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狂妃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豆娘
轻歌费力的抬起脚想要往前走,可体内的痛让她险些再一次的倒下,鼻尖萦绕着酒香味,如火的身影走了过来,搀扶住她,“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死的,就这样死了,可不是你夜轻歌的风格。”
轻歌抬眸,少年的眉目英气凌厉,如星辰一般,不羁,桀骜,没了以往的痞子样,他一本正经的如远古的国王。
“先天十三重,你藏的真深。”轻歌虚弱的笑道。
“藏得再深也救不了你。”墨邪垂眸,低声轻语,“我知道,刚才那个不是你。”
轻歌诧异,墨邪却大笑着道:“活着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一直都是这样,他不在乎她有多少秘密,他只在乎她而已。
若说姬月的感情是炽热的火,那他的感情便是深不见底的海。
夜青天、夜无痕以及安长老等人走了过来,安长老看了眼轻歌,皱眉,道:“二十四筋脉全部爆裂,若不好好休养,这身体以后恐怕就要废了,这里面有十枚洗筋丹,你回去服下,能保住你的筋脉。”
安长老此话一出,众人都呆讷的看着他。
洗筋丹,顾名思义,洗筋伐髓,让人脱胎换骨,有价无市珍贵稀罕的丹药。
如今,他不仅将这珍贵的丹药送给轻歌,还一送就是十枚!
北月皇脸色阴沉,更加的怀疑这安长老的身份,莫说是打杂的了,就算是迦蓝学院的长老,也不能一次性就拿出十枚洗筋丹吧。
怀疑的同时,北月皇的心更加恐慌了,适才的战斗他看的清清楚楚,遍体鳞伤的少女能驭雷雪,这般实力,着实可怕。
不仅如此,墨邪的先天十三重也让他震惊了,不仅是震惊那么简单,更是因为墨邪为了一个女人顶撞他,而墨云天似乎是支持自家儿子的。
夜青天的想法他更是清楚不过。
如今又来个迦蓝学院……
北月皇咬牙切齿,怒火在胸腔里疯狂燃烧。
“父皇。”北凰起身,琥珀般的眼瞳里看不出任何情愫,他微微垂眸,轻声道:“北月一直都很太平,从未有人想过要让北月动荡,龙椅也很太平……”
“啪!”
沉重的巴掌声让众人一愣,全部朝这边看来,只见北凰脸上印有一个清晰的血红巴掌,北月皇怒不可遏,几近癫狂,“逆子!逆子!”
北凰蹙眉,哪怕被北月皇当众打了一巴掌,也没有什么狼狈可言,依旧雍容,依旧华贵。
“是儿臣多言了。”北凰低头,道。
北月皇冷冷的看了群臣一眼,上了步辇,离开。
虞后起身,妩媚一笑,道:“皇上近来睡不安稳,情绪不太稳定,诸位不要多想。”
言罢之后,对着轻歌说了句恭喜便也清雍离开。
北月皇二人走后,北凰双手负于身后,朝轻歌走来,在轻歌面前停下。
轻歌看着他脸上的掌印,问道:“疼吗?”
“跟你比起来,算什么?”北凰上下看了眼轻歌,一身黑色的衣衫,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血腥味异常浓重,这般重的伤口,那么痛的感知,偏生少女淡定自若,风轻云淡。
这样的脾性,这样的胸襟,就连男子恐怕也做不到。
“轻歌,本宫是个有脑子的人,会判断是非对错,不会盲目。”
在离开之前,北凰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轻歌知道,他是与她说,若她他日对北月皇出手,他不会因此而怪罪她。
她望着男子的背影,一双血眸古井无波。
第一狂妃 第282章 该死,都该死!
苍穹之巅的惊雷轰然而来风火而去,一道道闪电消隐在泼墨般的黑云里,不知何时皎月如勾,月色清明,徐徐阵阵的凉风里弥漫着血的味道,刺鼻,浓郁,让人不敢有片刻的懈怠。
比武擂台前,北墓王四肢无力的躺在鎏金椅上,双眼有些空洞的看着还在半空中飘散着的血雾。
他以为,今日之后,世上再无夜轻歌这个人,可风云瞬息之变,让他措手不及。
香炉桌案前,轻歌艰难的站着,墨邪夜无痕等人都簇拥在她身旁,喝彩这胜利,踊跃欢喜这惊险的劫后余生。
血衣淋漓的少女,眼前的景象翻了天覆了地,光亮一片,扭曲在一起,意识逐渐抽离,轻歌双眸发黑,四肢软若无骨朝前栽去。
距离轻歌最近的墨邪一把扶住轻歌,自轻歌手中拿过装着洗髓丹的药瓶,将其中一枚金色的丹药送进了轻歌的嘴里,入口即化。
“夜爷爷,墨家有张玲珑床,能治疗筋脉之痛,我带轻歌过去。”
墨邪横抱起轻歌,转身就要离开,一道漆黑颀长的身影却是挡住了墨邪的去路,墨邪眸光冷寒的看着那人,“小王爷。”
北月冥复杂的看着墨邪,脸色古怪,“你何时突破的先天十三重?为何本王不知道。”
墨邪不想理会北月冥,抱着轻歌就要往墨家走去,心急如焚,轻歌二十四条筋脉尽数断裂,若不尽早医治,莫说后半生是不是个废人,就连活下去,都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北月冥不依不饶,不问到底不罢休。
“你先回答本王的问题。”北月冥蹙眉,似是不悦。
墨邪勾起一边唇角,笑容邪肆,当笑容凝固到极端时,墨邪凝眸,突地怒喝道:“北月冥,若是耽搁了轻歌医治的时间,我定不会放过你。”
言罢,墨邪脚掌点地,抱着怀中虚弱不堪的少女一跃而起,灵气呼啸而去,簇拥着他,袍摆如火纷然绽开,直到这一抹猩红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众人仿佛还没从那绰约的风采之中回过神来。
北月冥背对着离去的墨邪,双手紧攥着,眸光幽绿,再也没了往日的清高,犹如深藏在地底黑暗之中的毒蛇。
——
轻歌虽然身负重伤昏死了好几日,但这四朝大战的第一,无疑就是她。
最后一日的那场战斗,像是惊雷一样炸开,整个北月都沸腾不已,当日亲眼观战的北月子民们离去后都在说这场战斗如何如何的精彩,怎样怎样的血腥……
驭雷引雪,断臂削骨。
然,在轻歌昏睡的这段日子里,风月阁之中却是阴霾连连。
白纱乱舞,亭内的女子若隐若现,伏羲琴之音络绎不绝,高山流水,转而又愤怒悲戚。
铮铮然,琴声戛然而止,亭外的轻纱被风掀起,只见女子布满伤痕的手再次被琴弦划破,她目光冷寒的看着无人的远方,眸光戾气四散,所到之处,花草树木好似都在颤抖枯萎。
她蓦地起身,将琴抱起,似是没有察觉到双手上的血,血将雪白的长衣染红,滴落在地上,溅开成花,妖冶美丽。
女子抱着琴往风月阁外走,指腹勾勒琴弦,一道琴音起,两扇朱漆色的大门立即打开,狂风从门内灌入,夜倾城一身冷然的往外走,大门前的两名侍卫却是拦住了她,旁侧走出一名身着玄色衣裳的丫鬟,此人即是银澜。
银澜面无表情,道:“倾城姑娘,小姐说了,在她来之前,你不能离开风月阁。”
“小姐?”夜倾城冷笑,“轻歌筋脉尽断,肋骨被削,如今奄奄一息昏死不醒,她这个样子让我如何能安静的呆在风月阁?”
银澜蹙眉,“可是小姐……”
“轻歌若是怪罪,有我在你大可放心。”
言罢,夜倾城也不再理会银澜,一手抱琴,一手在琴弦上拨动,琴弦泄出的刹那,挡在前面的两名侍卫竟是毫无征兆的昏倒在地,她一路无阻,高歌前进,身影曼妙,似粼粼湖面上独自沉醉的白天鹅。
银澜回头,眸光黯然的看着那一抹渐行渐远的雪色身影。
她始终记得,头一次看见夜倾城的时候,夜倾城被人欺辱,虽倔强却也软弱。
可短短几个月过去,昔日被人推进湖中的少女而今一把伏羲琴,一身雪色衣,身似幽魅,气质冷寒,身过之时,何人敢拦?
——
城郊外。
南夷国的使臣正在回国的路上,虽说詹秋死了,可这些使臣毕竟还活着不死,而且战斗之时詹秋那么明显的要杀了轻歌,这些使臣也不好呆在北月,便灰溜溜的走了。
北墓王带着西寻国的人与南夷国的使臣一路同走。
城南。
连绵的两座山后,北墓王等人扎营在此。
篝火妖冶,夜色浅淡。
北墓王靠着一颗茁壮的千年树,无力的坐着,眼底尽是疲态。
“王爷,要不要喝点暖胃的鱼汤?”一个侍卫端着汤羹走了过来。
北墓王接过碗,正想饮下,远处的高山上却是刮起了阴风,琴声阵阵而来,似闷雷般响彻天际。
裙裾如练,影似魑魅。
北墓王将手里盛着鱼汤的碗丢在地上,瓷碗碎裂,鱼汤泄了一地,北墓王蓦地起身,目光凶悍的瞪着那道魍魉般的身影,雷霆之声赫然响起,“是何人在装神弄鬼?”
清灵的笑声自山巅响起,琴声止住,白衣清寒的女子突地开口,嘲讽的笑道:“闻名天下的北墓王,真像个畜生呢。”
北墓王大怒,紧攥着的双手上闪烁着雷电之光,他身怀破雷鬼谱,虽不是詹秋那般的雷电体质,倒也能召唤出一二雷电。
他一拳轰出,拳芒泛光,一道青电迸射而出,直奔高山之上的女子。
女子盘腿而坐,双膝之上安然的放着一把伏羲琴,芙蓉泣露的琴声自指腹流泻,山河在其手中崩裂,每弹一下,手上的伤口就愈发的深。
她双目毫不畏惧的望着那道朝自己狂奔而来的青电,黑眸之中只有无尽的怒意。
她只知道,这堆人,这个北墓王……
该死,都该死!
北墓王瞪着那座高山和那道青电,琴音响起时,青电被音刃吞噬……
北墓王的眼,骤然扩大!
……
第一狂妃 第283章 南有轻鸿,夜夜笙歌
次日,清晨。
北墓王和西寻使臣之死的消息流星追月般传遍了北月朝野,西寻皇帝龙颜震怒。
北月朝堂。
坐在龙椅上正与文武百官商量诸事的北月皇也是惊诧不已,西寻北墓王,死在北月的疆土,这责任,北月可不敢担。
更何况,西寻与北月之间的关系本来就紧张,很多时候,就只差捅破一张纸的力道而已。
而北墓王的死相,更是将人大吓一跳,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每一道伤口都深可见骨,鲜血流了一地,可偏偏,这伤口并非刀剑等利器所伤,十八般冷兵器也无法制出这样的伤口。
北墓王的死,反而成了个迷。
与此同时,风月阁内,古色古香的房间之中鲜血味道四溢,夜倾城躺在地上,怀里抱着伏羲琴,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伏羲琴的琴弦逐渐变成猩红之色,兴许是被夜倾城手里的血给染红的吧。
夜倾城的双手,尽是鲜血,新伤旧伤,密密麻麻,狰狞可怖。
她紧咬着下嘴唇,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双瞳有些涣散。
她本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态度前去城南拦截北墓王一行人,即便不能活,也要他们死。
不过,好在,她活了下来,哪怕又是一身伤。
夜倾城垂眸朝流着血液的双手看去,嘴角牵扯出一抹虚弱的笑。
这一次,她可一定要把伤口藏好才行,不然又要被她给骂了。
——
墨家。
玲珑床。
轻歌昏睡了整整四日,直到第四日的傍晚,才醒了过来,双瞳睁开的刹那,昏暗的室内仿佛有寒气流动,如宝剑出鞘般锋锐犀利,眸光微转,便是看见趴在床沿的男子。
男子满脸的疲态,似是有所感应,睁开了眼,欣喜的望着轻歌,“你醒了?”
这四日,他从未离开过这个房间,甚至连饭都忘记了吃。
玲珑床虽然能够很好的治疗筋脉之伤,可要耗费大量的灵气,不能有一丝放松。
墨邪时时刻刻的将丹田内的灵气输入玲珑床内,熬得双眼通红,直到今日中午,轻歌体内的筋脉逐渐复原,他才心安小憩,打了个盹儿。
一日前,墨云天心疼自家儿子,想要顶替墨邪将灵气注入玲珑床之中,可墨邪硬是不肯。
他不想离开,他不放心别人,哪怕那个人是生他养他的老子。
轻歌讷讷的看着墨邪,心里像是被什么堵着了,往日桀骜不驯鲜衣怒马的少年,如今一脸疲惫,头发是乱的,胡子冒了出来,才几日的时间,却瘦得不成样子,身体看起来异常的虚弱,灵气紊乱。
吐了口气,轻歌抬起手,碰触墨邪削尖的下巴,“长胡子了。”
墨邪咧嘴一笑,“英俊吗?潇洒吗?你爱上了吗?”
“……”
轻歌哈哈大笑,笑的肚子疼,笑的眼泪四溅……
墨邪跟着她笑。
两人就这样笑着,很久很久,都没有停下。
之后,墨邪扶着轻歌走了出去,将门打开的那一刻,夕阳的光火洒落在她身上,暖和,舒服。
体内的筋脉虽然修补好了,但还是异常脆弱,墨邪担心的不得了,时时刻刻搀扶着轻歌,连阡陌交通的小路上的一颗小石子都不放过,特地跟轻歌说:“你在这里等会儿。”
说完后,男子生龙活虎的到了那颗石子面前,用力一踹,将石子踹进了旁边的茵茵绿草之中。
“没事了,不会有危险了。”墨邪回头,爽朗的笑,明媚如斯。
轻歌:“……”
她堂堂佣兵之王,千军万马取敌人首级,翻洋过海进敌国神宫,竟是不知,这样一颗小石子,竟然会对她构成危险。
好几日,夜青天跑来要孙女,墨邪直接将墨家大门一关,美名其曰为轻歌养伤,不能见外人,轻歌怕生。
外人?
他夜青天是她爷爷,是外人吗?
夜青天每次都吃了闭门羹,碰了一鼻子灰,都年过七旬的老人了,还如孩子般朝着墨家紧闭的大门踹了几脚,哪知踹到了脚丫子,那酸爽,简直难以形容。
夜青天抱着一只脚,一蹦一跳骂骂咧咧的离开的墨家……
而这些日子,轻歌在墨家待得,脸颊竟然圆润了许多,都肉嘟嘟的了。
墨邪简直把轻歌当成太上皇来伺候,双脚不用沾地就能游便整个夜家,嘴才刚张开,就有酒有肉,总而言之,这过的,是神仙日子!
这日,轻歌大摇大摆的躺在床上,天花板的横梁上,突然钻出了一个小脑袋,眼睛黑溜溜的,轻歌讶然,将手里的酥饼朝旁边一丢,起身好奇的看去,竟然是只老鼠。
极具灵性的小老鼠好奇的看了看轻歌,“吱吱”的叫了几声后一溜烟就跑没了。
轻歌无奈的耸了耸肩,继续躺床上看游记自床柜果盘上拿过酥饼来吃。
摩擦的声音突地响起,还有小老鼠叽叽喳喳的声音,轻歌再次坐起来,却见煞是可爱的小老鼠捧着一个足足是它三倍大的小锦盒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丢在床边后,胆怯的看了眼轻歌,钻到床底下去了。
轻歌挑眉,而后将锦盒拿了起来。
锦盒精致异常,四角有翡玉之石镶嵌其中,她犹豫了会儿,还是将锦盒打开了,里边有一本书,书封无字,翻开书页后,每一页都是一幅画,每一幅画中都有同样的女子,一颦一笑,或是冷傲,或是娇蛮。
轻歌指尖发凉,这本书内每一页,都画了一个她。
下笔如有神,每一笔,仿佛都是神来之笔,用尽了心,也用尽了情。
轻歌将书合上,翻了过来,书的背后,龙飞凤凰的写着两行字。
南有轻鸿,夜夜笙歌。
为之倾狂,死生无憾。
至此,轻歌才骤然明白过来,他平日里所谓的玩笑,竟是肺腑之言。
他称她为娘子,喊她作媳妇儿,所有人都笑他放荡不羁,桀骜之下竟是个痴情种。
轻歌将书放在锦盒之中,小心翼翼的把锦盒关上,她再把翡玉锦盒放在地上,床底下的小老鼠钻了出来,抱着锦盒悄悄的跑掉了,小小的身体倾倾斜斜的,真是可爱痛人。
第一狂妃 第284章 爷爷美貌闭月羞花
轻歌百无聊赖的靠在床上坐着,脸色虚弱的近乎透明,她低下头看着皮肤惨白的手,苦笑。
她曾那样去信赖一个人,却被弃之如蔽。
可她是幸运的,依旧有人将她放在心上宠,依旧有人拿命去护她周全。
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从不曾改变过这个念头。
——
晚饭过后,墨邪把轻歌送回了夜家,恐怕再不把轻歌送回去,夜老头子就要把墨家给拆掉了。
在轻歌休养的几日里,夜菁菁与夜倾城同住在风月阁之中。
大惊大喜,大风大雨过后的平静,竟是难能可贵。
轻歌回到夜家时候,夜青天亲自来门口接,身后跟着夜无痕和夜羽,小小个的夜菁菁突地冲出,往轻歌身上扑,脑袋在轻歌胸前蹭了蹭,“姐姐,我好想你。”
轻歌无奈的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夜菁菁的脑袋,这么久不见,夜菁菁似乎长高了些。
她蓦地抬眸,朝门楣旁的女子看去,女子身上罩着雪白的长衫,怀中抱着一把伏羲琴,琴弦是赤红的颜色,骇人血腥,她就那样站在那里,与夜色相融,如冰的身影湮没在暗黑之中。
夜倾城向来如此,她的感情,不是声势浩荡的战役,没有风风火火的宣誓,她想要的,也仅仅是能伴她左右而已。
兴许日后,还有人救她于水火之中,可此生让她最难忘记的是那日湖边少女伸出的手和清寒的黑眸。
“真是女大不中用啊。”
夜青天嚎啕的声音将两名女子的思绪都给扯了回来,轻歌一脸冷汗的看着不停的埋怨着的夜青天,“小歌儿,你仔细想想,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了,这么一个风度翩翩玉树临风闭月羞花貌比潘安的爷爷在家,竟然还呆在墨老不死的家里。”
轻歌:“闭月羞花形容女子的。”
夜青天愣了下,随后自恋道:“原来你爷爷的美貌都已经到了可以与女子媲美的地步。”
轻歌:“……”
一阵打趣儿过后,众人笑嘻嘻的走进夜家,其乐融融,一派和谐,与夜倾城擦肩而过的刹那,夜倾城突地拉住了轻歌的手,轻歌止住了脚步,众人也都停了下来看着气氛诡异的两人。
“以后不要关着我。”夜倾城低头,道。
轻歌紧抿着唇,她懂夜倾城的意思,夜倾城在怪她,怪她把她关在风月阁,没有让她和她一同并肩作战。
可在她面前的,又何止是刀山火海,那样的凶险绝望,血雨腥风,轻歌亦不想让这个倔强的女子卷入没有尽头的杀伐之中。
那样一条路,去了就回不来了。
她总是尽可能的让身边保持原有的心,不被世俗污染,只因为,她已经成了一个如恶魔样的人,看似干净的手中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血,手中的刀剑不知杀过多少人。
她始终记得,头一次杀人时,那种从骨子里弥漫出来的恐慌让她崩溃。
这样肮脏罪恶天理不容的事情,让她来做就好,其他人,只要活着,她便也欢心。
“你若想走,谁拦得住?”轻歌笑靥如花。
夜倾城那晚义无反顾离开风月阁的事情,银澜派人去墨家与她说了。
她低头看了眼被夜倾城抱在怀里的伏羲琴,颇为无奈,道:“你总是这样,用自残的方式去杀人,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手上的伤了,不然我会把这把琴给砸了。”
说至最后,轻歌眼里泛过一道寒光。
她并非糊涂之人,只要稍微细想,便知道北墓王的死与夜倾城有关系,这个女人总是这样,甘愿在她身后化作利刃,在莽莽的暗夜里,将她一个又一个的敌人给杀了,哪怕自己也会万劫不复。
当初她若是知道夜倾城会为了她这般不要命的弹奏伏羲琴,她情愿把伏羲琴顺手丢进湖中。
夜倾城不说话,只是仔细的端详着轻歌,许久,认真的道:“你胖了些。”
轻歌:“……”
墨邪那个小子绝对是有企图的,肯定是觉得她生来貌美如花,嫉妒她的美貌,才喂她美食,让她身材走样。
哼。
——
主堂。
满桌的美味佳肴,装菜的晶石盘在夜明珠的流火之下闪烁着琉璃似得光,各色的菜系犹如一场饕餮盛宴。
夜青天说,这是团圆饭。
桌上,大部分都是轻歌爱吃的菜,清而不淡,油而不腻,每一道菜,入口都是不同的感受,可见为了今晚的团圆饭,夜青天花了多少心思。
轻歌发现夜青天握筷的手势有点怪异,微微蹙眉,“爷爷,你手……”
旁侧的夜羽将话茬接过,“轻歌,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这满桌的菜,都是爷爷亲自做的,天还未亮爷爷就起床了,整整一日的时间,才将这一桌的菜做完。”
“咳……”
夜青天咳了声,斜睨了眼夜羽,夜羽朝轻歌耸了耸肩,笑笑不说话。
“无痕!”
夜青天看着的大口吃肉的夜无痕,蓦地怒道,夜无痕抬眸,茫然的看着夜青天。
“少吃点,这都是做给你妹妹吃的。”夜青天不悦到,转而脸上堆满了笑容,夹了一堆菜放在轻歌碗里,笑眯眯的道:“快吃吃看,爷爷忙活了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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