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有君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臊眉耷目
这一下子,陶商彻底是知道此人是谁了。
“许公!”陶商顿时一惊,急忙俯身将那名奸细从地上扶了起来,焦急的道:“你是前豫州刺史孔伷帐下的许靖,许公!替陶商举孝廉的许公?!”
那奸细虚弱的用血在沙地上继续写道:
然也!
三国有君子 第二百七十九章 恩公来投
一听陶商喊出了“许公”两个字,曹豹在陶商的身后,不由吓的浑身一哆嗦。
这什么意义啊?怎么听大公子的话,我好像打的是他的熟人呢?
再看看地上的“孝廉”二字血书,曹豹有点回过味来了。
他对陶商当年上月旦评和当上太平公子的事,多少也是知的。
自己,好像是揍了了不得人了。
陶商急忙抬头,望着站在帐篷口,一脸目瞪口呆的裴钱,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医官找来!”
……
曹豹虽然手狠,但刚才也是以出气为主,下手招呼出来的都是皮外伤,医师忙活了好一阵,施以金疮,许靖算是勉强无碍。
“尚书郎!曹某目大不睹,得罪了尚书郎,让尚书郎受了这般大的苦楚!还请尚书郎恕罪!”
曹豹端着酒爵,向着许靖一个劲的赔不是。
“尚书郎!曹某饮此一爵,以为赔罪之礼!”
说罢,仰头将爵中酒一饮而尽。
许靖的脸上和身上已经被医官施药包扎,弄的犹如半个木乃伊一样,他发肿的眼帘望着曹豹,嘴角微微有些发颤。
“你把老夫打成这样,喝一爵酒就算完事了?”
曹豹闻言,脑袋上的汗凄凄而下。
他适才行为焦急,也是为了有点在陶商面前表现一下的心理,露一下脸讨点好。
结果脸没露成,倒是把尚书台的尚书郎给得罪了。
就算是许靖当初因为畏惧董卓逃出了京城,但尚书郎的印绶被他给带出了尚书台,而且天子一直没有明诏免去他在尚书台的职务,所以许靖的编制和身份可以说还是保留在尚书台内。
纯纯的京中高官啊,现在天下的刺史和太守,当年几乎有一半是他的手笔。
最要命的他还是许子将的从兄,陶商之所以能当上太平公子和上了月旦评,可以说是他一手促成的。
把京城中负责干部人事任免的人事长官和自己未来上司的恩人给揍了……这算是个什么罪名?
想想就头疼的很。
陶商无奈的看着一脸尴尬忐忑的曹豹,再看看幽怨愤怒的许靖,自己也着实感觉有些尴尬。
这种状况,任凭自己再是能搅浑水,也解决不了。
曹豹这厮,着实也是个妙人呀。
当真是出手不凡。
“陶公子,这一位乃何人也?”许靖指着曹豹问陶商道。
陶商陪笑道:“许公,此事着实是个误会,这一位,乃是我徐州彭城的中军镇将曹豹曹将军,他适才一时情急,误以为许公乃是奸细,因而下手重了些,实乃事急从权之举,还望许公海涵见谅。”
许靖恍然的点了点头,道:“原来是徐州军的中军镇将,难怪难怪……曹将军真猛将也,果然是有万夫不当勇!出手这般狠辣,揍的老夫现在还浑身疼。”
曹豹头一次被人这么大尺度的夸赞,着实是有些汗颜。
“许公谬赞了,曹某惭愧……”
陶商赶紧转移话题:“许公,您怎么会如此出现在我的营寨外边,还被当成奸细抓起来了?”
许靖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楚哀痛之色。
“孩子,孔公绪当初为孙坚和袁术联手所害,这事,想必你是知道的吧。”
陶商听了这话,脸上也露出了哀痛之色。
孔伷的死,早在陶商的意料之中,但那个时候陶商自己尚且不能自保,又如何能想办法在袁术和孙坚两大强手之中,护得孔伷的周全。
可不管怎么说,孔伷是自己重生在这个时代之后,第一个肯帮助自己的诸侯,就算他很胆小,就算他高谈阔论不干实事,但不能否认的是,孔伷对自己,确实是非常的不错。
包括眼前的这个许靖,也算是自己的恩人。
陶商沉默了许久,方才道:“孔世叔之死,陶某知晓,可恨陶某鞭长莫及,不能在孙坚和袁术的手中护住世叔的性命,心中实在悔恨。”
许靖苦笑着摇摇头,道:“话也不能使这么说,你一介双十青年,周旋在这天下的虎狼之中,已属难得,还谈的什么保护他人?况且如今孙坚已死,你还在濡须坞一战击败袁术,天下闻名,也算是为孔公绪出了一口气,公绪九泉有知,心中亦是瞑目。”
二人回忆起当初的事,感慨万分,不胜唏嘘。
陶商又问起许靖的近况:“许公,孔刺史死后,你自己是怎么过的?”
许靖沉默了一会,方才长叹道:“最近的一年,老夫一直是在交州,交趾太守士燮对老夫颇为敬重,故而权且栖身其下辖。”
陶商闻言,心下暗自默念……士燮。
自己打从接手丹阳郡后,就一直有想跟交州的士燮有沟通的意思了,交州有很多自己想要的资源,只可惜一直没有一个很合适的机会,而且他手底下也没有能够跟士燮相熟的接洽人。
可是看许靖的意思,士燮对于他,似乎是颇有些尊崇之意。
“既然士君对许公尊重有佳,府君为何还要来这徐州之地呢?”
许靖沉默了片刻,半晌方才无奈的道:“交趾郡终归是远离中土,属于边塞之地,那里天气四季炎热,老夫在那边,还是颇不习惯。”
许靖这话倒也不是他矫性,说的是大实话。
交趾郡下辖十城之地,地域包括后世的广西,广东,越南北中部等地区。
东汉末年政权动乱,交州地处汉朝的最南境,远离纷争,虽然是较为安定,但在开化程度上,跟中土的繁华相比,差的着实不是一点半点。
后世的广州在中国境内的经济屈指可数,但在东汉末年,岭南依旧是属于开发较晚的落后地区,而且当地的土著居民比较混杂,漳气的布置也广,山岭中颇多猛兽,像许靖这样的人物,去了交州虽然是受到了礼遇,但在他心中还是有一种被发配到边境的感觉。
找机会回中原,对于许靖来说,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许靖在交趾郡知道了陶商目前在汉境也是风头正盛,算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特别是听说连袁术都败在了他的手中,想必实力已非普通。
想起当年自己曾替陶商举了孝廉,并让从弟许子将把他弄上了月旦评的事,许靖的心中随即便起了小心思……
就冲自己对陶商的恩德,想必这孩子也一定会接纳自己,并对自己尊敬有加的吧?
带着这个想法,许靖拜辞离开了交州的士燮,跋山涉水的前往徐州面见陶商。
没曾想,当他即将抵达徐州境内的时候,正巧赶上陶商率兵前往中原去鏖战董卓和吕布。
许靖倒也是没着急,他在九里山附近的村镇找了个地方住下,静待着陶商凯旋而归。
对手是吕布和董卓,胜负生死着实难料,但许靖这一次也不知是为什么,对着陶商竟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和信心。
也不知是因为陶商真的有本事还是许靖的一颗诚心感天动地,陶商居然真的打赢了董卓和吕布回来了。
听闻陶商的军队回至了九里山附近,许靖一时间不能克制心中的激动,居然冒着大雨,连夜赶来其军寨欲见陶商。
好一副绵绵的真挚情意啊,着实是感人肺腑。
当然,被曹豹一顿海扁的结局可以忽略不计,重要的是许靖的这一份赤诚归附之心。
不管是于公于私,陶商都不能将许靖拒之于千里之外。
于私,是他成就了自己“太平公子”的名头,就算是为了报恩,陶商也要好好的安顿他。
于公,许靖既然和交州的士燮之间交情颇深厚,那陶商更是需要借他的这层关系,与交州那边搭起一座友谊的桥梁。
“许公若是不嫌弃,不妨就在我们金陵城住下吧,许公乃是陶某的提携恩人,今后,但凡有陶某的一席之地,便绝不会让辜负许公!”
许靖听到了这里,顿时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这孩子真有良心。
“有陶公子你这一番话,老夫就放心了,你且放心,老夫虽然是庸碌之人,但好歹也有些人脉和手段,日后子度若有什么吩咐,老夫绝不推却。”
许靖把话唠到这,陶商倒是还真有一件事想要问他。
“许公,当年你在颍川,曾答应让陶某往月旦评上走一遭,可是却从没说过要给陶某十句的金评……这事,当真是您在背后有所助力?”
一说到这件事,许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
“陶公子,说句实话,让你上月旦评,确实是老夫的举荐,但老夫那从弟在月旦评给你十句的评语,却绝非老夫所指使,我那从弟平日里行事本就是颇为古怪,他突然对你这般看重,说实话,也是大出老夫的意料之外……”
陶商闻言不由的愣了。
太平公子和十句金评的操作,原来不是许靖在背后使力?
许子将又不认识自己,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般看重?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背后到底是许子将的一时兴起,还是有什么不为旁人所知的原因呢?
不管许子将对自己看重的真正原因是什么,眼下,陶商必须要对许靖好,毕竟这也是一种报恩,一种情谊。
三国有君子 第二百八十章 京中巨变
如果说董卓的死讯震惊了天下,那在老贼死后,关中的发展则是令天下惊上加惊。
董卓死后,李傕和郭汜将其麾下的兵马屯扎于函谷关据不进前,眼睁睁的看着马腾和韩遂对长安发起了致命的猛攻。
长安城中缺兵少将的,精锐全都让董卓带出去了,根本就难以久守。
李儒几番发急书给李傕,请他快速回兵救援,不然长安势危。
可李儒的每一封信都是如同石沉大海一样,没有溅起一朵浪花来。
最终,马腾和韩遂到底是把长安给攻下来了。
马腾和韩遂攻克长安的结果——就是董卓彻底的绝后了。
并不是他们残忍,只是因为这是执掌政局的必要手段,如果马腾和韩遂想要代替董卓拥立天子,成为权臣,那他们就必须否认掉上一任权臣所制造的一切……包括否认生命。
马腾倒是有些犹豫,可韩遂已经对董卓在长安留下的家族和旧部进行了恐怖的大清洗。
论及凶狠暴戾,马腾和韩遂麾下的兵将亦都是西凉军,而且其中还是羌人参半,跟董卓麾下的兵将差不了多少,论及烧杀抢掠的本事只在董卓军之上,而不在其下。
有这群兵痞作为后盾,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干的?
短短三日之间,董卓遗留在长安的旧部和董氏三族男女老少,几乎被屠戮殆尽,连渣都不剩一丁。
而长安城中的百姓,亦是因为这场动乱而遭了殃,韩遂的兵马,借着清除董贼旧部的理由,在长安城中肆意劫掠,抢夺民财,把整个长安城变的腥风血雨。
一时间,无论是士族,官员,还是百姓,皆是人人自危。
不过在清点屠戮的董氏人员时,马、韩二人似是出现了一点他们都不曾预料到的疏漏。
董卓的亲信虽然尽死,但是李儒的尸身却一直没有找到!
另外还包括董卓的一个孙子辈!
不过事情虽然有些奇怪,但城中有传言说,李儒在马韩二人攻入长安的前夕,就已经投井自尽,了却此生。
至于他投的是哪口井,却没有人能说的清。
长安城中的井太多了,若是挨个查,不知道得查到什么时候。
况且相比于李儒和董卓的孙子辈,这些琐事目前并不值得马腾和韩遂过于上心,因为他们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们现在要内讧!
哥俩间内讧的起因很简单,甚至可以说很可笑——仅仅是因为二人第一次入宫时所产生的歧见。
马腾和韩遂久居凉州的边塞之地,他们常年与羌族为伍,而且当年又都拥戴王国反叛作乱过,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来讲,这俩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子,跟土匪恶霸没什么两样。
问题是,即使是土匪也分三六九等,有认识字的土匪,还有不认识字的土匪。
马腾显然就属于认识字的。
他与韩遂的不同之处在于,马腾虽然堕落了,但因为其祖上乃是伏波将军马援,因而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着一颗奋发向上,回归文明世界的上进心。
我虽然曾当过叛贼,但我老祖宗是忠臣!
马腾的内心深处总是在不停的呐喊着……老子曾经也是书香门第啊!
可韩遂很明显就不太一样了。
相比与马腾来说,韩遂这个人的心比较野,早在孝灵皇帝还在世的时候,韩遂就敢公然对朝廷发难,而且多少年了,他一直都不怎么消停。
说白了,他就是东汉版的座山雕。
中平二年,韩遂率领数万骑兵入寇三辅,侵逼园陵,摆明了就是想挖虐帝家陵墓,打开历史上的盗墓新篇章。
当时汉灵皇帝刘宏还在世,且三辅之地也算是天家势力的可控范围,虽然当时黄巾正在各地作乱,但在天子脚下动土,也不是一般人敢干的事——特别是还要盗天子的墓!
韩大哥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就领几万人抗锹去刨老刘家的祖坟,这股子作妖的劲,也委实是没谁了。
其后韩遂连续与皇甫嵩,董卓等人交战,都令其等不战而还。
刨坟事件过后,韩遂估计是没挖到什么好货,心中多少沾点憋屈,所以把心一横——干脆造反得了!
不过他一直没敢实施,直到一个契机出现。
韩遂最初的反叛,是和同僚边章一起被羌人首领北宫伯玉胁迫,属于被北宫伯玉逼上了梁山,不得已而坐了一把交椅。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韩遂发现造大汉朝廷的反,这事也挺有意思的说,使自己的人生充满了意义——既充实又刺激,比特么刨人家祖坟有意思多了。
于是,韩遂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干掉了北宫伯玉哥哥和边章哥哥,独自拉起了替天行道的大旗,从此踏上了一条反叛的不归路……
再后来,他又认识了王国,先拥簇王国叛逆,却又把人家废了,后来又与马腾结为兄弟,哥俩今天好明天坏的,分分合合。
综其所为,韩遂这个人,其实没什么人性道德。
对于这种连刘家老坟都敢刨的卓绝人物,指望他对现任刘家天子毕恭毕敬,说实话也算挺难为他的。
……
韩遂一入宫,二话不说,连参拜的环节都省了,直接走到天子刘协面前,得意洋洋的毛遂自荐道:“吾兄弟之功,可僭相国与大将军之位乎?”
韩遂以为自己的霸王色霸气能把天子震晕,问题是天子刘协这些年见过的豺狼虎豹实在是有点太多了,抗压能力非常强,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麻木。
刘协现在年纪不大,但涵养很好,他耐心的劝解着韩遂,并婉转的告诉他:当年的大将军何进,也不是一上来就能当上大将军的,他也是因为灵思皇后被选入宫,受到先帝的宠爱,才恩泽何进,让他历任郎中、虎贲中郎将、颍川太守、将作大将、河南伊等位之后,才当上大将军的。
而跟何进相比,韩遂你想当大官,还得再历练历练啊。
韩遂一看天子这么不给面儿,一个大将军都舍不得给,顿时就不高兴了。
他冲着天子刘协耀武扬威的喝道:“吾非何进屠夫之辈耶!”
天子刘协心中很不高兴。
你嘚瑟个屁啊,人家屠夫之辈能当大将军好歹也是因为有个漂亮的妹妹能陪我爹睡觉!你呢?手底下除了一群臭烘烘的西凉大老爷们啥都没有!
朕绝不跟那些老爷们睡。
于是,天子刘协沉默不语。
韩遂见天子拒不封官,勃然大怒,土匪脾气就开始上来了。
土匪脾气一上来,韩遂的嘴里就开始不干不净,对天子污言碎语。
估计是韩遂说的可能实在是太难听了,马腾心下都有些接受不了。
身为伏兵将军马援的后代,虽然落魄不比当年先祖的雄伟,还当了一段时间的叛逆,但马腾这次来长安的目的还是想让天子看一看他马腾的儒将风情的。
他做梦都想将马氏一族在自己的手中发扬光大。
来见天子的头一个晚上,马腾点灯熬油,几乎是准备了一夜的腹稿,包括面见天子时的礼仪、问安,以及向天子进言今后当如何治理关中,并提出一些好的施政策略,在陛下的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
他甚至想过,若是天子龙颜大悦,一定要宴请自己吃饭,那自己在饭局上应该说些什么既有趣又不失风度的风闻趣事,来让天子发自内心的欣赏于他——或者吟诗一首会比较靠谱的说。
马腾做了这么多的准备,但他唯一忘记了一个可以将这一切摧毁的人,那就是韩遂。
韩遂在天子面前的作为,彻底的将他和马腾,送到了和董卓一样的西凉恶狗水平线上。
看出天子在看他们二人的眼神中,那股隐晦的轻蔑与厌恶,马腾知道,他想要从西北蛮子翻身变成大汉高阶士族群体中一员的愿望,随着韩遂对天子的破口大骂,而宣告彻底破产。
韩遂毁了马腾当文化人的梦想,马腾也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这对时而好时而坏的把兄弟,在夺下长安后,因为理想和政治行为的不同,再一次的产生了矛盾。
西凉人和中原人处理事情的方式有些不同。
中原人产生了矛盾,大家一般都是以谈为主,大家先坐下来掰扯道理,唇枪舌剑,把大义占住,用手段和脑力来分配利益所得,如果谈不拢,再想别的办法。
西凉人则是很明显的把这个环节给直接略过了。
谈判对于他们来说,完全是多余环节。
有了分歧和矛盾,久居边塞的西凉人的处理办法一般只有三个字。
那就干!
就这样,长安城内被董卓的旧部和三族鲜血侵染了一遍之后,又开始陷入了另一次的战火之中。
马腾大战韩遂!
两方从盟友变作敌对,各自码人在长安的近郊集合,开始了连番的火拼内讧。
这种事对于马腾军和韩随军来说,可谓是家常便饭。
熟悉这两位将领秉性的人都知道,马腾和韩遂俩人火拼,着实不是一次两次的了。
但凡只要他俩不死,一般过一段之后,都会握手言和,好的可以继续穿一条裤子。
而且二人的实力还算是相当,在没有特殊的情况下,两方基本都是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过,事情终归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有些变数。
这一次的马腾军中,出现了一匹黑马,将胜利的天平,向着马腾一方略微压重了一些。
这一次出征长安,马腾领上了自己刚刚十七岁,行过冠礼的长子马超。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郎,刚刚冠礼上战场,在韩遂的眼中,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娃子而已,能对两军的交战起到多少作用?
但是韩遂没想到的是,马超这次出山,所表现出的本领,并不比当年的孙策和陶商要小多少。
这年轻娃娃在战场上表现的神勇无敌,连败韩遂麾下六员战将,大有一骑当先无人可敌的大将之气。
这少年一身锦缎,手中长枪在战场上近乎无敌,韩遂麾下诸将在他面前,几无十合之敌。
堪比吕布的武勇。
马腾军因为马超的闪亮登场,屡次战败韩遂,但韩遂麾下也都是常年居于边塞的善战之军,马腾凭士气占据上风可以,但想要完全击溃韩遂,却依旧是不能。
双方几番鏖战,也是损兵折将,士气大损,双方的士兵无论是在战力和战意上,都跌落了低谷。
但也就是在这种时刻,李傕按照贾诩的谋划,开始指挥三军向马腾和韩遂发动了致命的一击。
李傕等一众养精蓄锐,以逸待劳,马腾和韩遂内讧搏杀,兵马疲敝,两相比较,谁胜谁负自然是一目了然。
更兼李傕有贾诩相助,出谋划策不在话下,自然而然的从马韩二人手中夺回了长安城。
马腾和韩遂再次和好,又对李傕进行了反击,想要重新抢回天子。
怎么长安城经过二人的一次血洗之后,城内的士族百姓对二人极为厌恶,再加上天子亦是颁布诏书,直接敕封李傕为车骑将军,总督诸军,讨灭残暴,更是大幅度的提升了长安军民的报仇士气。
从打跟了董卓之后,李傕还是第一次这么招人稀罕。
迁延日久,马韩二人见事不可为,只能是无奈撤兵,暂时放弃进攻长安,将兵马陈于槐里,却依旧是虎视长安。
而长安的动乱亦是不停,马腾和韩遂二人刚走,并州军在吕布的指挥下,也赶回了长安。
如今董卓三族尽灭,李儒不知所踪,西凉军掌握在以李傕和郭汜为首的二人手中,而吕布麾下有并州军为辅,更兼他有董卓义子的名义,若是继承董卓的基业,也未尝不可。
而马腾和韩遂在实际上,也却未曾完全撤退,他们将兵马陈列于泾阳,紧密的注视着长安城的动向,想找机会卷土重来。
而贾诩老狐狸,此刻虽在李傕的阵营中,但心中也在来回的揣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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