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烬之余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失落之节操君
“杰作?”
瘟疫医生说:“时间不多,让我们开始吧。”
我将手轻轻按在瑶池的额头,她轻哼了一声,我进入了她的精神世界。
整个世界的背景像是红色的破布,浩荡凄凉的风从破洞中吹了进来。瑶池坐在天空之下,大地的中央,承受着寒风的摧残。那寒风无疑是连山脉都能渐渐磨平的。
风中的声音喊道:“海尔辛!你先走!”
风中传来海尔辛的声音,喊:“不,你要做什么?”
风中的瑶池声音说:“报答你,若不是你,我早就该死了,我根本不该存在于世。”
我见到瑶池举起手掌,掌心是一柄木制的匕首,造型像是蔓藤缠绕成的木头小刀,但它又仿佛透明的,好似幽灵一般。
她像费伦恩一样,那小刀是她的法器。她也是檀香一族的?
大地中长出无数蔓藤组成的人体,似在与追兵搏杀,瑶池静坐不动,鲜血染红了她的身体和衣物。
我问:“这是什么症状?”
瘟疫医生说:“蠢哪,太蠢了,这还看不出来吗?她每一天都经历这摧残,每一天都必须耗尽法力去操纵这些召唤物。”
“为什么会这样?她和海尔辛早就脱险了。”
瘟疫医生答道:“想想那个费伦恩吧,他们的仪式令他们心中充满负罪感,当使用法力过度,那负罪感就会爆发,成为挥之不去的诅咒。她不得不日日夜夜重温往事,将自己的法力用尽,而她自己根本不知道。”
那就像是抑郁症,病人表面一切如常,可在他心里,某种东西不断消耗着他的精力,让他宛如一具死尸。
我想起过去的事,万分后悔:“我不该让她替贝拉驱魔,那让她的状况恶化了。”
瘟疫医生笑道:“不,那样只会有些好处,就像给抑郁病人找些事做,可以减少内耗。”
“可现在该怎么办?”
他叹道:“真蠢,替她补魔。”
我大吃一惊,望向世界中央的她,颤声道:“补魔?”
他说:“先补上漏洞,你应付突发状况。”
补上漏洞?突发状况?
瘟疫医生哈哈大笑,说:“你的思想真够污秽的。”
我怒道:“你们这群疯子没资格说我!”
他发出那种令人讨厌的尖叫,我一抬头,看见绿面纱、金发少年、放浪修女、吞噬老人与丑陋海怪,他们盘踞在空中,然后他们招来一只巨大无比的蜘蛛,那蜘蛛吐出丝线,丝线汇入一个不知怎么地看起来很神圣的金轮,纺织成布,补齐那缺口。
原来补魔是这说法,真让人失望....不,划掉,是如释重负。
骤然间,那些树人扭过身子,对准瑶池,就像一群黑人面对着一个白人姑娘似的让看客心神不宁,奇怪,我怎么老是想那种事?正义纯洁的我通常是心灵澄澈的,肯定是因为外因。
可恨的彼列,可恨的面具,可恨的疯网,可恨的海尔辛....
瘟疫医生喊道:“保护她!”
我掣出掌中的圣枪,在她面前一扫,把扑向它的树妖全部杀死。一只树妖将手对准我,伸出长长的尖刺,我斩出弑神,将它的手,它的身躯,还有它身后五个同胞一并打成木屑。
它们数量太多,我索性用暗云将瑶池保护起来,瑶池说:“海尔辛,你别管我了!”
我说:“我不是海尔辛,而且一切都在掌握中。”
出现一只硕大的树魔,它用红杉树般的树干撞我,我涌出巨大的信心,同时握有巨大的力量,一剑将这树干劈成了两半,那树魔也被我的剑斩杀。
我兴奋不已,觉得在梦境中,真像传闻般变得无人可挡,我的一剑连山都能摧毁。我意识到是疯网将力量借给我,与整个疯网相比,瑶池的梦境和法力便相形见绌了。
少时,从外界吹来的风停歇了,树妖全数崩溃,成了地上的碎末。
瘟疫医生说:“梦境结束了,快走,不然会被她发觉!”
发觉?发觉后会怎样?
钢丝球,臭水沟、砂纸般的肌肤,或是层层赘肉?我脑子乱作一团,被一根蜘蛛丝牵着朝上飞。一声巨响,我像是被人扇了十几个耳光般脸疼。
我发现自己如俯卧撑般位于瑶池上方,是她正用手扇我的脸,我低声痛呼,离开了她。
借着灯光,瑶池看清了我,她流泪道:“孩子?是你?”
我急忙解释说:“我是来替你....。”
瑶池说:“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心头一震,不知我对她做了什么?难道我在梦境中不由自主地做了弗洛伊德教唆之事?可我和她的衣服都还完好。
瑶池忽然抱住了我,说:“孩子,你治好了我的病,是你治好了我的病!”
我感到她的身躯瘦骨嶙峋,轻微地颤抖着,我们贴在一块儿,可我对她并没有其他的欲望,只有照顾、关爱和祝福。
她是我的亲人,她和海尔辛都是。
我说:“你就说瘟疫医生来过了,好么?”
瑶池问:“你就是瘟疫医生?”
我点头道:“是,我一直深藏不露,隐蔽功名,可我太耀眼了,实在是挡不胜挡,防不胜防。”
其实我并不是,可我已经假借了太多威名,不在意再扯一面大旗加身。
瑶池说:“我...真抱歉,我一开始没看清你是谁,所以打了你....不过,我在梦中知道有人在保护我,救助我。”
我说:“你都知道是我替你治病,还是先打再说?”
瑶池笑道:“可不是吗?我看见你趴在我身上,自然照打不误。”
我万没料到当时的局面竟如此不雅,更可惜的是我全无知觉,白白地错过了。
我说:“我得走了。”
瑶池说:“别走,我和海尔辛要好好感谢你。”
我惨然道:“大师如果回来,我至少得挨揍。”因为我看见她的床全都湿了,那多半是汗水,可也有些未必是....
瑶池说:“那好,但我定会告诉他。”
“告诉就告诉吧,别说我....那时的姿势就好。”
瑶池说:“我已经六十七了,孩子。”
我忙道:“那又怎样,你还是很漂亮。”
她眼睛闪了闪,似乎很高兴,我自知失言,吓得急忙跃入影子里,就此遁去。
燃烬之余 五十一 背叛长存
我看见一轮冷月孤悬于天。
荒漠中的沙丘,像是鬼斧神工的金字塔,嶙峋凹凸,布满风削成的岩石。
一群人冒着夜间的风沙,穿过这荒漠。
领头的人是黑棺的天才少年纳尔雷,勒钢的义子,我看他的徽章,他是游骑兵的上尉。
一个高壮的游骑兵说:“长官,我们已经踏入从未标记过的区域了,再往前走,无法预料危险。”
纳尔雷看着侦测恶魔的手表,那手表又失效了。黑棺的科技乍看之下很神奇,可局限性却很大。
纳尔雷不喜欢未知,正如他不喜欢这拾荒的任务,但自从他犯下罪孽时起,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犹记得在他的拥抱下,索萨的身体逐渐冰冷,表情却欢愉而动情,当他吸了索萨大半血液后,又让索萨喝他的血,于是,他也心潮澎湃,喜不自胜。
他在想:“若不是那个鱼骨....”
我能感受到他对索萨异乎寻常的执着,那强烈的占有欲,如果他们并没有成为血族,也许会成为恋人。
啊,这禁忌的美少年之恋,这违背常伦的异端邪念,多么让我....不对劲,我目前的身体状态不便描述,于是继续关注纳尔雷。
纳尔雷说:“继续朝前。”
他的副手说:“长官,您是有什么特殊的战略目的吗?”
“并没有,怎么了?”
“那我建议到此为止,除非前方有资源,否则我们不必拿生命冒险,而且,我们的神剑弹几乎已经耗尽了。”
纳尔雷漠然说:“那么,我建议你们回去,我一个人足够了。”
士兵们互相看了看,用眼神交流片刻,副手才说:“我们继续追随您,长官。”
纳尔雷说:“走吧。”
越过一座高大的沙丘,士兵们表现得精神一振,他们看见一座被风沙折磨的小镇,镇子看起来至少有五十年没人住过了。
纳尔雷的地位本十分崇高,他是目前身为黑棺长老的勒钢的义子,现在,他被剥夺了所有爵位,所有职权,遭派遣至最偏远的地方拾荒。
拾荒者在黑棺中颇受尊敬,但他们比捡垃圾的更辛苦,更危险。
纳尔雷极其高傲,他始终认为这是一种屈辱。但他知道是他害了索萨,所以他愿意承受屈辱。
他在自残,用这种自残让索萨看见自己对他的感情。他还不到十七岁,这种心境在每一个孩童少年身上都有。
不过是叛逆期的孩子自以为是的冲动罢了。
他说:“去看看有没有食物和物资。”
他们带着一辆拖车,轮胎是可以收放的,有液压助力系统,配备上世纪未损坏的太阳能电池,黑棺的游骑兵就是用这种拖车将找到的物资一点点送回黑棺。
现在他们多了另一种选择——驼鹿,可大部分拾荒者仍然用拖车。
突然间,小镇上传来呼喊声:“救命!救命啊!”那声音沙哑、悲凉而绝望。
纳尔雷说:“加速前进!”
副手说:“很可能是陷阱!”
纳尔雷说:“不是陷阱。”
“长官,为什么?何以判断?”
纳尔雷说:“我没闻到陷阱的气味。”
他们无法理解,人类无法理解,但刚格尔一族的直觉近似野兽,他可以闻到危险。
那里有恶魔的血,但并不激烈,战斗已经结束。
他们迅速抵达镇上,纳尔雷找到那间屋子,里头躺着四具白色恶魔的尸体,另有两人,一男一女,男的很清秀,留着短须,女的非常美丽,戴着花头巾,他们身上都是血。
纳尔雷嗅出他们是血族,他说:“是你们杀的?”
男子指着女子哭泣道:“快,快救她?快给她喝血!”
纳尔雷说:“你自己呢?”
男子颤声说:“我...喂她喝过了,可还不够,我也受了伤,我们已经好几天没喝血了。”
纳尔雷指着一个游骑兵说:“喂他喝血。”
那人回答:“但是长官,我们根本不认识他。”
纳尔雷说:“他们没有危险,照做!”
士兵不再多说什么,他将手伸给那女孩儿,女孩儿虚弱地睁开大眼睛,咬上了士兵的手腕,士兵表情惊恐,可竭力忍耐。其余游骑兵用枪对准那两人,以防不测。
纳尔雷镇定地看着这一切,不发一语。
我透过纳尔雷的双眼看他们身上的伤,那伤是真实的,是恶魔留下的爪印。
他的做法和判断值得商榷,但他是个心高气傲的年轻人,他总认为自己是对的,总认准死理而不知变通,总认为自己被冒犯,总认为这世界该以他们为中心旋转。
那女人松开了口,说:“谢...谢谢。”
男人说:“真是感激不尽,哦,我们几乎要绝望了。”他偶尔抬起眼,看着游骑兵,表情显得很饥饿,游骑兵们不由自主地后退,像是面对着老虎。
纳尔雷抛给男人一个血袋,说:“你喝这个。”男人迫不及待地喝了下去,血液从他唇边溢出,流过他显著的锁骨。
纳尔雷注视着男人,那男人抬头,触及纳尔雷的视线,眼中满是笑意。
纳尔雷嗅着空气中的香水味,问:“你们是托利多族?”
托利多是血族的一脉,又被称作玫瑰一族。他们的血族样貌美丽,举止优雅,就像是玫瑰一样诱人而危险。然而,因为他们娇生惯养而好逸恶劳,无法忍耐荒野的折磨与苦楚,与近乎野兽的刚格尔截然相反。
男人朝纳尔雷伸出手说:“我叫尚马·特度,她是我的同伴麦当·居里。您是...”
纳尔雷说:“刚格尔。”
尚马惊讶得合不拢嘴,他说:“您不像刚格尔,刚格尔中怎能有您这样风度翩翩的少年?”
纳尔雷不禁微笑,他说:“我是刚格尔,我是血族中的狼。”
尚马笑道:“的确,狼之中也有英姿煞爽的瑰丽之物。真是让人...让人大开眼界。”
他的话宛如蜜糖,令纳尔雷似乎有些陶醉,脑袋似浮在水中,没了重量。
他问:“你们是何时苏醒的?”
尚马说:“大约一年前,从那以后,我们就一直在寻找文明的踪迹,这世界真是变得面目全非....如果您不介意,我想先换件衣物,这染血的破布实在让人无法忍受,您说呢?”
纳尔雷下令游骑兵们给他一件换洗的衬衫,尚马脱了上衣,露出了精雕细琢的身躯,纳尔雷紧紧盯着,目光不曾有片刻挪开。
我就知道这小子不对劲!那美女躺在地上,纳尔雷根本不看她一眼。他与尚马四目相对,尚马说:“我们为什么不在这儿休息呢?”
纳尔雷说:“我正打算如此。”他下令游骑兵们分散搜寻物资。此时还在深夜,尚马走向村外的一座小山,纳尔雷不由自主地跟着。
他们谈了几句话,纳尔雷表现的高傲而幼稚,他判断自己的实力远在尚马之上,显示出一种强者凌驾于弱者的姿态,然而,这姿态又因为他对尚马的兴趣时而显得温柔而被动。
他完全被尚马玩弄在股掌之间,而尚马甚至没用操纵心灵的法术。
终于,尚马和纳尔雷抱在了一起,我瞪大眼睛看着这血腥的钙片,哦,疯网呀疯网,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些?难道你是想把我掰弯吗?你这不怀好意的小冤家....
好在他们只是你咬我我咬你,根下半身毫无关系。血族之间的事多半很无聊,我早就该知道。
纳尔雷翻到上面,用力气压住尚马,他说:“你和居里是夫妻?”
尚马微笑道:“是又怎么样?孩子?”
纳尔雷有些生气,说:“不许叫我孩子!你这弱者!你该听我的话!”
尚马说:“我们是血族,性别和婚姻有什么关系吗?我们只有对彼此血液的渴望。”
纳尔雷轻轻掐住尚马脖子,好像忘了血族不用呼吸,他说:“和我回黑棺,我命令你。”
尚马说:“然后呢?”
纳尔雷说:“然后你就能成为贵族,过上舒适的日子。”
尚马:“那很好,那好极了。”他显然在等待着什么,可迟迟未等来。
忽然间,一声尖叫,那女人居里被一个魁梧的身躯提着头发走来,她无力反抗,任由那人摆布。尚马惨叫道:“居里!不!”
纳尔雷看清来者是他的养父勒钢,他顿时羞愧无比,喊道:“父亲!您一直跟着我?”
勒钢冷笑道:“臭名昭著的食亲者‘居里和马尚’二人,到了末世,你们连姓名都懒得改了。”
纳尔雷喊道:“什么?他们是....尚马,你想吃了我?”
尚马突然发难,拔出一根木锥,刺向纳尔雷的心脏,他瞬间的加速令尚马猝不及防,但勒钢挥动利爪,马尚被斩断了手,倒在了血泊中。
纳尔雷朝尚马猛扑,用爪子撕开了尚马的喉咙,他愤怒至极,想要给尚马致命一击,可霎时想起之前两人的缠绵,竟不忍下手。
勒钢轻轻地说:“动手,孩子。”
纳尔雷咬紧牙关,挖出了尚马的心脏,看着尚马化作灰烬。
居里吓得大哭大叫,慌张地四下张望。
勒钢说:“你们何时成为了恶魔使?何时投奔了巴尔教?”
居里骇然道:“那些恶魔,我们埋伏的恶魔....里头可是有黑色恶魔的。”
勒钢说:“已经全死了。”
居里恐惧无比地看着勒钢,颤声说:“你....喝了恶魔的血?为什么你能喝恶魔的血?”
勒钢说:“这是我们蒙古血族的习惯,被我们杀死的任何猎物,只要不是血族,它们的血都将成为我的食物。”
他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像是某种古老的灾难。由于他奇特的体质,恶魔之血强化了他,而非杀死他,据我所知,不曾有过这样的血族。我第一次意识到,就算在血族中,勒钢也是异类。
纳尔雷跪在养父面前,惶恐说道:“父亲,我让你....让你失望了,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勒钢说:“记住这教训,孩子,对于血族而言,唯有背叛与鲜血是永恒不变的。”
燃烬之余 五十二 开学仪式
执政官华贵壮丽的府邸内,我看见了迈克尔,迈克尔也看见了我。
他笑容喜悦,说:“大主教,你及时赶到了。”
我是来参加游骑兵军事学院开幕式的,它位于第五十四层,包含了整个街区,经过报名和选拔,已经有了第一批学员。
听说都是贵族的孩子。
我叹道:“你知道这称号是没法子,我也得建立威信,市长听起来没什么派头。”
迈克尔说:“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打算创建该隐教的大教堂。”
我大吃一惊,说:“你...你也。”
迈克尔说:“放心,这不是与你竞争,但你的做法是正确的,帝国之内必须确立信仰。”
我说:“那你打算重用博驰那个狂人吗?”
迈克尔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他说:“他?不,博驰有些不可理喻,我打算自己担任最高职务。你觉得是‘教皇’比较好还是‘圣子’比较好?”
不管哪个头衔,肯定都压过我的大主教一头,但他是黑棺的最高领导者,我名义上是他的下属,这么做合情合理。
我说:“教皇也可以是圣子。”
迈克尔打了个响指,笑道:“好主意!教皇之权传承自该隐,正当是该隐之子。”
从族谱上说,迈克尔和该隐差的有点远,不过下面的老百姓知道些什么?
我总觉得迈克尔有些变化,以前的他绝想不到这主意。
我问:“是缇丰建议你这么做的?”
迈克尔摇了摇头,说了几个名字,我没听说过,也没记住,他似乎有了自己的谋士与幕僚。
说到此处,他面露难色,叹道:“他们认为,该隐教内部不该分裂,黑棺与号泣必须永远联系在一块儿。”
“是,我明白了,号泣的教堂是黑棺教堂的一部分,我也将服从这儿的教皇。”
迈克尔放下心来,笑道:“多谢。”
我答道:“谢什么?若非你的友谊,我不会有今天,我们的友谊是永恒的。”
迈克尔与勒钢在我最困苦的时候帮过我,他们的友谊在我心中的份量非同小可,如果说我有什么信仰,那就是对亲人与朋友的信赖,而非那个不知真假的该隐。
迈克尔收下了我交给他的埃尔吉亚之书,说:“我会转给你一亿信用额,现在,该去学院见见黑棺的未来了。”
一群穿着特殊装甲的仲裁者走来,护送着迈克尔,我确定迈克尔受到干尸祖先的庇佑,已拥有近似密苏里的力量。本不必如此劳师动众,可执政官要有执政官的派头,距离感能令平民产生敬畏之情,也许有一天,我也可以学学他这番气派。
学院所在之处是一些类似西方洋房的两层建筑,配上花园、操场与各种运动设施,环境优美岑静,校园门口一个游骑兵的雕像,竟然颇有我的神采。
现在是晚间,但整层楼异常明亮,宛如白昼,迈克尔并未显示出不适,血族们畏惧的仅仅是阳光,而并非光明。他们行走于黑暗,可并不为黑暗所困。
我看见整整一百个穿着蓝白军装的学生列队在大礼堂上等待着我们,男女比例约七三开。如果拉米亚见到,肯定会感慨“这社会重男轻女,还能不能好了”云云。
他们都是贵族的孩子,选拔还未向低层和中层开放。
迈克尔说:“以后会建立分院,通过考试一层层选上来。”
但贵族与平民永远存在隔阂,很难逾越,除非平民是罕见的奈法雷姆,拥有卓越的天赋。
学生们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难掩激动之情,因呼吸急促而胸口起伏。我这才注意到女学生的军装很紧身,裙子也有些短,光洁的腿穿着没过膝盖的袜子,形成了绝对领域....
我见状欣喜而感动——军容为军事之先,为士气所系。为军之人当正容敛色,衣帽整齐。这现象很好,这衣着打扮很体现这些学生的精神面貌、体格魂魄、气势风格还有胸围臀围....划掉,身高体重。
不过说实在的,这些贵族小孩发育得也太好了吧,有几个都快赶上拉米亚的金属胸围了,咦?她们....明明是军人,居然还化了妆,皓齿红唇雪肤黑发?真是...真是用心良苦,可见对今日之仪典非常重视,有出息,有出息,将来她们必成大器。
迈克尔说:“你怎么流汗了?”
“这里好热。”
“你怎么流口水了?”
“那是汗水流到唇边造成的。”
不过都是些小场面,我又不是对面那些心浮气躁、目光短浅的小毛孩,没见过女学生穿制服什么的....
仔细想想,这场面我还确实没见过。
迈克尔说:“你怎么只往一边看?那些男学生呢?”
我说:“我看男的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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