。”
弥尔塞听说剑盾会的戍卫曾在边境与纪元帝国打过多次交道,他们非常卑鄙,擅长用间谍与恐怖袭击扰乱人心。
在加州废土的三大势力中,纪元帝国也许是最强的,他们的总部甚至可能在恶魔如潮的大陆东北部。黑棺目前势力很弱,尚不足以与纪元帝国抗争,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剑盾会将独自面对这卑劣的对手。
弥尔塞说:“必须将他尽快找出来。”
瑟斯卡说:“即使是恶魔使,也不可能经常像上次那样办一场盛宴。不知你们是否注意到,那一天空中有彗星。”
弥尔塞:“原来如此。”
另一位年轻的女战士——那个被萨尔瓦多拯救的荷蒂——问:“我们该如何分辨出那个恶魔使?他甚至有可能就在我们当中。”
瑟斯卡说道:“抽血、尿检、审问、调录像,方法多得是,但现在,还是让我们专注于任务吧。”
尼丽笑道:“伯爵,你总是让人放心。”
他们顺利来到那门前,瑟斯卡取出一个平板似的装置,放在铁门上,说道:“里面如果有居民,还请回话。”
过了许久,一人激动地说道:“你们是谁?怎么能侵入我们的控制系统?”
瑟斯卡说:“这些避难所的系统是我们剑盾会的拿手好戏,废话不多说,你们里面有多少人?”
那人说:“多少....为什么要告诉你?”
瑟斯卡说:“请务必告诉我,因为我们是你们的救世主。”
“放你的狗屁!老子上了你的娘....”
瑟斯卡笑道:“喔,别这样,我只是很关心你们,你们的食物够吃吗?里面的空气系统正常吗?你们的拾荒者今天想必还未返回,这么好的天气,你们想不想来外面走走?”
那人怒道:“你用他们的性命威胁我们?”
瑟斯卡摇头道:“不,事实上,你想不想看看这个?”
他从背包中取出几个人头,在铁门的监视器前晃了晃,那人“啊”了一声,说:“这是....这是附近的....”
瑟斯卡说:“他们自称是曼森帮的,一群占山为王的实力派,可其实弱得像一群小鸡。我们上了山,乒乒乓乓了一会儿,这就是结果。你说将他们当做战利品挂在墙上,是不是挺合适?”
对面沉默了片刻,换了个老妇人,她说:“你们想要什么?”
瑟斯卡说:“我们是剑盾会,很遗憾地告诉你们,你们必须离开家园,随我们回我们的地堡。我们会优待你们的,至少比你们现在过得舒适一些。”
老妇人怒道:“我没听说过什么剑盾会!但你说话的语气听起来与强盗并无区别,离开,我们不会听你们的命令,而且我们福拜楼村民永不为奴。”
瑟斯卡说:“我是认真的。第一,你们的避难所可能存在巨大的隐患。第二,你们这儿离我们地堡太远,我们不能派人常驻。第三,我....实在算不上个谈判专家,在这件事变得很丑陋粗暴之前,你能不能听人劝?”
老妇人说:“夜晚将至,这里将有红色恶魔出没,你们再不离开,性命必将难保。”
瑟斯卡望向弥尔塞,问:“兄弟,你要不要试试?”
弥尔塞摇头笑道:“我没法做的比你好。”
瑟斯卡按动平板,那扇铁门很快开了,村里的人发出绝望的惊呼声。瑟斯卡说:“放松,放松,我们会尽量温柔地邀请你们。”
他继续在平板上按着,那电梯也像迎接他们一般开了,他们步入电梯里,朝下降。
如果村民足够聪明,或许可以通过破坏电梯防止入侵,但这些避难所的电路太复杂,村民通常弄不懂,也根本不可能破坏。
许多年前,剑盾会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入侵了无水村,降服了村民,奥奇德在那儿留下。
但无水村离剑盾会似乎不远,所以剑盾会并未把人们捉回地堡。
在下方,铁门一开,立即子弹如雨,命中了弥尔塞与瑟斯卡,但外骨骼铠甲让他们坚硬得如同坦克,子弹到处乱弹,反而令村民们受伤。
瑟斯卡发动念刃,那些软弱者拿不住枪,喀嚓喀嚓,接二连三地掉落。
瑟斯卡说:“看见没?我说过还是别反抗为妙。”
那个老妇人脸色铁青,仍死死攥着双筒猎枪,如果她再年轻四十岁,是有机会习练念刃,成为骑士的。
弥尔塞目光敏锐,环顾四周,看见几个眼睛明亮的少年并未因瑟斯卡强大的念刃而颤抖,他走入人群,将那些少年拉至身边,孩子们奋力抵抗,可弥尔塞加强了念刃,让他们终于放弃。
弥尔塞说:“我再问一遍,你们的食物是否大部分依赖于地下的某种蘑菇,在蘑菇生长的地方,是否曾有三头猎犬的恶魔出没?”
这一事实是我们黑棺发现的,但作为盟友,我们曾经告诉过剑盾会,所以,他们也掌握了收集余烬的方法。
老妇人摇头道:“并没有,但地下有一条河,河里有些螃蟹和水草。”
瑟斯卡说:“村里有多少人?”
“两百人。”
瑟斯卡说:“现在,你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回家收拾行李。夫人,您叫什么名字?”
老妇人冷冷说道:“金骏。”
瑟斯卡肃然道:“美丽的金骏夫人,我用我的名誉向您发誓,我们的地堡与你们这里相比,简直就是天堂,你们会感激我们今日的举动,并后悔曾对我们兵刃相向。”
突然间,一个卷头发的黑人少女大叫着冲向骑士们,手里握着一柄散弹枪。金骏急忙道:“艾依,住手!”
那少女不听,弥尔塞看着她,突然脱掉头盔,用脑袋抵住她的枪口,那少女尖叫一声,望着弥尔塞的面容,表情很无助。
她比当年的达莉亚更年轻一些,弥尔塞想起了达莉亚。
弥尔塞说:“小姐,请相信我们是想拯救你们。”
少女哭了,将散弹枪一扔,弥尔塞搂了搂她,我知道他又俘虏了一位少女的心。这可恨的兄长,真是黑白通吃。
可他偏偏是撩了不娶的那一种,既然如此,又何必撩呢?
萨尔瓦多与那群年轻骑士们走入村子广场,这里的地形与无水村如出一辙。他们监视每个人的行动,防止任何小动作,制止一切隐患,半个小时之后,他们采取强硬的手段,将磨磨蹭蹭的村民集中在一块儿。
剑盾会常常这么干,时间算得刚刚好,陆续回来的拾荒者被瑟斯卡瞬间控制住,当他们明白局势后,也知道抵抗是没有意义的。
入夜,两百人走下山,途中无疑会有恶魔。
我不知道他们如何越过这九十公里的漫长旅途。
不远处是一座城市的遗址,在两座办公楼间,我见到一个消瘦的老者,他有着黑眼圈,脸色发紫,彬彬有礼。
他身边是死去的十余只恶魔,其中不乏红色恶魔,而老人毫发无伤。
众骑士朝他跪拜,说道:“波德莱尔公爵。”他是九隐士之一。
波德莱尔微笑着说:“时机掌握的再好不过。”
他指向办公楼间的一个玻璃建筑,建筑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平台,骑士们催促一些村民走上平台,眨眼间,他们全都消失了。
村民们惊慌失措,母亲和父亲抱住孩子,老人低头哭泣,他们以为是处决。
波德莱尔说:“放心,这是卡戎公司的古代技术,在每一个避难所附近都有传送点,我拥有权限能移动大量的难民,它并不是刑具,而是交通工具。”
村民们难以置信,有人掉头就跑,萨尔瓦多拦住了他,用念刃令他平静下来。
他们开始有序地撤离。
燃烬之余 十一 尊严重量
梦境如蒙太奇般流转。
也许是几天后,也许已经过了一个月,我不知道,但画面回到剑盾会的地堡中。
我弥尔塞完成侍从们的训练,躺在床上休息。他床的一侧有个十五寸的薄显示器,这是个微型电脑,侍从们在剑盾会的服务器发帖聊天,弥尔塞是这聊天室的管理员,监视着侍从发言。
尼丽论坛名叫果冻梦游者说:“经过这么多调查,还没发现上次袭击的始作俑者是谁吗?”
高志在上面他是追梦者,用意再明显不过说:“还没有,肯定是上头隐藏了消息,他们根本不把侍从性命当一回事,更何况是奴隶?”
弥尔塞向高志发出警告,高志忙私下向弥尔塞道歉。
一个网名为“太监尤拉”的说:“是‘间谍’!他肯定是黑棺派来害我们的!他一直隐藏得很深。”
一石激起千层浪,论坛上吵成一团,女孩子们认为萨尔瓦多是他们当中的英雄,男生们则用仇视情敌般的态度对待他。
弥尔塞开始挨个警告出言不逊者,尤其是那个“太监尤拉”。
太监尤拉发来私信:“子爵大人,他太可疑了。你不觉得他在面对恶魔时表现太出色了吗?他学念刃才多久?为什么已经能将念刃熟练地运用在刀剑身体上?我不相信他是个比你还了不起的天才!”
弥尔塞叹了口气确实,萨尔瓦多的表现过于出色,远超出寻常的学员,他们中最有天赋者,也需经过三年的苦练,才能用念刃让拳头的威力增强一倍。
萨尔瓦多师承海尔辛大师,弥尔塞并未亲眼目睹他经受过海尔辛的考验,但也知道那定然艰苦卓绝。
那场危机险些让萨尔瓦多暴露了海尔辛大师。
男性对于女孩儿收割机这类男人抱有天生的敌意,不管那人是否有自觉,也不管那个人品德如何,是否为他们做出贡献。
自从来这儿后,弥尔塞对此深有体会。他对女孩儿们的好感一直不予回馈,除了忘不了达莉亚之外,也出于如上考虑。
弥尔塞回答:“事情仍在调查中,请不要散布谣言,否则就要承担责任。”
太监尤拉急忙认错。
他关闭显示器,闭眼躺在床上。念刃使用者需要充分的休息,保持心情开朗平和,这是瑟斯卡教给弥尔塞的话。
剑盾会习练的念刃属于“审判”一支,而非“仇恨”的路子,如果弥尔塞满腔愤怒,他以往所学的一切都会大打折扣。
愤怒。
有人敲门。
弥尔塞说:“请进。”
开门的是上次他们从村子里解救的黑肤色女奴隶,她叫艾依,但经过审查,她才能不错,现在是剑盾会的学徒了。
她看见弥尔塞,开始哭泣。
弥尔塞用念刃试探她,知道她并非因为私人感情而来,她很害怕,害怕得不知所措。
弥尔塞问:“孩子,怎么了?”
艾依颤抖地抓住弥尔塞的手,说:“请随我来,您....一定不知道这事。”
弥尔塞点点头,想了想,带上剑鞘,与艾依沿着走廊小跑。艾依咬着嘴唇,始终不告诉弥尔塞发生了什么。
她发现了上次袭击的线索?
他们来到奴隶坑,这里上上下下的洞窟宛如鸟笼,人员密集,其实比他们的村子好不了多少。
弥尔塞觉得自己仿佛来到了一个异空间,一个穴居人的地洞,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一个小洞口,勉强保持自己的**。这里有数千人居住,相当于一个不小的镇子。
他们来到一排洞窟,这里是公共区域,地方更宽敞,可现在是深夜,没有人睡在这儿。
艾依指了指上头,弥尔塞轻声问:“到底怎么了?”
艾依眼神恐惧而愤怒,说:“看了你就知道。”
弥尔塞爬上梯子,一个大洞中有七、八个人,传来男人急促的呼吸声,女人则屏住声音,听起来有些悲苦,弥尔塞隐约见到人的影子重叠在一块儿,有规律的动作。
这没什么好看的,奴隶坑中的奴隶难道不能享有私人生活吗?即使是这种混乱的私交,也....
弥尔塞开始往下,却听那个男人喝道:“是哪个杂种在偷看?”
那声音是瑟斯卡。
弥尔塞举起一旁的照明灯,见到瑟斯卡手中拿着长剑,正在穿裤子。
还有另外两个剑盾会的骑士,一些这儿的女奴隶,她们用手遮住身躯,脸上的泪水清晰可见。
弥尔塞一直认为剑盾会是这末世的拯救者,是这些奴隶们可以依靠的基石和护盾,现在,他怀疑自己看错了,他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骑士默里问:“是弥尔塞?”
骑士凯伊说:“没事了,是自己人。”
弥尔塞问:“你们在做什么?”
默里和凯伊都笑了,默里说:“我们在查案。”凯伊说:“我们在保护奴隶。”
瑟斯卡走向弥尔塞,握住他的手腕,问:“想加入吗?”
弥尔塞抽回手,不发一语,朝下攀爬。瑟斯卡叹了口气,抓起上衣,跟着弥尔塞。
到了地面,瑟斯卡看了一眼艾依,说:“是你告诉弥尔塞的?”
艾依害怕地退到墙边,说:“是。”
弥尔塞将艾依拉到他身旁,保护住她。
瑟斯卡说:“孩子,你什么都不懂。我是从不对同伴动武的,这是我身为骑士的信条。”
弥尔塞高声问道:“骑士的信条允许你去做那事?”
瑟斯卡说:“别叫得像个天真的娘们儿,会规中写得很明白,我们有权处置没有主人的奴隶。”
弥尔塞说:“可没说是这样处置。”
瑟斯卡笑道:“这就是会规模棱两可之处,但我告诉你,我们这么做已经很久了,而且会一直继续这么做。”
弥尔塞觉得这不是自己所认识的瑟斯卡,他认识的那个老伯爵是个高贵而刚正的人,是个热情而慷慨的好汉子,大英雄,是在弥尔塞在痛失亲友的时候出言安慰,并引导他走出绝境的挚友。
现实在弥尔塞的眼中变得面目全非。
瑟斯卡说:“我就知道你肯定接受不了,所以一直没叫你参加我们的活动,我没有看错人,我永远不会看错人。你们这些小年轻,便是忍受不了我们这么对待女人,对不对?似乎只要我们这么做了,我们就变得十恶不赦?”
弥尔塞说:“会规教导我们不可为非作歹。”
瑟斯卡从口袋里摸出一些纸币,说:“我们付钱,让她们改善生活,这是她们的工作,也是我们的职责。”他拍了弥尔塞肩膀一下,说:“来吧,到外面说,这儿的气味儿让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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