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有君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臊眉耷目
二人急忙拱手道:“请相国吩咐。”
说到这,便见董卓从枕头旁,拿起了适才他拼尽力气写下的那卷简牍。
“这是老夫亲笔所书,回长安之后,你们把它交给李儒便是……老夫纵横西北数十年,得来如今的基业不易,还望你二人与李儒,共同辅佐老夫之子来继承老夫的基业,勿使旁人乘隙所乘,遗恨千古……我死之后,李儒执政,你二人掌军,同心协力,勿使大业有失,这上面写的明明白白……”
李傕低着头,眼睛微眯,心中泛起了计较。
少时,却见这厮一伸手,从董卓的手中接过那卷简牍。
李傕捧着简牍,犹豫道:“相国虽然布置的周密,但末将心中却着实还是对一个人颇感忧虑……”
董卓喘着粗气,喃喃道:“你说。”
李傕沉吟了一会,方才道:“相国虽有意让亲子继承基业,可是相国别忘了,你膝下还有一个螟蛉之子,而且这个螟蛉之子,还是个狼子野心之徒,麾下亦是有数万效死之众……”
听了李傕的话,董卓浑身不由的一个激灵。
他胸脯的起伏程度,又开始逐渐的增大了。
是啊,吕布,吕布……自己还有一个义子吕布。
李傕见董卓的神色似是有异,急忙添油加醋的道:“吕布为了前程和一匹战马,当年连自己的义父丁原都敢手刃,相国在日,他尚还惧怕相国三分,不敢造次……相国若是去了,吕布仗着其义子的身份,若是执意与董公子夺权,我、我和郭汜又该当如何是好?请相国明示。”
董卓的双眸猛然一瞪,怒道:“混账!哪个敢反?尔等出兵讨之便是!何须多问!”
李傕一字一顿的道:“名不正则言不顺啊……相国。”
董卓的生命,此刻已经几乎是燃烧殆尽了,为了给自己的后代留下一个安稳的基业,老贼平日里的精明,此刻已经是荡然无存。
濒临死亡的人,思想必然不会是那么的清晰,很容易让人有机可乘。
眼下这个乘了机的人,是李傕。
“阿多……取笔墨来,老夫给尔等留下一封公诸众将讨伐吕布的密令……”
郭汜急忙起身,慌慌张张的去取笔墨,李傕的嘴角却是挂起了一丝冷笑。
……
……
少时,二人出了董卓的房间。
李傕的手中,一左一右的拿着董卓遗留给他的两封密令,一封是卓令李儒,李傕,郭汜三人辅佐其子的,而一封则是卓令诸将随时可讨伐吕布的。
李傕此刻的心中很是开心,按照贾诩的指点,他果然是拿到了这封可以名正言顺统领凉州诸将,除掉吕布的绝命之令!
郭汜揉着发肿的脸,跟在李傕的身后,他一边看着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李傕,一边抱怨着道:“你适才抽的也太狠了,相国让你打,你就真往死里打啊?”
李傕没有回复郭汜的话,而是将那封内容写明讨伐吕布的简牍交到了他的手上,再把空着的手伸到郭汜的面前,道:“给我火信。”
郭汜不明所以,但还是将随身的火信递给了李傕。
李傕点燃火信,用火焰将董卓遗留下的另一卷写着号召诸将辅佐自己儿子的简牍缓缓点燃……
他的脸在燃烧简牍的火焰中,此刻显得既阴沉又险恶……
“你!”郭汜大惊失色,急声道:“你这是作甚!”
“嘘——!”
李傕伸出手指,冲着郭汜比划了下,示意他低声,接着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方才低声道:“你我随相国征战半生,出生入死屡遭跌难,事到如今,他眼瞅着都要死了,你还想继续给董家的蠢儿子卖命不成?”
郭汜惊诧的瞪着眼睛,浑然没有想到李傕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我合作,一同把持朝政,除掉吕布,挟持天子,号令天下,西凉军和长安,从今往后便是咱们的了!”李傕的声音在郭汜的耳中,此刻充满着无限的诱惑。
“可、可是……”郭汜犹犹豫豫的道:“长安还有李儒呢……”
李傕嘿然一笑,低声道:“放心吧,咱们暂时不往长安撤兵,待马腾和韩遂攻破了长安之后,他们自然会帮你我除掉李儒和相国的蠢儿子,阿多,你若是不想跟我一起,那我也不拦你,但从今往后的路怎么走你可得想清楚了!是自己拥立天子,称霸关中号令群雄,还是继续给姓董的做马当牛……你也不是蠢夫,孰好孰坏,想必亦是不用为兄教你了吧?”
李傕的话犹如魔音一样,狠狠的扎在了郭汜的心中。
拥立天子,称霸关中……
少时,便见他将李傕一开始递给他的那卷简牍,缓缓的揣入了怀中。
虽然郭汜什么都没有说,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傕脸上露出了快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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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有君子 第二百七十七章 群雄逐鹿的开端
三日后,威震天下四年之久的董卓,病逝于函谷关内。
他或许是世人口中的虎狼,也或许是世人口中的魔鬼,也或许是会遗臭万年……但这对于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来说,都已是不再重要了。
群雄争霸的天下,正式拉开了帷幕。
徐州军,陶商的军寨之内……
帅帐之中,已经摆好了灵堂,白色的招魂幡和白绸将整个营内布置的满满的,皇甫嵩的灵位在油灯的映衬下,显的格外的哀痛肃穆。
灵位的正前方,静静的矗立着一个高大的汉子。
他身材高大,肩膀宽厚坚实,脸色有些发白,铜铃般的双眼中有着难以掩逝的悲怆。
是许褚。
背后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那是脚步轻轻踏在沙地上发出的声响。
脚步的声音渐行渐进,却没有人说话。
许褚恍若未觉,如此深夜,还能来到此处的人,只会有一个。
陶商从前线返回来了,他此刻已经换上了素缟。
他徐徐的走到灵位前,凝望着牌位上冰凉的繁体,修长挺拔的身躯微微颤抖,强忍着心中的剧痛,“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久久不起。
这一刻,帅帐内香炉冒出的青烟,仿佛都被浸染了无限的伤悲、烟雾渺渺,轻柔的飘过白色的帷布,盘旋在牌位的上空。
连日的大雨滂沱,这是老天爷落下的泪珠么?
陶商呆呆凝视着牌位,回忆这三年来与皇甫嵩相处的一幕幕旧时场景。
他的指点,他的教导,他的栽培,他的固执,他的慈善,他的愿望,记忆中的感觉越多,陶商心底的痛此刻就越发的深沉。
想起第一次,自己不愿意被人占便宜打幌子叫他“世猪”。
想起自己和他一同在河内郡,与王允和河内四望等人斗气的种种场景。
想起第一次,自己跟他探讨兵法将近两天两夜。
想起征讨白波谷,皇甫嵩对自己的悉心指点,自己用他的纛旗震慑白波诸贼……
人与人的感情,是靠着日积月累的时间逐渐凝聚的,可日积月累的感情,也会随着人的逝去而转为难以言明的哀伤。
此情此景,痛彻心扉。
陶商一下下的祭拜叩头,仿佛今日是他第一次向皇甫嵩拜师一样。
时隔三年,物是人非,师徒之间阴阳两隔,生死苍茫。
一滴滴的泪水侵染着他的脸颊,随后溅落在地上,滚滚的热泪从陶商的眼眶里淌落,一任挥洒,土去遮掩,却依旧无法倾泄尽满腔的悲伤。
“老师……”
最后一句老师,发出了一声响自心底的呼唤,只是那长眠的人,已然永远的闭上眼,无法再听到了。
无法抑制任由热泪汹涌,染湿衣衫。
许褚走到陶商身边,厚重的大手用力的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皇甫公言,天下大乱,三军事重,命你不可为其守丧,戴孝三日之后,一切如常便是全了师徒之情,若多一日,则死后不复为师徒也。”
许褚的话音落时,也是泪已滂沱。
即使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皇甫嵩依然是在为陶商着想。
老师,来生复见。
……
……
董卓死去的消息,很快的就传到了三家的军营内。
董卓既然已死,关东之危难自解,袁绍,曹操和陶商也该各自返回属地了。
不过除了董卓身死这一好消息外,陶商从吕布的手中抢下了法拉利,为典韦和张郃报了血海深仇,这件事着实是让陶商又露了一把脸。
在分离之前,典韦和张郃分别各自来对陶商表示感谢。
陶商也不客气,直接就收下了两人对他的崇拜之情。
他还特意将法拉利牵了出来,当着两个人的面溜了几圈。
张郃和典韦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眼中直冒小星星。
陶商的虚荣心,在此刻仿佛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这仿佛就像是在后世,自己真的开了一辆法拉利,在市区中以一百六七十迈的速度,在一众人的眼前呼啸的飞驰而过,然后看着道路两旁的众人纷纷撇嘴评价自己是多么的没有素质。
很不成熟的行为,陶商也知道这种举动好幼稚……但就是好爽的说。
等回去再拉貂蝉出门嘚瑟几圈。
典韦和张郃既羡慕且敬佩。
陶商真的是帮他们报了仇,让吕布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不讲究。
太平公子的犀利,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着实是让人佩服。
回了各家的营寨之后,张郃随即被袁绍招呼到了自己的帅帐内。
此刻的袁军帅帐之中,只有袁绍一人静坐。
“末将见过主公。”张郃拱手施礼抱拳。
袁绍正审阅着手中的公文,见张郃进来了,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随口道:“去陶子度那了?”
张郃点了点头,恭敬的回道:“太平公子击溃吕布,巧夺赤兔马,狠狠的打了吕布的脸,为末将报了一戟之仇,末将出于礼节,去向陶公子问谢一声。”
袁绍随手放下了手中的简牍,揉着眼睛,悠悠说道:“儁乂啊,你觉得陶子度这个人,如何?”
张郃闻言犹豫了一下,方才谨慎的回道:“精明之人,青年俊才。”
“精明之人好呀……儁乂啊,你也是青年俊才,你可知晓,袁某当日派遣你去陶商营中督军的真意何在?”袁绍定定的注视着张郃,笑道。
张郃心中颇有些忐忑,道:“主公之意,末将稍有猜度,主公是想让我熟悉陶军之中的军势?”
袁绍点了点头,赞赏道:“袁某果然没有看错你,那你可否辜负了袁某的一片苦心。”
张郃一直后脊,恭敬的答道:“末将自然不会辜负主公的期望!陶军之军势,末将已尽悉之。”
袁绍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如此甚好,儁乂啊,袁某现在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办理,此时营中无外人,袁某之言,上不入天,下不入地,只入你耳,你可明白袁某的意思?”
张郃心中顿时一紧,忙道:“还请主公吩咐!”
袁绍缓缓的站起身来,一字一顿的,将他想要安排的事,吩咐给了张郃。
而张郃的背后,在袁绍还没有将话说完时,便已经是冷汗淋漓了。
袁绍的话说完之后,整个帅帐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主公,这样做,未免有些太……”
袁绍的眉头一挑。
“你想说什么?”
张郃一下子就语塞了。
面对袁绍的威势,张郃的下话已经说不出来了。
少时……
却见张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郑重的冲着袁绍一抱拳。
“诺!”
袁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样才对,儁乂,事情做得干净一点,不要让我失望……三军诸将中,日后能接替麴义位置的人,在袁某看来,也唯有你莫属而已。”
三国有君子 第二百七十八章 奸细是旧人
中原的事已经了却,陶商等人收拾兵马,随即转回徐州。
曹操对陶商很够意思,他让境出道,准许陶商一行人马从兖州境内直接穿行而过,兵返徐州,因此这一路上,倒是节约了不少的时间。
此一番征战董卓的过程中,曹豹对陶商的本领以及应变之能发自内心的感到钦佩。
这一次的征战,曹豹本人倒是没有起到太多的作用,但他一直跟随着陶商,不声不响的观察着他的行动。
如果说,当初曹豹想要将女儿曹媛塞给陶商的原因,是因为陶商得到了许子将的十字金评以及陶商上一次替父从征的泼天之功,那现在,曹豹对陶商的态度,则是变成了他发自内心的认可。
百闻不如一见,这小子的能力,确实是不一般啊,徐州日后若是由他继承,其发展未必会输给袁绍和袁术。
能生生的从天下第一猛将手上,把赤兔马坑来的人,放在哪一州都不是善茬子。
曹豹虽然也是士族中人,但他在本质上却没有糜竺那么精明,也没有陈登那么多鬼心眼子。
他是一个军人,骨子里也有着军人的爽朗,一旦认定了某一个人之后,便会发自内心的由衷的去认可他,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改变。
这样的人,着实可称得上是死心眼子啊。
徐州军的兵马回到了徐州境内,来至九里山,又逢暴雨时节,大雨骤下,无奈之下,徐州军只得暂缓进军。
一行兵马在九里山附近的树林中,寻找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安营扎债,暂避雨水。
乘着下雨安营的空档,陶商本是想要好好的歇息一下,但没想到曹豹却抱着一大坛子酒,过来找陶商共饮。
这厮现在既然已经在心中对陶商充满了认可,那下一步,就是要进一步拉进感情了。
其实陶商这段时间很疲乏,这要是换成别人找她喝,或许直接就让陶商给撵出去了。
但对方乃是徐州的士族首领之一,又是彭城的掌军人物,多少还是得给他点面子的。
让军士端上了点食物,陶商和曹豹开始喝酒赏瓢泼。
这次出征前,陶商为了郭嘉的事情,已是在军中颁布了禁酒令,但曹豹带来的酒,乃是兵马进入徐州境内之前,陶谦专程派人送来的劳军酒,因此在某种意义上这并不算违规。
菜肴还算可以,大部分都是一些野菜,另有一只曹豹白间射猎的小鹿,命军士烹饪了一部分。
酒是彭城本地的佳酿堰芎酒,陶商喝了一口,还是觉得有些寡淡,多少不太对味。
硬着头皮好曹豹喝了几爵,二人便开始了没完没了的开始寒暄。
历朝历代的官场之间的废话都很多,特别是跟曹豹这样没什么底蕴的人,基本是唠不出什么干货来。
“公子此番领兵,又打了一个大胜仗,连董老贼都命陨于此战,公子名震天下,豹此番回徐州后,说什么也得向使君谏言,让使君给公子大大的恩赏才是。”
陶商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承蒙曹公错爱了,您看着办就是了。”
曹豹继续道:“此次曹某观公子用兵,真的是有如神助,曹某心下十分佩服,说来说去,若是换成曹某自己掌兵,绝无这般大的成就,等这次回了彭城,曹某想略备些薄礼,给府君送到金陵城去,没别的意思,纯粹就是感激而已,公子到时候还需务必收下。”
陶商望着帐篷外的瓢泼大雨出神:“承蒙曹公错爱了,您看着办就是了。”
曹豹闻言大喜,又问道:“那小女曹媛和公子的婚事,也干脆提上日程吧,等回了彭城之后,曹某就派人将她直接送到公子的府邸,如何?”
陶商依旧是心不在焉:“承蒙曹将军错爱了,您看着办……”
说到这,陶商猛然一醒。
“你刚才说什么?”
曹豹却是一点都不给他机会,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拱手拜道:“多谢公子,如此,曹某回徐州就立刻准备了。”
陶商脸上的肌肉直抽:“你先等会……”
曹豹笑盈盈的抬头看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
曹豹嘿嘿笑道:“曹某说,回去以后,就把小女送到府君的府邸上去。”
陶商这下子真有点着急了。
“这可不行啊!曹公,您把您女儿送到我府上干什么?”
曹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龌龊的笑容。
他冲陶商一个飞眼,露出一副你懂我懂的样子:“公子年轻气盛,小女含苞之年,我送他到您府上,还能干什么?”
陶商闻言顿时愣了。
这特么是多超前的古人啊。
“曹公,这事还得再做商榷!”
曹豹有点不高兴了:“有什么可商榷的,你刚才不是亲口答应了吗?”
陶商的脑袋上的黑线一堆。
我刚才根本就没仔细听你说什么,完全是机械性的回答,那也能算是答应?
你这人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曹公,此事还需再做论断,陶某与太原王氏义女,有口头婚约,您冒冒失失的将女儿送来,对小姐恐怕不是好事。”
曹豹闻言恍然,摸着须子仔细的寻思了一下,点头道:“太原王氏……嗯,王司徒……不错,这事确实有些难办。”
陶商见吓唬住了曹豹,方才松了一口气,虚弱道:“是吧,晚辈的婚事目下颇是复杂难弄,曹公就不要再给我添乱了……”
不曾想,曹豹却是话锋一转,大咧咧的道:“没事!你该娶太原王氏之女,那就娶他的,曹某不介意我儿女做平妻,妾也成!”
陶商顿时愣住了。
这尼玛……也忒大度了吧!
“曹公对我如此情重,陶某真是感激涕零,但是就算是让您女儿做小的……那是不是也得我娶了正妻之后再说呀?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要安排名分也得在娶了正妻之后……”
陶商眼下是想跟曹豹拖延一下时间。
问题曹豹是真不好敷衍。
曹豹闻言恍然的一拍手,道:“公子此言大是有理!不错,礼制不可废,万事皆有先后……不过没关系,曹某还是先把小女给你送去,你们俩先凑合过着,至于名份吗,耽搁个三五年的,也不算事。”
陶商这一下子算是彻底服气了。
这么心大的老丈人,打着灯笼也没地找去啊。
先把姑娘上杆子似的给你送到家里睡去,结婚证领不领无所诶,总之最重要的前提是——得先睡!
忒特么开放了。
还得古代的老爷们大度,再看看后世的那些刁钻古怪的老丈人……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曹豹的行为着实是应该拍成教育纪录片,给后世的那些当老头们好好普及一下固化思想。
就在二人争执不下的时候,裴钱顶大大雨,来到了陶商的帐篷外,对他拱手道:“府君,虎卫军的将士们在营外巡视之时,抓到一个奸细,属下不敢擅断,特请府君处置。”
“奸细?”陶商和曹豹被一同齐齐看向了裴钱。
九里山已经是徐州的地界之内,况且仗都已经打完了,这种时刻,还会有什么奸细?
不过对于裴钱的忠诚,陶商还是非常相信的,他抓住的人,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裴钱出身贫寒,深通民众疾苦,一般也不会特意的去冤枉什么人。
他说是奸细,那估计就肯定是奸细了。
“把奸细带过来吧。”陶商吩咐裴钱道。
“诺!”
少时,便见裴钱将一个戴斗笠,身披蓑衣的中年汉子带了进来。
陶商乍然一见这个汉子,不知为何却是感觉有些眼熟。
但那人带着斗笠,而且满脸脏兮兮的,陶商一时半会的有点没认出来。
还没等陶商问话,曹豹却是有点不干了。
他露胳膊挽袖子,上前一把揪住那名奸细,怒气冲冲的道:“老子平生最恨的便是你们这些下作的奸细!偷偷摸摸的,行事最是诡诈奸险!”
那奸细有些惊慌,他连连摆手:“误会!某非奸细也……”
“去你的吧!”
曹豹眼中凶光一闪,恶狠狠的将那奸细往地上一摔,然后直接骑在了那名奸细的身上。
接着便见他左手握拳,用力一捶,照着奸细的脸就是一记老拳击出。
那奸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晕死过去。
曹豹手下丝毫不留情面,一手摁住那名奸细,一手毫不留情的痛扁他,直把那汉子揍的哭爹喊娘,“吱哇乱叫”的嚎叫不停。
曹豹打的过瘾,一边打一边道:“我让你偷偷摸摸!我让你鬼鬼祟祟!我让你刺探军情!我让你不干好事!”
陶商坐在后方,一手摸着光洁的下巴,一边皱眉仔细的寻思。
这奸细的声音,确实是好生熟悉的说。
大概是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曹豹揍的舒坦了,起身使劲的伸了一个懒腰,接着转头对陶商笑道:“公子,你审吧!”
陶商犹豫的起身走到那名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奸细面前,附身仔细看了他一会,奇道:“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那奸细趴在地上,虚弱的抬起一只手,先是指了指陶商,然后又颤巍巍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陶商有点没太看明白。
那名奸细见陶商没有反应,又哆哆嗦嗦的伸手,蘸着被揍出的鼻血,在帐篷内的沙地上用手划拉了两个字……
“孝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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