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有君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臊眉耷目
张辽急忙安慰吕布道:“温侯此言甚是,关东遍地妖孽横行,跟他们相比,西凉军中简直就是朗朗乾坤的盛世之军啊……您赶紧把赤兔给他吧,回头末将保护你星夜回长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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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有君子 第二百七十四章 法拉利与梦想
对于吕布来说,他现在没有任何的选择权。
吕布心里打着主意,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把山下的臭小子抽筋拔骨。
吕布没有说话,他转过身,一边咳嗽一边对手下的亲兵喊道:“把赤兔马牵来……”
少时,麾下的亲兵将赤兔马给吕布牵了过来。
威武雄壮,浑身犹如火烧,体型也比一般的战马要巨大的多。
吕布走到赤兔马的面前,伸手捋顺着赤兔马的鬃毛,不知不觉间,眼眶再一次发红了。
飞将伸手紧紧的搂住赤兔马的马头,泪流满面,魁梧粗壮的大汉哭得像个孩子。
吕布低声在它的耳边低声道:“赤兔,保重吧……”
声音哀痛,让人望之唏嘘。
陶商在山下,依稀的看到吕布抱住赤兔马的马头,痛哭流涕。
陶商也有点被吕布感动到了。
“这也太感人了……”陶商用手揉了揉干燥的眼眶,抽噎道:“人与畜生的相知相识,从古至今,哪怕再往后推一千八百年,怕是也不过如此了吧?这谁导的戏码啊,如此的煽情……着实讨厌,骗了陶某多少的眼泪。”
裴氏兄弟在后面看的直咧嘴。
他眼眶干巴的要死,哪有一丝眼泪的痕迹。
山头上,吕布与赤兔马依依惜别,终于一挥手,命令士卒将赤兔马牵走。
少时……
便见东面的土道上,火红的赤兔马被并州军用马鞭子赶下山来。
甘宁此刻正在东路率领一部分陶军的弓弩手守住这块通路,眼见赤兔顺着山路奔驰而下,甘宁一下子就兴奋了。
“都别射!不要放箭!那不是并州军,是赤兔马下来了……哈哈,天下第一的良驹,且让老子先骑上试试!”
说罢,便见甘宁一扔兵器给亲兵,一把牵过赤兔马的马缰,纵身一跃,跳上了马背,一边纵马来回奔驰,一边仰天长笑。
“好!好!不错!果然是一匹难得的千里良驹!”
赤兔马被吕布军赶了下来后,立刻有人将此事回报给了陶商。
陶商听说赤兔马被甘宁拿到了手,心下的石头一落,点头道:“既然如此,咱们便也该履行承诺了,传令甘宁和徐晃,依照和吕布的约定撤兵……告诉他们要徐徐而撤,谨慎断后,不要让吕布找到机会反击。”
裴钱在陶商的身后听到他这么说,随即有些犹豫的道:“府君,你真的要放吕布走吗?”
陶商挺起了胸脯,很是自信:“我什么时候说过言而无信的假话了?”
裴钱闻言咧咧嘴,这摆明了是不想好好唠嗑啊。
饶是如此,裴钱还是对陶商谏言道:“府君,吕布乃是虎狼之徒,更兼勇猛非常,今日有这么好的机会置其于死地,府君为什么要放过他呢?今日这事一过,咱们只怕是就要和吕布结下大仇了。”
陶商微微一笑,用手指虚点裴钱,道:“教你一个乖,这天下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今天这事,我们将来也会是吕布的敌人,但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在前,吕布日后也会是我们的朋友……这天底下,有比吕布更可怕的人,我们需要吕布这样的人存在于世,帮我们钳制一些旁人。”
说罢,便听陶商肯定的说道:“传我令,撤兵!”
……
……
陶商撤军了,为了能够转移日后群雄割据时期徐州的压力,他选择了在这次难得的机会下暂且放过吕布。
杀了吕布,对陶商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举动还是替曹操和袁绍解决了一个潜在的对手。
替对手解决潜在的对手,这种事陶商一般不干。
但即使不杀吕布,依照陶商的性子,断然也不会轻轻松松的把吕布放走,毕竟他答应了帮典韦和张郃报仇,收拾吕布——让吕布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不讲究。
强抢赤兔马,就是一个最好的警告。
甘宁在后阵,骑着赤兔马在一众同僚的面前来回奔驰显摆,他的腰上还是挂着那串往昔在长江上横行之时佩戴的铃铛,在赤兔马颠簸下,发出悦耳的脆响之声。
甘宁骑马路过郭嘉的身边,还特意来回在他面前往来奔驰了两个圈,腰上的铃铛声显得更亮堂了。
郭嘉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脑海中响起了适才陶商适才跟自己讨论……甘宁比他更懂音律的事情。
“把你腰上那铃铛摘了!”
甘宁嘚瑟的正嗨皮,见郭嘉一反常态的对自己吆喝,不由的眉头一皱,扬声道:“凭什么啊?老子戴着它碍你何事!”
郭嘉不好意思说实话,只是哼哼道:“好歹也是堂堂的官身,整日戴着个铃铛,毫无正行,哪像是军中将领之所为!”
甘宁闻言不屑的白了郭嘉一眼,他的生性自来便是桀骜不驯,软的给他,他倒还吃,别人若是来硬的,他根本完全不屑。
甘宁冲郭嘉飞了飞眼,在马上嘚瑟的晃动了下腰肢,腰上的铜铃一顿乱响。
郭嘉恨不能过去将他揪下来一阵圈踢。
“哼……”
郭嘉一拂袖,不再看甘宁一眼,转身离去。
看着郭嘉有些生闷气的样子,甘宁心下不由奇怪,喃喃道:“姓郭的平日里嘻嘻哈哈,今日怎地一副要死的样子,他这是怎么了?”
“他只是觉得你出场的背景音乐比他带劲,嫉妒而已。”陶商从后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几眼甘宁坐下的赤兔马,道:“骑着感觉怎么样?”
甘宁一见陶商来了,随即翻身下马,笑呵呵的道:“赤兔马不愧是当世神驹,确实是天下武将梦寐以求之坐骑……嘿嘿,末将有一事相求,还请府君能够答应。”
甘宁的请求早就在陶商的意料之内,他迈步走向了赤兔马,抬手揉了揉赤兔马的头,淡然道:“什么事?说吧。”
甘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豪言道:“还请府君能将此神驹,赏赐于末将!末将若能得此战驹,今后所有征战,愿为府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陶商慢悠悠的道:“不给你赤兔马,你就不能为我抛头颅洒热血了?”
甘宁虽然性格豪迈不羁,但性子中却也有几分他的细腻,听陶商这话的意思,摆明了是不想把赤兔马交给自己。
甘宁心中极为惋惜,他艳羡的看了高大火红的赤兔马一眼,嘿嘿一笑,道:“末将若是无缘骑乘此神驹,敢问主公打算将此马赐于麾下哪位将军?”
陶商挑了挑眉毛,好奇的望着甘宁,犹如再看一只怪兽一样。
“谁说我要把他给人了?”
一句说出来,直接把甘宁说楞了。
“不给人,难不成府君还要自己骑乘不成?”
陶商满面慈祥的揉着赤兔马的头颅,又宠溺的拨弄了一下它的耳朵,微笑道:“我有一个梦想,就是收集所有的天下良驹,将它们横成一个大排,为我拉车开道!”
甘宁听了这话之后,犹如被雷击一样,呆愣楞的站在原地,不敢相信的看着陶商。
真他娘的暴殄天物啊,这么好的战场战驹……姓陶的不给麾下武将,居然要留下给自己拉车?
这种行为,算不算是昏庸无道?
陶商却是不管不顾,一边揉着赤兔马的耳朵,一边笑着对它说道:“赤兔马,好马儿,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做法拉利,放心吧,跟着陶某,你的孤单只是一时的,总有一天,我会把保时捷、兰博基尼和劳斯莱斯都弄来跟你作伴,到时候,你们四个在马厩里,就可以凑一桌小麻将了。”
甘宁:“……”
三国有君子 第二百七十五章 军神走了
就在陶商战败了吕布,取得赤兔马的同时,负责保护董卓的西凉军兵马,亦是在函谷关前与袁绍和曹操的追击军展开了一场终结之战。
董卓虽然重病在身,但也能安排布置,他下令故布疑兵,将兵分成数股而退,但是他的这种计谋套路,却已经是被军神皇甫嵩识破。
皇甫嵩随即向袁绍明示了董卓的计谋,并打包票的告诉袁绍,保护董卓撤退的一路兵马,一定会走函谷关。
因此袁、曹两路兵马,才会将重点的兵力,集中在这一路追缴函谷关西凉军的这一路。
函谷关下,狼烟冲天起,戾气遍野生。
董卓的兵马中亦是包含了一部分运送辎重的人马,为了将那些辎重彻底损毁,袁、曹两路兵马射向那些辎重的箭支,都是火箭。
一时间,一部分的辎重被燃烧了起来,通红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际。
战场中,人喊声,马嘶声,哭叫声,哀号声,兵器碰撞声,人临死时的惨呼声,响成一片,乱成一团。
在火光和艳阳的照耀下,可以清楚的看到,数不清的双方士卒各自挥动着兵器,向着眼前的敌人狠狠的冲砍屠戮。
伴随着血拼,不停的有人倒了下去。
皇甫嵩在此番的追击中,不顾陶商的反对,执意要跟随袁绍和曹操本部兵马追击函谷关的董卓。
面对执拗的皇甫嵩,陶商也无可奈何,他只能让许褚率领一部分虎卫军随行,谨慎的保护皇甫嵩的安全。
此时的袁绍和曹操率领麾下的战将在中军指挥作战,而皇甫嵩则是在后方,虚弱的望着前方的厮杀之阵。
艳阳、战火、血与沙……这样的鏖战,自己平生不知经历过多少回。
然而今日这一场大战,或许就是自己此生最后的一场临阵对敌了吧。
皇甫嵩心中唯一的遗憾,就是在这一场最后的临阵中,不能够再一次亲自提三尺长剑,手刃敌首……为国尽忠,为己复仇。
皇甫嵩仰头望望天色。
春风吹动着正在燃烧的战火,即使是白日,却也显出一种诡异的阴森。
而少时之后,伴随着这股烈风随之而来的,却是瓢泼的大雨,毫无预兆的大雨。
适才还是晴天,此刻骤然转成暴雨,非深通天时者而不能知之。
但很显然,军神是通天时的。
皇甫嵩迎着雨水,嘴角慢慢的勾起了一丝笑容。
此战纵使不胜,但想必亦是不会败了。
正寻思之间,皇甫嵩感到脚下的大地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紧接着,从敌方的侧面阵营之外,大概六七里远的平野之上,忽然出现了一支骑兵。
马上骑兵们高举着战刀或者长矛,发出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向着袁曹所在的战阵嚎叫着冲杀而至。
感受着脚下大地的颤动,皇甫嵩的呼吸也为之一窒,然后长叹口气:“终于来了……”
许褚站在皇甫嵩的身后,没明白他到底在嘀咕着什么,忽然之间,却见皇甫嵩的身躯,在雨中缓缓的向后倒了下去……
“皇甫中丞!”许褚大吼一声,急忙奔上去扶住了他。
开始之时,西凉铁骑的速度还很快,如同一头黑龙,卷着滚滚烟尘,势若奔雷。
那些西凉铁骑中的任何一个人骑术都远超于普通的骑卒,可以说,西凉铁骑普通士兵的骑术,已是足可以与关东诸侯的百人将相较。
“杀!”
西凉铁骑的士兵们大叫着,夹着风,裹着电,这强大的震慑力,让任何的人之心都为之发抖。
他们不是一支部队,而是一波扑天而上的海潮,让敌方无处躲,无处藏,只能被它卷入无底的深渊。
可是,即使西凉铁骑杀气再重,攻势再猛,但在这瓢泼大雨之下,也发挥不出己方的专长了,因为他们已经进入了大汉军神的圈套。
就在刹那之间,急奔的铁骑当中,有一骑兵的战马前腿忽然间一矮,已经冲入了被雨水侵染的泥沼中。
而这种情况并不是个例,被大雨侵染的深泥,限制住了西凉铁骑的奔跑,而因为泥泞软滑,有的骑兵甚至因为战马的骤停而从马上飞出去,远远的落在两丈之外,废尽力气的爬了起来。
有的则是连人带马倒在地上,在烂泥上挣命,有的骑兵则是急提丝缰,想要把马从滑到的泥土上拽起来,可是由于情况出现的太过突然,一时间根本没有办法扭转眼前仓惶的局面。
前军生变,后军有的能停,有的却停不住,想要停步或是绕过,势比登天——前面的铁骑才倒,后面的就踏着它们直冲了过去,于是便给西凉军的骑兵阵造成了更大的混乱。
刹那间,惨叫声,悲呼声,战马的悲嘶声,在骑兵阵中一波接一波的掀起。
这样的情况,好象是一锅沸水煮了过量的饺子,西凉铁骑间互相纠集着,拉扯着,拥挤着,分拆不开。
而对于擅长对付骑兵的袁曹两军来说,失去了速度的骑兵,便不再是骑兵了。
“擂鼓进攻!”
麴义高声下令,卓令三军乘机向西凉骑兵攻杀而去……
“咳、咳!”
皇甫嵩躺在许褚的怀里,迎着当头落下的雨滴,他双眸的颜色似是在渐渐变的暗淡,他口中的呼吸也一口比一口更加沉重。
许褚用自己的身体和披风努力为皇甫嵩遮挡着大雨,生怕雨水落在这个老人的身上。
但依旧是杯水车薪。
这个性格憨直,在战场上一往无前的虎痴莽汉,看着怀中生命正在急剧消散的皇甫嵩,大颗大颗的泪珠竟然开始从面颊淌落,与他脸上流淌的眼泪混杂在一起,根本分辨不清。
许褚与皇甫嵩也已经有了数年的交情,从打在白波谷对战黄巾开始,许褚对这位老人家的本领和心性,是打心眼里的感到佩服。
此时此刻,若有什么办法能够保全住皇甫嵩的性命,许褚一定会毫不迟疑的去做,纵然是赴汤蹈火,亦是在所不辞!
然而现在,这位在战场上的无敌猛将,此刻也只能无力的如同一个孩子,看着老人家在自己的怀中渐行渐逝。
许褚想哭,却只能一任热泪不争气的流淌。他想喊,可一张嘴,凛冽的狂风便倒灌入口,让他无法发出声音。
皇甫嵩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咳了两声,嘴角又流出了一些鲜血。
许褚忙手忙脚的替皇甫嵩擦拭着嘴角上的血迹,慌张道:“皇甫中丞,某家背你回营寨,找医官替您救治!”
皇甫嵩却是轻轻摇了摇头,他抓住了许褚的手,想拽着他直起身子,扯了一下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连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都已经变的异常困难。
但奇怪的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皇甫嵩的并没有任何的恐惧与悲哀。
他眼眸中的光芒变的慈祥,喘息道:“仲康……西凉铁骑此刻如何?”
许褚转头看向战场,然后抽噎着对皇甫嵩道:“中丞用兵如神,知晓天机,算得今日大雨,西凉铁骑在此沙泥遍布之处难以发挥全力……中丞,先别说这些了,让某家背着你回营找医师吧!”
皇甫嵩轻轻的摇了摇头,叹道:“仲康,你听我说,老夫大限将至,什么神医也是难救……老夫有几句话,劳烦你带给我徒弟,你一定要好好记住。”
许褚重重的点着头:“我一定记住!”
皇甫嵩欣慰的点了点头,道:“老夫这一生,征战四方,为朝廷平定黄巾之乱,虽有功于社稷,但杀伐过重,却无功于百姓……子度乃是老夫晚年所收的唯一一个弟子,这孩子本领和心性,老夫并不担心,但如今天下纷乱,诸侯并起,即使董卓身死,但天下纷争亦不会停,这点老夫看的很明白……转告子度,他日后若能做得大事,切勿走上老夫的老路,过于杀伐,要多修德行,关切民生……他是个好孩子,认识他的这三年,子度从没让老夫失望过,老夫不会看错,这安抚天下的重任,他当得起……”
当下许褚辛酸落泪,情不能自己道:“中丞……”
皇甫嵩流露出最后一丝的微笑,眼眸紧紧的看着落雨的天空,嘴中喃喃自语道:“告诉他,老夫之丧事一律从简,守孝治期不可超过三日,不能因为老夫一人而耽误国家大事……行善道,悟正道,我这徒弟的成就,早晚会超越老夫……可惜,老夫却看不见那一天了、看不见……”
他颤巍巍的伸出手掌,虚空着去抓天空的雨滴,猛然间,其动作瞬息停止。
皇甫嵩的手凝固在半空中,接着缓缓的落下,跌落在身旁,嘴边犹自含着一抹轻松的笑容,那双深邃的眼却已然阖起,永远不会再睁开。
悲啸如诉,山雨呜咽。
风号角,月如钩。
呜呼!惟我皇甫公。
三国有君子 第二百七十六章 董卓的遗嘱
轰隆隆——!
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将在函谷关内沉睡的董卓惊醒,老贼浑身是汗的从梦中回过来神来。
即使是连日来几乎每刻都在沉睡,但董卓此刻依旧是无比的疲乏。
昨日的一场雨中大战,西凉军因为雨泥的缘故,没有发挥出西凉铁骑应有的威力,使得战前有所算计的袁、曹两军将董卓击败,但董卓军亦是乘着雨大的优势,仓惶的逃入了函谷关内,没有再给袁曹余力追击。
入得函谷关内的董卓军,此刻方才是得以歇脚。
而董卓则是被安置在函谷关的一处偏室疗养。
不知为何,从打被安置在函谷关的安全地界之后,董卓这几天反倒是总在做噩梦。
他噩梦中,所梦见的人也只有一个。
是皇甫嵩……
董卓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早就被自己整的半死不活的老上司兼老对手,会连日来出现在自己的睡梦之中。
难不成那老匹夫是来托梦的?
直到今日白间,李傕为他带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方使老贼恍然大悟。
函谷关外的袁曹两军尽皆服丧吊孝。
皇甫嵩病逝于两军阵前。
知道了这个消息的董卓,既没有高兴,也没有悲伤,他只是静静的沉默不语,随即再度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今夜,董卓再度梦到了皇甫嵩之,董卓方才明白——自己的大限之日或许已经不远了。
今夜被噩梦惊醒了之后,董卓知晓自己恐怕已经是再无几日的活头,随即虚弱的命令手下取来笔墨。
他靠着最后的一点余力,强自起身,提笔在一卷简牍上留下了此生最后的遗嘱。
立完遗嘱之后,董卓又派遣手下的侍卫连夜将李傕和郭汜召唤来此处面见。
李傕和郭汜听说董卓星夜唤他们,不敢耽搁,随即匆匆忙忙的赶来面见。
董卓此刻的身体很是虚弱,他强自将遗嘱写完之后,此时正靠在床榻上喘着粗气。
一见李傕和郭汜来了,董卓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老贼刚才还着实有些担心,他怕自己挺不到两人赶来,便先气绝而亡。
见两员亲信大将到了,董卓的心方才落了下来。
李傕和郭汜二人给董卓请安,董卓却不以为意。
他虚弱的挥了挥手,吩咐道:“过来,到榻前来……”
李傕和郭汜二人彼此间颇为疑惑的对视了一下,方才磨磨蹭蹭的向着董卓的床榻前移动了过去。
俩人虽然是边塞的凶蛮之徒,但在董卓面前还是很知道收敛的,二人忐忑的跪在了董卓的床榻前,毕竟老贼多年的威势实在令人记忆甚深。
即使是病入膏肓,在他们眼前的,也是一只老虎。
病虎,也是能吃人的。
看着李傕和郭汜恭恭敬敬的跪在床榻之前,董卓虚弱的叹了口气,说道:“老夫恐怕是要不行了……”
话还没等说完呢,便见郭汜嘴巴一咧,嚎啕大哭的扑到了董卓盖着的被子上,嚎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相国~~!您不要走啊!!您走了,末将等人却该怎么办啊!西凉军又该如何是好啊!呜呜呜~~!”
董卓本就极度虚弱,身体被郭汜这么一压,俩眼翻白,差点没直接憋死过去。
董卓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睛不断的翻白,他哆哆嗦嗦的冲着李傕勾着手指,然后拼尽力气的指着郭汜。
李傕楞了好半天,才终于反应过味来,他急忙上前,一把将鬼哭狼嚎的郭汜从董卓盖着的被子上拽了下来,气哼哼的训斥道:“郭阿多,看看汝干的好事!汝想把相国大人压死不成!?”
郭汜惊诧的眨了眨眼,这才有点回过味来,脸上的表情显的很是尴尬。
董卓重重的倒了几口气,适才已经开始发散的瞳孔方才又重新恢复了过来。
老贼咬牙切齿的用手指虚点着郭汜的脸,恶狠狠的道:“混账东西,你想压死老夫不成?”
说罢,他又看向李傕,命令道:“给老夫抽他!”
李傕不敢违背董卓的命令,随即拽起郭汜的衣襟,罩着他的面颊“啪啪啪”连抽了十个大耳刮子。
看到郭汜被李傕抽成了猪头,董卓的气这才勉强消了下去。
他恼怒的瞪视着郭汜,虚弱道:“若不是因为留下你还有用处,今日非得拿你给老夫殉葬。”
郭汜吓得一个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少时,董卓终于将话迁回到了正题。
“你们两个,乃是老夫最得力的战将……老夫的身体日渐虚弱,大限将至,怕是拖不到回长安的那一天了,有些身后事,老夫不得不安排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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