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烬之余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失落之节操君
博驰微笑道:“这些事实,我承认,但这并不是罪行。恰恰相反,我认为我自己是个有功绩的人。”
人们看了照片本就惊讶,议论纷纷,迈克尔问:“功绩?”
博驰说:“就像上帝命令诺亚制造方舟,保护陆地上的种种动物,我保护了这些人类,让他们衣食无忧,在末世安然的生存着。我向诸位保证,他们的血统颇为罕见,虽不像异人那般特殊,可仍值得保存。”
迈克尔说:“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只是利用他们满足你吸血的愿望!”
博驰摇头道:“错了,执政官,我并不是个耽于美食之乐的饕餮之徒。我只是认为,人类的文明始于人类的才能,保存人类的才能,便是保存了人类的文明。正如您不遗余力地抢救那些古董一样,我的举措非但无错,甚至可以用高尚来形容。”
勒钢说:“但是,你违背了执政官的法令,他勒令我们最大程度上善待人类,包括不许圈养、非法拘禁、非法侵害他们。”
博驰摇头道:“那条法令....根本狗屁不通。”
迈克尔怒道:“你说什么?”
博驰说:“该隐之血流淌于我们体内,让我们天生以人类的血液为食,让我们拥有远远凌驾于人类的力量、速度和体力。我们不会得病,不会衰老,如果方式得当,也不会死。这意味着我们本是超人,人类应当在我们的脚下臣服,应该为我们所饮食,如果他们服从,我们会善待人类。如果他们不服从,我们将毁灭他们。”
说到此处,他环顾全场,说:“我认为血族高于人类,就像老虎狮子天生拥有吃掉兔子和麋鹿的权利和本能。那条法令,违背了我们的本能,侵害了我们的权利,对血族而言是背叛。”
迈克尔沉声道:“背叛?”
博驰:“可不是吗?请设身处地的想象一下,当到晚间时,我们饥肠辘辘地行走于街头,我们并不想杀人,然而,若不饮血,我们会死。这时,我们见到了一位人类女性,她身子健康而强壮,体内涌动着我们渴求的血。
于是,我们走向她。依照执政官的法令,不得非法侵害凡人,对不对?我们之中,并非人人拥有执政官那般操纵人心的训诫之力,也不是人人都玉树临风,能让凡人一见倾心。那么,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猎物从我们眼前溜走,这么做合理吗?”
迈克尔说:“你有许多尸鬼,完全不必有此顾虑!”
博驰昂首道:“执政官,恕我直言,制造尸鬼也侵害了人类的头脑,让他们对我们的血渴望无比,让他们的灵魂成为了我们心灵的奴隶,甚至——我并无不敬之意——您的迷魂之术,不也对人类是一种所谓的‘侵害’吗?”
迈克尔怒斥道:“真是狡辩,那岂能混为一谈?制造尸鬼是被容许的,只要那尸鬼心甘情愿地喝你的血。”
博驰朗声道:“那又变相证明了,血族高于人类,血族应当统治人类,而不是被镣铐束缚了手脚。”
麦克斯韦尔叹道:“执政官,他的话,某种意义上是对的。法令并非儿戏,而应当切实可行才对。我们血族应当有权对人类吸血,只要不致命就行。”
庭上全是血族与血族的尸鬼,博驰的话让他们的脸上浮现出赞同之色。
缇丰也说:“如果我们仅限于从尸鬼身上获取养分,就等于要求人类自己养猪杀猪一样,执政官,我早就想说,你那条法令大有商榷余地。”
勒钢说:“确实有完善的余地,但原则是不能变的,凡人在黑棺之内必须得到善待。而且,博驰在偷换概念,他的罪行与是否善待人类完全不是一回事!他是个心理变态的狂人,他藐视凡人,藐视生命,甚至藐视道德。”
人们将目光对准麦宗,想听听他意见如何。麦宗说道:“人类是不错的实验体,血族也是。”
其余长老面面相觑,我头皮发麻,不敢想象他到底在暗中做些什么,而且,现在也委实不该把他的秘密揭开,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博驰又说:“在远古,在数万年前,我们血族建立了人类史上的第一帝国,我们称其为以诺之城。我们统治人类,人类是我们的仆人、奴隶和血源。那座伟大的城市和帝国,正如现今的黑棺一样,由我们血族为皇帝和统治者。那么,请告诉我,执政官迈克尔、长老勒钢,你们是认为,第一帝国的统治者该隐,以及辅佐他的洪水先民们,所作所为都是错误的?都是变态而不道德的?
我们是食物链的顶端,是最顶尖的猎杀者,人类的道德不应成为我们的枷锁和牢笼。我们有自己的宗教,有自己的信仰,有自己的手段,去满足自己的欲望和目的!”
迈克尔反驳道:“照你这么说,历史上的血族也根本不用创立化妆舞会铁则,躲藏在历史的幕后!”
一提到此事,博驰更是怒不可遏,他说:“那是血族的屈辱!是因为我们丧失了洪水先民无比强大的力量,而又纵容人类变得过于强盛之故!我们的精神体魄,处处超越人类十倍百倍,可这群害虫却凭借着科技的把戏,以及数不清的数量,将我们逼上了困境。
所以,化妆舞会铁则是一种屈辱,是丧权辱格的条约。现如今,我实在看不出我们有什么必要再隐忍!”
迈克尔拍了拍手,说:“带上艾丽莎。”
博驰冷笑一声,走出证人席,来到一旁。昨晚那个险些被吸血的小女孩儿战战兢兢地出现了。
清醒时被吸血的感受是比女性遭受欺辱更激烈的体验,那快感能淹没人的一切感官,而事后巨大的屈辱与恐惧又能摧毁软弱的心。如果这少女真的被吸血了,她今后的人生必会因此扭曲,她幼小的心灵无法承受这摧残。
艾丽莎不敢坐下,站在小亭子里。
迈克尔说:“孩子,你不用怕,将你昨夜经历的一切如实告诉我们,我和朗基努斯侯爵都将为你作证。”
艾丽莎于是开始诉说,她被迈克尔宁定了心神,心中涌出莫大的勇气,将博驰对她的要挟与诱骗详实地讲述出来。
迈克尔的人格魅力感召了一部分血族,他们中大部分并非毫无人性的怪物,他们也会同情弱者,尤其是艾丽莎这样瘦弱无助的女孩儿。
当艾丽莎说完,我听见娜娜在下方怒道:“真是个人渣!”
不,其实应该是血渣,但我也不便纠正她。
迈克尔说:“博驰,即使我颁布的法令有种种瑕疵,但其中有一点我绝不退让,那就是决不许对幼小的孩童吸血。这一点,我相信大家都能认同。”
博驰摇头道:“我不能苟同。”他抬头道:“非洲草原上,那些猎豹和狮子,如果他们见到落单的幼年麋鹿或是水牛,他们会放过这难得而方便的猎物吗?不,它们只会高兴,因为弱肉强食,更因为这猎物足以让它们能喂饱自己,还能喂饱自己的孩子。我说过,我们是超人,我们是半神!人类的道德对我们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迈克尔说:“我们体内隐藏着野兽,如果不加节制,我们会变得面目全非。”
野兽,藏于血族体内的本质,刚格尔擅长将这野兽引导出来,化作狼形或蝙蝠形。但对其余血族而言,一旦变成野兽,嗜血的渴望将失控,他们会无法自控地滥杀无辜,狂饮鲜血。
博驰喊道:“那就让我们面目全非好了,那野兽正是神赐给我们神力的具象化。我们的本能在指引我们去杀戮,那么,我们何必苦苦忍耐呢?”
他已经并非在为自己辩护,而是鼓吹血族至上,他是在真正辩论血族的优越性,试图将迈克尔彻底驳倒。
迈克尔茫然四顾,缇丰、麦克斯韦尔皆微笑不语,麦宗心不在焉地闭着眼,勒钢眉头紧皱,眼中流露着威慑,我猜如果换做是他掌握着睿摩尔之力,一定早在辩论开始之前就把博驰杀了。
燃烬之余 五十八 野兽之心
野兽,野兽,野兽。
我望着博驰,他意气风发,情绪激昂,他的雄辩在大厅之中引起了广泛的支持。血族们为此兴奋不已,似乎一瞬间挺直了腰杆,变得更为高大。
他们爱听这些,希望有人告诉他们自己受到的不是诅咒,而是神恩。
刹那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从旁听席上起身说道:“一派胡言!”
血族们看着我,博驰扭过头瞪着我,他说:“侯爵,你是人类,对血族之事还是少发言为妙。”
我说:“不,我很了解,在场的各位都知道该隐,也都了解该隐的故事。在该隐看来,他受到的并非神的恩赐,而是一种无法摆脱的、残酷绝伦的诅咒。”
博驰冷笑道:“诅咒不会让人力大无穷,诅咒不会让人类在我们面前显得软弱无能。”
如果我和博驰参加一场辩论,我必败无疑,无论如何不是这位神父的对手,可这并不是一场堂堂正正的辩论,而是审判。我不需要战胜博驰,我只需要激怒他。
他体内的野兽因他的鼓吹而蠢蠢欲动,他是个狂躁的疯子,他是个火药桶。
他在疯网之中了。
我说:“上苍欲令其毁灭,必先令其疯狂。爬得越高,跌得越惨,你认为血族优越,可我却认为血族低于人类。”
博驰叱道:“胡说八道,无稽之谈!”
我说:“血族的本质,在座的各位再清楚不过。阳光和火焰会杀死你们,在白昼必须睡眠,只能在黑夜保持清醒,永世只能以鲜血为食,身体冰冷,无法如常人一般繁衍,心脏害怕木锥,一旦刺入便陷入麻痹。这难道不是诅咒吗?无论这诅咒来自何方,它确实令血族受苦受难。
身为血族,并非祝福,和人类相比,你们一出生的罪孽要大得多,受到的处罚也更为严厉。你们不能单单想着好的方面,更应该想着不利之处。”
我这话惹恼了不少人,但他们拿我没一点办法,因为我名义上是黑棺战力的天花板。
博驰说:“这诅咒并非不能克服的,当在夜晚,我们能轻轻松松制服至少十个人类,他们连反抗都做不到。”
我说:“但当人类想要猎杀血族又何其简单?在古老的纪元,无数血族被人类从藏身之处拖出,放在火刑架上烤死。十个普通人类或许无法战胜血族,但全副武装的十个人类就能办到,更何况数千个人类之中才存在一个血族。而当人类衰退病死的时代呢?血族也一定会倒大霉,因为血族没了食物,很快就濒临饥荒。
血族高于人类?首先,血族得独立于人类,丝毫不惧怕人类,再来和我谈什么凌驾统治。”
博驰扭动脑袋,左看右看,他说:“侯爵,你对我们血族有很大的敌意,难道你想取代我们血族在黑棺的统治权?”
我摇头道:“不了,这对我没有用。但我认为,执政官是对的。血族不应当释放天性,相反,应当压抑这天性。
血族不应将自己的力量视作天赋,而当视作是一种锻炼,一种磨难。如果是天赋,为什么这天赋如此危险?带来了如此大的负面效果?一旦使用过度,便会让使用者自身毁灭?这天赋正如原罪的果实,如此香甜诱人,却意味着代价。
血族们该认清此节,将自己视作一个苦修士,一个殉难者,而不是作威作福、胡作非为的大人或领主。血族必须警惕着野兽,而不是放纵它,依靠它。血族必须明白,你们脱胎于凡人之躯,绝不该忘记自己的根源,否则,你们将沦为野兽,而野兽,永远低于人性。”
博驰说:“你的意思是,我们血族该向人类跪下磕头,宣誓服从?我们血族该从此不喝人血,在下水道捉老鼠和野狗过活?”
我朗声道:“不,首先,你们必须意识到自己是诅咒的造物,你们必须渴望赎罪,渴望救赎。你们必须明白每一次饮血——无论是情愿还是不情愿,都在增加自己的罪孽,让你们偏离正道,偏离人性。”
我索性大放厥词了,因为无需顾忌什么。我只是在激怒博驰,无论道理多么荒谬都不要紧。
我能感到博驰的火气不断上升,临近爆发的地步,我催促疯网,开始侵蚀他,诱惑他体内的本能。
博驰狞笑道:“那人类宰杀动物呢?人类吃动物的肉呢?那算不算是罪过?算不算偏离正道?”
我说:“请注意,两者的情况截然不同。人类和血族的思维模式极为相似,人类和动物则是不同的物种。血族的一切源自于人,而人类的文明不依赖于动物的智慧。”
博驰说:“这是强词夺理,人类爬上了食物链的高峰,而血族更在其之上。人类不会放弃吃肉的权利,血族也不会放弃喝血的特权。”
我说:“血族之祖,无上的该隐,他就放弃了。他意识到血族血腥的统治必将酿成恶果,所以,他离开了他一手创建的第一帝国。而洪水先民们呢?他们以为自己可以办到,结果,他们的第二帝国也分崩离析,毁于一旦。他们本可以长生不死,可却又因为种种原因销声匿迹。
因为他们认识到了这诅咒是罪孽,所以,他们情愿消失,寻找一种解脱的方法。血族的先祖们尚且如此,后辈们缘何自认为聪明而高强,连深不可测的祖先都能超越?”
博驰说:“你才是自以为是的....家伙,祖先们失踪的缘由无人知晓!”
我说:“那就可能是源自于天罚了?古老的宗教上说,人一出生就有原罪,若不行善积德将会下地狱。但血族呢?这世界对血族而言就是地狱,白天,他们弱如蝼蚁,唯有夜晚能庇护他们。若血族不够机灵,杀孽过重,人类就会反抗,在众多人类面前,血族太脆弱了。博驰神父,你看似强壮厉害,神通广大,可只要时机恰当,连这个小女孩儿都能轻易杀死你。血族高于人类?真是大笑话。”
博驰望向艾丽莎,说:“她?她崇拜我、爱戴我、敬畏我尚且不及,如何有胆量害我?”
我说:“那么,你敢不敢在白天时,与她共同待在同一间屋子里?不用任何防护地在她面前睡着?”
博驰说:“没有必要,我忠诚的仆人会一直陪伴在我左右。”
我说:“那你终究是不敢了?你身为超越人类的存在,却必须躲在人类之后忐忑不安,心惊胆颤?你奴役数百个奴隶,却没有信心在艾丽莎的手底下存活?”
博驰仍保持着笑容,但那笑容中充满着威胁之意,他说:“艾丽莎,我可爱的孩子,告诉朗基努斯侯爵,你有多么的敬重我,哪怕你牺牲自己的性命,都不会害我半点,是不是?”
艾丽莎小嘴发颤,眼泪在眼眶打转。
我说:“你在担心你的妈妈,对不对?你认为如果博驰死了,你的妈妈也会死?不,实情并非如此,在白天,这人软弱至极,无法动弹,你只需将木锥对准他的心脏,刺进去,他一辈子就会瘫痪麻痹。到了那时,你的母亲想喝多少他的血都行。我问你,如果是那样,你愿不愿意这么做?”
艾丽莎擦掉眼泪,用力点头。
博驰的瞳孔放大放光,像是暴怒的老虎。
我说:“艾丽莎,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艾丽莎说:“因为....我听住在食堂的其他人说,我们是混血儿童,在博驰..神父眼中是不洁的,他会杀掉我们,就像清理他家中的垃圾一样!我恨他,恨得要命,我们都恨透了他。”
我催促疯网进攻博驰,而他完全忘乎所以,刹那间,我意识到博驰脑中的一根弦似乎断了。
他发出咆哮,身子撑破了他的长袍,他的皮肤变得与死去很久之人无异,他露出满口尖牙,双手变成利爪,背后似长着一对退化了的蝙蝠双翼。
这是与刚格尔截然不同的野兽,刚格尔的形态是经过他们严格调整的,是可以掌控的,而其余血族的野兽一旦现形,则再无任何理智。
他大叫着扑向艾丽莎。
我将艾丽莎抱住,躲入暗影中,外界轰隆巨响,他肯定造成了大乱子,但无需紧张,血族们会制止住他。
我透过暗影观察外界,见缇丰、麦宗和迈克尔袖手旁观,博驰与勒钢互较力气,勒钢处于下风,但利用技巧将博驰耍得团团转,麦克斯韦尔周围散发着威严的气息,不断削弱着博驰的斗智。另有一些仲裁者冲上前,用神剑弹射击博驰,博驰完全不知躲闪抗拒,照单全收,很快伤痕累累。
我对艾丽莎说:“没事,很快就过去了。”
等我们重新外出,已经尘埃落定,博驰恢复了人形,跪在地上,浑身鲜血,他看着我,眼中露出憎恨的目光,但他已没了一战之力。
迈克尔笑道:“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制住他?有不少人被他打成了重伤。”
我叹道:“我忙着救人,没空管其他的事。这就是野兽出笼的场面,博驰公爵,你现在觉得如何?”
博驰咬牙不答,迈克尔说:“博驰,你破坏了神圣的长老院,在这审判庭上试图杀人,并导致多人重伤,因此,我剥夺你公爵之权,并将你关入大牢,等待真正的判决。”
燃烬之余 五十九 飞黄腾达
勒钢说:“要做就做绝,不能留有余地,杀了博驰,将博驰的党羽一网打尽。”
迈克尔坐在躺椅上,仰望着勒钢,沉思半晌,说:“麦克斯韦尔和缇丰定会不满的,不能如此。”
勒钢说:“迈克!你在想什么?我不明白这事还有什么其余选择?这不是下象棋,不是玩游戏,这是一场战争,由你亲自发起而不能退出的战争,杀了博驰,木已成舟,将他的财富权力均分,缇丰和麦克斯韦尔不会多说什么。”
迈克尔说:“他们会认为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不,手段不能如此决绝激进,将干戈消弭于无形。”
勒钢摇头道:“你想对博驰那些宗教狂信徒使用怀柔手段?他们不会忘记的,当时机到来时,他们会设法营救博驰,或者伺机报复。”
迈克尔说:“我会监视他们每一个人,如果他们擅自行动,我不会手软。”
勒钢走了几步,说:“那会消耗大量的精力,芥蒂与仇恨是永远不会消失的。迈克,你现在握有黑棺最强的两大战力——睿摩尔与朗基,而且赢得了对博驰的审判权,无论做什么都是正义。”
迈克尔看着我,问:“朗基,你认为呢?”
他问对人了。
我其实是个大智若愚,深藏不露的人,我熟读兵书,了然政事,胸怀韬略,满腹经纶。以往,我每一次被人欺骗,结果却总能获益颇丰,这正是因为我总能做出看似不对,其实是最正确的选择。
现在,面对两人的争执,我只需说一句话,就能占尽道理,立于不败之地。
念及于此,我面带微笑,捋须站起,轻摇折扇,笑道:“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觉得你们两人说的都对。这样吧,不如想个折中的办法,一举两得,两全其美。”
这正是东方古代的中庸之道,所谓和稀泥的至高境界,此言一出,虽然等于什么都没说,可却双方都不得罪。
勒钢说:“那么,折中的办法是什么?”
这房间他妈的也太热了。
我擦了擦汗,说:“折中....折中的办法就是将博驰和他的同党都关押起来。”
勒钢说:“然后秘密处决他们?”
迈克尔喊道:“不,不能处决他们。”
勒钢长叹一声,说:“你是执政官,你说了算,但我总担心会有意外。”
迈克尔说:“多谢了,兄弟,还有你,朗基,多谢你们始终支持我。”
他又说:“博驰一下台,长老院出现了空缺,朗基,我认为你可以接替博驰,成为长老。”
我闻言大惊,因为我从没想到我身为一介凡人,能进入黑棺的最高权利圈,我问:“这....自然是求之不得,可这么做可行吗?”
迈克尔说:“可行,从无法律规定凡人不能成为长老。”
勒钢点头道:“只需有两位长老提名,四位长老认可,你就能进入长老院。”
我其实心里乐开了花,可外表上看却波澜不惊,镇定自若,因为我也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人,哪怕泰山崩于眼前仍能岿然不动。
我说:“谢谢两位,谢谢。”
迈克尔笑道:“你别把我抱得那么紧,公爵。”
勒钢说:“朗基,擦擦泪吧,没必要如此激动。”
我松开了迈克尔,又想去抱勒钢,勒钢朝我露出尖牙,让我望而却步。
我说:“博驰这王八蛋一看就是贪赃枉法、中饱私囊的大贪官,我鱼骨·朗基努斯生平最憎恨的,就是这种掠夺民脂民膏的吸血....败类!让我去他家里抄家,我要亲手把他藏得那些财富全挖出来....献给帝国!”
迈克尔说:“不必了,乏加已经控制了博驰的账户,而且他犯得并不是死罪,只能罚款,剥夺权利,不能抄家。”
霎时,我仰天长叹,眸中含泪,为不能亲手报效帝国、惩戒害虫而扼腕痛惜。
我又随着迈克尔与勒钢分别前往麦克斯韦尔与缇丰府上,说明此事。缇丰与克里斯蒂娜交换了个眼色,克里斯蒂娜说:“我觉得很不错,姐姐,你说呢?”
缇丰说:“鱼骨公爵,这称谓听起来确实威风。看在我们交情的份上,我会支持你的。”
到了麦克斯韦尔这边,他闻言轻叹道:“世界发展得真快,两年之内,三位长老相继下台,年轻的时代已经到了。”
迈克尔忙道:“麦克斯,不必担心,他们失势是他们咎由自取,而你一直是我们所尊重的长老。”
麦克斯韦尔回答:“我与鱼骨是老交情,从他一来我就认定他必成大器,很好,我认为他会很称职。”
下一次长老议会定在一周之后,我想象到时能获得的好处,心痒难搔,恨不得一觉睡到那一天。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