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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烬之余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失落之节操君
董定奇:“我就知道他是个打嘴炮的!”
我勃然大怒,说:“废话不多说,你敢和我单挑吗?”
就在这时,空间一瞬间静止不动,稍后,墙壁朝后退,那已经闭合的通路再一次出现。
我们看着这现象,各个儿惊讶极了。
我说:“看!那面具有用了!我们凡事要动脑子,不能一味喊打喊杀的。”
董定奇哼了一声。
赵洛说:“快跑吧,别多话!”
我们竭尽全力狂奔,迈克尔虽然身穿重甲,可兀自健步如飞。我觉得这里稳住了,再不会缩小。
十分钟后,我们顺利通过了门,在一刹那,风雪声涌入耳朵,像是爆炸似的,让人脑袋难受。
这是一座冰封雪罩的山谷,四周的山高得让人惊叹,产生异样的渺小感。
我冷得鼻子都快掉了,但我必须忍受这衰弱,以便能召唤最强的圣徒。
赵洛说:“这里是阿尔卑斯山?第二血城隐藏在这里?”
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洪水摧毁了那座城市,将其隐藏在破碎的时空中。”
这声音属于面具,可面具怎么会在这儿?
我回过头,见面具站在传送门的前头,他显得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消瘦,像是个无望治愈的自闭症患者。





燃烬之余 六十七 亡者之鸦

我问:“你怎么跟过来的?”
面具答道:“我听见了轻微的声音,又觉得楼上很冷,于是找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我又问:“你怎么知道血城的事?”
面具说:“我听二道贩子和黑市商人说过。”
我心中起疑,突然觉得并不是那个三眼面具打开了通路,如果是三眼面具,起效也太慢了些。通路的变化是在三眼面具被扔出去很久之后才扭转的,这扭转非常之突兀。
是我们之中突然多了一人,这个人让我们能顺利通过。
就是眼前这个工具人老兄。
我正想多问,蓦然间又觉得没什么可奇怪的。面具是个奸商,是个掮客,是个私家侦探,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仅此而已,他怎么可能与第二血城有关系呢?
看看赵洛、迈克尔、帕赛克、董定奇和考克等等吧,他们对面具毫不在意,如果我觉得这里面有古怪,那古怪的人反而是我。
我不禁哑然失笑。
我精神中正在孵化的圣徒让我愈发不正常了。
我喊道:“别磨蹭了,动起来吧,这又是冰又是雪的。帕赛克,给面具一件大衣。”
帕赛克无情地说:“我没有多余的了。”
“胡说,你肯定带足了衣服,不然你每次变形后难道都光着屁股吗?”
迈克尔说:“帕赛克,照朗基说的做。”
帕赛克嘟囔些什么,面具多了一件大衣,这大衣让他看起来像是个皮厚肉少的黑心包子。
赵洛不知什么时候把三眼面具捡了起来,凭借此物,我们能跟踪格特利克斯与睿摩尔。他们比我们领先了足足一天,只希望血城的秘密还没被他们揭开。
我们踩着雪,攀岩上这白雪皑皑的山脉,大风夹杂着冰,让人身上冷,心里更冷,不由自主地担心自己支持不下去。我习惯了炎热,可不习惯寒冷,尤其被圣徒掏空了身躯和精神,更让道路对我而言艰难至极。
我以为面具比我更惨,但他好像比我精神多了。董定奇一伙人时不时向我投来质疑的目光,我告诉他们:“我是在扮猪吃虎!”
可仔细一想,扮猪吃虎的人怎么会告诉别人自己是猪还是虎呢?
一个叫夷辛的女实验体说:“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赵洛回答:“晚上,不然我们不可能清醒。”
夷辛又说:“可现在天可真亮。”
的确,我们能清楚地看见冰川、树木、大雪的平原。我抬起头,看见一个雪白的光源悬于头顶,那绝不是太阳,更不像是月亮。
迈克尔指着圆球问:“那是什么?”
我说:“像是尤科斯反应炉。”
赵洛说:“这就是第二血城传说中的苍白之阳,据说在它的照耀下,第二血城的人们,鲜血会变得更鲜美,更有活力,而且,它抵消了太阳部分的魔力,让血族在白昼能多活动一段时间,直至中午。”
我又问:“难道住在阿尔卑斯山的人没看见过它?”
赵洛摇头道:“是我们进入了异空间,它才会出现。”
忽然间,天变暗了,我在漫漫群山中见到了一座座黑色孤塔,它们点缀在山间,每座山上偶尔会有一座,我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些孤塔带来了寂静,它们周围声息全无。
我指着它们:“那又是....”
赵洛面露敬畏之色,说:“沉默塔。”
迈克尔:“是血城的哨塔?我们已经进入血城中了?”
赵洛说:“恐怕是的。”
偶然间,我朝脚下看了一眼,不由心惊肉跳。下方是万丈悬崖,比之前的山脉高了数倍,风雪消散了,可以看见漆黑的海洋蔓延至地平线的尽头。
随后,我听见了似乎来自远方的低语,这低语被风扰得让人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可是,我轻易地联想到了这声音属于死者,那些即将咽气人的遗言。许许多多的死者一齐低语,各自说着不同的话,充满着悲伤、哀怨之情。
他们想让我们下去陪他们。
面具说:“快些进入沉默塔,随便一座!”他斜指着一座,喊道:“那里!”
话音未落,头顶的乌云中,出现了成千上万的乌鸦,它们张嘴嘶鸣,可声音正是先前死者低语。它们朝我们降下,凶猛而饥饿,似乎恨透了我们。
赵洛拿着火剑,一团火焰旋转着升上天,烧死了大片乌鸦,它们绕着圈,继续朝我们猛攻。
迈克尔打开胸甲,取出两柄散弹枪,砰砰地朝上发射,他的子弹似乎是他的血,因此不用换弹夹,连续发射,很是精准,被他击中的乌鸦接连掉落。
我问:“你枪法还不错啊!”
迈克尔笑道:“我是纨绔子弟,枪法和剑法是肯定要学透的。”
董定奇的双角燃烧着赤红的火,摇晃脑袋,将靠近的乌鸦烧熟了,只是他这摇头晃脑的动作让我看着都累。
考克飞上天,用利爪与尾巴与乌鸦厮杀,但这么做却是班门弄斧,很快被乌鸦们啄得伤痕累累,她叫道:“该死!”
夷辛喊道:“快撤回来!”她也伸出尖锐的指甲,但将指甲如飞刀般扔出,像是一场银色的花雨,令乌鸦死伤惨重。考克趁机逃回下方。
面具说:“别恋战,去沉默塔,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他说的有些道理,我仔细观察,觉得一整片乌云似乎是由这些乌鸦伪装而成的,我们能应付几百只乌鸦,可那乌云中更不知还有多少。
迈克尔抛了一柄散弹枪,空出一只手,取出一袋血喝下,很快又精力十足,说:“边战边撤!”赵洛不断劈出火焰,烧死更多乌鸦。
夷辛说:“韦斯特,用刺猬盾掩护我们!”
一个粗豪的实验体身上长出尖刺,那尖刺变成了一个大伞,他举在头顶,乌鸦撞在大伞上,顿时被刺穿成了烤串。韦斯特等伞上串满了乌鸦,就把伞扔了,又长出来一柄。
我虽然打算暂时出工不出力,可董定奇他们对我很不满,我没法子,挥动姆乔尼尔,挡了一阵,好歹有所建树。
我们退上一条山路,离沉默塔已经不远。
突然,那些落地死去的乌鸦放声哀鸣,哀鸣声十分刺耳响亮,更似乎伴随着诡异的震动。
脚下的雪地出现了裂缝。
赵洛喊道:“快跑!”
我们再一次卯足全力冲向沉默塔,石块粉碎,朝下直坠,山峰摇晃得越来越厉害。我看见韦斯特一脚踩空,惨叫着摔入无底深渊,我一伸手,没能拉住他。
考克尖叫道:“不!”
我们冲上了山顶,那条山路彻底塌了,山崩和雪崩仍在继续,乌鸦们也依旧从头顶猛追不舍。
赵洛长剑横空一划,一道火墙横在半空,焚烧乌鸦,令它们一时退却。我劈出数道闪电,将乌鸦电麻了,在电与火的攻势下,我们推开沉默塔的门,寂静降临,乌鸦们哀嚎了片刻,不甘地退走。
实验体们喘息了一会儿,考克一拳打在墙上,怒道:“操他马的,操他马的!韦斯特就这么死了!毫无价值的死了!”
迈克尔说:“冷静,他是个强有力的伙伴和战士,他掩护了我们。”
考克面向我,大声说:“如果某个人真如传说中那么伟大,我们就不该有伤亡。”
我恼道:“事情闹成这样个样子,大家都不想的!而且现在还不是我全力以赴的时候。”
考克说:“表子养的,我们每个人都在全力以赴,你还在这里骗人?我毙了你!”她取出步枪,迈克尔喝道:“考克!你给我坐一边去!”
考克气的哆嗦,可无法抗命,在一旁坐下。
这塔里有简单的桌椅,表面漆黑,洋溢着一股葬礼上焚香的气味。
我得理不饶人,说:“我说了,我们都是炮灰,如果不想死,一开始就给我滚!来到这里,必须有随时牺牲的觉悟。我们在拓荒废土的时候死了多少兄弟?遇上过多少危险?那时哪有时间哀悼,如果我们停下掉泪,那些恶魔,那些敌人,就会有机可趁,杀死我们更多的战友!”
夷辛说:“你根本不明白,我们实验体有心灵感应,我们像兄弟姐妹一样,如果单凭我们一人,无论如何熬不过实验期。”
我答道:“那就哀悼吧,尽情哀悼,在这里想哀悼多久都可以,但别找我撒气,这个锅我不背!”
董定奇冷冷说道:“谁让你自称无敌呢?”
我说:“我会让你们见识到的,现在给我闭嘴吧!别忘了,我是公爵,我忍耐无礼之徒也是有极限的。”
场面一时很冷,我不知道迈克尔与赵洛是否相信我,可如果一切顺利,我总会有大显神威的机会。
迈克尔问道:“如果我们从这里出去,这些乌鸦会不会不断纠缠我们?”
赵洛说:“一座接一座沉默塔去赶,抢在乌鸦之前躲进去。”
夷辛点头赞同:“只能这样,我们经不住不断的消耗。”
面具默不作声,双眼看着一边,他突然走了几步,取出打火机,点燃了壁炉,这壁炉中的柴居然还能烧?真是荒谬极了。
他说:“这壁炉或许有些蹊跷,可以帮助我们避开那些乌鸦。”




燃烬之余 六十八 仅存昨日
我们陷入惊讶与困惑,过了很久,我问:“你怎么知道?”
面具回答:“这壁炉还能烧,这本就很不寻常了,对不对?沉默塔肯定有不同寻常的地方,能让乌鸦避而远之,我认为就是这壁炉。”
赵洛用神目看着壁炉,说:“其中确实蕴含着不凡的法力。”
帕塞克靠近那火,伸手烤了烤,笑道:“法力如何我不知道,但外头冷的要命,老子是该烤烤火了。”
迈克尔问:“如果有用,我们该怎么做?”
面具指了指壁炉上方,悬挂着许多火炬,他说:“用壁炉的火点燃火炬,靠着这火光,我们能避开那些乌鸦。”
实验体们笑道:“这么简单?”“万一不成呢?”
面具说:“但愿能成吧,但别忘了,这仅仅只是血城的入口。”
我心里一震,问:“难不成后面更加危险?”
面具说:“听说,阿尔卑斯山之中有一块神秘地带,许多人在里头失踪,误入者无人生还,卡戎和剑盾会组织的精锐探险队也在里面失踪,多半就是血城。”
考克问:“你怎么又知道了?”
面具说:“我在黑市中找到过一些卡戎公司的机密文件,其中有记载这些。”
董定奇:“记载?记载了什么?还有哪些危险?”
面具说:“用火炬驱赶刚格尔之鸦,避开羲太之蛇,逃离斯密茨之血池,切莫靠近梵卓球狱....那些记载很模糊,但洪水先民们都在这里留下了他们的印记。”
迈克尔哈哈笑道:“往好的方面想,在我们前头的格特利克斯正在替我们踩地雷,他们说不定已经被蟒蛇吞了。”
我说:“那蟒蛇肯定会拉稀的,别忘了里面还有干尸。”
不对,如果有干尸,多半造成的是便秘。
迈克尔按下盔甲上的开关,我以为他是准备秘密武器,谁知那盔甲的面罩升起,竟成了一个人形的棺材,他说:“我得睡一会儿了,亲爱的朋友们,当夜间来临时,请叫醒我。”
我说:“外面是苍白之阳,你睡什么睡?”
迈克尔打了个呵欠,说:“但我仍感到了倦意。”
赵洛说:“我也有些困了。”她找了块干净之地,躺了下来。
迈克尔的盔甲开始放起一首曲子,曲子唱道:
“独自一人已经太久,
每个人都要面对自己的寂寞,
在我的孤单岁月里,
无人知晓我经受的苦痛,
我的内心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在你没来的时候,希望是我全部所有,
或许你不知道在我心里你意味着什么,
你是冲破暗夜的黎明....”
我依稀记得这是一首极古老的歌,卡朋特的“仅在昨日”,我喊道:“喂,能不能放首欢快些的?”
迈克尔说:“我只有这首。”
这粗心的蠢货,他很快睡着了,而且这曲子还设置了单曲循环。
我越听越悲,恨不得拿头撞墙。但看样子其他人觉得这首歌挺不错的,他们完全放松,随意找地方躺下,舒展身子。
我看见考克哭了,这时,我才意识到她和韦斯特也许是恋人。
这让我回想起当时韦斯特坠崖时,我本可以救他,但我没有。我不想冒险,在那样的情况下,相互救助很可能得不偿失,甚至连累更多的人。
我们必须习惯冷漠,习惯放弃,如果是至关重要的亲人,我会去救的,但韦斯特并不是我的亲人,我和他甚至没说过话。
董定奇轻声安慰考克说:“我理解,我们都理解,都能感受到,我们是一起的伙伴,知道吗?什么事我们都一起扛。”
这话语很简短,可比长篇大论有用得多,考克止住了眼泪。
董定奇又说:“我们连那样地狱般的罪都遭得住,还记得爵士是怎么对我们说的吗?”
实验体们异口同声地说:“我们是不可阻挡的。”
董定奇的话让所有实验体的手握在了一块,他说:“我们一起扛,我们不可阻挡!”
这让我和面具坐在一旁很尴尬,就像两个局外人似的。
实验体们开始聊他们的往事,忆苦思甜嘛。他们或许都有些“恶魔血统”,但并不是真正的奈法雷姆,是麦宗用危险的手术与仪式让他们掌控了恶魔的力量。
他们遭受了非人能忍受的痛苦,那痛苦让他们诅咒人生,诅咒命运,随后,真的诅咒降临了,他们成了恶魔。
他们都不容易。
但问题来了,为何麦宗愿意将他们派给迈克尔?甚至让他们接受了迈克尔的控制?我不太相信麦宗已臣服于执政官的权威,并成了我们这边的人。难道他们真的仅仅是实验体?麦宗只是用他们来收获实验数据?
我听一个叫莫提斯的男人说:“帕塞克,上次你在酒吧把的那个妞呢?”
帕塞克笑道:“还在一起,怎么了?”
莫提斯说:“不会吧,你是不是认真的?以前从不见你与女人相处那么久。”
帕塞克居然显得很腼腆,考克提起精神,说:“让我们看看照片,有照片吗?”
这年头,即使在黑棺,照相机也很稀少,拍照费用十分惊人,但帕塞克仍取出一张照片,实验体们围上去看,纷纷喊道:“哇塞!”“你怎么把到的?太离谱了。”“这不像你啊,帕塞克,你到底是熊人还是熊猫?”
帕塞克嘿嘿傻笑,神态十分幸福。
他们大惊小怪,弄得我也想看看照片了。但我陡然惊醒,喊:“别看了!别立flag!都给我乖乖躺下!”
他们用一种眼神看着我,那眼神即使不是充满敌意,也是充满不敬的。
我说:“我是为了你们好!你们越是展望幸福,阵亡几率越高!”
考克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那么,请告诉我,韦斯特何尝说过那样的话?他还不是照样死了?”
我说:“肯定是你偷偷和他说了些甜言蜜语,比如未来要养几个孩子之类的...”
考克提高嗓门,喊道:“这么说,还是我不好了?”
我的情商突然让我意识到不该惹恼她,更不该犯了众怒,我叹道:“不,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下次不再犯就好。”
考克似乎想和我拼了,但她高情商的同伴们把她劝了回去。
这时,我注意到赵洛也在无声的哭泣。她脑袋向里,可她的身体在发抖。
面具问:“轻蝉,你怎么了?”
赵洛说:“这与你们无关。”
面具说:“你寻找埃尔吉亚残卷,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达成血之极乐,对不对?”
赵洛回过身坐直了,她脸庞上仍留有血泪,可她毫不掩饰,也不在乎。
她说:“你认为是怎样的?”
面具说:“你在找某个人,你认为在第二血城能够找到他。”
赵洛说:“我在找萨洛特祖先的遗物。”
面具说:“不,萨洛特的遗物不会在第二血城,洪水先民们都离开了这里,否则血城不会分崩离析。”
赵洛抿紧嘴唇,不回答了。
我听着迈克尔那首略带忧伤的曲子,蓦然问道:“你也在....找自己的恋人?”
赵洛眉毛拱起,似又要哭了,但终究没哭出来。她说:“是的。”
董定奇问:“什么样的恋人会在这鬼地方?我听执政官说第二血城至少有一万年,甚至更早远。”
赵洛将嘴唇咬出了血,终于说道:“他叫亚克·墨慈。”
我险些叫出声。
亚伯的话在我耳畔回荡,我记得他提过自己曾经是一个名叫亚克·墨慈的人。
面具安静了一小会儿,说:“亚克·墨慈?在一百多年前,他的名字可以让每个血族都发抖。”
董定奇喊:“你他妈的怎么什么都知道?”
面具说:“有些知识是不会消失的,只要用心去寻找。”
赵洛说:“是,我记得,我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
面具说:“亚克·墨慈,拥有灭世力量的血族,他是剑盾会、卡戎公司以及各国政府的首要大敌,人人都在找他的下落,人人都想毁灭他,可人人又都想利用他。”
董定奇问:“这个亚克·墨慈干了些什么?”
面具叹道:“他的血污染了整个伦敦,让几乎所有人类都沦为了他的狂暴尸鬼。前去剿灭他的法师、猎人和特工们几乎全军覆没。随后,政府投下了核弹,亚克·墨慈失踪了,可许多年后,他的身影再次出现,令得人心惶惶。”
我问赵洛:“亚克·墨慈是你的爱人?”
赵洛异常坚定地说:“是,我爱他。我之所以获得萨洛特之眼,就是为了找寻埃尔吉亚文书,找寻他。”
我想告诉她完全找错了方向,我知道亚克·墨慈就是亚伯,而亚伯肯定不在这里,她应该回去,而不该在这里冒着生命危险追逐错误的线索。
可我们又需要赵洛留下,只有她的神目能追踪睿摩尔祖先。
考克不合时宜地说:“可怜的家伙,可你为什么会以为那家伙会跑到这里来?这里是他的老巢?他出现在上世纪的伦敦,可不是这天寒地冻的鬼地方。”她对赵洛很同情,因为她自己也刚刚失去了爱人。
赵洛说:“总好过全无线索,第二血城是亚克·墨慈初次诞生的地方,血族们的祖先正是在这儿通过强大的仪式将他召唤至世界上的。”
我问:“甚至比亚述城更古老?”
赵洛皱眉道:“废话,这里可是一万年前的废墟。”13




燃烬之余 六十九 病毒起源
火炬的光为地面染上了一层金黄色,乌鸦不再袭击我们了。
我问:“睿摩尔们离我们还有多远?”
赵洛回答:“很远,但我们在接近他们。”
我们转入山下,开始走山中的斜坡,最让人担心的是执政官,我们都怕他的盔甲让他沉到雪地里,好在铠甲并不笨重。
很快,出现了许多植物,一些过度生长的蔓藤和杂草铺在道路上,还有的从高处垂落,散发出一股腥味。
我闻得明白,说:“蛇的味道,是羲太之蛇?”
赵洛点头道:“羲太可能是最古老的洪水先民了,他饲养的毒蛇连血族都能毒死,快走。”
我们转了个弯,左侧,一个大得令人目瞪口呆的洞穴,连尤涅在这洞穴前都像是玩具车一般,四周,蔓藤和杂草像是一张大网,墙上地上,到处都是。
我急道:“洞穴里肯定全是蛇!撤!撤!”
忽然间,潮水般的蛇从洞中涌出,每一条至少常人的躯干那么粗,它们张开嘴,伴随着绿色的雾。
迈克尔喊道:“用神剑弹!不能让它们靠近!”
众实验体开qiāng射击,且战且退,我看他们这么用神剑弹只感到肉疼,但一枚神剑弹能干掉一条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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